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不把師兄挫骨揚灰他就不姓榮。


    顏溪微微皺眉, 許是也想到了這後宮,但她很快開口:“隻要你別說出去, 他們不會知道的。”


    誠王其實還真有那麽點衝動把這事告訴連親王, 但他的理智製止了他。


    都是顏溪自己的私事,他就不該摻和太深, 免得引火燒身。


    “隨你。”


    他依然是淡漠聲音,連表情也冷淡了幾分, 目光看著遠處虛空,一副疏離模樣。


    顏溪原本還在想這事, 可突然間瞥見他表情,怎麽看怎麽別捏, 她微眯眼眸, 冷不丁道:“阿誠,你好像很不耐煩啊?怎麽,這麽不想聽我說話?”


    誠王冷淡眼眸稍稍一怔,旋即依然看著那方虛空, 他麵不改色:“本就不是我的事,難道你期望我有多大興趣?倘若我真有多大興趣,你就該頭疼了。”


    這話倒也沒說錯。


    可顏溪聽著就不是很爽。


    倘若是別人也就算了,誠王這個倒黴玩意兒她從來都是不怕的,看他一張臭臉她就想動手。


    顏溪腹誹了會兒,見他滿臉不耐煩,她便也不耐加了句:“明天你去跟連親王說想和我共乘一騎。”


    誠王:“?”


    誠王滿臉淡漠化作不敢置信,甚至有些匪夷所思道:“你說什麽?”


    “我說。”顏溪一字一句給他重複:“你明天去和連親王說,要和我同乘一騎。”


    “我不去。”


    誠王扭過頭,冷聲道:“我才不要和你同乘一騎。”


    “你敢嫌棄我?”


    顏溪眸光中帶上了些許危險之色。


    顯然這已經不是去不去的問題,而是誠王這倒黴玩意兒竟然敢嫌棄她!


    誠王依然沒看她這邊,自然也就沒看到她眼中危險神色,他梗著脖子,麵色愈發得冷了。


    “去不去?”


    “不去。”


    “去不去?”


    “不去!”


    顏溪幾番問詢下沒有結果,幹脆麵露兇惡,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威脅道:“給你兩個選擇,明天去找連親王說清楚,或者我現在就告訴連親王你非禮我。”


    誠王這下子才扭頭過來看她,他目光透著無法言說的詫異。


    “我非禮你?顏溪,你可是個女子!”


    這傳出去了於他頂多算個風流浪蕩的名聲,於顏溪可是沒了清白。


    “女子怎麽了?反正我也不在乎。”顏溪沒所謂道:“啊,要不我把師兄換成你好了,你覺得連親王會相信嗎?”


    “你蛇蠍心腸!”


    “你忘恩負義!”


    顏溪也不甘示弱迴了他一句,還有些憤憤不平道:“我們可是一家人,你連這點忙也不肯幫?虧我有好處總想著你,有什麽秘密也先告訴你。”


    “誰跟你一家人?”


    誠王目帶嫌棄,扳開她的手,自己撫了撫衣領,微微抬起下顎:“本王是皇子,你別以為自己封了郡主就真是皇親國戚了。”


    這下子可算捅了馬蜂窩了,顏溪原本還隻是和他日常拌嘴,聽得他這樣說,她氣得動了手。


    “你侮辱我!”


    這次可沒有人攔著顏溪了,也沒人看著誠王,眼見顏溪伸手,他眼疾手快,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臂,誠王麵色帶些陰沉:“我警告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告訴你,我的忍耐沒有!”


    顏溪見手被抓住,直接一腳踢在了他膝蓋上,因為沒想到她會這樣,誠王沒能防備,被她踢了個正著,他頓時麵露痛色,惱怒道:“本王今天就告訴你,就是女人我也打!”


    “呸!”


    “毒婦!”


    “廢物!”


    “你再打一下試試看?”


    “我就打了怎麽著?”


    就在誠王和顏溪罵作一團的時候,旁邊傳來十分驚詫的聲音。


    “王、王爺?”


    正在互罵的兩人同時迴頭,便看見幾個穿著輕甲的兵衛睜大了眼睛看他們,那模樣,仿佛瞧見了他們偷情一般。


    顏溪腦瓜子轉得十分快,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她立刻鬆開手指著誠王道:“我們在商量朝政。”


    於此同時,幾乎與她差不多的時間,誠王聲音響起,他說的是:“我跟她什麽都沒有。”


    顏溪聞言迴頭狠狠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你個笨蛋。”


    這種話不是欲蓋彌彰嗎?本來沒什麽,被他這麽一說倒像是有些什麽了。


    這幾位兵衛正是巡邏的士兵,眼見他們兩這樣鬼鬼祟祟,為首的兵衛深吸了口氣,定了定神,這才拱手道:“請兩位隨屬下去見主帥。”


    他是巡邏小隊的隊長,也是連親王的親衛之一,見到這樣的情形自然是要稟告連親王的。


    顏溪麵色有些瑟縮,她抿了抿唇,對見連親王十分抗拒,半響才說:“都這麽晚了,不用去打擾連親王了,我跟誠王殿下就說兩句話而已,你們去巡邏吧,別耽誤了巡邏任務。”


    那小隊隊長卻堅持道:“監察使大人,親王曾經說過,軍中一應大小事務都需稟告,請您不要為難屬下。”


    “我不去!”


    這巡邏隊長的話音剛落,誠王便梗著脖子冷聲說了句,還道:“本王的私事,關連親王什麽事?”


    他絕不會承認自己慫了。


    “什麽私事?你會不會說話?”


    他這話卻讓顏溪不滿,她嫌棄道:“我們是在商量軍中事務,是公事懂嗎?”


    誠王這個倒黴玩意兒腦子真蠢。


    誠王瞥了她一眼,隨口道:“隨你怎麽說,本王乏了,本王要休息,誰也不準來打擾我。”


    他說完便邁步離開,腳步十分匆忙,一下子就進了自己的營帳,不多說便看見裏麵的燈熄滅,仿佛已經睡下。


    顏溪心中罵了他好幾聲沒良心,這才清了清嗓子,擺出正經模樣來,對那巡邏小隊道:“本官也乏了,這等小事怎能勞煩連親王?他為軍中要事殫精竭慮,你們也該懂事些,這事就不要上報了。”


    她說完也目不斜視,腳步鎮定從容越過巡邏小隊,進了自己的營帳,隻剩下巡邏小隊幾人默默看著營帳的布簾落下,歸於平靜。


    有人忍不住小聲說了句:“頭,這顏小姐也太厲害了······”


    “慎言。”


    巡邏小隊的隊長看了這說話的人一眼,稍稍停頓,才說:“我們繼續巡邏。”


    很快他們也離開。


    顏溪蹲在營帳門口一直等到他們離開才緩緩鬆了口氣。


    “誠王這倒黴玩意兒。”


    她小聲吐槽了一句,沒來得及說第二句,便聽身後有人冷不丁道:“你與誠王,關係匪淺。”


    顏溪嚇了一大跳,迴頭一看,便見師兄默默立在營帳中,此刻正目光幽幽盯著她,仿佛幽靈。


    她撫了撫胸口,安撫自己劇烈跳動的心髒,按著眉心道:“師兄,你就不能別這麽神出鬼沒嗎?很嚇人的。”


    師兄沒在乎她這話,隻若有所思看了她一眼,道:“我先前雖說過對你負責的話,但你若喜歡誠王,君子不奪人所愛,我會和你姐姐說清楚。”


    “我喜歡誠王?”


    顏溪十分詫異:“你哪裏看見我喜歡他?”


    “你待他,與其他人都不同。”


    “因為我把他當弟弟啊。”


    準確來說,是當‘小弟’。


    師兄深深看了她一眼,對她這話顯然不大信,可他沒再說起誠王,隻像是想起了些什麽。


    顏溪有些摸不著他的想法,剛想再詢問一句,便又聽他平靜道:“這兩天注意些,我瞧著不太對。”


    一提到正事,顏溪立刻把那些私人恩怨都拋之腦後,她緊張道:“哪裏不太對?”


    “我先前去前頭探了路,明日上午我們會路過一個叫微風峽的地方,那裏地勢有些陡,很適合伏擊,你最好明日不要同誠王一起,他護不住你。”


    顏溪認真想了想,到底還是躊蹴道:“要不師兄你帶我一起吧。”


    師兄唇角微動,剛想迴答,又似是想起了什麽,他挪開目光,改口道:“不,你明日還是和連親王一起吧。”


    一聽又要和連親王一起,顏溪隻覺得自己腰背都在痛。


    “我隻是有些猜測,明日不一定會遭到伏擊,你不必如此憂心。”


    雖他這麽說,可顏溪表情依然有些有氣無力,她輕輕‘哦’了一聲,姿態十分鬆垮。


    師兄便道:“好了,你早些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他掠身離開。


    自從發生了事故後,師兄就沒從前那麽自然了,但顏溪沒有多想,她隻歎了口氣,簡單洗漱後拖著疲累的身子爬上了床。


    睡到半夢半醒之間,顏溪聽得一聲尖利聲音響起,隨後便是嘈雜的腳步聲,還有一些零碎聲音。


    營帳外火光晃動之間她依稀聽到有人在喊‘敵襲’。


    顏溪一下子醒了。


    她深吸了口氣,飛快下床穿了鞋,四處瞄了一眼,找了個黑暗角落蹲下,然後死死盯著營帳門口。


    師兄說明天可能會遭遇伏擊,這看樣子人家根本等不及明天了。


    營帳外混亂的聲音伴隨火光一直晃動,顏溪眼都不敢眨一下,好在一直沒人進來,不知是不是被人擋在了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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