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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現在闖王的想法,大人女人都有了事情,包括孩子也都可以喂養兔子增加收入,但是孩子最應該幹的應該是讀書,原先山寨適齡兒童都在自己的手下,成了自己的學生,但後來戰事不斷,雖然自己還是盡量的抽出時間來教導他們,但隻是限於格物和化學,關於文字等方麵,隻能是吳濤代理,現在根據地上事務更加繁多,不但自己,便是吳濤也是分身乏術。


    更何況隨著根據地的發展,依附來投的百姓越來越多,孩子也是越來越多,每天晚上呂世開課的時候,看聚集在外,忍受著寒風久久不去,滿眼渴望旁聽的孩子,呂世就會想起後世那些照片上一張張渴望學習的肮髒但純真的小臉。


    幼有其學,這是當初城門前自己說過的,自己怎麽忍心讓這些渴望學習的孩子不受教育?無論他們是出自學而優則仕,還是一種本能對知識的渴望,都不能耽誤。


    但是這山寨上下五萬人口,適齡孩子就是二千多,自己便是渾身是鐵,也是不可能打出多少老師這個釘子的。


    招募一些識字的先生,便是為未來發展打下基礎的必須。


    當時在吃飯的時候,呂世把這個想法說給了三叔。


    按照原先黑虎寨的規定,孩子,也就是兒童團,是享受戰兵的待遇,就是吃飽,當然這主要是看在那些孩子都是軍師的弟子麵上。但沒想到,兒童團卻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一些事情,他們做起來比大人還要積極和有激情。


    當時三叔喝著粥道:“闖王說的可以,讓孩子們有學上那是天大的好事,那我們就招募些書生吧,但是,闖王卻不可以太過操勞,選孩子裏優秀的你帶著,其他你不要管。”


    呂世笑著答應。


    “但新招募的孩子,不能都享受當初山寨孩子一樣的戰兵待遇,那我們承擔不起,讓他們上午做事,下午學習,先生的費用由根據地承擔。”


    “三叔說的對。”呂世同意這個辦法,“但是我們再規定一條,無論男孩女孩,隻要是讀書的年齡,家裏必須送學校念書,以現在這個時候的水平,就以能寫三千字,通讀千字文為結業標準。”呂世又發布了一項硬性規定,“如果哪個家長不按規定將孩子送來讀書,那就罰糧食十石。”


    孩子才是希望,崇禎十七年,自己這些人可能老了可能。下一代才是根本,那是火種。


    第二天,天還沒亮,精神飽滿的猛子、三叔,帶領老營四老和陳三等,開始按照昨天開會定下的決策,施行大張旗鼓的分田分地運動。


    猛子現在成了葫蘆峪裏最忙碌的人。


    守備軍的統領兼任了葫蘆峪山寨的大總管,這就是要負責整個葫蘆峪整個的大小全體事物,不但管軍還要管民,陳策雖然民政第一,但三地都管,這葫蘆峪曹猛就自然而然的成了主角,當初接到這個任免的時候,曹猛感到了闖王對自己的無限信任,做事就更加勤勉,以至於到了不眠不休的地步。


    呂世在一次大家在一起的時候提出,要分出一些猛子的負擔來,但猛子笑笑道;“現在戰事是最主要的,需要有闖王和吳濤兄弟擔著,三地政務更是紛繁蕪雜,陳策先生幾處跑,哪裏還有精力來?各位肩上所擔都是重中之重,這是山寨的基礎,這比什麽都重要,不但勞累,而且幹係重大,這些安排算計不是我的專長,地方後勤管理還有三叔四老在做,其實我就是一個跑腿傳話的角色,一點都不累,如果闖王和大統領要把我的一些擔子交割給別人,我還真的成了閑人了,嗬嗬嗬,再者說了,我也不知道我們山寨還有哪個人能抽出手來幹這些閑事。”


    猛子說的輕鬆,但看著一個原先龍精虎猛的漢子,現在明顯眼窩深陷,兩腮無肉,呂世和過天星都有種心痛的感覺。


    過天星拉著曹猛的手好半天不知道說什麽好。隻是用力搖了又搖,虎目裏不覺暗紅。


    呂世見了平淡的笑道;“山寨發展是靠每個人的責任,事情都很重要和關鍵。其實戰場上打打殺殺的事情對比現在的我們來說,反倒是輕鬆的事情,真真最重要的和我們生存的根本,卻是這身後的根基瑣事,在這個屋子裏也沒有外人,實話說,三叔年紀大了,經不起太大勞累,而山寨外來的人一時也不適合真正的掌握我們的核心,雖然我們努力做到人盡其才物盡其用,但畢竟都要一個考核期,所以猛子兄弟就要委屈受累了。”


    聽闖王這樣說,猛子也紅了眼睛,但畢竟是一個憨直的人,隻是小聲但堅定道;“為闖王為我們勾畫的前景,某累死可也。”


    在微微的晨曦中,在這避風的山穀裏,暫時蝟集著幾萬靠篝火取暖的新附百姓,當曹猛和三叔站在黑壓壓的依附百姓麵前,宣布了山寨上分田分地和未來所要收取地租的數量消息後,幾萬人先是沉默,突然一個在前麵的老人張著沒了牙齒的嘴,聲嘶力竭的大喊;“闖王,大統領,萬家生佛啊。”


    隨著這一聲喊,於是山唿海嘯般的唿喊響徹整個臨時營地,期間夾雜著驚天動地的哭號,這哭號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喜悅。


    曆代的中國人最大的願望,就是擁有屬於自己的可以耕作一輩子的土地,但開國之初都可以做到這一點,但在這個大明三百年演化,到了這個末世卻讓他們成了赤貧,可想而知,對於屬於自己可以耕作的,沒有其他負擔的土地的渴望是多麽的迫切?這個消息怎不讓大家大喜過望喜極而泣?


    又一個關於放牧養殖的好消息更讓百姓驚喜萬分,再一次引動滿山唿喊。


    最樸實真摯的祝福,也是現在這些百姓能拿得出的最好的東西了,但一個歸屬感就快速的在這些來至四麵八方的百姓中形成,這是呂世和過天星所沒有預料到的,但也是曹猛和三叔所願意見的。


    接下來的事情是出奇的順利,當然也有幾個宗族不願意分離,畢竟宗族一家在一起,大家都有個照應,心中也有種安全感,但猛子說可以給予一定物資禮送的時候,就馬上就範了,既然來到葫蘆峪,本身就除了一個宗族的名聲之外再無長物,那些族長的話也不能抵擋住土地的誘惑,所以隻能聽憑分拆。


    趙鐵匠各種手藝工匠的招募也是順利非常,因為山寨上允諾這些手藝人和工匠,不但可以得到該得的土地,還可以在分配了一定的工作後,得到額外的報酬,這點報酬雖然不多,但對於現在身無長物的人們卻是天大的報酬。


    尤其鄭重承諾,工匠不入匠籍,他們都和大家一樣是百姓,是農民。這最重要,隻要不入如奴隸般的匠籍,這本身就是一個天大的獎勵,再有趙鐵匠帶著兄弟們現身說法,更拿出闖王親侄子張二郎來說事,感情闖王的侄子都是匠人啊,這樣,那些隱藏在百姓間的工匠開始打消了顧慮,一個個踴躍報名。


    書生們,這裏主要是沒有功名的童生,還有念過私塾的學生,當時還有顧慮,儒家的忠君思想是根深蒂固的,不是一時半會能轉過彎來,雖然被生活所迫來到山寨尋個活路吃食,但畢竟認為這是從賊的勾當,所以寧可隱沒在人群裏尋個自我安慰,也不願出頭幫黑虎寨做事。


    但陳策和陳三有辦法。


    看見身穿長衫的,(在當時,農民都是短衣,自認為高人一等的文人都是穿長衫。)立刻上前,親熱拉話。


    “先生,我決定安排您在老營三叔身邊做書記(此書記非彼書記,相當現在的秘書)如何?”言語裏沒有半點商量。


    “老朽不識字。”那個身上長袍補丁摞著補丁的老童生連忙辯解道。


    “是嗎?可惜了我們軍師開出的月俸30斤好米的價格。”


    那老書生眼睛一亮,但馬上執拗的把脖子轉過去。


    “那好吧,明天分給你一把鐵鎬,還有四畝好荒地,開墾出來便是上等田土,但是,按照山寨的規矩,隻有自己親自開墾的才算做名下,雇人開墾卻是不行,更何況想來您老也雇不起人吧,那對不起了,您在老營裏沒有土地了,我們不能讓一塊好田荒廢了不是?”陳三笑嘻嘻道。


    一聽這話,那老先生當時大急,沒有土地,那自己老來指望什麽?且先不說老來,便是現在自己就能餓死,但是讓自己這個讀書人去開墾荒地?且不說有辱斯文,便是自己放下身價,那也要自己體力所能啊,老伴或許還可以,但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怎麽能做到?


    “如果您願意成為一個書記,不但一月有三十斤好米補貼家用,而且我還能發動士卒代替你開荒,畢竟那幫小子長跑,做俯臥撐都是幹吃幹飯也是鍛煉,不如就把這功夫用在開墾荒地上,您說是不?”威逼完了,陳三開始誘惑。


    “我不會給賊人工作的。”心中已經沒了底氣,畢竟肚子和麵子的抉擇還是分得清的,但一份堅持還是要有的,所以便小聲的抗爭了。


    “沒關係哦,你不願意幹這個也可以啊,您可以教山寨上那些孩子識字啊,做個私塾先生肯定可以的吧。”


    陳策和陳三都以教書為幌子,四處攬人,畢竟這教適齡孩子念書,這是公布出去的事情,也深得這些書生讚同,也是書生們傳播聖人言語的事情,當時那個老童生慨然答應。


    陳策和趙興偷笑,隻要你上了車,那就不由你下了。實在不行,拿了我糧食不給我做事?我們是什麽?土匪,刀子麵前,你個書生隻能就範。


    下一個長衫在哪裏,陳三與陳策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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