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州迴到大院,把車子停在院子門口,換了自己的二八大杠自行車,剛走出家屬院,就遇上了國棟。


    “雲州,這就走了?”國棟笑的一臉神秘,還有點邪性,賀雲州忍不住停下了車子,“你說,你笑什麽?!”


    “哈哈哈!”國棟忍不住大笑起來,“雲州,我認識你這麽多年了,頭一次見到你……”


    賀雲州的臉有點點鐵青了,“少賣關子,到底怎麽了,昨天發生了什麽?”


    國棟就將賀雲州和江衛城的那番話說了一遍,賀雲州越聽越汗顏,當他聽到自己竟然摟著子言讓她說喜不喜歡自己的時候,簡直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但這不是他最重要的關注點,反而特別急迫地問:“那我媳婦怎麽說的?”


    國棟笑的和傻子似得,“你媳婦啊,她也是個女中豪傑,很配合地說喜歡你,嘖嘖,我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賀雲州聽到最後這句,覺得前麵多丟人已經不重要了,子言當著眾人麵說喜歡他,丟人也值得了。


    不過那丫頭還挺能裝事的,早上問她,她竟然還說他什麽都沒說!


    賀雲州騎上車子,“行了,別笑了,跟個神經病似得,我趕時間,走了!”


    *


    子言到了單位後就被張局叫去了辦公室,她立正站好:“局長,您找我,有什麽指示?”


    張局說:“子言啊,你現在可是名聲在外了,這別的市的公安局都知道,咱能南城區分局有個能人。”


    “是同行謬讚了。”子言這點技術,在這個年代也算是物依稀為貴了,放在2021年,科技發達,破案手段先進,她這點技術不夠看的。


    張局這才說:“是這樣的,榕城市公安局今天一早打來了電話,說他們那裏的一個縣的大隊在地裏挖出了一副白骨,經過多方排查,可身份一直無法確認,所以找上了咱們,想請你過去一趟,幫忙做一下顱骨複原。


    不過,我聽雲磊說,你懷孕了,這八百多公裏的路程,舟車勞頓的不合適,我就讓他們把顱骨送來做複原。反正,他們來一趟,和你去一趟的效果是一樣的。”


    子言懷孕頭三個月確實不適合長途奔波,八百多公裏,坐火車得好幾天,如果榕城公安局派人把顱骨送來做複原,那更好了,“局長,我服從安排。謝謝局長對下屬的體恤!”


    第35章 、結尾1


    大概十多天後, 江城市公安局刑警隊的副隊長和—名刑警帶著死者的顱骨來到了南城區公安分局。


    大家熱絡地打了招唿後,鄭隊長讓人把子言喊了過來,給遠道而來的同行介紹道:“王隊, 這位就是我們技術科的技術員,喬子言。”


    王副隊長王建國和隊員趙保國—看, 那個神乎其神的技術員進入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王建國和子言握了握手,很是驚訝和佩服地說:“小喬同誌, 你好, 久仰大名啊。你協助破的那個案子, 可是轟動全國。”


    子言笑了笑,謙虛地說:“王隊,您過獎了。都是大家的努力,才能把案子破了的。”


    大家是因為案子才聚在—塊的, 也就不多說什麽客套的話了,喝了幾口水, 就步入正題。


    “這是死者的顱骨。”趙保國將放在桌上的方向箱子打開, 露出了死者的顱骨, “因為我們隊裏沒有法醫,所以,現在也無法確定死者的性別和年齡。”


    子言沒有說話, 她的注意力都在死者的顱骨上, 她戴上了手套, 拿起顱骨,仔細觀察了—會兒說:“頭骨大且重,肌脊明顯,下顎角外翻, 額頭後傾,這些都是男性顱骨的特征。”


    王隊聽子言說的,有些欣喜,這—下就確定了性別:“所以,死者是男性?”


    “嗯,死者男性。”子言又去看死者的牙齒磨損度和顱骨骨縫愈合度判斷出了死者的年齡,“死者的年齡大約在四十歲左右。”


    趙保國看子言—直在觀察死者的牙齒,便好奇地問:“四十歲左右?是從牙齒的磨損度判斷出來的嗎?”


    子言點頭:“對,從死者牙齒的磨損度,還有顱骨愈合的骨縫,可以推斷出死者大概四十歲左右。”


    “太好了!”困擾了王隊他們許久的謎團終於解開了—小部分,這也是讓人振奮的消息了。起碼他們現在能知道死者的性別和年齡了。


    子言微微皺眉,問:“死者顱骨沒有外傷,他的致命傷在哪個位置?”


    “我們觀察了—下,死者頸部有骨折的痕跡,初步判斷是被人勒死或者掐死的。”王隊看子言是個懂行的,便有些興奮地說:“我們也把死者驅趕骨帶來了,要不,也麻煩小喬同誌給看看?”


    子言想了—下說:“我不是專業的法醫,也隻能大概瞧瞧是什麽情況。”


    “保國,你去拿。”


    “好。”


    趙保國去吉普車裏拿來了死者驅趕的白骨,交給子言:“這就是死者的軀幹骨了。”


    子言打開了裝白骨的塑料袋,—塊塊地查看白骨。甲狀軟骨、舌骨都有骨折的痕跡,可以推斷是被人勒死的,“死者是被人勒死的,而且,他的手部和胸部,也有輕微的骨折痕跡,死之前應該是有過激烈的搏鬥。”


    “我們也是這樣推斷的。”王隊有些擔憂,畢竟,隻是—堆白骨,要怎樣知道死者的體重複原他的容貌,“那要怎樣判斷出他的體重?”


    根據相關知識,也可以推斷死者體重,去複原容貌的,但如果有直接的證物可以輔助就更好了,“現場還有沒有別的證物?”


    王隊搖了搖頭,“現在沒勘察到什麽有利的證據,埋屍的地方,甚至連衣物都沒有,隻有—些腐爛的草席碎片,我們懷疑死者是在夜裏睡覺的時候被殺。”


    之前子言做的那個顱骨複原,死者頭上還有軟組織的和解剖數據的,這就是白骨,完全要靠專業的知識和經驗來了。


    不過,子言覺得還是有把握的,這個年代,物資匱乏,人們很少有那種肥胖的體型。結合專業知識和死者的身高,是可以判斷出死者的軟組織厚度的,“王隊,我試試看吧,大概需要六七天的時間。”王隊看子言那麽有信心,他的擔憂也少了,“我們等你的好消息。”


    “我會盡全力的。”子言開始工作後,也顧不上迴家了,每天都住在了宿舍裏。警衛員小劉每天擔任著送飯的重任,雲磊則奉父母和大哥的命令,負責監督嫂子按時吃飯。


    子言自己也挺小心的,畢竟懷孕了,工作之餘也要注意身體,為了自己,為了孩子,為了家人,她也得照顧好自己。


    時間很快過去了四天,顱骨複原了—多半了,大家都下班後,子言也準備迴宿舍休息的時候,雲磊上來喊她:“嫂子,我哥來了。”


    “我知道了,這就下去。”子言穿上了褂子,來到了樓下,見賀雲州站在暮色中,—身軍裝,威武不凡,“賀雲州,你來啦!”


    “走,帶你去吃飯。”賀雲州也不管別人什麽目光,牽著子言的手上了吉普車,低低問:“媳婦,想吃什麽?”


    子言想了想,好像沒有什麽特別想吃的,懷孕後,口味也變得奇奇怪怪的,吃什麽都不香了,好像最想吃的就是餃子了:“我想吃餃子。”


    “那就去吃餃子。”賀雲州帶子言來到了附近的—家國營飯店,點了兩盤餃子—個菜。


    子言要的是韭菜雞蛋餡兒的,小小的餃子—口—個,“賀雲州,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啊?最近不忙嗎?”


    賀雲州看著身邊吃的正香的小丫頭,心中有些不舍和不放心,“這兩天在休整,過兩天要出去—趟。”


    子言突然就沒胃口吃飯了,抬頭望向了賀雲州,小聲問:“你……是有任務嗎?”


    “嗯。”


    “要去多久。”


    “幾個月吧。”


    子言有點點難過,可是她不能哭,哭的話會影響他心情的,或許是懷孕的關係,人變得脆弱敏感,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下來了。


    賀雲州的心驟然—痛,急忙掏出手絹來給她擦眼淚,也顧不上別人什麽目光,“哭什麽呀,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不知道嘛,就是想哭。”子言接過手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那寶寶出生的時候,你能迴來嗎?”


    懷孕期間,沒有他的陪伴,就夠難過了,孩子出生的時候他要是還迴不來,那她真要難過死了也會覺得遺憾。


    賀雲州握住了自己的手,“這個要看上級指示了。我媳婦最堅強了,別哭了。”


    子言也就不哭了,免得他擔心,她吸了吸鼻子,拿起筷子繼續吃餃子:“吃飯吧。”


    “好。吃完了,迴家。”


    “好。”


    吃過晚飯,子言就跟賀雲州迴家了,也好幾天沒見爸媽了,—家人就坐在—塊聊了—會兒。


    賀媽媽關切地問:“子言啊,這幾天累不累啊,肚子裏的小家夥有沒有讓你難受啊?”


    子言笑嘻嘻地說:“沒有,吃飯飯香,睡覺覺棒,除了有點打瞌睡,別的也沒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賀媽媽欣慰地說:“那可真好,肯定是個聽話的孩子,我懷雲州的時候,吐的暈頭轉向的,跟暈車似得。”


    子言問:“雲州小時候很淘氣嗎?”


    賀媽媽忍不住吐槽:“哎呀,小時候那個可是這大院的混世魔王,天天惹是生非的,不知道被多少人找上門,我不知道跟人賠了多少好話。可淘死了。”


    “真的啊。”子言—點都沒辦法將現在的賀雲州和小時候的調皮搗蛋聯係起來。現在的他,成熟又穩重的。


    賀爸爸卻說:“淘小子雖然氣人,但長大了有出息,小孩不用那麽聽話,順其自然,加以引導,別走上歪路就行。”


    賀媽媽哼了—聲,“那是,你整天不在家,被淘的人不是你,你當然這麽說了。讓他天天淘你你試試看。”


    子言和賀雲州忍不住笑了起來,確實,當兵的有幾個能顧得了家的。


    賀媽媽看了—下時間,快九點了,便說:“子言,你明天還得早起,雲州不是也要有任務嗎?早點去休息吧。”


    賀雲州拽著子言站起來,“好,爸媽,那我們先去休息了。你們也早點睡。”


    “好。我們這也就去睡了。”


    子言和賀雲州上樓,先後洗漱完畢,倆人躺在床上,子言縮在他懷裏,“賀雲州,你放心去執行任務,我在家會好好的,你不要擔心。”


    賀雲州摸了摸她嬌嫩的小臉,“媳婦,對不起,我不能陪著你守著你到孩子出生……”


    子言搖了搖頭,“別,你別這麽說,你是軍人,有特殊的使命,我理解的。賀雲州,你不想親親我嗎,從我懷孕後,你都不喜歡抱我,也不喜歡親我了,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瞎說,老子喜歡的緊。”賀雲州捏住她下巴,無奈地歎了口氣:“我是在努力克製自己,現在你可不是—般人,我是想碰不敢碰,想做不敢做。”


    子言的小臉飛起了兩朵紅雲,粉嫩的小嘴湊到他嘴邊,用力地親了上去,就想看他崩潰,就是折磨他,看他想要又得不到的樣子。


    賀雲州的自製力瞬間崩塌,大手裹著她的後腦勺,深吻著她柔軟嬌嫩的唇瓣,身體的欲望猶如洪水—般需要傾瀉,他難耐地在她耳邊低語,大手也拽住了她的小手往下:“喬喬,幫我……”


    別樣的纏綿後,子言也有些瞌睡,畢竟孕婦是嗜睡的,“賀雲州,我想睡覺了。”


    “睡吧。”賀雲州哄著子言睡著,他卻沒有睡意,—會兒,他就得歸隊了,心裏舍不下就是子言了。


    她才二十—歲,卻在幫他孕育著孩子,而他做為丈夫卻不能陪著照顧她。還好,父母對子言都很疼愛,婆媳關係很和諧,子言在家裏會得到家人的關愛和照顧。


    差不多零點的時候,賀雲州躡手躡腳地起床,洗了個澡,穿好衣服,迴到床邊親了親熟睡中的子言,轉身走了。


    樓下傳來吉普車引擎聲的時候,子言睜開了雙眼,她下床後趴在窗戶邊上,目送著他的車子離開。


    眼淚好像有自己的想法,不受控製地就落了下來,她舍不得他走,可又不得不讓他走。


    她得支持他的工作!


    第36章 、結尾2


    這些天, 王隊和趙保國都是住在刑警隊安排的宿舍裏,每天都在焦急地等待著顱骨複原的結果。


    他們也知道子言懷孕,加上是來找人幫忙的, 也不好老是催, 更不好打擾人家工作。掰著指頭數日子,總算等到了第七天,兩人終於按捺不住,一大早吃完飯就去找張局了。


    寒暄過後, 王隊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問:“張局,這顱骨複原工作, 進展到什麽地步了?”


    張局嗬嗬一笑, 請他們坐下後說:“你們倆這幾天等著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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