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一個人認。


    先是霍大將軍,他光明正大對城防司的主司道是他動的手,原因是看恆王世子不順眼。


    再接下來便是榮野,他緊隨其後,也說是自己動的手,原因同上,依然是看恆王世子不順眼。


    城防司的司主頭都大了。


    他頭一次見到有人爭搶著認罪的,打了恆王世子這事說大不大,可說小也不小,恆王妃麵聖哭訴,他本來都覺得自己查不出來要被問責了,這下好了,當天就有人認了,還是兩個人。


    可霍將軍與小侯爺不合也不是什麽稀奇事兒了,他們兩不可能聯合起來打恆王世子,既如此,那人到底是誰打的?


    這情形不比查不出來好幾分。


    就連顏溪也有些目瞪口呆,聽聞這事兒之後她便悄悄找到師兄,興奮道:“師兄,有人幫你背鍋了。”


    師兄淡淡看了她一眼,語氣同顧霜有些相似,他道:“你麻煩了。”


    “嗯?”


    顏溪神情一愣,有些不明白他說的什麽意思。


    “你以為他們為什麽認下?”


    師兄微微搖了搖頭:“因為你曾經做過這事兒,你睚眥必較也不是一兩天,霍延庭和榮野定是覺得這事是你做的,倘若你被查出來,聖上為了安撫恆王府定不會輕易放過,可他們兩個都是皇帝親近的人,至多罰一罰罷了,往輕點說,也不過是年輕氣盛,幾個年輕人之間的矛盾,但你不一樣。”


    他頓了頓,才繼續道:“所以他們才承認是自己做的,承了人家這麽大的情,你的麻煩大了。”


    顏溪有些傻眼。


    她目光愣怔了會兒,突然瞄著他小聲道:“可人不是我打的······”


    是師兄太暴躁,她話都沒說完師兄就出去了。


    師兄顯然被她這目光看得眉心一跳,他略略有些壓低聲音道:“怎麽?你想說是我打的,和你沒關係?”


    顏溪還真是這麽想的,不過她可不敢這麽說,便隻訕訕笑了笑,飛快道:“怎麽會呢?師兄你說笑了。”


    姐姐的師兄她能怎麽辦?就算師兄暴躁了點還不是隻能寵著?


    唉。


    顏溪心中長歎一聲,隻覺得自己承受了這個年齡不該有的責任。


    誰叫她尊老愛幼呢。


    出了這檔子事顏溪暫時也沒心情去誠王那了,她密切關注城防司的消息,隻聽說城防司的司主把霍延庭和榮野兩個人都請進去‘喝茶’了。


    再之後便沒了消息。


    顏溪倒是不擔心他們兩,畢竟這對他們來說算不得什麽嚴重事,當初榮野打了連親王也不過是關了一段時間禁閉外加打了些板子而已,可恆王世子怎麽能比得上連親王?


    她是在發愁師兄說的人情。


    顏溪總算體會到被人追求的痛苦了。


    有些人情不是你不想要便能不要的。


    一直到下午時分也沒再聽見什麽消息,顏溪煩惱之餘幹脆準備去找誠王遷怒一下。


    她欠了人家人情沒關係,誠王還欠著她的人情呢。


    顏溪沒忘太子,她死活要拉著姐姐,在臨近傍晚時分去了誠王府。


    誠王還在幽禁狀態,不能出府,隻太子每日來看他。


    顏溪剛見到他時便看他擺出一張臭臉,旁邊是太子溫和麵容,太子溫聲道:“阿誠,你別擔心,等查清楚父皇就會解除你的禁令。”


    而誠王還是那副全世界欠了他八百萬的死德行。


    顏溪當時就來火了。


    她最討厭這種把親人好心作踐的人。


    顏溪冷著麵色走進房中,她冷不丁淡聲道:“誠王,你聽不到太子哥哥在跟你說話嗎?”


    誠王對太子好言相勸沒什麽反應,可對顏溪反應卻很大。


    他麵上鬱氣頃刻間一頓,連身子都坐直了幾分,見顏溪進來,他不著痕跡往後傾了傾,道:“你怎麽又來了。”


    顏溪沒理會他,她對太子道:“太子哥哥,你看到了嗎?他就這死德行,你別跟他好好說,不聽話打一頓就聽話了。”


    這話不可謂不兇殘。


    太子有些無奈苦笑了一聲。


    顏溪對誠王動手,他沒覺得顏溪做得太過,可讓他自己動手,他卻是有些無從下手的,畢竟這麽多年他已經遷就慣了。


    顏溪看他這模樣就知道太子溫柔的一麵又開始發作,因此她換了個方式說,“那這樣,你下次同我說,我幫你打。”


    誠王聽到她這話終於忍不住咬牙,“你是不是女人?”


    哪個女人會這麽兇殘?


    “我不是女人,我是魔鬼。”


    顏溪十分淡定迴了他一句,順便把帶來的荊條擺在誠王旁邊的桌子上,她淡聲道:“看到了嗎?我特意為你尋的,長短粗細都十分合適,你下次再這麽同太子哥哥說話,我就讓你知道什麽叫兄弟情深。”


    誠王瞥了眼那荊條,瞧見上麵的倒刺,整個人瑟縮了一下,抿著唇悶不做聲。


    太過分了,可他不敢說。


    顏溪見他這個慫樣子,沒再理會他,她清了清嗓子,露出一抹笑意來,聲音輕快道:“太子哥哥,我把姐姐拉來了,她現在在大廳裏,你快出去見見她吧。”


    她目光又瞥向誠王,依然是笑著的模樣,“你放心,我幫你看著他。”


    太子聽到顧霜也來了,顯然十分意動,他這輩子溫柔和順慣了,唯一的衝動和叛逆大約也就是對顧霜的喜歡。


    因著這喜歡,他甚至重新考慮了對待誠王的態度,而放任顏溪教訓他,這些改變從前都是不可能的。


    隻猶豫了那麽一瞬,太子咬牙道:“謝謝你,顏溪妹妹,我先出去了。”


    太子匆匆離開了房間。


    等他離開之後,顏溪才拿起桌上的荊條虛空抽了兩下,瞧著這進到,她勾唇道:“阿誠啊,你看到了嗎?你哥哥最愛的不是你了,你完蛋了。”


    她就是壞心思一起,故意嚇唬誠王呢。


    誠王倒是沒因這話有什麽太大反應,他隻憤憤道:“我就知道你一來沒好事。”


    “我勸你對我客氣些。”


    顏溪慢條斯理撫了撫耳邊流蘇,得意道:“你已經不是你哥哥最愛的弟弟了,而我依然是我姐姐最愛的妹妹,你哥哥又喜歡我姐姐,你自己掂量一下,得罪我有什麽後果。”


    她相當於給幾個人之間的地位排個了序,誠王顯然是最底層。


    誠王陰沉著臉,最後隻重重哼了一聲。


    顏溪便握著荊條在他桌邊狠狠抽了一下,聲音之大嚇得他整個人一顫。


    顏溪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她麵帶桀驁道:“我告訴你,現在你皇叔喜歡我,你哥哥也疼愛我,就連你父皇也對我欣賞有加,你最好老實點,不然我有一百種方式讓你慘得很難看。”


    誠王憤恨道:“我還不夠老實?明明是你一直在找麻煩。”


    “啊,是嗎?”


    顏溪想了一下,他說的也是,便又淡定坐下,開始同誠王聊天。


    “你聽說了恆王世子被打的事了嗎?”


    “本王又不是聾子。”誠王頗為不爽看了她一眼,隨後便篤定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人鐵定是你打的,還讓霍延庭和榮野幫你背鍋,顏溪,你這女人就是禍水。”


    顏溪有些詫異看了他一眼,有些皺眉。


    “你憑什麽覺得人是我打的?”


    為什麽大家都覺得人是她打的?明明不是啊,難道她在別人眼裏的印象差到這個程度?


    顏溪不解道:“我這麽乖巧一個人······”


    “嗬。”


    誠王一聲冷笑打斷了她的話。


    顏溪眼神立馬不善起來,她握著荊條微眯眼眸道:“嗬什麽嗬,你嗓子有病是不是?”


    誠王抿著嘴不發一言。


    顏溪目光不善看了他一會兒,突然舒緩了表情,她目光柔和起來。


    “阿誠啊。”


    她語調溫軟道:“你看你桀驁不馴已經眾人皆知,要不這件事你幫我背了吧。”


    小弟背鍋,不就不欠霍延庭和榮野的人情了?反正他也是皇帝兒子,打了個王爺世子,頂多再多關一段時間,還能砍死他不成?


    顏溪笑眯眯想著,看誠王的目光越發和善起來。


    誠王被她看得汗毛直豎,想都沒想便飛快起身朝門口衝去。


    顏溪滿麵笑容跟在他身後追了出去,還笑盈盈溫柔喚他:“阿誠,你慢點跑,傷還沒好,別摔著了,來,妹妹給你瞧瞧傷。”


    就在太子懷著滿腔無法紓解的緊張試圖和顧霜說上話時,便聽內院方向傳來自家弟弟慘烈的叫聲。


    “皇兄救命!”


    “啊!”


    說實在話,這還是他多年來第一次聽弟弟喚他‘皇兄’。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


    太子:心中竟有一絲感動。


    誠王:?


    顏溪:我真是個偉大的人,竟然修複好了一對反目成仇多年兄弟的感情。


    誠王:人言否?


    第66章 你該當如何


    太子內心竟浮起一絲奇異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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