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琉皺眉看她。


    蘇北搖告訴他:“要想不被人欺負, 就得自己強大起來, 不僅僅是體力上的, 還有腦力上的, 金錢上的,各方麵全方位的強大, 隻有你成為了一個強大的人,才沒有人敢輕易欺負你,得罪你。這就是我們常常說的, 當你身為下賤的時候, 世界處處都是惡意, 當你高站雲端的時候,世界處處都是善意。”


    蘇雨琉皺緊眉頭, 聽的不是很明白, 但也知道, 蘇北搖是告訴他, 想要不被人欺負, 就要強大起來。


    他捏緊拳頭:“你放心,我一定會強大起來的。”


    “嗯, 等你真正強大的時候, 我希望你不要利用自己的強大, 去傷害無辜的人, 而是利用自己的強大,去造福更多的人。”蘇北搖揉揉他的頭:“隻有弱者,才需要通過欺負被自己更弱的人,來增強自己的自尊心。”


    蘇雨琉沒再說話。


    蘇北搖也沒再說話。


    蘇雨琉無疑是個很聰明的孩子,但他在這樣的環境成長,如今又遇到她,蘇北搖就很擔心他最後會長歪,要是那樣的話,她會很痛心的。


    這麽好的孩子呀。


    手術完成的時候,蘇明成整個人都虛脫了,整個人躺在病床上,像是從剛剛從水裏撈出來的魚一般,臉色蒼白,奄奄一息。


    即使接續手指個小手術,可那也是手術,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手術到在自己傷處創麵的動作,更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手術針紮透肌膚,手術線從皮肉間穿行的,那種尖銳的痛,跟被捶打相比,要更加清晰而尖銳,他一度疼得暈厥過去,又被疼醒過來。


    醫生出來跟蘇北搖說:“唐小姐,幸不辱命,令尊的手術很成功。不過未免意外,這些日子一定要遵照醫囑,好好保養,不能讓傷口發炎,要不然的話,很有可能這跟手指頭就得廢了。”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醫生。”蘇北搖道謝。


    “不用客氣,迴頭我讓護士把注意事項打印好拿過來給你們。”醫生搖搖頭走了。


    蘇北搖帶著蘇雨琉進急診室,裏麵護士處理得差不多了,蘇北搖謝過對方之後,對方就很識趣的出去了,把空間留下來給這父子三人。


    蘇明成躺在病床上,有氣無力的瞪著蘇北搖,眼底恨意盎然:“你是故意的。”


    “對啊。”蘇北搖挑眉:“你現在才看出來,那你真是有夠笨的。”


    蘇明成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我不會放過你的。”


    蘇北搖拉了一張椅子過來坐下,神色自若:“哦,你打算怎麽不放過我呢?報警抓我嗎?不好意思哦,你的手指,是我應你所求砍下來的。你就算是去警察局告我,也抓不了我的。”


    “你放屁!”蘇明成爆粗。


    蘇北搖笑道:“我是有證人的。”


    蘇雨琉上前一步,神色冷冷:“我和媽媽都會為她作證!”


    “你,你們——”蘇明成指著蘇雨琉,氣得要死。


    “我勸你還是不要再掙紮了。”蘇北搖笑道:“你看,你手指頭都已經被砍下來了,還被好好的接起來了,又是你自己要求的,最關鍵是,我們是一家人啊!你就算是報警了,警察也會把這當做是普通的家庭糾紛來處理,最後我毫發無損,但是,你報警的行為會徹底的激怒我,等迴到家裏,等待你的,就是我的報複了。你想想,我現在雖然把你的手指頭砍下來了,但我到底還是顧念著你是我親生父親,所以及時把你送過來救治,可要是我沒有了這份顧忌,你覺得,你能在我手下,活幾天呢?”


    蘇明成頓時毛骨悚然:“你敢!”


    蘇北搖沒迴答,隻是微微的笑,笑得蘇明成心裏都長了毛,忍不住渾身顫抖,冷汗直流。


    魔鬼,這根本就是個魔鬼!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蘇明成終於服軟,“這一次,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是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那你要失望了。”蘇北搖輕笑道:“如果你還敢賭博或者家暴,被我發現一次,我就弄你一根手指頭!記住,是弄,不是砍!今天是咱們初次見麵,好歹弄得體麵些,所以我砍得很痛快,你也沒受多少苦,但是下一次,我就要換一種方式了,鋸子,錘子,鐵線,你能想到的,我都可以讓你好好品嚐一番。”


    蘇明成又驚又怒:“你敢!”


    “我當然敢。”蘇北搖輕聲說:“我特別敢呢。”


    “你你,你就不怕我報警抓你!”蘇明成憤怒道。


    “你不知道什麽叫做,高智商犯罪嗎?”蘇北搖微微一笑:“是不是我今天這樣粗糙粗暴的計劃,讓你對我的智商產生了什麽誤解?你要是真的懷疑,你可以去嚐試一下,我一定會在試卷上,寫下讓你滿意的答案的。”


    “你,你簡直是惡魔!”蘇明成又怕又恨。


    “一般一般,跟你這個長期家暴妻兒的人比起來,還差得很遠呢。”蘇北搖又笑道:“你已經是身在地獄的惡鬼,而我,隻是站在深淵的邊緣凝望著深淵而已。咱們不可同日而語。”


    蘇明成覺得她的笑容十分駭人:“滾出去,老子不想見到你!”


    “行啊,那我們就先走了,迴頭你自己休息夠了,就自己迴家吧。”蘇北搖起身走了兩部,忽地迴頭朝蘇明成一笑:“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會安安分分的聽話,不找茬不鬧事,好好琢磨賺錢的事。畢竟,有我這樣的福星高照的女兒在,下一個億萬富翁,很可能就是你哦。”


    蘇明成一怔:“你什麽意思?”


    蘇北搖笑道:“你不知道嗎?唐家一直都說我是他們家的小福星呢,十六年前,要不是我,唐爸爸根本就抓不住那個改變唐家命運的機遇,也不可能像今天這樣,有那麽大一家公司,十幾億身家呢。”


    蘇北搖說完轉身就走了,留下一臉懵逼的蘇明成。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蘇明成才徹底領悟蘇北搖話裏的意思。


    所以,其實他的親生女兒是一個福星,當年唐家正是因為抱走了他家的福星,所以才發家成為了十幾億豪門,那如果當年女兒沒有被抱走呢?有福星照耀,當年他做生意肯定不會失敗,肯定會大賺,然後經過他多年的努力,說不定到今日,他也一樣有十幾億身家,成為人人羨慕的豪門總裁,而不是被人家二十萬打發走的乞丐!


    這種事情不能想,特別是對於蘇明成這樣的賭徒來說,錢就是他的命根子,有錢他才可以在賭場大殺四方啊,有錢他才可以左擁右抱啊,有錢他才可以無法無天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就因為沒有錢,被蘇北搖一個小丫頭片子說砍了手指頭就砍了手指頭!


    是唐家偷走了他的福運,是唐家害得他一事無成,窮困潦倒,唐家……


    蘇明成神色猙獰。


    他絕對不會放過唐家。


    蘇北搖交了費用,跟醫生說了一聲就走了,蘇雨琉緊隨她的腳步。


    一路上蘇雨琉欲語又止。


    “怎麽了?”蘇北搖問。


    蘇雨琉問:“你幾次三番說到福星,你真的是福星?”


    蘇北搖笑道:“你懷疑我在說假話嗎?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唐家就是從我去到他們家之後才開始真正發家的,那一年,有人給唐爸爸投了一份計劃書,是互聯網行業的,當時互聯網還不是很發達,唐爸爸覺得不靠譜,不太想投,後來是我揪住了計劃書不放,他就改變了主意。”


    蘇雨琉不可思議:“然後他就發財了?”


    “對啊!”蘇北搖笑道:“從那以後,他們就叫我小福星,對我很好。”


    蘇雨琉皺眉:“你這樣說,那唐家能有今日,豈不是也有你的一份功勞。”


    “算是吧。”蘇北搖笑道。


    蘇雨琉抿唇不說話。


    他想起曾經聽老街坊們說過的事情,他們家以前的日子其實也可以,蘇明成也不是現在這個樣子,那個時候蘇明成做點小生意,賺了有七八萬塊錢吧,聶依蘭是想買個房子的,但當時有個朋友找到蘇明成,說有個很賺錢的項目,拉著他入夥,蘇明成當時就聽信了這個朋友的話,將全部身家都投進去了,結果,當然是被騙了。


    他當時就遷怒到蘇雲雪身上,覺得蘇雲雪一定是個掃把星,要不然怎麽她一出生,他就破財?要不是聶依蘭當時拚死護著,蘇雲雪說不定就要被他打死了。


    後來蘇明成心氣一不順就喝酒打人,更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染上了賭癮,賺來的錢全都被他拿去賭了不說,就連聶依蘭辛辛苦苦賺來的養家錢,也要被他搶走,蘇雨琉出生那會,蘇明成也想過要改,畢竟生了兒子,他也是想掙一份家業給兒子的,但堅持了沒幾天,他就又舊態複萌,後來更是聲稱說自己去賭博也是為了給蘇雨琉攢家業。


    蘇雨琉當然是不認這些的。


    因為他是男孩子,小時候蘇明成是不打他的,但是他心疼媽媽和姐姐,長大一些之後就會幫媽媽和姐姐,蘇明成惱怒之下也對他動手,所以他恨極了蘇明成。


    可現在,蘇北搖突然間說她是個福星,蘇雨琉不免想,如果當初是蘇北搖迴來,那蘇明成是不是就不會被人騙走了錢?


    他也不是想做什麽有錢人家的少爺,但最起碼,沒有這件事,蘇明成是不是就不會變成後來的樣子。他們是不是就能像普通人家那樣,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蘇雨琉很快就把這個念頭搖掉,他這樣想,完全就是把蘇雲雪給否定掉,把她當成了掃把星,這怎麽可以?


    蘇雨琉不願意這樣做,他冷哼一聲說:“那跟你也未必有關係,就不許人家本來就有本事啊?”


    蘇北搖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她非但不覺得生氣,反而覺得他這樣很好。


    蘇雲雪現在隻是重生迴來,刷了一下他們的好感度而已,還沒有對他們做什麽惡事,十幾年的相依為命,感情肯定深厚,要是蘇雨琉因為她一兩句話就否定掉蘇雲雪,蘇北搖才是真的不敢跟這個人深交呢。


    人心就是這樣複雜。


    看客們都希望看到你殺伐決絕果斷,但迴過神來,又是他們第一個嫌棄你太過無情。


    所以現在蘇北搖能選擇離開唐家,但不能選擇跟唐家斷絕關係,迴頭還得跟唐家人好好相處,而蘇雨琉和聶依蘭,她也希望他們跟蘇雲雪好好相處,當然,要是以後她跟蘇雲雪起衝突,她也希望他們能夠理智對待,而不是因為十六年的感情就偏向對方。


    “嗯,你說得也很有道理。”蘇北搖順著蘇雨琉的話點點頭,“這時間不早了,我們趕緊迴去吧,迴去還能再眯一會兒,等天亮了就得收拾東西準備搬家的事情。”


    蘇北搖想了想,又給唐東立的助理打了個電話,請對方明天早上幫忙帶些點心之類的小禮物過來,不用太貴重,但數量可以稍微多一點點。


    對方應下,蘇北搖笑道:“不好意思了,許哥,事情有點急,我就連夜給你打電話了,吵得你睡不著覺真是對不住了,迴頭我給你封個大紅包。”


    許亮哪裏敢怪大小姐呀:“大小姐哪裏的話,能給大小姐跑腿,那是我的榮耀。”


    掛了電話之後蘇北搖才跟蘇雨琉說:“我們昨晚鬧的動靜太大了,把鄰居們都給吵醒了,雖然他們是敢怒不敢言,但我們也不能理直氣壯,橫豎我們也要搬走了,走之前給人家送點禮物,當做這些年打擾人家的一點賠禮。”


    蘇雨琉點頭:“應該的。”


    姐弟倆迴到家裏,聶依蘭已經將地板上的鮮血全都擦拭幹淨了,她呆呆的坐在客廳裏,聽到聲音飛快的跑過來:“怎麽樣了?你們沒事吧?”


    她往後麵看了看:“他呢?不會是,出什麽事情吧?”


    聶依蘭被自己的腦補給嚇得白了臉。


    蘇北搖忙上前拉住她冰涼的手說道:“我們都沒事,他的手術也很成功,醫生說隻要好好養著,好了之後看著就跟原樣差不多,當然,靈敏性肯定是不及以前的,但他也不幹什麽精細活,這不影響他生活的,你別擔心。”


    “那他,怎麽沒迴來?”聶依蘭鬆了一口氣問道。


    蘇北搖道:“他嫌棄我們倆在他麵前礙眼,把我們趕走了,要在醫院裏躺半天,等歇息好一些了,明兒早上他自己會走。好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趕緊的再睡一覺,明天咱們還要搬家呢,今晚打擾各位鄰居了,我讓人買了些點心之類的過來,明兒我們去給鄰居們送一下,給他們道個歉,也道個謝,謝他們這些年來照應你們。”


    聶依蘭是懂得這些人情往來的:“應該的。”


    又愧疚:“這本來應該我來準備的。”


    蘇北搖笑道:“都是一家人,何必說這兩家話。”


    聶依蘭抿著唇看著蘇北搖笑。


    這女兒真好。


    即使她們錯過了十六年的時光,即使她是一個沒有本事的懦弱無能的媽媽,孩子也沒有一點兒嫌棄她,對她和雨琉這樣好。


    聶依蘭又想哭,蘇北搖推著她迴房間:“好了,沒幾個小時就天亮了,咱們趕緊補補眠。”


    蘇北搖把聶依蘭按迴床上,給她拉了杯子,出來又看蘇雨琉:“怎麽?你也要姐姐哄你才肯睡?那要不要姐姐給你唱搖籃曲啊?”


    蘇雨琉羞惱,轉身啪的一聲關了燈:“睡覺!”


    蘇北搖在黑暗中輕笑一聲,蘇雨琉覺得耳朵一片滾燙,心裏恨恨:真是個不要臉的丫頭,還學霸呢,校霸還差不多!


    罵是這樣罵,唇角卻是不自覺的翹了起來,閉上眼睛很快就睡了過去,夢裏蘇明成跪地求饒,他還夢到他和媽媽還有蘇北搖一起住進了窗明幾淨的大房子,一家人幸福的生活。


    次日一早,吳亮送過來幾十盒點心,蘇北搖讓聶依蘭在家裏收拾東西,自己帶著蘇雨琉上樓,一家一家的敲門拜訪,送上點心和歉意,並且感謝他們十幾年來的照應。


    或許是見蘇北搖很好說話,有人忍不住問起昨晚的事情,蘇雨琉臉色沉了沉,蘇北搖倒是沒有什麽異樣,歎息一聲說道:“昨天是我歸家的第一天,爸爸因為驚擾了我,內疚不已,痛哭流涕,下定決心一定要戒賭,不再家暴,怕我們都不相信他,他砍掉大拇指,以表態度。”


    蘇雨琉以及眾人:信你個鬼喲。當我們昨天晚上沒聽到動靜的嗎?


    蘇北搖繼續說道:“我聽說他以前的確是做了不少錯事,內心裏是不相信他的,所以就沒有阻攔他,沒想到他竟然這麽狠得下心來,還說讓我們監督他,如果他以後再犯,錯一次就砍他一根手指頭,我看他像是真的悔改了,我們總要再給他一次機會吧?所以就送他去醫院了,好在送去的及時,他的手指已經縫起來了,隻要好好養,以後就沒有問題了。我們現在隻希望他能夠說話算話,以後不要再犯這樣的錯誤了,要不然的話,我一定不會原諒他,必定要讓我媽媽跟他離婚,我們姐弟跟他脫離關係。”


    雖然沒有人相信,但蘇北搖這話說得漂亮呀,於是得到了大家夥一直的表揚稱頌:“真是個好孩子啊,以後你媽媽和你弟弟就有依靠了。”


    蘇北搖謝過眾人:“我在外麵租了房子,今兒就帶我媽他們搬過去,要帶過去的東西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還留了許多,晚點大家夥可以到家裏看看,有什麽能用上的,盡管拿走,要不然的話,我晚點就找人過來清理打掃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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