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洛川已經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注視這個額頭出汗的男人,他手指微抬,那人“唰”的一下用手擋住臉。哪怕看不到他,他的聲音如影隨形


    “馮總倒是說啊。”洛川聲音好似在引誘他親自跳入無盡深淵,想想這些年洛川對付過的人的下場,那人更是抖了三分,啪的一下暈了過去。


    洛川眼睛細長,眸間藏著數不盡的殘酷冷厲,那是在漫長時間裏遭受折磨產生的扭曲。


    他享受其中,也要拉著別人嚐嚐瘋狂的滋味。


    不然如何告誡這二十年的時光。


    在他眸光所至之處,周圍都安靜下來。


    將近二十年都未出現在人前的洛川,一出現便鋒芒畢露,猶如深淵歸來的野獸,給所有人留下了一個清晰的信號。


    從前那些暗地裏嘲諷他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隻不過他們還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否則早就跟那些人一樣在地底下躺著了。


    四周寂靜無聲,微微的風吹過,竟涼得人骨頭都要裂了。


    他們久久無言,隻覺得冷汗頻出,臉上又浮現一絲惱怒。


    明明害怕洛川的手段,害怕得幾欲腿軟,卻又因被一個小輩嚇成這樣而神色惱怒,難道就憑一個凱天就能幹掉他們所有人?


    隻是他們各懷心思,猶如一團散沙,更沒抵抗洛川的勇氣,一個個閉口不言,恍若什麽事兒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除了那個倒地被侍者送去治療的外,很快老宅裏又恢複熱鬧,不過剛才那一出卻又被多少人記在腦子裏,留下不可磨滅的震撼。


    洛川是個比傳聞中更加可怕的存在。


    以前雙腿殘廢尚且瘋狂,如今腿傷已經痊愈,更添幾分威嚇之感。


    然而在他們神思不屬的時候,有人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我哥真厲害,那群老家夥等著吧,遲早有一天......”洛陽傲嬌地環胸抬頭,耳邊卻沒聽到某人的附和聲,洛陽眼角分去餘光,結果人家根本沒聽他說話。


    明顯在找人的樣子。


    “你找誰?”


    “你倆侄子啊。”韶思涵隨口一答。


    洛陽的臉瞬間垮了,不可思議瞪著她,“誰侄子,你給我說清楚。”


    “你侄子,都是你侄子。”找了一圈都沒找到的韶思涵走神說。


    這下,洛陽就更爆炸了。


    “韶思......”


    韶思涵瞬間捂住他的嘴,手掌小巧,掌心柔軟,抵在他唇間威脅他,“要是你敢大叫,我就把你哥倆兒子介紹給大家。”


    洛陽瞪大眼睛,眼睛死死盯著她,好似十分吃驚似的。


    韶思涵感覺怪怪的,馬上鬆開他的嘴。


    他依舊沒說一句話,韶思涵手指在他眼前晃晃,這該不是傻了吧。


    這邊的一舉一動被兩個少年看得清清楚楚,若是洛陽在這裏定然能認出來這不就是他那兩個“侄子”嘛。


    洛川是把他們帶進來了,然而去並沒有說他們是誰,那些迎賓人員也不敢多問,而且一進來,他就冷眼相待,把他們丟在一邊就走了。


    反正已經占用了“洛家人”這個旗號進來,他們才懶得去當人兒子。


    兩人躲在暗處悄悄對視一眼,很快出現在人群中,就像是哪個參加韶家壽宴客人的孩子。


    暗處幾雙眼睛快速掃視所有人,對於那些被客人帶來的孩子他們晃一晃也就看過去,隻當帶孩子參加宴會是這邊的習俗。


    隻是目光專注地盯著混跡在保鏢中的那些玄術師。


    以為變身裝扮就能瞞得過他們?真是笑話。


    他們手中快速結印,絢爛的陰陽咒術印將敵人人員信息傳遞出去。


    悄無聲息幹完這一切,他們小心避開人群,然後很快消失不見。


    所有行動都在須臾之間,叫人根本沒有絲毫察覺。


    在到處觥籌交錯的人影中,唯有的幾個扶桑人自然引人注目,隻是半天下來人家也隻是和周圍幾人交談,言笑晏晏的模樣,實在看不出意圖。


    很快也就難以吸引起別人的目光。


    為了保護壽宴安全,三宗的二三十名子弟混跡在保鏢之中,謹慎地站在各個地點防備意外發生,他們的身姿雖然已經和軍人十分相似,但長久以來修習玄術養成的習慣無法改變。


    他們隻能分神掩蓋自身特征,顯得有些應措不及,在他們不知道的位置,一切映入一群人的眼底。


    “就這種庸才,也值得我們這麽興師動眾?”


    “這些人不過是華國三宗中的小一輩弟子,等會上場的廖桑才是硬茬,你不要小瞧他們。”有女聲道。


    “哼,隻靠著自家宗主的慫包。”他的看不起直接寫在臉上,其他人也些沉默。


    或許在他們心裏也未必不這麽想。


    憑什麽華國玄學界那麽沒落,卻要占據如此遼闊壯美的古神所在神國,為何扶桑就要偏安彈丸之地,即使不是那人的命令,他們恐怕也早就覬覦這片土地了。


    如果今天能將玄學中宗的廖應海擒獲或誅滅,彼時,那偉大的計劃將完美推進。


    他們為此終將熱血沸騰,甘願淪為別人手中的刀也在所不惜。


    況且,他們根本沒有反抗那人的力量。


    “若是他能想明白,也不至於淪為這樣。”


    “怎麽水無月,你還真喜歡上一個傀儡了?難道也想嚐嚐變傀儡的滋味?”


    “佐藤,你別欺人太甚。”


    眼見他們要吵起來,另外四人迅速阻斷他們沒有意義的吵鬧。


    而從始至終,這七個人中,唯有一人好似對一切都沒有任何反應,盡管他麵容俊秀,舉止優雅,隱約卻又一絲說不出的僵硬。


    “廖老來了——”有人喊了一聲,整個院子裏的人齊齊沸騰,不約而同望向門口,很快一四五十上下的身著藏青唐裝的男人出現在眾人眼前。


    正是被視為華國玄術界領頭人之一的中宗宗主廖應海。


    他一出現就引起一眾人的吸氣,眾人羨慕的聲音不絕於耳。


    “廖老竟然已經古稀之年,這容貌說四五十誰能否認?”


    “我也難以相信他有八十。”


    “聽說廖老擅長占卜、算命,也不知有沒有機會讓廖老幫忙卜算下。”


    他們竊竊私語,清楚傳進廖應海的耳朵裏,然而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分出一絲目光看向別人,看到宴會主人親自來迎接,腳下瞬間快了三步。


    兩人明明同歲卻恍若兩輩,他們兩手交握,吸引了全場目光,不少人開始往這邊移來,也有人特立獨行,朝著相反方向而去。


    這邊廖應海跟韶興賢說話,隻在說話的間隙餘光掃了韶思延等小輩一眼。


    在瞥到劉雲舒時,他目光微頓,很快也移了開。


    “多謝廖老參加老朽的壽宴。”


    “是我叨擾了,還請不要嫌棄。”


    “哪裏話......”


    眼前主人家言笑晏晏,賓客自然也歡喜起來,熱情的目光投向廖應海。


    重要人物全部到場,準備多時的壽宴終於正式拉開帷幕。


    韶家作為主人家,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不僅是走在前麵的韶興賢夫婦與廖應海,身後韶家新一任掌權人韶思延夫妻依然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這對夫婦實在養眼的很。


    而且韶思延優秀得叫他們嫌棄自己的兒子,趕不上人家厲害也就罷了,就連生孩子這方麵都比不過。


    韶思辰作為韶家小一代的嫡孫,盡管才八歲,就已經顯露其父的風範。


    很快韶家主家所有人已經一個不落出現在人前,沒有任何不對勁,也沒有一處出乎他們意料。


    可為何心中總覺得不對。


    似乎不應該是這樣的,但應該是怎樣卻又無法想明白。


    總覺得,這一切過於順利,他們簡直算無遺策。


    而在這種刺激下,有人已經忍不住安排起下一步行動。


    第114章 攻擊


    “承蒙諸位好友撥冗前來參加......”韶興賢在宴會前方宣布宴會的開始, 眾人舉杯同慶,端是一片和諧歡樂。


    韶家一家齊聚,在開場白說完, 壽宴的熱鬧仍在繼續。


    對於他們而言,參加韶家壽宴不僅是想鞏固與韶家的聯係, 同樣也是為了尋求新的合作, 讓自己的家族更上一層樓。


    柳家雖然也傳承千年,千年前也算是書香門第, 但隨著戰火浮沉, 確實沒有底蘊留下,也是柳敬安這代不懈努力,才攢下如今的家底。


    雖然現在在柳一宇兩兄弟的手下, 把公司打造成了互聯網公司,在業界口碑不錯, 但想進入這個宴會還是困難的, 隻是沾了親家這個光。


    其實說是親家, 他們也隔了一層, 畢竟是大伯家,而到了這裏才知道柳家也就來了他們一家,柳任峰一家連個影子都沒有,他們才知道這個堂妹是真的對那對夫妻失望了。


    隻是她到底從哪兒找的玄學界的人,上次被定住儼然將兄弟倆的三觀按在地上摩擦。


    知道他隻是想借用柳家的身份, 好讓自己不是憑空出現的,因此今天老老實實帶他過來。


    壽宴上大家來來往往好不熱鬧,被人十分忌憚的廖應海此刻正與韶家老爺子閑聊。


    人家不曾露出想要和眾人結交上的意思,大家也不敢湊上前去。


    不過此刻韶興賢也在犯嘀咕,雖然廖老動作隱秘, 確實是衝著自己兒媳婦來的,他還真挺好奇兒媳婦為何讓廖老如此在意。


    到底沒有說出口。


    大家維持麵上的熱鬧。


    在這往來之間,幾個扶桑人混跡在眾多客人之間,並沒有任何異常舉動,因此明顯可以看出保鏢中三宗的人開始有些懈怠。


    趁其不備,攻其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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