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鄧小梅的心裏,蘇北搖是大學生,而且是非常非常厲害的大學生,人品又貴重,她說的肯定都是對的,所以蘇北搖跟她建議,她直接一口就答應了。


    這叫蘇北搖有些好笑,更是不好坑了她,就把做生意的一些門道告訴了她,鄧小梅以前哪裏接觸過這些啊,蘇北搖跟她說這些,就像是給她推開了一扇門一樣,讓她看到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小世界。


    她內心蠢蠢欲動,好在她本身性子比較穩重,很快就將心底的浮躁壓了下來,隻是做了一點嚐試。


    蘇北搖也頗為欣賞她這樣的人。


    雖然總有人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但他們又不是天縱奇才,還是穩穩妥妥的比較好。


    蘇北搖也趁著說話的機會,摸了一把鄧小梅的脈,確定她的身體隻是有些許寒涼,並沒有太大的毛病,便隻介紹她去看了個老中醫,就沒再理會。


    鄧小梅和韓木頭一起迴到市裏之後,就按照蘇北搖說的,在家屬院附近找了個地方擺了個地攤,把他們從首都帶迴來的衣服都賣了,賺的錢一下子就把他們這一趟路費和其他費用都給賺迴來,這種賺錢速度,把韓木頭和鄧小梅都給嚇到了。


    因為這件事,鄧小梅都有種想要繼續從首都販衣服迴來賣的想法了,但是韓木頭不答應。


    一個是這些衣服都是蘇北搖幫忙找的貨源挑的款式,怎麽做生意也是蘇北搖教他們的,他們根本就不懂,如果再去首都,難免要再麻煩到蘇北搖,他不想再給蘇北搖添加麻煩了。


    蘇北搖七月份就大三結束,九月份就進入大四了,雖然還沒有畢業,但是她外語水平高,不僅僅是給羅主編翻譯外國小說,就連外交部在借過一次她幫忙翻譯之後,就預定了她,平時接待外賓時若是翻譯人員不夠使用忙不過來,都會將蘇北搖叫過去幫忙。


    除此以外,她還要學習日語,俄語,以及德語和法語。


    這些外語不要求像英語那樣專精,卻也必須能夠進行日常的溝通以及閱讀,除此以外,她還要分心照顧韓斯時,管他的生活,管他的學習,不能讓他感覺孤單和被冷落,真的是非常的忙,他們但凡懂事一點,都不應再麻煩她的。


    被韓木頭冷水一潑,鄧小梅也漸漸的冷靜了下來,說到底,蘇北搖隻是韓木頭的前妻,幫助他們都是她人品貴重,但那不是他們得寸進尺的理由。鄧小梅沒有再提起這件事,和韓木頭一起迴家去了。


    等到了年底,村裏召開會議,決定解散生產隊,分田到戶,韓木頭和鄧小梅得到消息,都大為鼓舞,挽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沒想到那邊剛剛分好田地,鄧小梅就傳出了好消息,她懷孕了!


    這個消息叫韓家人大喜過望。


    在蘇北搖的引導下,就連韓斯時都開始期待這個弟弟或者妹妹出生。


    八一年秋天,韓斯時已經是個小少年,從幼兒園畢業,踏進小學,成為一名的光榮的小學生時,鄧小梅產下一女,由韓斯時命名為笑笑。


    而蘇北搖也終於從首都大畢業,正式進入外交部工作。


    因為她為人稍微有些清高,而且動不動就紅眼睛,含眼淚,即使上麵領導都知道她性子其實沒有那麽柔弱多情,可到底還是受到了一些影響,因此並沒有打算培養蘇北搖成為外交官,最主要是培養她成為同聲翻譯。


    對此蘇北搖並沒有什麽意見。


    她來到這個世界的最主要任務,並不是要取得多大的成就,成為多麽了不起的人物,而是要補償韓家一眾曾經被原身深深傷害過的人,要讓他們過得幸福且安樂。


    不做外交官,她不用被外派出國,那就不用帶著韓斯時四處顛沛流離,或者把他送迴韓家耽誤他的學習,現在她可以一直待在首都,一邊工作一邊陪伴韓斯時,培養韓斯時。


    蘇北搖當年在首都大附近租住的那套小院子,早在跟韓木頭離婚後沒多久,就被蘇北搖買下來了,隻是隨著韓斯時和金寶漸漸長大,那個院子就顯得太過狹窄了,於是在大學畢業定下工作之後,蘇北搖就將這些年的積蓄全部拿出來,另外買了一套兩進的四合院,隻有他們母子兩人和金寶居住,地方很寬敞,孩子們怎麽玩鬧都可以。


    與此同時,韓斯時的興趣班也正式提上日程,按照韓斯時的興趣,書法,鋼琴,畫畫,跆拳道等都開始涉獵,哪怕蘇北搖已經盡量想辦法給他減負了,韓斯時的功課還是排得滿滿的。


    好在韓斯時從小到大看到的都是母親勤奮學習和工作的樣子,他對於學習並不反感,反而覺得這日子過得很充實,每一樣都學得很好,是學校裏有名的多才多藝,再加上他出色的外貌,總拿年紀第一的學霸人設,漸漸成為女生們眼中的男神。


    本來蘇北搖跟韓木頭說過,等到韓斯時六歲之後,他可以在寒暑假帶韓斯時迴去,結果每個假期,韓斯時都被滿滿的課程表占滿了時間,而韓木頭那邊又因為韓笑笑還小離不開,最終一直都沒能成行,一直到韓斯時十歲那年,韓母突然間生了一場大病,夢裏哭著叫喚韓斯時,蘇北搖立馬放下一起帶韓斯時迴去看望她,韓斯時這才重新迴到了這個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


    隻是時間已經過去六年了,韓斯時對這個地方早就已經陌生了,他在韓家很不習慣,一開始的時候總覺得自己是個客人,好在鄧小梅和韓笑笑都對他非常好,特別是韓笑笑,這個小妹妹特別的黏他,而韓斯時也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個小妹妹他總有一種想要親近,想要把所有的美好都給她的衝動,於是等到要迴首都的時候,韓斯時居然偷偷的把韓笑笑帶上車,想要把她偷運到首都去,把蘇北搖給嚇了一大跳,繼而又哭笑不得又心酸莫名。


    看來韓笑笑真的就是前世鄧小梅給韓木頭生的那個女兒啊。


    韓斯時和她做過了一世的兄妹,最後韓笑笑還是因為給他送飯而死,在韓斯時心裏,對這個妹妹一定非常愧疚吧?


    蘇北搖忍不住抱住了韓斯時:“對不起。”


    韓斯時已經是個小少年了,他對於蘇北搖這樣的親近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想推拒,臉上就露出別扭的表情來。


    聞言韓斯時心裏愧疚;“不,媽媽,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才對,我不應該任性的想把妹妹偷偷帶走。對不起,媽媽,我錯了。”


    蘇北搖摸摸他臉,紅著眼圈笑著說;“既然喜歡笑笑妹妹,那以後我們接她來首都玩,或者你迴去看望她,都可以。”


    “可以嗎?”韓斯時眼睛一亮。


    蘇北搖笑道:“當然可以。”


    韓斯時頓時高興起來。


    迴去之後,韓斯時就開始把零花錢節省下來,給妹妹買娃娃,買漂亮的裙子,蘇北搖知道後並沒有阻止他,還趁此機會教他理財,韓斯時腦子聰明得很,很快就想到既能夠保證他學習不會退步又能夠賺錢的法子。


    那就是參加各種比賽。


    先是才藝比賽,書法的,鋼琴的,每一次他都全力以赴,有的拿到了冠軍,有的沒拿到。


    拿到的自然高興,沒拿到的蘇北搖也安慰他,傾盡全力了,就不必後悔,於是韓斯時就沒有再糾結這些,而是從中篩選出他最有天賦的才藝,越發的深入學習。


    以全市第一名的好成績升入初中之後,韓斯時開始接觸奧數,他一頭紮進了這個神奇的學科,在初中的時候就展現出了他在數學上的天賦,參加初中級別的奧數比賽,取得冠軍這樣的好成績。


    高一,他在市奧數大賽上取得了一等獎的好成績,又在全國級別的決賽中名列前茅,最終代表國家參加國際級別的imo大賽,以隊長的身份帶領著隊員們獲得了金牌。


    高二他再次征戰國際imo,再次帶領隊伍取得金牌的好成績。


    高三他全身心投入到備戰高考中,在滂沱大雨的七月,他在蘇北搖以及韓母,韓木頭,鄧小梅,韓笑笑的目送中,踏進了考場。


    高考三天,他最愛的人們始終在考場外陪伴著他,走出考場,看到站在雨絲裏的父母親人,他突然間有種熱淚盈眶的衝動。


    他大步的朝蘇北搖他們走過去,想要給他們一個擁抱,卻沒想到人還沒有走到跟前,就眼前一黑,暈厥過去。


    韓斯時突然的暈厥把蘇北搖等人都給嚇壞了。


    蘇北搖最快反應過來,連忙叫了車送他去醫院,好在醫生檢查過之後,隻說他是累壞了,好好睡一覺就沒事了,這才讓大家夥給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韓笑笑心疼的說:“哥哥考試好辛苦哦。奶奶,媽媽,我們給哥哥做好多好吃的吧。”


    韓母點頭:“要得。”


    “好。”鄧小梅溫柔的笑道。


    今世鄧小梅跟前世一樣,隻生了韓笑笑一個女兒,但她也很滿意,因為韓斯時這個繼子雖然不在身邊長大,卻很尊重親近她,對韓笑笑也很照顧,從小就用節省下來的錢給韓笑笑買衣服買頭飾,而韓笑笑也很親近韓斯時這個哥哥,他們兄妹感情好,他們夫妻倆跟蘇北搖雖然接觸少,但彼此都很客氣尊重。


    她覺得當初給她算命的人真的是算對了。


    她嫁給了韓木頭,有了屬於自己的親骨肉,韓家人還那麽好,韓木頭的前妻也很是很好的人,她簡直就像是泡在了蜜水裏。


    更不要說,他們早在幾年前,就搬到了首都來生活。


    當年韓母大病一場之後,身體就虛弱了許多,必須得買人參這樣的貴重藥材來熬湯補身體才能養好,他們那些年積攢的積蓄全都用來給韓母養身體了,最後迫不得已,向蘇北搖求助,蘇北搖沒有遲疑就把錢借給了他們,但同時也向他們提出了建議,讓他們全家搬到首都來發展。


    當然,不是讓他們做什麽生意,他們可以到首都郊區租賃一塊地,專門用來種菜,到時候將蔬菜賣給首都裏的食堂或者飯店,既能夠發揮他們所長,賺到的錢也比他們在老家賺到的多多了。


    經過一番考察之後,鄧小梅和韓木頭商量過後就決定搬過來。


    當時,他們什麽都沒有,全都是蘇北搖借他們的,一開始的客戶,是蘇北搖介紹給他們的,就連韓笑笑上學的問題,都是蘇北搖幫忙解決的,後來,因為首都擴建,他們不得不找一個更郊區的地方租賃土地,但這樣的話,韓笑笑的學業就要被耽誤了,最後是蘇北搖答應讓韓笑笑住在她家裏,周末再由他們接迴去,可以說是大恩情了,他們一輩子都銘記在心。


    韓木頭背著韓斯時打車迴家,安置在房間裏,讓他好好休息。


    沒有一個人知道,此時韓斯時正在經曆什麽。


    他像是靈魂出竅,成為了另一個韓斯時,過了另一段悲慘的人生。


    “爸,媽,笑笑!”


    當看到韓木頭和韓笑笑的死,看到鄧小梅最後的瘋,韓斯時發出撕心裂肺的唿喊,眼淚濕了滿臉。


    “哥哥,哥哥你怎麽了?哥哥你醒醒啊!”嬌脆的聲音帶著擔憂,穿透韓斯時的靈魂,讓他不由得渾身一震,睜開了眼睛。


    眼前白嫩嫩俏生生的笑臉跟記憶中那張曬黑的臉不一樣,可五官以及那一雙含著擔憂關切的眼睛卻是一模一樣。


    “笑笑!”韓斯時猛地坐起來,一把抱住韓笑笑,緊緊的將她扣在懷裏:“嗚嗚,笑笑,你不要死,你不要死?”


    韓笑笑被親哥勒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了,用力拍打他:“哥,你放開我,你快把我勒死啦!”


    韓斯時卻像是瘋魔了一樣,眼裏隻有一片血色:“笑笑,都是哥哥不好,是哥哥害了你!”


    “哥哥,放開呀!”


    韓笑笑一點兒都無法體會他此時的驚和痛,隻想讓哥哥趕緊放開自己,她真的快要被勒死了!


    壞蛋哥哥!


    嗚嗚嗚!


    韓木頭一直都有注意韓斯時這邊的動靜,聽到聲音連忙趕過來,推門一看這個樣子,頓時心就慌了,忙過去把韓笑笑從韓斯時手裏解救出來,擔憂的看著韓斯時:“小時,你怎麽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爸?!”韓斯時震驚的看著眼前的韓木頭。


    跟他記憶中頭發灰白,黝黑幹瘦的男人不一樣,眼前的韓木頭依舊是曬得黝黑的,身材卻依舊高大壯實,推著平頭整個人十分精神。


    “嗯。”韓木頭有些無措的拍拍兒子的肩膀:“沒事了,都是夢,別害怕。”


    “爸!”韓斯時一把抱住韓木頭,眼淚又忍不住落下來。


    不像笑笑被車撞死的時候,正好就在醫院門口,他當時就住在靠窗邊的床鋪,從窗戶看出去,能把醫院門口那條大馬路看得清清楚楚,韓笑笑幾乎可以說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撞死的。


    韓木頭的死就是一個冷冰冰的消息。


    他連韓木頭的最後一麵都沒見著,隻知道那個男人從高處墜落,粉身碎骨,當場死亡,隻知道他永遠都見不到那個蒼老憔悴的男人了。


    可沒想到,這一眼醒來,不但見到了死去的妹妹,還見到了死去的爸爸,那種痛在心頭湧動,他完全失控,哭得幾乎暈厥過去。


    書房裏的蘇北搖和廚房裏的韓母鄧小梅都被驚動了,一家子人圍在床邊,急得不行。


    最後是蘇北搖上前給了韓斯時一巴掌,將人給打醒了。


    “你清醒了嗎?”蘇北搖紅著眼睛,皺著眉頭看著他。


    韓斯時捂著臉,怔怔愣愣的看著圍在床邊,正一臉擔心關切的看著他的家人,親媽,親爸,奶奶,繼母,還有妹妹。


    他們一個個全都好端端的站在他跟前。


    就好像他剛剛做的,就真的隻是一個噩夢而已。


    蘇北搖讓韓木頭等人先出去,自己去擰了濕毛巾過來給他擦臉,清涼的毛巾讓韓斯時頭腦徹底的清醒過來,他看著眼跟前年輕美麗的蘇北搖,忽的一把抱住她,眼眶又濕透了,忍不住哽咽;“媽!”


    蘇北搖將毛巾放到一邊,迴手抱住他,輕輕的拍著他的背,就像是小時候哄做了噩夢的他:“好了好了,我們小時不怕了,媽媽在呢。”


    韓斯時眼淚越發的洶湧,他委屈的道:“媽,我剛剛做了噩夢,我夢到你當初跟爸爸離婚之後根本就不要我,你嫁給了別人,你有了別的兒子,你根本就不愛我,你,你還騙我,我,我爸,鄧阿姨,還有笑笑,他們,我們,我們全都死了。”


    蘇北搖心頭一震,韓斯時這是恢複前世的記憶了?


    麵上她卻是絲毫不露破綻,連呸了好幾口,又抓住韓斯時,非要他也呸,她很不高興:“夢都是反的,記住了,以後不準再說這樣的話了。你媽老了,心髒不好了,可受不了這種刺激!”


    韓斯時看著眼前還不到四十歲,穿著打扮時髦優雅,說出去三十歲都有人相信的親媽,頓時無語了。


    “我這不是,才剛剛夢醒,被嚇到了嘛。”韓斯時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蘇北搖點點他:“我看不是你被嚇到了,是我們快要被你嚇死了!行了,既然沒事兒了,就趕緊的起來洗個澡換身衣服,你奶和你鄧阿姨晚飯都做好了半天了,就等著你起來吃飯呢。”


    “哦!”韓斯時應道。


    蘇北搖起身準備走,韓斯時拉著她的手:“媽,你真的不會不要我吧?”


    蘇北搖沒好氣的說:“我腦子是進水了嗎?千辛萬苦,花費了多少心血,耗費了多少銀子,才培養出來一個這麽優秀的兒子,然後就扔到水裏聽個響兒?你傻還是我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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