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小豆芽最大的秘密,也是因為那裏,他一個魔族孤兒才能長這麽大,而不是早早成了其他魔族的食物。


    “這裏也是禁靈之地。”


    禁靈之地,無論是魔力還是靈力都用不了。一旦踏入禁靈之地,便隻能如普通人一般,這也是他們隻能徒手搬石塊的原因。


    石塊的後方,露出了一個小小的洞口。


    青年從後方走了過來,放下了手中的石塊。他抬眸,深深地看著裴姝,聲音極輕,“你如何了?”


    他問著別人,豈不知他的模樣狼狽的多。


    那張雋秀無雙的臉此刻慘白如雪,白衣早已被鮮血染成了紅色,甚至連臉上都濺滿了血點,身上的傷口數不勝數。


    而那方才剛搬了石塊的手,更是全是傷痕,便連石頭上都染滿了血跡。


    可裴姝,卻笑了。


    她看著他,輕笑著說:“還好,死不了。”


    魔夜已經過去了,不知何時,一輪紅日已然升起。魔界的太陽,似乎與人間界也沒有什麽不同。


    甚至,還要更亮一點。


    她走上前去,伸手,勾住了那隻傷痕累累、血跡斑斑的手,輕聲道:“龍公子,我救了你的命。”


    龍凜幽暗的眸子似有微光閃過。


    “如今,我沒死,你活著。那麽,你可得還我的債了。”她看著他,意味深長的道,“我記性可是很好的,所以,你可別想賴賬。”


    話音未落,她放開了他,轉身,跟著前方的小胖娃進入了山洞裏。


    龍凜看著那道還染著血的青色背影,須臾,也抬步跟了上去。


    他來到了她的身邊,忽地伸手,牽住了青衣之下那纖白的手,沉聲道:“好,我還。”


    作者有話說:


    第102章 [vip]


    人間界,京都。


    今日國師府張燈結彩,很是熱鬧,原是因為國師之女大婚。不久前,國師尋迴了失散多年的女兒,百般疼寵,如今女兒大婚,自然會大肆操辦。


    國師府門裏門外都熱鬧無比,然而,新房裏,卻是沉寂冷漠。


    裴月身著鳳冠霞帔,大紅喜服襯得她麵似嬌花,越發嬌美動人。這是她第二次穿上喜服,而兩次都是為同一個人。


    第一次,是她偷來的。


    那時,她以為自己命不久矣,便舍去良心和尊嚴,偷來了那樁本就不屬於她的婚約。而很快,報應便來了。


    她擁有了一個名頭,卻徹底被心愛之人擋在了心門之外。


    而這一次……


    裴月看著麵前那個雖身著紅色喜服,卻依然麵色冷漠的男人,她深深地看著那張曾在她心中最是俊美無雙的臉,忽地覺得諷刺。


    “聞人師兄,”半晌,她終是開了口,紅唇緊咬,留下了深深的印記,“你有喜歡過我嗎?”


    聞人靖沒有迴答她的問題,隻道:“裴月,我不能留在這裏,你……”


    “你不能留在這裏,那你要去哪裏?”不等他說完,裴月便打斷了他的話,“是想要去找姝姐姐嗎?”


    說到這兒,她忽然笑了,眸中卻有悲傷……和諷刺,“可聞人師兄,姝姐姐不要你了啊。”


    她似是說得輕描淡寫,可麵前的男人臉色卻猛然變了,麵色更加冷厲,看著她的目光中甚至……有了殺意。


    那一刻,裴月忽然覺得這一切很可笑。


    “你知道的,我說得是實話。”若是從前,麵對這樣的聞人靖,她勢必被嚇得麵色蒼白,心驚膽戰,可如今,她卻能麵不改色的直視他,再一字一頓,極其認真的道,“你負了她,背叛了她,以姝姐姐的性子,又怎會再接受一個三心二意的背叛者?”


    “你閉嘴!”


    “我有說錯嗎?”裴月卻根本不顧聞人靖難看的臉色,她仿佛憋了許久許久,像是要把那些壓在心底的話一次性全都說出來,“聞人師兄,你已經……配不上她了。”


    她看著這個曾深深愛著的男人,看著那張英俊的臉急速變得蒼白,看著他滿眼的痛苦,心中卻是空落落的,一片茫然。


    “別說了……我求你……別說了……”


    他的嗓音嘶啞難聽,仿佛壓抑痛苦到了極致,便連那雙眼睛也已經紅了。


    他看上去那般可憐,讓人心折,可這一刻,裴月卻發現,她的心確實很難受很難受,憤怒、悲傷、迷茫……可獨獨沒了心疼。


    隻要過了今晚,她便能徹底得到他了。


    就算聞人靖不願意,他不喜歡,可是名分定下,而他又被母親封住了靈力,是無論如何也跑不掉的。


    隻要她願意,她可以擁有他一輩子。


    裴月本以為自己會開心,會幸福的。


    畢竟她將能與自己心愛之人在一起,又怎會不高興呢?


    可從母親拍板定下婚期到如今成婚,她卻發現自己似乎並沒有意料之中的開心。無疑,她是喜歡聞人靖的。


    可是她抬頭,對上男人眉眼間的冷漠和痛苦,心裏卻是空無的。


    “我做錯了,我對不起她……我會求她的原諒,總有一天她會……”


    “她不會的。”沒等聞人靖說完,裴月便淡然的開口道,“若是你再糾纏她,隻會讓她更加厭惡,甚至會殺了你。”


    她說得很平靜,聞人靖卻是猛然一滯。


    便是他再想自欺欺人,可是在不久之前,若不是裴月出手,此時,他早已死在了裴姝的手中,因為其他的人。


    “月兒,”聞人靖倏然握緊雙拳,放柔了聲音道,“就算姝兒……她不原諒我,可是我和你之間……”


    “你走吧。”


    他話未說完,便見麵前的女子解開了身上的喜服,平靜的道。


    聞人靖驀地怔住。


    “現在就走,”見他不動,裴月再次道,“趁著我娘還未發現,你現在還走得了。”她雖是齊仙兒的女兒,但是這些日子相處下來,裴月卻清晰的感受到了齊仙兒的強勢。


    便如這一次的婚禮,便是齊仙兒一力決定的。


    若是被她發現,聞人靖怕是走不了。


    “……你真的要放我走?”聞人靖問道。


    裴月已經打開了門,並且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玉瓶遞給他,直接道:“這是解開你身上封印的藥,你現在就吃了吧。服下後,封印會立刻解除,你馬上離開這裏。”


    “……對不起。”


    聞人靖接過玉瓶,服下了藥,須臾,輕聲說了三個字。說完後,他也不再停留,而是立刻飛身而起,片刻也沒有逗留的離開了國師府。


    齊仙兒的修為深不可測,他必須盡快離開。


    下方,裴月仰著頭看著那一晃便不見了的身影,半晌,終是垂下了頭。眼睛澀澀的疼,可這一次,裏麵的眼淚卻再也沒有掉下來了。


    “你倒是大方。”


    正這時,一旁忽然傳來了一聲熟悉的女音,含著嘲諷和冷意。


    裴月身子頓時一震,忙轉過頭,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一邊的齊仙兒,臉色立刻白了白,忙道:“娘,你……”


    “為娘都看到了。”


    齊仙兒走到她身邊,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蛋,她的動作很輕,可裴月卻依舊僵硬了身體,動也不敢動。


    “傻女兒,你倒是成全了別人,可自己怎麽辦?”齊仙兒溫柔的摸了摸她的臉,隨即,忽地沉下臉色,“本座的女兒可容不得別人這般欺負!”


    說罷,她一把提起裴月縱身而起,竟是朝著聞人靖離開的方向飛去。


    “娘,你想幹什麽?”裴月沒想到齊仙兒竟然會這般做,臉色變了變,忙道,“我不想和他在一起了,我不要聞人靖了。”


    她咬著唇,沉聲道:“我不想和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成婚。”


    “所以,讓他走吧,我不想強求。”


    “可是他讓你傷心了。”齊仙兒冷笑著道,“你是本座的女兒,他如此不把你放在眼裏,豈不是也不把本座放在眼中?”


    不等裴月開口,她又道:“你放心,本座不會要他的命的,隻是他想走……那就得留點東西!”


    明明不久前,她才受了嚴重的反噬,按理,是無法過多的動用靈力的。可不知她用了什麽法子,沒過多久,竟就恢複了七七八八,如今看去,仿佛修為更加精進了。


    聞人靖便是恢複了靈力,也不過隻築基期,自然比不過齊仙兒。


    因此沒多久,他便被追上了。


    齊仙兒根本沒有留情,直接便一掌劈下,聞人靖連慘叫都來不及,便墜落了下來。好在他不是普通人,否則,這一摔早已沒了命。


    可即便如此,他的狀況也稱不上好。


    齊仙兒放在的那一掌,已然讓他受了嚴重的內傷。


    “娘,你就放他走吧。”


    “你想幹什麽?”


    裴月與聞人靖同時開口,齊仙兒卻沒有立刻說話,隻是淡笑著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男人。半晌,才慢悠悠的對裴月道:“娘說了,不會要他的命,便不會騙你。”


    她看著裴月的目光滿是寵愛。


    裴月心裏稍稍鬆了口氣。


    她雖然對聞人靖有怨,可是也不想看到自己愛過的男人……死在自己的生母手中。


    而齊仙兒雖然狠辣霸道,可這些日子對她卻著實寵愛。她如今既然這般說了,便不會有假。


    隻是正這般想著,卻聽聞人靖忽然慘叫了一聲。


    她慌忙看去,卻見齊仙兒的手竟然穿透了聞人靖的身體,然後猛地抽了出來,而她的手上拿著的是一顆金丹——那是聞人靖的金丹!


    “本座雖不要他的命,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這便是本座給他的懲罰。”話音未落,她手上猛地一捏,隻聽砰得一聲,那顆金丹霎時碎裂了。


    不但如此,下一刻,她伸手罩住了聞人靖的頭頂。


    “啊啊啊——!”


    像是受到了極致的痛苦,那張英俊的麵容此刻扭曲到了極致,片刻,齊仙兒鬆了手,聞人靖卻是已然慘白了一張臉,氣息竟是立刻萎靡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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