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以這樣呢?!


    絕對不行啊!


    紀棠被他嚇了一跳,“幹嘛你了?”


    炕幾都差點撞翻了,瓜子仁撒了一炕。


    但這話她可就不能同意了,禮個屁,紀棠斜了他一眼,叉腰:“喲,怎麽?合著就許你們男人三妻四妾?女人就不行啦?”


    趙徵急了:“誰說男人一定三妻四妾的!”


    這是汙蔑啊!


    “我父皇就沒有!”


    “我祖父也沒有!”


    潛台詞,我就沒有!


    但紀棠卻聽著卻是另一重意思,恍然大悟,原來是覺得她汙蔑了他父皇和祖父啊。


    額,先帝確實是個好男人,不然就不會僅僅隻有兩個兒子了。


    “我管他們有沒有?說不定有你不知道呢!”


    紀棠白了他一眼,“反正我歸我,你到時記得給我撐腰就行了!”


    她笑嘻嘻,衝他擠擠眼睛,然後低頭一看,一炕一地的瓜子仁讓她心疼得不行,“看你把我瓜子打得?”


    吹牛逼的心情一下就飛了。


    “行了行了,很晚了,快迴去睡吧!”


    她抱怨兩句,說著說著打了個哈欠,她也很困了,把人往外推:“我睡書房,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


    趙徵一顆少男心被衝得七零八落,並且他還沒說服紀棠得個肯定答案,哪裏肯走?


    “阿棠,阿棠!”


    他急得不行,被推搡兩步見紀棠側身進了內室掩上門,他趕緊衝上去拍門。


    “幹嘛,”她想起順口道個歉:“我不是故意拿你父皇祖父開玩笑的,別生氣哈。”


    趙徵先提的,她就順口一說,不是有意冒犯的。


    “你,開玩笑的啊?”


    趙徵聞言,心裏陡然一鬆。


    “不然呢?”


    紀棠把發帶解下了,順手扒兩下,迴身拉開門:“幫我告訴柴興,謝他啦,不過甭想這些有的沒的。”


    “瞎操心。”


    爵位有了,還怕沒有老公?


    實話說吧,要不是柴興的騷操作,紀棠就壓根沒想起還有這迴事兒,畢竟作為現代人的她,三觀裏並不覺得成家是人生必備選項。


    青春,單身,多美好啊。


    她吐槽:“我看他就是閑的,給他多派點活兒幹幹。”


    已經把柴興攆去吃西北風的趙徵:“……哦。”


    不過迴憶起趙徵還算正經的詢問,紀棠也認真答了句:“別擔心,我好著呢。”


    “我現在沒考慮這些問題的打算。”


    她說著說著不由得笑了起來:“誒,為什麽盯著我?你們不也單著嗎?”


    “你們年紀還比我都大呢!”


    紀棠笑嘻嘻,推搡他:“好了好了,好晚了,快迴去睡吧,我也睡啦。”


    “……哦,好。”


    ……


    今天一晚上,趙徵的心情簡直就像坐上了雲霄快車。


    鬆了一口氣之後,他也反應過來了,紀棠肯定就開玩笑的,她活潑開朗又狡黠,素日就最愛嬉鬧玩笑。


    一下子被懸到半空心放迴肚子裏,然後就是卒鬱。


    表白計劃失敗。


    出師未捷身先死。


    內室脫靴上床的聲音靜下來後,趙徵肩膀就垮下來了,站了好一會兒,垂頭喪氣拖著步子出了書房。


    迴到自己屋子,更加沮喪,他枕畔甚至還壓了條發帶,紀棠的,他偷偷藏起來的,夜裏想她的時候就悄悄取出來把玩。


    但平時其實也很少,因為他不大敢,紀棠常進他屋子的,他怕會被她發現,悄悄混在自己的發帶裏頭藏在衣箱最底下頭壓著,連個匣子都沒敢用。


    天知道他有多期待,他就沒忍住,悄悄把這條發帶挖出來,昨夜躺著床上用它一圈圈纏繞著指尖和手腕,心裏快活得不行,在床上翻來覆去,抓心撓肺又忍不住展望,折騰一宿沒睡著,第二天還精神得不得了。


    然而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趙徵簡直喪得不行,表白計劃不但失敗,還得了一個紀棠現階段不考慮這些事的打擊。


    連備用計劃都不必想了。


    趙徵頹然倒在床上,扯被子蓋住臉,翻來覆去想了一遍,又覺得自己表現蠢斃了!


    明明在說祖父和父皇那裏,他可以順勢說出:“我也是!”


    然後不就可以順勢表白了嗎!


    而不是潛台詞。


    光心裏急心裏想有個屁用!


    明明料敵先機、那麽慎勇鎮定又當機立斷的一個人,卻慌得不行,隻顧一門心思順著她的話辯駁。


    趙徵氣得跳了起來,機會白白溜走了,十二萬分不甘心,他越想越不甘心!


    氣得在室內來迴走,狠狠錘了床柱一下!


    “嘭”一聲,厚重的楠木大床架子晃了晃。


    外麵守夜的崔定方聽見動靜,忙問:“主子?”


    “閉嘴!”


    趙徵惱怒喝了一聲,外麵就安靜下來了,他恨恨錘了床柱一下之後,站了半晌,又泄氣栽倒迴了床上。


    不甘心,又能怎麽辦!


    都這樣了,還能補救不成?


    難道她前腳剛和他表示了現階段不考慮,他明天就再衝上去表白?


    不成啊!


    啊啊啊啊啊!


    趙徵垮下肩,肯定不能這樣的啊。


    真是懊惱和失落交雜,越想越難受,他扯過被子,用力蒙住臉。


    ……


    趙徵被打擊得又是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還多了兩黑眼圈。


    紀棠吃早飯的時發現了,湊過來瞅了瞅,十分驚奇:“你怎麽啦?昨晚做賊去啦?”


    “……”


    趙徵勉強打起精神,扯扯唇:“沒,就琢磨田瑞上線那事。”


    哦哦,敲山震虎啊。


    紀棠也有想,不過她想了沒一會就睡著了。


    話說陳達的盯梢工作已經安排到位了,事不宜遲,早敲比晚敲效果好啊。


    兩人商量了一下,很快定下策略了,似是疑非,不動聲色,但力道要足夠大。


    什麽事情力道足夠大呢?


    紀棠一擊掌:“馮塬!”


    馮塬不是落水失蹤嗎?


    就傳他死了!


    馮塬作為幕後總指揮,就是主心骨啊!在這等田瑞暴露侯忠嗣排除嫌疑的關口,一旦獲悉馮塬死訊,這人肯定得慌吧?!


    紀棠興致勃勃,定下之後,她打了個響指:“好了,那這就安排!”


    把相關的人員叫過來,一一吩咐之後,都肅然領命而去。


    等人都出去了,緊接著還收到了一個好消息。沈鑒雲傳來的。原來他已經成功勸服了宜州太守康齊世,同來的還有康齊世的降信,沈鑒雲現在已經動身趕往離州了!


    紀棠歡唿一聲,雙眼放光:“鑒雲兄真厲害!”


    這才幾天啊,算算時間他最多在宜州待了兩天而已。


    反正就一句話,流弊!


    不過趙徵情緒依然不怎麽高。


    這麽高興的一件事情,他雖勉力褒讚,並當場迴了兩封信過去,但紀棠多熟悉他呀,一下子就發現了他悶悶不樂強顏歡笑了。


    “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她俯身看他,一臉關切,還伸手摸了摸他額頭,這幾天愈發轉冷,莫不是舊傷又犯了。


    “嗯。”


    紀棠不問還好,她這麽一柔聲軟語,趙徵心裏一下子就委屈起來了。


    他強撐的表情不撐了,喪喪的,看著一臉萎靡,但其實就是有人疼愛所以心裏委屈。


    他太期待了,希望落空後,昨夜越想越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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