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麽,直接來就是了,我在這兒也不認識什麽人,你要是不來,我在家要無聊死了。”


    白芙美揉揉周漠北的腦袋:“小小年紀別胡思亂想,小心長不高。”


    周漠北連忙捂住自己的腦袋,將自己淩亂的頭發給捋順了。


    “行了,我走了。”


    白芙美揮揮手,楊寶妮和劉貝貝立刻架著她迴家去。


    倒是周漠北,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才迴頭走到周大夫跟前,他眉頭皺著,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奶奶,我可以去找白姐姐玩麽?”


    周大夫揉揉他的頭發,本來想說不行,可看到孫子那滿是期盼的眼神,話到了嘴邊卻改了口:“可以,不過你要聽話,不要給她們添麻煩。”


    周漠北頓時高興了起來,興奮的往屋裏跑。


    白芙美她們三個人迴了家,一時半會兒的也不知道幹什麽好,幹脆一人拿了本書靠在床上看書。


    白芙美因為早上按腳,哪怕周大夫技術再精湛,該疼的還是疼,所以耗了不少神,拿著書沒一會兒就昏昏欲睡,最後直接歪過去了。


    劉貝貝本來就是個坐不住的,看見白芙美睡著了,也幹脆的起身告辭了。


    楊寶妮也小睡了一會兒,就起來繼續看書,比起未來已定的白芙美,她的目標難以實現,可在一切尚未定局之前,她絕不會放棄。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外麵傳來一聲大聲的:“姐,我們迴來啦——”


    楊寶妮猛地放下書,下意識的迴頭看看躺在床上的白芙美,見她沒醒,才連忙起身出去,對著剛進門的楊寶民斥責道:“你這麽大聲音做什麽,你表嫂睡覺呢。”


    楊寶民頓時縮了縮脖子,捂著嘴巴做了個不說話的姿勢。


    高付俊和傅恆陽也從外頭進來了,正好聽到這句話,高付俊下意識的就蹙起眉頭:“怎麽這麽早就睡了?”


    “早上去揉腳,疼得渾身都是汗,估計是累壞了,讓她睡吧,你們今天出去走了一天也累壞了,你們坐,我去做完飯去。”


    楊寶妮說著拎住楊寶民的後領子:“你來廚房幫忙。”


    作為一個姐控,楊寶民自然願意幫忙,隻是他今天見到了太多東西,太興奮了,就算楊寶妮不讓他說話,他也是小聲的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姐,真的太壯觀了,那麽多的大機器,那些罐子就在上麵走了一圈,裏麵就裝滿了寶塔菜,然後還給蓋上蓋子才算完,太厲害了。”


    楊寶民一手拿著鍋鏟子,一手興奮的比劃著。


    “表哥說他也有個廠子,隻是很小,還說讓我好好學習,以後也能自己開廠子。”楊寶民彎腰繼續炒菜:“不過我不想開廠子,我想當科學家,我想要研究那走罐子的機器。”


    楊寶妮沒想到自家弟弟還有這夢想呢,不由得吃驚:“那你可要努力了,這機器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


    “那肯定的,我肯定好好學習,我還想考到京城的大學去做大學生呢。”


    楊寶民以姐姐為目標,自然而然的,也把清華大學當成了自己的目標。


    “有誌氣。”


    楊寶妮給自家弟弟鼓勁兒。


    既然白芙美沒醒,高付俊就和傅恆陽站在外麵的院子裏,一邊給花澆水一邊將今天所看到的的事情給總結了一下。


    比起高付俊,傅恆陽更加看中技術方麵的東西。


    他和楊寶民一樣,對那個器械很感興趣,他的專業是物理方麵,還是能看出點門道來的。


    高付俊則是更看重廠子經營方麵,對於他來說,機器再好,那也隻是幫忙賺錢的工具,而他要做的就是善用這些工具,讓它們能夠為廠子賺更多的錢。


    “這邊的醬菜口味都有點偏甜鮮了。”高付俊手叉著腰,用腳搓了搓濕潤的泥土:“倒是京城那邊沒有的口兒。”


    “要說醬菜出名,還得去揚城看看,那邊早在前朝的時候,就以醬菜出名,當年可是宮裏禦用的,一直到現在,也還有十幾個醬菜廠。”傅恆陽澆完水,將水壺放迴到牆角跟,再迴來,手裏已經點燃了一根煙了:“反正都到海城了,這邊離揚城也很近,來都來了,幹脆去看看得了。”


    高付俊點點頭:“看,肯定是要看的,隻是你什麽時候抽上煙的?”


    來了這麽幾天,他還是頭一迴看傅恆陽抽煙,可看他嫻熟的架勢,顯然,並不是第一次抽。


    “早就抽了。“


    傅恆陽苦笑一聲,抬手用拇指抓了抓額頭:“當時剛從家裏出來,心裏頭亂的很,那時候抽根煙能讓我保持冷靜。”說著,他從口袋裏翻出煙盒,遞給高付俊:“要不要來一根。”


    高付俊立刻後退一步,全身的毛細孔都在拒絕:“不了不了,小美不喜歡這個味兒。”


    “我去看看小美醒了沒有。”


    說完,便直接扭頭跑了。


    白芙美確實醒了,看見高付俊進來了,就膩歪歪的伸手,高付俊連忙湊過去,白芙美本來想撒個嬌抱一下來著,結果他一靠近,身上的汗味兒就傳了過來,頓時往裏一滾。


    “你身上好臭,快去洗澡。”


    高付俊:“……”


    “很臭麽?”他低頭聞了聞肩膀:“還好吧,就是有點汗味兒。”


    白芙美重重的點頭:“對,就是汗味兒不好聞,你快去洗澡吧,走了一天不難受麽?”


    高付俊無奈的看了她一眼,起身去洗澡,等他洗完了出來,白芙美已經起來坐在了院子裏,手裏拿著蒲扇一邊拍蚊子一邊乘涼。


    “今天去參觀了感覺怎麽樣?”


    高付俊洗了澡,白芙美才拍拍身邊的凳子,讓他坐下。


    “隻覺得我那個小廠子和人家差的還遠啊,不過沒關係,我已經有規劃了。”


    白芙美點點頭,並不覺得驚奇,高付俊在她眼裏一向是能幹的,再說了,能被白振華看重,又能和白文旻這個未來大亨說道一塊兒去的人,那是肯定差不了的。


    見白芙美不問了,高付俊反而有點不樂意了:“你就不問問什麽規劃?”


    白芙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的工作我也不懂,不過我相信你就是了。”


    這種被無條件信任的感覺,真是令人愉悅。


    “你說的對,信任我就對了。”


    高付俊結果白芙美手裏的扇子,替她扇風:“說起來,你今天一天在家都做了些什麽?”


    “認識了一個小朋友。”


    白芙美興奮的將今天自己用圍棋欺負周漠北小朋友的事告訴了高付俊。


    高付俊有點哭笑不得。


    倒不是覺得下圍棋不好,隻是覺得白芙美用圍棋欺負一個小朋友,也確實有點勝之不武了,不過:“人家屢戰屢敗還能繼續堅持下圍棋,看來這孩子挺倔啊。”


    “倒不是倔,就是很有韌性。”


    白芙美想到他做的那些數學題,是真的高深。


    高付俊摸摸下巴:“有韌性好啊,這年頭,隻有一腦袋紮進去,才能成功。”


    “對了,剛剛恆陽跟我說,楊城那邊的醬菜更有名,我打算和他一塊兒去看看。”


    “羊城?你要迴去?”


    白芙美直接聽岔了。


    “不是,此揚城非彼羊城,是蘇省的一個市,從海城這邊坐大巴車,大約五六個小時就到了。”明明是剛剛才從傅恆陽那邊聽說了,高付俊此時卻已經仿佛規劃了很久的樣子:“你的腳受了傷,寶妮正好也要一個安靜的環境學習,我和恆陽兩個人過去就行了,你們就留在這兒吧。”


    “……這麽快,什麽時候去,之前怎麽沒聽你說過?”白芙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行程給整懵了。


    “過幾天再去,這兩天我和恆陽還約了幾個廠子去參觀呢。”


    因為他們是正兒八經的京城大學生,想要進廠子參觀還是挺容易的,所以他們在來的第二天,就把想去參觀的廠子全都跑了一邊,約好了時間上門去參觀。


    一聽還有幾天呢,白芙美這才鬆了口氣。


    又過了一夜,白芙美的腳好多了,不需要再去周大夫那邊揉腳了,楊寶妮已經能夠完全勝任上藥的角色,高付俊和傅恆陽依舊往外跑,這一次,倒是將楊寶民給扔下了。


    白芙美在家一等也不來,二等也不來的,最後沒辦法,幹脆讓楊寶民去喊周漠北。


    不一會兒,周漠北就抱著兩盒棋子,楊寶民這是抱著大木頭棋盤,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來了。


    “白姐姐。”


    周漠北進了門,有些拘謹的喊了一聲。


    這是他頭一迴到別人家玩,有點手足無措。


    楊寶民的性格和劉貝貝挺像,都是有點自來熟的,他嫌手裏的棋盤重,又見周漠北站在門口磨磨蹭蹭的,幹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往裏頭拖,一邊大喊道:“大姐,表嫂,我把周漠北給帶迴來了。”


    楊寶妮從裏麵出來,一巴掌拍在楊寶民的手背上:“你要死啊,沒見你把人家拖得都快摔倒了。”


    楊寶民迴頭看看有些狼狽的周漠北,有些心虛的摸摸鼻子:“我也不知道他走路那麽慢啊。”


    說著,他將手裏的棋盤給放在了茶幾上。


    白芙美看著棋盤,詫異的扭頭看向周漠北:“你今天還想和我下棋?”


    “嗯。”


    周漠北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我覺得這個很有趣。”說完了,愣了一下,然後又趕緊的補了一句:“比五子棋有趣多了。”


    那肯定有趣多了,因為也難多了。


    “行吧,隻要你不怕輸就行,不過,你今天作業寫完了沒?”


    白芙美可沒忘記,周大夫那個嚴肅的小老太太,對周漠北的學業可是相當的看中的。


    “寫完了,隻是有幾題不是很會。”


    周漠北從棋盤下麵摸出作業本來:“我就順便帶過來,想讓白姐姐和楊姐姐教教我。”


    白芙美接過作業本,看了看題目,又遞給了楊寶妮,楊寶妮看了眼頓時笑了,扭頭看向楊寶民:“寶民,小北才上四年級,他有幾道題不會,你教教他。”


    楊寶民愣了一下:“我教?”


    “對啊,我和寶妮都是大學生,教四年級太過大材小用了,我看了題目,更適合你。”


    白芙美對著想說話的周漠北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楊寶妮也是一本正經的模樣:“對。”


    楊寶民滿臉狐疑的走過來,接過作業本,再看看周漠北,抿了抿嘴:“行吧,你跟我過來。”


    周漠北老老實實的跟上去。


    不一會兒,就聽見那邊傳來哀嚎聲:“為什麽你們四年級的題這麽難?”


    “哈哈哈哈哈——”


    白芙美直接捂著肚子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楊寶妮咧咧嘴:“該,讓他這些日子心都跑野了,也得讓他知道知道,什麽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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