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心裏更想做的是去除掉他們,那沒必要因為我為難自己,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路之遙愣了一下,隨後低頭笑了起來。


    如果沒有她,他並不在意這些人想做什麽,甚至不會花費時間去找他們的蹤跡。


    想要享受殺人的快/感,他隻需要去接懸賞令,那個有趣的會更多。


    “這就是我想做的事。”


    他現在想做的一切都隻是為了和她在一起。


    *


    “又一個都不剩?”


    徐夫人翻看著賬本,其上巨大的數額讓她心曠神怡,聽到這消息時都沒多大反應。


    她早料到這小畜生沒那麽容易拿下。


    “還剩一個,受了點傷,去治療了……”


    這人猶豫一會兒,看看她略欣喜的神色,試探性地說了出口。


    “那畜生讓人帶了話給您,說是讓咱們藏好馬腳,否則……”


    她神色陰了下來,再不複往日的嫻靜秀美,隨後將賬本放在一旁。


    “否則什麽?”


    “否則、他便要來找我們了。”


    瘦小少年的身影再次進入腦海,她又想起了他和路之遙站在房頂時的模樣。


    神思遊蕩,心不在焉,耳下的紅羽像是在無聲地嘲笑他們。


    開始時還沒人將他放在眼裏,卻沒想到,他竟成了自己一輩子的噩夢。


    她猛地將茶杯扔了出去,哐當一聲炸開,褐色的茶水染濕白色地毯,泅出一大片汙漬。


    “別以為我沒辦法!”


    她手裏依舊還有吸引李弱水前來的砝碼。


    第92章 前塵舊夢(五)


    皇城的雨季要到六月末才過去,現在天空中又隱隱發灰,似乎又要開始下雨了。


    李弱水二人還在茶館,她往外看了一眼,倒也不是很急。


    今日既然來了這裏,她還是想將上次那個說書人的故事聽完。


    畢竟現在她已經知道了,這是路之遙的師父和禦風山莊的往事。


    她有預感,這拐賣案件的事和禦風山莊大有關係。


    “……你在想什麽?”


    路之遙側頭過來,由於二人距離太近,他差點便親到她耳廓了。


    “我在想,為什麽我們要貼這麽近?”


    李弱水微笑著看了他一眼,他們如今近到她能看清他的眼睫根部,近到噘撅嘴就能親到他側臉。


    這條兩人坐的長凳,硬生生地在左邊擠了兩人,右邊寬到還能坐一個。


    路之遙彎彎眉眼,她甚至能看到他的眼睫下壓,微微散開了一些,上麵還泛著日光。


    “你忘了今早的事了麽?這麽多人要傷你,我自然是在保護你。”


    不,你隻是想找個借口和我貼貼。


    李弱水撐著凳子,微微往後仰。


    “貼這麽近坐長凳,隻會有一個後果。”


    在路之遙微微迷惘時,李弱水收迴了撐著凳子的腿,長凳失衡一翹,兩人便翻了下去。


    這顯然是路之遙不知道的事,落下時他還下意識摟住了李弱水的腰,但距離太短,兩人還是坐到了地上。


    這一響動吸引了茶館裏其他人的目光,畢竟這樣的事並不常見。


    李弱水看著路之遙愣住的樣子,忍不住捂住嘴偷笑。


    “好不好玩?以後還想不想貼這麽近了?”


    路之遙伸手摸了下她的腰和臀,確定沒什麽事後才鬆開眉,笑得溫柔。


    “你大可自己站起來,讓我摔下去,做什麽要墊我下麵。”


    說是這麽說,但他一向喜歡意料之外的事,像這樣的舉動,或許別人會覺得無趣,但他隻會覺得李弱水懂他。


    這樣的事對他來說很新奇,和她在一起,生活中發生的許多小事她都會告訴他。


    路之遙自動過濾了她說不要貼太近的話,將她的舉動理解為分享。


    她在和自己分享。


    “二位沒事吧?”


    正在他們二人有說有笑坐迴坐位時,身旁突然插進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


    “有事麽?”


    路之遙笑容不減,偏頭麵向他,先一步問出了問題,聲音溫和。


    李弱水見他擋住了自己,不由得歪著身子,露出一個腦袋看向對麵。


    正是那位說禦風山莊故事的說書人。


    看著路之遙溫和的笑容,再看看李弱水鮮活的神色,他放鬆了一些,撫著胡子笑了下。


    “無事,隻是見二位倒在這裏,便沒忍住上來看看情況。原是佳偶打鬧,倒是我多事了。”


    他們此時正在二樓,李弱水看了台下一眼,那裏正有人在說書。


    她壓住路之遙的肩膀,坐到了另外一邊,直接麵對那說書人。


    “先生請坐,禦風山莊的故事,您今日不說嗎?“


    他對這兩個小輩很有好感,便摸摸胡子,依言坐了下來。


    “禦風山莊的事早都傳遍了,場次比較少,我今日不說。”


    見李弱水有正事要問,路之遙便也不插嘴了,隻乖乖坐在她身後,做個隻會笑的漂亮背景。


    不過這個漂亮背景心裏有一絲煩悶和無奈,明明整日和她待在一起的是他,為何她的注意力總要被分走。


    “這樣啊。”李弱水對著說書人笑了笑,將桌上的果盤推給他,很是熟練地套起了近乎。


    “能不能現在單獨給我們說說後續,可以給茶錢的。”


    說書人仔細地看了看眼前這氣場相差很大的二人,說書多年的經驗告訴他。


    這兩人的故事不簡單。


    他笑了笑,撚著胡子開了口。


    “這個自然可以,不過我不需要茶錢,這輩子就一個聽故事的愛好——或許可以給我說說你們的故事?”


    李弱水挑挑眉,正準備笑著拒絕。


    “雖然皇城許多人都聽過這個故事,可都是出自我這裏,而且後來禦風山莊那場慘案,我親眼見過,還有不少細節我沒說。”


    李弱水拒絕的手轉方向一拍:“可以。”


    說書人笑眯了眼,向她抬了下下頜:“那你問什麽都可以。”


    李弱水搓搓手指,壓低聲音問他:“那個何溫墨,真的和徐夫人感情很好嗎?”


    這位老人突然嗤笑一聲:“你這小姑娘問得可真準,一下便到了重點。這個何溫墨,可是我生平所見的,


    最惡心的一個男子。”


    *


    “好了,這是第三個了。”


    江年將背上的女子放下,轉身到桌邊倒茶喝。


    這裏是陸飛月的房間,此時她的床和榻上正躺著三名女子,全都昏迷在此。


    最近那些人對這些被拐賣的女子看管鬆了很多,她和江年便打算私下尋找證據,找到拐賣的源頭。


    而這幾位,正是皇城裏最早一批來曆奇怪的女子中的三個。


    買主對她們的新鮮感已過,她們早已成了邊緣人,江年去時,她們身邊甚至隻有一兩個人監管。


    “我放了迷藥,藥效很長,我們有時間的。”


    陸飛月聽了江年的話,點點頭,轉身去給那三位女子解迷藥。


    她們悠悠轉醒。在看到陸飛月二人時不約而同地往後縮,試圖用什麽擋住自己。


    “你們別怕,我是巡案司的捕快。”


    她拿出牌子給那三人看,她們麵麵相覷,隨後鎮靜下來,但還是隻偶爾和她對視一眼。


    “此次帶你們來,是想詢問一下你們來皇城的真正經過,不要再說是到皇城來“嫁人”的,我知道你們和拐賣有關。”


    那三名女子看著她,隨後垂下了眼睫,其中一人。大著膽子問道。


    “我們就是嫁到這裏來的,大人為什麽不信呢……莫非大人想用私刑?”


    “不是……”陸飛月皺著眉頭,有些冷的眼神裏流露出一絲無措。


    江年喝完茶,順好氣,走上來打圓場。


    “大家別誤會,她隻是有些著急了,說話便比較直,不是要對諸位進行逼供。”


    他笑得開朗,給那三人一人倒了一杯茶,緩和著氣氛。


    “前因後果,我們便不說了。隻有一句話,你們體內的蠱毒,我們能解,但希望各位能配合調查。”


    那三人又互看了一眼,有些驚訝他們竟然能說出蠱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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