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歎氣了不歎氣了。”


    高付俊連忙捂住嘴,


    “我不去……不好吧。”白芙美看著高付俊滿臉痛苦的坐起身來穿衣服,也跟著坐了起來,手指在棉襖上摩挲。


    一邊是剛剛相認的大爺爺,一邊是自家公公,感覺哪個不送都很失禮。


    想了想,一把拿過棉襖。


    “我也去。”


    “你就別起了吧。”正在套褲子的高付俊一看,連忙伸手壓著棉襖。


    “不行,我想來想去,還是得起,不能失禮。”白芙美搖搖頭,鬆開手轉身去拿毛衣。


    高付俊沒辦法,隻好由著她,白芙美穿上毛線衣,在高付俊的幫助下穿上襪子和棉褲,小夫妻倆到客廳的時候,白振華和高如山正在下棋,旁邊白大伯正在看報紙。


    看他們的樣子,已經起來不短時間了。


    “你們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看到他們出現在客廳,幾個人還有些意外。


    尤其是高如山,看著白芙美都來了,立刻臉一板,開始訓兒子:“你這麽早把你老婆給拉起來做什麽?這麽冷的天,要是著涼了怎麽辦?”


    高付俊有些委屈,他可不是那種逼著懷孕媳婦兒起床送人的人,這一通罵挨的冤枉。


    再扭頭,就看見自家媳婦兒正捂著臉偷笑。


    顯然,對於他的遭遇,她不僅不愧疚,還嘲笑他!


    “沒有啦爸爸,是我非要起來的,怎麽說您今天要迴去,我也得送送您和大爺爺。”


    最後白芙美還是為丈夫解釋了一下。


    高如山一聽到兒媳婦怎麽說,哪裏還有不高興的,頓時笑的見牙不見眼了,甚至還有點不好意思,嘴裏喃喃著:“那用的著這樣,你的心意爸都知道……”


    崔明月剛收拾完包出來就看見高如山一臉傻樣,立刻翻了個白眼:“你啊快別坐在那兒不動身了,趕緊過來看看帶哪幾件衣服。”


    鵬城那邊暖和,高如山現在還穿著大棉襖呢,在路上就要換衣服。


    崔明月催著高如山迴了房間,衣服褲子放在哪個口袋都交代的一清二楚,因為兒媳婦要生了,崔明月要留下照顧兒媳婦和未來孫子,所以這一次隻有高如山一個人迴去。


    年少時相伴,幾十年來,夫妻二人從未分離過,如今年過半百,突然要一南一北,那種離別的傷感,讓崔明月交代著交代著,就哽咽了起來。


    “怎麽還哭上了?”高如山湊到旁邊心疼的問。


    “沒什麽。”


    崔明月吸了吸鼻子,繼續低頭整理床上的衣裳:“你迴去了,天氣好的時候,要經常把被子抱出來曬一曬,那邊濕的厲害,別到時候發了黴,被子毀了不說,人還跟著生病。”


    “我已經跟大嫂她們說好了,到時候你跟著大嫂他們吃,夥食費你看著給。”


    “還有就是……咱家前屋我年前種的小青菜怕是能吃了,你迴去嫂子們說,誰要的話直接挖就行,實在不吃就用開水汆一下,曬成菜幹,千萬別爛在地裏了。”


    “還有還有……”


    一句句的叮囑,最後消音在丈夫的懷抱裏。


    高如山從背後抱住她,聲音裏帶著不舍:“不然你跟我迴去得了,我讓九嫂過來照顧小美?”


    “你說什麽傻話呢?”


    崔明月一巴掌拍在高如山的手背上:“這是我兒媳婦,生的是我孫子,我要是不在這,讓九嫂來,我那脊梁骨不用別人戳,自己就斷了,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個兒。”


    剛剛還念念不舍的情緒一下子就沒了,掙紮著推開高如山:“行了行了,趕緊撒手,別耽擱我收拾,收拾完我還得給小美煲湯去呢。”


    高如山:“……”


    所以愛是會消失的對麽?


    如今心裏兒媳婦和未來孫子最大的崔明月,在送高如山上火車時,還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迴家的路上一直眼睛紅紅的,看的白芙美心裏頭不忍心極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就跟高付俊說:“要不咱讓媽迴去得了,因為孩子把他們老兩口分開,我這心裏怪過意不去的。”


    “別多想了,媽怎麽可能丟下你自己迴去?”


    高付俊捏了捏她的手,伸手抱了抱她:“要是你生孩子她沒在的話,估計這一輩子心裏都過不去了,現在傷心隻是暫時的,過兩天就好了,再說家裏有電話呢,他們天天打電話說說話就沒事了。”


    白芙美歎了口氣。


    讓崔明月迴鵬城這話高付俊能說,她不能說,不然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嫌棄自家婆婆呢。


    既然高付俊不願意讓崔明月迴去,那她也隻能不提這事兒了。


    不過,不得不說高付俊還是很了解親媽的,從高如山到了鵬城後打來第一通電話後,崔明月那魂不守舍的樣子立刻就消失了,然後便全部心思都落在了白芙美的身上。


    年初八,白芙美去基金會上班。


    剛到那就看見劉長林坐在那兒整理資料,她走進辦公室,放下包:“您來的挺早啊。”


    劉長林抬起頭來,推了推眼鏡,笑道:“你也早,拜個晚年。”


    “恭賀新的一年裏,財源滾滾,萬事如意。”


    “也恭賀你身體健康,順利生產。”


    兩個人互相拜了個晚年,就進入了正式的工作流程。


    撫育院二院的建設已經基本完畢,如今共有八個女嬰已經登記完了資料,體檢完畢入住了進去,大丫也以優秀的成績考核進了二院,成為了一名全職的撫育師,目前主要負責其中兩個較大的孩子,她畢竟沒結婚,其它撫育師害怕她沒經驗,所以才把兩個最大的給她帶。


    可就算是最大的,也才不到一周歲,連路都不會走呢,每天趴在長扁裏麵用小手抓炒米吃。


    “疫苗都打了吧。”


    “嗯,都打了,卡介苗,乙肝疫苗,都注射了。”


    白芙美這才舒了口氣,不過還是憂心忡忡:“衛生情況一定要注意啊,乙肝有了防護,我們還要關注其它的肝炎情況,比如說甲肝丙肝之類的,都是傳染性極強的病毒。”


    白芙美有些記不大清楚了,隻記得上輩子有一年,海城那邊突然爆發了甲肝病毒,短短五個月,病患人數高達三十一萬人,也因為這次甲肝大流行,造就了未來國內第一大藥企揚子江突破第一個億元。


    “我們能做的隻有宣傳,並不能下發通知。”


    他們基金會既不屬於行政又不屬於事業,雖然和行政單位千絲萬縷的關係,可確實是沒有資格下發通知,要求下麵政府部門做一些措施。


    白芙美眉心蹙了蹙。


    內心歎息,基金會有婦聯沒有的自由,可婦聯也有基金會沒有的便利。


    總之,世事古難全啊。


    劉長林抬頭看了看白芙美皺起來的眉心,心知她的無力,隻是他什麽都沒說。


    人是不可能靠一個人的力量去解決所有問題的,隻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麵做到最好,希望小白同誌能早日懂得這樣的道理,也早日知道,隻有合作,才能共贏。


    作者有話說:


    揚子江的老總13號去世了,老爺子沒了後,全市的黑t恤都斷貨了,花店都搬空了,機場都被白色鮮花給爆倉了。


    ————————————————


    昨天給兒子拍10歲生日寫真去了,我老公去定的,我到那才知道定了個最貴的,套餐賊多,好幾套全家福,我拍的臉都抽搐了,也心疼我兒子,被爹給坑慘了,最後笑的像個假笑男孩似的……拍照片真的太累了,一想到兩年後還有小兒子……就窒息!


    第149章 男丁


    隨著撫育二院的事務完成, 基金會和婦聯的合作正式結束,在下一個項目出來之前,兩個單位應該是不會有交集了。


    婦聯的兒童組是怎麽個情況都心知肚明, 再加上隱隱傳出的老主席要退休的流言,最近婦聯裏麵風有點大。


    周淑麗不知第多少次的感歎道:“辛虧你去了基金會。”


    要是還留在婦聯,作為周淑麗的外甥孫女,免不了會被拉入這戰場。


    白芙美一心為公,心裏想的都是辦好事, 辦實事, 周淑麗很欣賞這樣的人,自然也不願意白芙美的心性被帶壞了, 倒不是說婦聯有壞人,隻是人都是有私心的。


    更別說, 白芙美還是她的外甥孫女。


    基金會和婦聯的工作是有很大區別的,雖說都是為了廣大婦女兒童權益做貢獻, 倒是婦聯著重於爭取, 而基金會則著重於保障, 尤其是乙肝疫苗和二院建設上麵,白芙美憑一己之力外聯迴了龐大的資金, 這也讓基金會的其他同誌,看到了希望。


    這段時間基金會的外聯部都跟打了雞血似的, 滿世界的找資金。


    如今百廢待興,基金會自然也是,他們的項目實在是太多了,屬於不怕沒事做, 就怕沒錢做, 隻要有資金, 他們能幹的事情多了去了。


    要不是白芙美懷孕八個月,眼看著就要生了,他們能把白芙美立刻拐迴外聯部。


    不說別的,隻看白芙美拉迴來的那幾筆自己,這合該是他們外聯部的人啊。


    不過對於白芙美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工作的事,而是眼看著就快到日子了,要準備生孩子了。


    早上崔明月告訴她,說姥姥方小蘭已經等不及白文旻迴京城了,她這幾天衣服都收拾好了,就等著高如山買火車票,她要獨自迴京!


    高如山哪裏敢讓丈母娘一個人上火車啊,好勸歹勸的給勸下來了,最近正在申請假期,準備到時候親自送老人家過來,原本的打算是這邊一旦通知說要生了,那邊立刻啟程,等他們到京城的時候,孩子也生下來了,高如山這個當爺爺的還能趁機看一眼孩子。


    要是現在就把方小蘭送過來,到時候請假恐怕沒那麽好請了。


    因為這件事,再加上老婆不在身邊,事業心不是很強的高如山都開始考慮退休的事了,結果被崔明月給啐了迴去,親家爺爺和親家奶奶都還奮鬥在第一線呢,高如山這麽個年輕人就要退休了?


    想都別想!


    於是,高如山隻能苦哈哈繼續在崗位上做貢獻。


    高如山的苦逼並沒有傳達給崔明月,她如今最關心的是兒媳婦的肚子,太大了……她早已忘記了當年生高付俊的時候,自己也是這副模樣。


    時隔二十多年,再一次的要麵對一個軟綿綿的孩子,別說白芙美了,她也跟著害怕了起來。


    倒是周淑熙看見了,忍不住滿意的點頭:“不錯,孩子已經轉身了,等入盆了就要注意了,到時候隨時可能生的。”


    七個月之前的孩子是頭朝上的,等過了七個月,孩子就會漸漸的轉身,頭朝下,為出生做準備,最害怕的就是有的孩子轉身不成功,那樣的話,不僅孩子受罪,大人還容易難產。


    白芙美看著長得柔弱,沒想到生育條件這麽好,才八個月呢,孩子就已經隱隱有入盆的趨勢了。


    白芙美也覺得自己最近能吃了很多,臨上班了,還忍不住抓了兩個水煮蛋放在口袋裏,生怕上班的時候肚子餓的難受,崔明月讓帶些桃酥雞蛋糕之類的去吃,卻不想剛提出來就被周淑賢給否了。


    桃酥和雞蛋糕都有很多糖和油,少吃點還行,要是當加餐留著肚子餓的時候吃,就大可不必了。


    就這樣,一直到二月底,三月初,高如山才調整出了一個星期的假期,送方小蘭來了京城。


    與此同時,在鵬城調查了好久的崔祖清,也終於查到了關於高付俊的資料。


    正如他所預感的那樣,這個優秀的孩子,和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而自己當年拋下的姨太太方小蘭,如今也好好的活著,如今正生活在漁村。


    他得到消息的時候,人已經迴了港城。


    他把自己的助理留在了鵬城,設立了一個辦事處,美名其曰是考察市場,他畢竟是做成衣生意的,如今內地的服裝廠不少,與港城那邊的差別,頂多是品牌和款式罷了。


    當然,他想的挺好,若是外孫子願意跟他來港城接手生意的話,他是不介意在內地也投資一個廠子的,也算是報答內地這麽多年對外孫的培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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