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恆陽突然想起來,白芙美也是見過高付俊的。


    “那個長得好看,說話說不清楚的小孩兒?”


    “你說人家是小孩,你比人家還小一歲呢。”傅恆陽嘲笑道。


    白芙美“哼”了一聲,跟著傅恆陽後麵上了公交車,一路往傅家去了。


    到了傅家,白振華早就到了,溫紅星在房間裏忙的熱火朝天,周淑嫻還沒下班,傅智禮正拿著毛筆寫東西。


    “小美來啦,快來幫忙記錄。”


    白芙美剛到還沒站穩呢,就被拉去幹活了,傅恆陽捂著嘴巴偷笑著跑去廚房,為自己能夠逃過一劫高興不已。


    傅智禮如今是清大的老師,白芙美和高付俊兩個人一個人都沒去清大讓他氣了好幾天,開了學後忙起來才想不起來生氣了。


    這會兒白芙美在跟前,又忍不住氣了。


    “你說說,上數學係去什麽京大,看看,被調劑了吧,要是但我們清大來,肯定不會被調劑。”


    白芙美縮著脖子不敢吭聲,隻認真的做事。


    “寶妮不是在清大麽,你還氣什麽呢?”傅恆陽端著盆子出來說道。


    氣什麽?


    還不是氣早就看好的孫媳婦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怕被別的人給叼走了。


    老白家的孫女兒他是看著長大的,小時候身體是差點兒,可現在看著就康健,更別說長得好看,又聰明,白文淵迴來了更是給她加分,這要是嫁到他們家,知根知底的,還有幫襯,多好。


    隻可惜傅恆陽是個呆頭鵝,絲毫沒有這方麵的意思。


    吃晚飯的時候,隔壁於家上了門,夫妻倆帶著一兒一女過來,白芙美發現,那女兒正是上次在國營飯店看見的那個。


    於蕊看見白芙美也整個人都僵住了。


    心神不寧的跟著爸媽說完話,渾渾噩噩的迴了家,一進家門,就把自己關進房間,撲到床上哭出了聲。


    少女心事直接被擊潰了。


    都把人領進家了,這是準備定下了啊,她就算有心也不能做不要臉的事。


    白芙美不知道自己把一個原著女配給炮灰了,這會兒正敲詐傅恆陽呢,當擋箭牌也得有工資啊。


    原著裏,如今的傅恆陽和楊寶妮還沒有確定關係,正在曖昧期,傅恆陽所在得科技大學和清大還有一段距離,兩個人隻有在周末的時候見麵,所以於蕊才會覺得有機會。


    可遇上白芙美就不同了,都領上門了……


    傅恆陽這會兒將自己典藏的鋼筆送給了白芙美,隻求這位姐再幫幫忙。


    過了周末,白芙美迴學校上課。


    劉貝貝買了條新圍巾,是去百貨商店買的,羊絨的,摸著就舒服,王春妮一塊兒去的,空手去空手迴的,衛紅就在旁邊說:“你看看春妮,人得會過日子,這圍巾買了有什麽用,都往夏天過了。”


    白芙美忍不住的懟:“年頭無用年尾用,總有能用的時候。”


    衛紅氣悶,隻覺得這丫頭嘴是真厲害。


    劉貝貝倒是高興了,畢竟沒有人喜歡自己買的東西被人不停嘮叨。


    這一周專業課比較多,白芙美自己學了倒還好,但是劉貝貝就挺吃力了,白芙美開始給劉貝貝補課,陸秋萍上了幾節課也有點吃力,就來找白芙美,問能不能一起補課。


    白芙美是有點詫異的。


    這位姐也是一個暴躁人,懟起衛紅和盧遠男那叫一個厲害,可和白芙美她們說話,倒是挺溫和的。


    白芙美問為什麽。


    陸秋萍表示:“衛紅這人小心思太多,盧遠男……人品有問題。”


    白芙美見陸秋萍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也沒多問,但是心裏還是有疑惑。


    陸秋萍隻是笑笑:“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白芙美將這事兒看在眼裏,記在心裏,繼續幫她們補課,劉貝貝年輕聰明,很快就學上了手,陸秋萍就不一樣了,她似乎家庭瑣事特別多,所以學的有些費勁。


    過了大約一個月,一個平常的上課時間。


    突然學校門口傳來了一陣喧鬧聲,一個男人帶著兩個老人,一個孩子,在學校門口又哭又嚎。


    隻見那個男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對門衛說道:“我不難為你,隻請你把盧遠男喊出來,我要問問她,到底是怎麽想的,一聲不吭的就丟下我爹娘和孩子跑了?”


    “這位同誌……這事兒咱好好說,別吵吵嚷嚷的,我已經讓人去找了,你別哭了。”


    沒見周圍圍觀的人已經越來越多了麽?


    “我也是沒辦法了啊,孩子哭著喊著要娘......”五大三粗的漢子捂著臉哭出了聲:“她生了個丫頭片子我都沒說過她,她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


    旁邊瘦弱的小丫頭看見親爹哭了,連忙也跟著爸爸哭了。


    爹說了,隻要她能把娘哭迴家,就不把她送給劉啞巴做媳婦兒。


    作者有話說:


    芙妹兒:嘿,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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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在外麵拜年,一天兩家可忙死我了,這一章手機敲的,大拇指要廢~(>_


    第30章 惡毒


    白芙美她們正在上語法課。


    授課的老師年紀不小了, 據說年輕的時候留過洋,前麵十年的時候被下放過,如今平反迴來了, 繼續走上講台,因為以前她是在講台上被帶走的,所以對學生們打心底裏有了防備,除了上課幾乎不和學生們有其他方麵的交流。


    這會兒她正上課呢,就看見外麵係副主任帶著門衛處的一個小年輕來了。


    老師放下書, 先讓同學們自己看書, 然後走了出去。


    白芙美拿著書,托著腮看著窗外。


    隻見他們說了幾句什麽, 沒多會兒,老師重新進來了, 點了盧遠男的名字:“盧遠男,你先出去一趟。”


    盧遠男有些懵的站起來, 走了出去, 係副主任說了句什麽, 盧遠男瞬間臉色難看的跟著走了。


    “咱們繼續上課。”


    老師一句話,將下麵同學們的注意力給拉了迴來。


    “欸, 你猜盧遠男出去幹什麽了?”


    劉貝貝歪過身子小聲的和白芙美八卦。


    白芙美捧著書目不斜視,半捂著嘴提醒道:“老師看著呢, 別說話了。”


    劉貝貝又連忙縮迴了脖子,一直熬到下課時間,她才湊到白芙美身邊:“我剛剛聽坐在窗戶口的同學說,盧遠男家裏來人了。”


    “恩?”


    白芙美有些詫異的看向劉貝貝:“來人就來人唄, 不至於上課叫出去吧。”


    劉貝貝也覺得有些奇怪, 但是等會兒她們還有一堂課, 總不能為了這點子事情不上課跑去看熱鬧去,所以隻能幹熬著,再看其他同學,好像也沒有關注這個的,頂多提一嘴。


    很快,第二堂課開始。


    劉貝貝也拋開心裏的蠢蠢欲動,開始認真上課。


    快要下課的時候,盧遠男突然迴來了,她跑迴教室,將自己的書收拾好了,便一聲不吭的離開了教室。


    一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在食堂裏,才聽到了事情的全貌。


    原來盧遠男以前是下過鄉的知青,在鄉下的時候是結過婚的,還生了個閨女,如今已經快六歲了,而且盧遠男還不是通過高考迴城的,而是因為找到了印刷廠的工作崗位,通過正規手續迴城的,她在印刷廠上了幾個月班後,恢複高考的消息才傳出來。


    “我的天……我倒是沒想到還有這一出。”陸秋萍聽的也是目瞪口呆。


    白芙美本來以為陸秋萍是知道盧遠男這些事兒的,所以才會說盧遠男人品有問題,怎麽現在看著,她比她們還震驚呢?


    “那你怎麽說她……恩,有問題?”


    劉貝貝問的很含蓄。


    “也不是,其實我之前,是見過她的。”


    陸秋萍蹙了蹙眉,還是決定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就是,我丈夫,哦對了,我忘記告訴你們了,我也結婚了,丈夫是個軍人,前段時間我丈夫出任務出了事,最近一直在住院,所以我才一天到晚的往醫院跑。”


    “就是我丈夫是石門人,盧遠男考進大學前,也是我們石門的媳婦兒,嫁給的是一戶姓周的人家,那周家人也是倒黴,本來老夫妻倆都是有工作的,誰曾想,廠子裏突然出了事故……”


    說到事故,陸秋萍聲音陡然小了許多:“就前幾年鳳凰城大地震那會兒,石門那邊波及的挺嚴重的,那個煉鋼廠的設備表麵上看著沒出問題,其實內裏還是不少問題的,這不,堅持了小半年,前年煉鋼廠的爐子突然就不行了,當時正好是周家父子倆值班,老爺子直接掉進爐子裏,連屍首都沒撈著。”


    “小周也傷了腿,兩條腿膝蓋下麵的都鋸了。”


    “都說周家不行了,誰曾想小周突然要結婚了,娶的就是盧遠男,原來是老太太把老爺子鋼廠的工作崗位和印刷廠的工作崗位換了,又用印刷廠的工作崗位把盧遠男從鄉下給帶了迴來。”


    這一說,劉貝貝和白芙美對視一眼,都覺得接下來有大瓜。


    果不其然,陸秋萍繼續往下說:“這本該皆大歡喜的事兒,結果媳婦兒人是迴來了,到周家才過了不到三個月,就在外麵說小周不行。”


    白芙美立刻輕咳一聲。


    劉貝貝還一臉單純的問:“什麽不行啊?”


    “這事兒你們未婚的大姑娘不適合聽。”


    陸秋萍聽到白芙美咳嗽了,才想起來眼前還是兩個未婚的大姑娘呢,連忙含糊其詞的帶過去了:“反正就是說那小周身子骨不行。”


    “這……小周身體本來就不好啊,她又不是不知道,腿都沒了。”劉貝貝還是有些懵然,顯然還沒反應過來呢。


    白芙美轉移話題:“後來呢?”


    “後來周家母子就聽到了,能願意麽?於是就三天兩頭的吵啊,她就鬧著要離婚唄。”說到這裏,陸秋萍唏噓的歎了口氣:“再後來高考恢複了,她就去考大學去了,這不,現在過來上大學了,聽說印刷廠的工作賣了六百多塊錢,全部被她帶來京城了。”


    所以陸秋萍才說盧遠男這個人人品有問題。


    她本以為她隻坑害了周家一家,結果,感情現在前頭還有情債呢。


    “那不是還沒離婚?”白芙美疑惑的看著陸秋萍。


    陸秋萍搖搖頭:“離了,在來京城的頭一天,她去找周家離的,說不離也一輩子不迴來了,周家能怎麽辦?總不能真跟著她耗吧。”


    盧遠男耗的起,小周耗不起啊。


    周家老娘生怕再這麽過下去,兒子命不長久,說啥都得早點兒給老周家留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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