黃秀秀羞澀的點點頭,“聽說這兩年知青迴城的機會越來越多,等到我倆都迴了城,也像你們一樣辦個熱鬧的婚禮!到時候你可要來!”


    江沅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說這個,羞死了!!”


    兩個女孩子笑鬧著,紀清和那邊也沒閑著。


    “把這個丟廚房,中午就給做了!”劉德厚一上來就給紀清和拎了一隻臘豬後腿,引得在場的人都是一陣歡唿。


    這年頭,能出手送一隻臘豬腿子的,那都是大戶人家。


    “清和哥,最近藥材收購的事情很順利,趁著農閑,我們把有些荒地也給整了,按照你的方法,移植了各種小株的藥材種在大棚裏,等到來年春搞雙搶之前,再把它們種荒地上去!”


    周中平站在一旁,神色激動。


    在鄉下的這幾個月,他好像把城裏所有發生的一切都忘記了,沉迷在收藥和種藥這兩件事上,雖然黑了不少,但是身體也比以前強壯的多。


    也是在農村的土地上,他好像找到了自我實現的價值。


    “挺好的,你在那裏好好幹,我三舅肯定不會虧待你!”紀清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按照原劇情的發展,劉德厚以後可是要當老板的,周中平說不定此時已經提前預定了老板貼身秘書的活,到時指不定惹多少人羨慕。


    “我外甥就是厲害,如今都到工商局來當幹部了!”劉德厚臉上洋溢著驕傲的神情。


    紀清和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一個小幹事,三舅你就莫損我了!”


    劉德厚嘿嘿一笑,把他拉到牆角,又從兜裏摸出一個信封,“這是之前賣衣服和百貨跟你借的錢,還有買賣盈利和收藥材的分紅!”


    如今兩門生意都走上了正軌,雖然是偷偷摸摸要擔些風險,不過小心謹慎,不停的換換人,倒也不至於被人發現。


    紀清和接過信封捏了捏,還挺厚實。


    手裏有錢心不慌,等到有合適的機會,可以在工商局的家屬區整一個大一點的福利房。


    “謝謝三舅!”他把信封揣進兜裏,又和劉德厚握了握手。


    “咱倆之間,還說什麽謝與不謝的!”劉德厚往裏頭瞄了一眼,“眼看快要開席了,咱們進去吧!”


    村裏的人一來,頓時就熱鬧了,在單元樓的前坪裏,大家忙活著擺開桌子,加上江沅家的親戚,竟然也坐了七八桌。


    因為結婚這樣的大喜事,楊清風特意批準,讓紀清和在單元樓的前坪砌了兩個簡易的土灶,一個用來炒菜,一個用小火熱著蒸籠保溫。


    所以中午做飯菜,也不至於展不開拳腳。


    請來的廚師的手腳麻利,等著最後一個青菜起鍋,前來幫忙的女眷就開始把菜從旁邊的保溫蒸籠裏拿出來。


    有魚有肉,還有鹵味、小炒,菜品十分豐盛。


    中午十二點過八分,司禮對準了表,準時扯起嗓門,


    “今天是我們紀清和同誌以跟江沅同誌的結婚好日子,在這裏祝他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開餐!”


    “好!” “好!”


    隨著大家熱烈的掌聲,幫忙的人開始往各個桌上送菜。


    就在大家正準備拿起筷子開吃時,紀效國和劉梅香陡然出現在了門口。


    兩人剛剛站定,一個穿著戲服的男人將兩人扒拉開來,臉上抹得又紅又白,蘭花指一翹,一口戲腔就唱開了,


    “瞧~前麵這家人有喜事呀~”


    紀清和定睛看了看,可不就是幾日未曾見麵的紀弘文。


    他怎麽成這樣了?


    第74章 喜宴風波下   11號更新~


    紀弘文稱蹭一下就竄進院子裏, 手裏的水袖一揚,“這真是~是~,牛郎織女~好成雙~呐~”


    唱完這一句, 他把手舉在半空中, 又定了一個台型。


    坐在他旁邊桌上的一個中年嬸子,本想抬起筷子想去夾臘豬腿, 被他這一吼, 嚇得手裏的筷子都掉到了地上。


    她朝著紀弘文一瞪,撿起筷子就罵開了,“你怕是個神經病哦!”


    他不為所動,仍然保持著高高揚起的嘴角,因為沒有練過基本功,他的身體還有些輕微的搖晃,此時抿著嘴,還努力的在凹造型。


    神經病這個詞沒有刺激到紀弘文, 卻不知道刺激了紀效國的哪根神經, 他氣勢洶洶的走過去,用手指著那個嬸子,


    “你怎麽說話的呢,哪裏能隨隨便便罵人?”


    神經病這個結果, 他接受不了,也不允許自家如此優秀的兒子被定義為神經病。


    “我怎麽說話的, 你自己看!”這嬸子忙不宜遲的夾了一筷子臘豬腿塞進嘴裏,嚼了兩下, 又拿筷子一指,“他不是神經病是什麽?”


    整桌吃飯的客人,都隨著她的動作朝紀弘文看過去, 有的還嗤笑出聲。


    “我不許你這麽說他!”


    紀效國氣得血衝腦頂,當即伸手就要去掀桌子,手剛抬起來,就被快步趕來的紀清和鉗製住。


    當著這麽多人,他不好說出什麽難聽的話來,隻是好言相勸道,“爸,做事別衝動!”


    “你想幹什麽?”紀效國沒想到這平日裏從沒做過什麽事的小兒子力氣這麽大,他一時竟然掙脫不開。


    紀弘文可是他的親哥哥,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被別人說成神經病,難道不該氣憤嗎?


    紀清和知道,今天這件事怕是沒有那麽簡單,必須獲得大家的同情,他使勁一瞪眼睛,當即紅了眼眶,


    “爸,我還想問你,你想幹什麽呢?今天是我的婚宴,你…是想讓我結不成婚嗎?雖然您和媽為了哥哥,早就說跟我斷絕了關係,但不管怎麽說,我也曾是你們的兒子,不是嗎?”


    他這一段話,語氣哀求,似是有無盡的委屈,但同時,也道明了已經斷了關係的事實。


    “不就是想來占便宜麽!還說那麽多有的沒的?”


    “有些人就不配為父母,兒女終身大事都想搞點破壞!”


    “神經病還不許人說了?”


    “……”


    在座的,都開始議論紛紛。


    紀效國站在原地,看著大兒子還在努力的凹造型,突然也覺得有些尷尬,隻好使勁先把他拉到一邊,搬了一把椅子讓他坐下。


    “清和,你也看到了,你哥已經這個樣子了,你不能見死不救啊!”劉梅香哭哭啼啼地走上前來,拉住紀清和。


    看得出來,小兒子的心已經跟他們不在一塊了,雖然說兩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她以後可以依靠的,怕是隻有大兒子了。


    今天這樣大喜的日子,紀清和或許會有所顧忌,所有的要求,都必須今天提出來,過了這個村也就沒這個店了。


    紀清和麵帶微笑,“我怎麽救他?把我工商局的工作送給他可好?”


    紀弘文上一秒還在咿咿呀呀的唱著,聽到工商局三個字立馬抬起頭來,眼睛裏好像都在放光,“工商局,工商局,我要進工商局!”


    紀效國怕他激動,不停的安撫,“好好好,進工商局,你坐下來坐下來!”


    劉梅香沒想到紀清和這麽直接,又是一把眼淚,“清和,我知道,這很讓你為難,但是譚富強說了,隻要你從工商局出來,藥廠一定有你的位置!你不會沒有工作的……”


    她始終相信,大兒子隻是一時受了刺激,他心中對當.官的執念太深,如果圓滿了,說不定有可能恢複正常。


    紀清和都被她氣笑了,“你們還是真不要臉!”


    劉梅香一瞬間都被他罵懵了,緩了那麽幾秒鍾才反應過來,隻差沒跳腳,“你個小畜生,怎麽跟爸媽說話呢?”


    紀清和上一秒還是笑的,下一秒便把臉拉了下來,“你還知道自己為人父母啊!今天是什麽日子?不說祝福就算了,趁著兒子大婚,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咄咄逼人的來搶工作,如果我是小畜生,那你是什麽呢?”


    結尾這幾句話,他咬詞格外清晰,飽含著極大的憤怒。


    “工商局的工作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的,我們局長就在這裏,就算我同意,他也不會同意,勸你們早點死了這條心,該迴哪迴哪去吧!”


    紀效國被他氣的坐不住了,本想衝上來打紀清和,但是一想到剛剛力量懸殊,他又改變了方向,朝江沅走去。


    看得出來,小兒子很愛這個女人,在她身上下手,或許還有一線機會。


    人還沒有靠近,便被江野眼疾手快的攔住,“老爺子,你想幹點啥呢?就算你想幹點啥,也得問問我的拳頭同不同意!”


    說著,他轉了轉拳頭,眼神裏滿是挑釁,進行和礙於父子這層關係不好動手,可他卻不一樣,沒什麽好顧忌的。


    紀效國比江野矮了一個頭,再看看對方人高馬大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好惹的,他隻好朝著江沅吼道,


    “你看清楚紀清和是什麽樣的人了嗎?他自私忘本,致親情與不顧,你想嫁給這樣的人嗎?”


    自從那天晚上,紀清和想跟家裏劃清楚關係以後,他幾乎一個晚上沒睡著,直到天亮雞叫時,心裏才有了一個清晰的念頭。


    他紀效國,以後隻有紀弘文一個兒子。


    “怎麽?惱羞成怒想攪黃自己兒子的婚事嗎?”江野雙手環胸,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看著他。


    紀效國不服氣,“我的事兒,哪裏是你這樣乳嗅未幹的黃毛小子能指點的!關你什麽事?”


    他其實不是想攪和婚禮,隻是想給紀清和施壓罷了。


    楊清風也看不下去了,站起身來,“老爺子,我們工商局的崗位,可不是能隨意頂替的,你大兒子病了,就應該帶他去看醫生,而不是在這裏瞎鬧,趕緊走吧!”


    他今日算是大開了眼界,這世上居然還有如此偏心的父母。


    紀效國也是見過事兒的人,一看說話人的風範,立馬也猜得出來他是個當.官的,趕緊快步走上前,


    “領導,我大兒子非常優秀的,他是出國留學生,絕對不會比紀清和差!”


    “好了!”劉德厚爆脾氣上來了,一巴掌拍在桌麵上,


    “紀效國,你還要點臉不?紀弘文為了給人家做上門女婿,跟你們鬧掰時是什麽樣子,都忘記了嗎?


    哪怕他進了工商局,也沒你半點紅利吃,清和跟你們劃清關係,那真是劃對了!”


    劉梅香本來還在抹眼淚,看著自家三哥這般憤怒的樣子,一時也有點怵,“三哥,你怎麽幫外甥,不幫妹妹呢?”


    “我這是幫理不幫親!”劉德厚鄙視的看了她一眼。


    眼見大家對基本的情況也了解了,紀清和適時的站了出來。


    “今天是我結婚宴請賓客的好日子,本來不應該把這些家長裏短的破事扯到台麵上來,但是你們做的這些事情太讓我心寒了,今天我就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再說一次!”他故作哽咽,


    “等你們退了休,我會按照一般的養老的標準每月按時給你們生活費,隻是我們作為母子父子的情分,就到這裏結束了,請大家給我做個見證!”


    可能是他占用了原主的身體,說到最後,竟然不自覺的流下一行眼淚。


    江沅默默的從後麵走上前來,輕輕的挽住他的手,“清和,你不是一個人,以後我會陪著你的!”


    她從未見過他流淚,心疼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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