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親王弘曆是個有大男子主義的人,看著身邊的小美人眼裏心裏全是他,自然是龍心大悅,因此麵上的神情越發柔和,拉著安絮的手就走進屋子裏。


    白華院正屋明間點著蠟燭,各樣擺設齊全,基本全是黃花梨的家具,雖不如紫檀木厚重,卻別有幾分活潑的意思。


    安絮親自倒了一杯茶給弘曆,“您嚐嚐看妾做的梅花清茶。”


    弘曆輕輕抿一口道:“這茶有點甜,是你們的口味。”剛說完又笑眯眯的補了一句,“怪不得梅園的總管找爺訴苦呢,原來是你這個小饞貓霍霍了梅樹啊。”


    “哪裏的話。”安絮撅撅嘴,“不就是摘了幾支梅花嘛,您要不要這麽摳啊?”隨後又補了一句,“您又不是不知道,妾就愛吃這一口!”


    “好好好,等下次都虞司將東三省的杜梨、軟棗、蘑菇、鹿肉、榛仁、鬆仁、蘑菇送進京的時候,爺多分點到你這來。”


    安絮聽的雙眼放光,其他先不論,東三省的榛仁、鬆仁之類的山貨可謂是有口皆碑的好東西,個個有營養又好吃。


    正當兩人討論起花燈的時候,李德提膳迴來了,玉圓幾人手腳麻利的擺好膳食,其中有一道羊肉燉菠菜豆腐味道極其鮮美,羊肉一點腥味都沒有,菠菜和豆腐也吸滿了肉香,弘曆和安絮都喜歡吃。


    素菜裏一道菠菜炒花生很好吃。


    十幾道菜都是合安絮胃口的,不過看樣子,弘曆也蠻喜歡的就是了,他配著菜吃完了三大碗碧梗米飯,驚得吳書來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第12章 一夜春情


    用過晚膳,容嬤嬤帶著婢女們收拾明間,安絮則是跟弘曆一起去書房,一進稍間就看到一架紫檀木雙鶴祥雲的屏風橫檔在他們眼前。


    繞過屏風才能正兒八經的看見內間,屋子正中間有一對黑漆嵌軟螺鈿加金銀片山水花卉紋書架,旁邊是同樣繪有山水花卉的桌椅。


    牆上掛的書畫都是山水畫,最貴重的卻是一副宋朝山水畫大家範寬的《雪山蕭寺圖》。


    書桌上筆墨紙硯齊全,青玉管碧玉鬥紫毫提筆、四時景致的徽墨和白玉凸雕魚螺荷葉洗,都不是樣子貨,明顯都是常用的,那白玉浮雕的筆洗局部被染上褐色。


    除了這些以外,書房的窗戶旁邊還擺著幾盆盆景,多數是綠蘿,淺淺淡淡的綠色看的人心情極好。


    弘曆拿起書桌上一幅梅花圖,頗有些驚訝地問:“沒想到府裏還臥龍藏虎,這幅畫沒有十年的功力畫不出來。”


    那梅花圖是安絮無聊的時候隨手畫的,因為時間關係,並沒有畫完,但是寥寥幾筆就勾勒出雪中寒梅的冷冽氣息。


    她前世就是學習國畫的,最後找了一個服裝設計的工作,沒想到穿越過來後發現原主也是擅長畫技的,隻是原主常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沒有她的畫有靈魂。


    “妾也覺得這幅畫不錯,這是我最欣賞的一幅。”說到畫安絮也不想謙虛了,她從旁邊的竹簍裏抱出剩下的幾幅,她覺得畫的不好的基本上全都燒了,留下的都是自己很滿意的。“這一幅被我取名叫《桃花寺》,取自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的意思。”這幅畫的主體是山上的桃花,寺廟則是影影綽綽的隱藏在陰影裏。


    弘曆看著身邊女子亮晶晶的眼睛,能感覺出來她是真的很喜歡畫畫,因此笑著說:“我那兒有一幅顧愷之的《廬山圖》,明兒就叫人送來給你。”


    安絮連忙扯住他的衣服,仰著頭看他,“是賞給妾的嗎?”顧愷之啊,《廬山圖》啊啊,這可是日後展在故宮博物院的好東西啊。


    “嗯,這可是難得的珍品,爺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自個收藏。”弘曆若有所思的扭扭脖子,暗示的夠明顯了,安絮連忙將他拉到椅子上坐下,然後開始給他捏肩,時不時還捶捶背。


    弘曆滿臉享受的閉目養神,雖然烏拉那拉氏的技術不如專門按摩的小太監,但是能叫一直冷淡的人殷勤的伺候他,心裏上的滿足自然是難以言喻。


    是的,他早就知道烏拉那拉氏不願意他過來,原本也是跟她置氣,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因此再沒來過白華院,不過現在看著找對路子她也挺熱情的。


    “你用的是什麽熏香?”慢慢的一股暖香從安絮的身上傳來,弘曆動了動眼珠子。


    安絮嗅了嗅自己的袖子,疑惑的說:“爺許是聞錯了吧,妾不用熏香,衣服上隻有皂角的香氣。”


    等上床的時候,因為氛圍到位、前戲充足,安絮這次情動的挺快,那股子暖香就越來越濃鬱,弘曆心裏想這莫不是烏拉那拉氏的體香?如此想就愈發激動,一激動就將安絮翻過身來又要了一次,刺激的她雙眼含淚,“爺,妾受不住了,您輕點。”


    弘曆看到身下小美人眉頭微蹙,卷翹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白皙的皮子也泛著紅意,心裏開始自得,嘴上卻小聲哄騙,“馬上就結束了。”


    結果這馬上卻是又來了一次,一晚上三次結束後安絮已經昏迷了,她昏迷前在心裏暗自嘀咕,真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就連洗漱都是弘曆一手包辦的,他躺在床上摟緊安絮,唿吸很快也平穩了。


    翌日弘曆起床的時候,安絮也想掙紮著起來,但是被他阻止了,“這麽多婢女呢,你先好好休息,若是起不來就派人去給福晉告個假。”


    “不用了。”安絮終於起身,坐在床上替弘曆係了個白玉螭吻玉佩,然後目送他離開。


    等他走後,容嬤嬤趕緊扶住搖搖欲墜的安絮,擔憂的說:“您還是去跟福晉告個假吧。”


    安絮打個哈欠,米黃色的寢衣從她的肩頭滑下,露出白皙皮膚上的點點紅梅,看得玉蘭等人有些害羞,“就別去紮她們的眼了,玉雪你來給我按按腰,玉蘭你帶著婢女們再去燒幾壺水,昨晚上洗的不幹淨,現在身上還黏糊糊的。”幸好還有一個時辰才到請安的時間。


    玉蘭趕緊燒好了水,統統倒進木桶裏,安絮在裏頭仔細清理了殘餘的東西,雖然過了這麽長時間已經沒什麽用了,但是也不至於一次就中吧。


    等全身上下泡的泛紅的時候,才叫玉雪開始按摩,她有一手還算不錯的按摩技術,按了有一刻鍾,這時容嬤嬤拿了個白瓷的細頸瓶進來。


    安絮讓所有人退下後,自己開始抹藥膏,這藥膏是她額娘叫人配的,說是抹完能滋陰養顏,對這一點她自然是不信的,隻是止疼的效果很明顯,用完後清清涼涼的舒服。


    又休息了一會,她才換上藕荷色的桃花旗裝,首飾都是輕巧的,隻是在照鏡子的時候安絮又在心裏捶了好幾遍弘曆的小人,最後卻是用自己做的粉底液才遮蓋住脖子上明晃晃的吻痕。


    說是粉底液其實還是缺了許多成分,最多就是添加了滑石粉和珍珠粉,還有幾種樹脂和油脂,但是遮蓋性卻比宮粉好得多。


    “喲,安側福晉今兒來的夠早的啊。”高氏陰陽怪氣的說:“早知道我也去放紙鳶了。”


    前一天晚上不管是哪個院子掌燈,第二天請安時高氏鐵定會叨逼叨一番,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理她,因此安絮端著茶杯喝茶也不接話,這讓高氏有氣也發不出來,臉漲的通紅。


    福晉看熱鬧看夠了,這才輕咳一聲說:“咱們府裏人道,從明兒開始就可以叫人過府了,我不算上,從安妹妹開始,按著天輪。”


    安絮明白福晉要挑起她跟高氏的火來,畢竟兩個側福晉要是抱團了,她晚上睡都睡不安穩。


    果不其然聽了這段話的高氏胸口不停的起伏,看得安絮都有些擔心她別被氣炸了。


    “多謝福晉抬愛。”安絮笑著應了,抱團是不可能抱團的。


    福晉滿意的頷首,又說了幾句便結束了請安。


    迴到白華院後,安絮連忙派人去烏拉那拉府請夫人和少夫人明天來寶親王府。她額娘郎佳氏就生了兩個孩子,今年而立的大哥訥禮和她。


    等容嬤嬤和李德應聲出府,玉圓服侍安絮摘下首飾換上輕便的衣服,臉上脖子上的粉底液也得卸掉。


    用過早膳後她便躺在床上開始睡覺,滿打滿算她昨晚也沒睡幾個小時,又做了這麽耗費體力的活動,今早上自然是極困倦的。


    容嬤嬤和李德坐上驢車往烏拉那拉家趕,他們作為奴才自然是沒有馬車坐的,有個驢車也是看在側福晉的麵子上。


    “嬤嬤,麻煩您給小子講講側福晉家裏的事,該用什麽態度也好有個底。”李德放低姿態詢問道。


    “老身托大,就隨便說說。”李德是主子重用的太監,她自然也不會跟他起矛盾,“咱們家先頭去了的老爺就隻有大爺和二爺兩個孩子,二爺便是主子的阿瑪,夫人也是兩個孩子,大少爺娶妻章佳氏,還有一個就是咱們主子。大爺孩子多,但是嫡出的就兩個少爺,府裏已經是分府了。”


    “大少爺膝下單薄,現在僅有一個兒子,咱們主子是老來女,也是兩個府裏唯一的嫡女。”因此嫁進寶親王府才會帶那麽多台嫁妝。


    李德將這些牢牢記在心裏。


    烏拉那拉府的門房看見容嬤嬤下了驢車立馬去通知管家,雖然不認識跟著的那個長相陰柔的男子,但是容嬤嬤可是跟著大小姐陪嫁的人,門房自然也是心裏有數。


    又是一陣寒暄,容嬤嬤束手立在一邊說了自己過來的原因,“...便是如此,明兒便有馬車來接夫人。”


    郎佳氏叫身邊的丫鬟給了賞賜,等兩人離開,她才吩咐道:“快些收拾東西,最近給雪兒攢的首飾布料都裝起來。”


    說完又親自拿盒子將銀票放在裏麵,安絮在家的時候每月都會叫人做首飾和衣服,她嫁出去了這習慣也沒改了,郎佳氏依舊是讓外頭的鋪子送新鮮的花樣子過來,如今也攢了許多。


    “額娘,明兒媳婦也跟您去看看小妹。”章佳氏從外頭趕過來,她隻生了一個兒子,心裏是拿小姑子當女兒看的,送去選秀的時候也是沒想到被指給寶親王做側福晉,她還想著小姑子撂牌子迴來後嫁到她娘家,她有個侄子品貌皆佳,兩人也算是門當戶對。


    郎佳氏點頭道:“耳聽不如眼見,雪兒過得怎麽樣還是得我們親眼去看看。”


    而被額娘和嫂嫂惦記的安絮在床上睡了幸福的一覺,起床時已經睡過了午膳,正懵懵的坐在床上發呆。


    第13章 家人團聚


    “您若是沒胃口吃東西,要不要先出去走走?睡多了頭疼呢。”玉圓彎腰輕聲說:“茶水間正溫著燕窩銀耳粥,先舀一碗給您嚐嚐?”


    安絮醒過神來洗漱後,才迴答:“確實不餓,先拿一碗燕窩墊墊肚子,一會就在院子裏轉轉。”


    燕窩銀耳粥味道一般,不過這時候的女子常吃燕窩,這麽久以來她倒是也吃習慣了,不一會一小碗就進了肚子。


    吃過漱口,慢悠悠的在院子裏走走,坐上秋千後安絮突然來了興致,叫院子裏所有人比賽踢毽子,“也不叫你們白踢,踢的最多的獎勵二兩銀子,第二名一兩,第三名半兩。”


    丫鬟們個個興奮,縱然第一名可能是玉仙的,但是第二第三的獎勵也不少呢,比粗使的月例可多多了。


    參加的一共有十個人,五顏六色的雞毛毽子人手一個,這就開始踢了。


    有的隻是嚐試一下,一半的人沒踢幾個就接不上了,隻好遺憾的退到一邊看其他人踢。


    最後角逐出前三名,分別是玉仙、玉溪和一個負責灑掃的小丫鬟玉樹,她們三個都踢的不少,尤其是玉仙,足足踢了兩百個還沒斷。


    反正看得安絮是目瞪口呆。


    賞賜給完,時間也消磨的差不多,容嬤嬤和李德也已經迴來了,容嬤嬤跟安絮說夫人估摸著胖了一圈,臉上也極其富態,想來是過的極舒心,李德則是去膳房提膳,還特地囑咐他們明天的午膳要豐富些,雞鴨魚肉都要有。


    晚膳吃的是鍋子,湯底一個骨湯一個菌湯,前者湯麵上浮著薑片和紅棗,後者有各種各樣的菌類,都是清淡養胃的。


    本來以為寶親王今天不會再過來,卻沒想到她還沒開吃,就聽見門口此起彼伏的請安聲,安絮隻得輕歎一口氣,站起身來迎接弘曆。


    “你今兒吃的是鍋子?”弘曆扶起想要行禮的安絮,“怎麽看著如此素淡?爺記得膳房剛宰了一頭牛,怎麽不叫他們上些牛肉羊肉?”清朝也是不怎麽殺牛的,倒是羊肉吃得多,滿人吃羊肉的曆史比豬肉還要長。


    安絮坐下後親自倒了一杯西番蓮蜂蜜水遞給弘曆,“妾最近吃的有些上火了,就想著吃素淡點消消火,您嚐嚐這個西番蓮果汁,加了蜂蜜卻是溫溫的,酸甜的滋味極好。”


    弘曆接過琉璃杯嚐了一口,瞬間一股酸爽襲上腦袋,酸的他不由精神一振,一直看著他的安絮趕緊說:“這味是酸了點,要不還是給您換成碧螺春吧。”說著就準備揚聲叫婢女換茶。


    “不必了,這東西喝慣了還是挺好喝的。”


    聽了這話安絮頗有一種安利成功的喜悅,她眉眼彎彎的說:“您喜歡就好,要不再嚐嚐鍋子?”


    弘曆的手指一動,很快就隨著主人的心意掐在安絮的臉頰肉上,惹得她輕叫一聲抱怨道:“爺這是想把妾的臉掐紅嗎?”


    “爺不想掐紅你的臉,更想...”低著頭在安絮耳邊說話,“想看其他地方的紅。”


    安絮聽完瞬間從額頭到脖子全紅了,看著就快冒熱氣了,她捶了兩下弘曆的胳膊,很快就強撐著說:“您說什麽呢?還是快些用膳吧。”


    弘曆不再逗她,笑眯眯的開始用膳,偶爾還摟摟腰,小聲說說話。


    安絮在心裏感歎怪不得福晉等人一顆心都在他身上,清朝的女子沒怎麽見過陌生男性,突然出現一個如此體貼的人那還不是滿心滿眼的都是他?


    用過晚膳,兩人坐到榻上,弘曆讓吳書來把酸枝木的長盒子拿過來,“這《廬山圖》就交給你好好收藏了。”


    “多謝爺!”安絮輕輕打開畫卷,隻見雄渾的氣勢撲麵而來,她細細打量起來,看來弘曆還沒有養成在畫上蓋章的習慣,這幅《廬山圖》上落款還是幹幹淨淨。


    “就這麽一句感謝就要打發爺啊。”弘曆裝作不滿的說。


    “那您想要什麽謝禮啊?可說好了,妾身邊沒什麽您能看得上的,最好的也就是掛在書房的那幅畫。”安絮將畫卷放好,心情很好的開口。


    “放心,這謝禮你一定能拿出來。”弘曆笑的是意味深長。


    等晚上睡覺的時候安絮就知道他所謂的謝禮是什麽了,這個色鬼在浴桶裏折騰她一次還不夠,竟然在床上又掐著她的腰讓她坐在他身上,還在她耳邊小聲說:“爺教你,這叫觀音坐蓮。”


    知道的花樣之多跟她這個曾經的現代人相比都不逞多讓!


    門外等著的吳書來聽著寢間裏的動靜暗暗稱奇,好久沒見主子爺有這麽好的性致了,看來安側福晉後勁大著呢。


    這一晚寶親王府的後院許多人都輾轉反側,個個都打翻了醋缸,福晉在心裏後悔抬舉烏拉那拉氏壓製高氏,高氏則是在摔了許多擺件之後,深深怨上了安絮。


    第二天安絮實在起不來,連弘曆是什麽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睡到一半突然想到請安之事,她驚醒坐起來,看到外邊太陽已經升到半空,連聲喚道:“容嬤嬤、玉圓、玉蘭,你們怎麽沒叫醒我,這是錯過給福晉請安的時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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