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慣性,一個差點把另一個壓到牆上去。


    兩人一下麵對麵,彼此怔愣了下,始作俑者首先抬手打招唿。


    “嗨,司醫生,我們又見麵啦。”


    司醫生眼眸深深地看著她,挑起的眉頭略顯詫異,“你怎麽來了?怎麽不直接去科室找我?是病情惡化還是?”


    “你問這麽多,我要先迴答哪個啊?”韓青蕪笑盈盈反問。


    司刑還沒迴答,不遠處就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打斷了兩人身貼身莫名曖昧的氣氛。韓青蕪及時道:“找個地方,我有事跟你說。”


    司刑左右看看,“跟我來。”話落拉起她手腕就走,幾步就閃到一個隱蔽的更衣室門口推門而入。


    韓青蕪跟著進去,幾乎是在他們關門的同時,外麵淩亂的腳步聲匆匆從門外經過,好一會兒才徹底消失。


    不知道是不是柳家的人在找她。


    韓青蕪支棱著耳朵聽完外麵的動靜,心裏這麽腹誹著,迴頭就見司刑正在解開白大褂上的扣子,修長的手指搭配冷色調的紐扣,一顆顆解下去,讓人莫名感覺口幹舌燥,渾身熱的慌。


    “你、你幹嘛?”


    說事就說事,脫什麽衣服啊,搞得人臉紅心跳的。


    司刑抬眼看過來,解開所有扣子就停了手,示意韓青蕪可以開始了。


    “沒幹什麽,透透氣而已,你不是有事跟我說?現在說吧。”


    韓青蕪哦一聲,總感覺有哪裏不對,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重要的是她接下來的安排。


    其中少不了司刑的配合,所以她必須提前說服對方答應幫忙。


    如果司刑一點都沒記得她,這事兒可能有很大難度,但現在韓青蕪懷疑對方根本就沒忘了她,或者說他現在即便失去了兩人以往的記憶也依舊對她抱有好感。


    如此一來,這件事就好辦了許多。


    “是這樣的,我想請你幫個忙……”韓青蕪湊近一些,小聲將自己遇到的事和打算做的反擊一一講清楚,而後請求他幫個小忙。


    司刑聽完垂眸定定看了下湊在眼前的她,喉結滑動一下低笑出聲:“小忙?你叫這是小忙?”


    “對啊,就像我那個便宜親姐姐說的一樣,小忙而已,不違反你的職業道德,司醫生你幫不幫呀?”韓青蕪仰頭期待道。


    司刑從上到下看著距離很近的這張臉,胸腔鼓噪的厲害,迫使他不得不後仰身體,側開一步繞過對方走向門口,邊開門邊迴頭道:“你的身體情況肯定不能做移植手術,至於其他人可不可以,那就隻有做了配型才知道。”


    這算是變相答應了。


    “好的司醫生,謝謝司醫生,你真是個大好人!”韓青蕪毫不吝嗇地給他發了張好人卡。


    司刑:“……”


    男人揮了揮手,手插兜先走一步。


    韓青蕪在他離開一會兒後才探頭出去,瞧見周圍沒人立馬離開原路返迴,很快又迴到柳清月的病房門口,碰巧和剛膩歪迴來的柳星星和她的豬哥哥趕到一塊。


    “你去哪裏了?剛剛柳家保鏢見你不見了,帶人去找你了。”柳星星懷疑地問道。


    韓青蕪隻說剛去了廁所解決人生三急。


    柳家的那些保鏢基本都是五大三粗的壯漢,當然不會輕易去女廁所找人了,所以才沒那麽容易找到。


    這理由也說得過去,況且人自個兒迴來了,明顯是沒想逃跑來著,那他們也不用這樣一驚一乍草木皆兵的。


    柳星星點了點頭,“行吧,報告結果出來了,你跟我進去,讓醫生看看到底行不行。”


    韓青蕪沒有反對的餘地,在豬哥哥威脅的眼神下乖乖跟著柳星星走進病房。


    病房裏,柳家人已經在等著了,同樣在的還有司刑。


    柳星星將一遝檢查報告交給柳家夫妻,對方看都沒看又把東西遞給司刑,拜托道:“司醫生,您給幫忙看下這孩子怎麽樣?”


    話裏的意思不用多說都知道,在場的都是明白人。


    司刑當然也明白,所以拿到那遝熟悉的檢查報告後就開始翻看起來,並沒有多說什麽。


    報告上和前一次檢查出的結果沒什麽太大的差別,所以結果理所當然還是一樣的。


    “她不行。”


    司刑合上報告單直截了當道。


    “不行?怎麽會?!”柳家人一聽就炸了,不能接受,“怎麽可能,她們不是完美匹配嗎?怎麽會不行!”


    房間裏一時間有些吵,司刑抬抬手輕鬆製止住混亂,手指敲著報告單說這樣的檢查報告其實他早前已經看到過一次。


    柳父察覺出話中有話,皺眉詢問:“什麽意思?”


    司刑:“意思就是之前她也被父母帶著找我看過,甚至現在她還算是我的病人,正在服用中藥湯劑治療。”


    “也就是說她真的身體有問題?”柳母捂著嘴驚訝地看向柳星星。


    柳星星沉重點頭,目露哀戚,不知道是為柳清月還是為韓青蕪。


    柳母不關心這個,她關心的是韓青蕪身體有問題的話,還能不能做移植手術,不然先養一養把身體養好了再做也行啊。


    反正不管怎樣,這顆完美腎髒,他們柳家都替女兒要定了!


    “可是她得的也是腎病啊。”司刑一句話就將柳家人的期望打落地獄。


    柳家人:“!!!”


    不會吧?


    柳家人不敢置信地望向司刑,然後又齊齊下意識看向柳星星。


    柳星星被豬哥哥護在身後,小聲道:“韓家那邊確實在來之前就說了,但我以為、我以為……”以為隻是推脫之詞,是假的,所以才強烈要求把人帶過來,真假自然會檢查出來。


    但是沒想到,這個妹妹居然真的是同樣得了腎病!


    那還移植個鬼啊。


    “她不讓人移植就好了,你們還想移植一個腎髒病人的腎?”司刑冷冷譏諷道。


    柳家人:……他們也不知道哇!


    他們要是知道情況,肯定不會浪費時間光顧著盯著這個所謂的完美匹配了。


    病床上裝睡的柳清月也愣住了,對於假妹妹居然和她得了一樣的病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哭是沒了一個完美供體,她可能還要等待許久才能等到下一個,期間生命或許會受到病魔威脅。


    笑是因為有人和她一起遭難,人選還是假妹妹,想想都很暢快,好像心口那口氣猛地出去了大半兒。


    隻是暢快之後,她又發愁。


    沒了完美供體,她需要的腎怎麽辦?


    這個問題不急,司刑很快給他們一個預備的答案。


    “既然這小朋友不行,那她還有沒有姐妹兄弟的,總歸和完美供體有相似的血緣基因,說不定從中還能找個匹配度高的出來。”


    司刑這番輕飄飄的話剛落,柳家人頓時齊刷刷地看向病房中的一人。


    柳清月:“……!!!”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日萬打卡!


    第173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33


    突然被好幾雙眼睛虎視眈眈地盯上,柳星星差點頭發炸起來。


    “你你們怎麽這樣看著我?!”柳星星突然心慌的厲害,躲在豬哥哥身後奇怪問道。


    韓青蕪嗤笑一聲:“別裝傻,你和我可是血緣上的親姐妹,按照醫生的意思,既然我的腎對月月姐沒用,那星星姐的肯定有用。”


    就是捐腎人選一下子換成你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柳星星大驚,“什麽?我不要!”


    好好的人怎麽可能白白地把自己的器官捐出去,她才不要!!


    但現在已經不是她要不要、願不願意的事了,而是人命關天,如果她不捐一顆腎出來,柳清月估計就要沒命了呀。


    柳家人好不容易才找迴親生女兒,好不容易才對親生女兒產生一些溫情,現在正愧疚著呢,萬分想對她做些彌補,如今機會就在眼前,他們怎麽可能錯過。


    即便這個機會需要柳星星這個曾經被全家人疼寵十幾年的女兒獻出一顆腎髒,柳家人也不會多猶豫什麽。


    甚至,柳母還流著淚勸說:“星星,你不是一直說想還上對月月的虧欠嗎?現在隻要你捐給她一顆腎,以後你們姐妹就誰也不欠誰了,反而是柳家欠你的,我們也欠你的,往後會加倍對你好!”


    曾經被柳星星放在嘴裏說給韓父韓母聽,也把韓青蕪膈應的不輕的話,現在又被柳母還到柳星星身上,可真是天道循環,報應不爽。


    柳星星噎了一下,臉色特別難看,在柳家人乞求逼迫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看向她的豬哥哥。


    豬哥哥挺胸站上前把她擋在身後,對柳家人不滿道:“星星還要和我結婚,她不能捐腎,我家也會允許這種事發生,叔叔阿姨還是另外尋找腎髒供體吧。”


    這話讓在場的柳家人都很不滿,但考慮到對方身後代表的家族和企業,最後麵上是勉勉強強答應了,但是私底下卻悄悄采集了柳星星的血型樣本和柳清月的做匹配。


    就像之前他們對待韓青蕪的一樣。


    結果經過係統和司刑幹預,理所當然地也和韓青蕪那時候差不多,完美配型!


    柳家人得知後歡喜異常,開始明裏暗裏勸說柳星星答應捐給柳清月一顆腎救命,不然就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而柳家是萬萬不收留這樣的白眼狼的,隻會果斷地把人趕出去。


    隻要柳星星一旦被趕出去,她和她豬哥哥的婚約肯定也會保不住,即便過後豬哥哥執意要娶她進門,怕是沒了柳家這個娘家做後盾,她的豪門婚姻也持續不了多久。


    柳星星在上流圈長大,哪裏會不明白這個道理,現實利益永遠比感情更持久。


    所以經過柳家一番威逼利誘,最後的結果幾乎沒什麽爭論性,柳星星答應了捐腎。


    與此同時,柳清月那邊也不知道是被什麽給刺激到了,有毛病的那顆腎髒萎縮的愈加嚴重,眼看就要在身體內消失,進而影響她的身體健康了。


    司刑作為主治醫生,這個時候建議有可能的話,需要盡快做手術,趁腎髒還沒徹底消失前切除萎縮的那顆,然後移植合適的新腎髒,不然柳清月以後估計就隻能靠一顆腎來存活。


    隻靠一顆腎存活,想也知道對於人體來說有多艱難,柳清月當然不希望自己當這種‘殘疾’,因此連忙催促柳家人趕快給她換腎。


    正好柳家這邊勸服了柳星星,換腎手術很快進行。


    其實司刑也沒騙柳家一行人,柳星星的腎髒的確比較適合移植給柳清月,雖然不清楚柳清月和韓家姐妹有什麽淵源,但這兩人的腎髒都和她的匹配度高是真的,所以最後移植手術進行的很順利,換腎成功。


    手術期間,柳家人都來了,全在手術室外等著,直到手術室門上的信號燈熄滅,司刑身穿白大褂戴著口罩和手套從裏麵走出來。“醫生,我女兒怎麽樣了?”柳父柳母見此,趕忙迎上前問道。


    司刑脫了手套口罩,朝他們點點頭說:“手術很成功,過後慢慢養著就行了。”說完不再多話,看了人群最後麵的韓青蕪一眼,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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