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了她一眼,搖搖頭說:“不用擔心,腎炎一類的毛病都不會太難治療,你還年輕,有抵抗這種病魔的能力。”


    韓青蕪:……這算是安慰了吧?


    她姑且就當是了。


    到了這個時候,韓青蕪的檢查基本就做完了,她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稍後,兩人一前一後地來到外間,男人朝她點了點頭叮囑道:“去吧,明天別忘了去醫院找我。”然後就叫了下一個。


    韓青蕪磨磨蹭蹭的往外走,最後猶豫再猶豫,還是沒能問出那句相認的話。


    ——司刑,你還記得你的妻子韓青蕪嗎?


    出去的時候,排在她後麵的女同學滿臉期待地走了進來,和她擦肩而過,韓青蕪腳步一頓停了停,支棱起的耳朵果真聽到那道低沉的‘脫衣服’的吩咐。


    “……”韓青蕪內心憋氣。


    她終究還是忍不住迴頭往裏看了一眼,卻發現女同學隻是滿臉通紅地脫了外套,之後就不再動作了,任由司刑拿聽診器做一些常規的醫學檢查。


    從始至終,兩人連像她之前那樣的肌膚接觸都沒有。


    之後輪到的一個男生同樣如此,都沒有她做的那樣詳細、那麽直接。


    韓青蕪:“…………”所以到底是怎麽迴事呢?


    是她當時自己誤會了對方的意思,還是隻有她才被要求這樣?


    韓青蕪過後悄悄問了排在她前麵的那幾個女生,問她們有沒有做類似需要和校醫有親密接觸的項目,比如腹觸b超之類的。


    結果女同學們紛紛搖頭,一臉奇異的表情:“怎麽可能啊?他能力很好的,眼力也十分不凡,據說隻做一下簡單的檢查就能做出診斷,所以對我們‘望聞問切’一遍就可以了,真有什麽大問題需要做進一步的檢查,校醫室不還有一個之前的老校醫阿姨嗎?給男生女生做b朝腹觸啥的都由她來,哪裏用得到大神出手呀。”


    殺雞焉用牛刀是一個原因,還有就是新來的男校醫太帥了,如果不做點限製,怕是有些女生男生們會天天找借口跑去校醫室做檢查吧,那樣不是沒事找事浪費人家時間嘛。


    要知道據傳這位校醫大帥哥不光是臨時到他們學校坐鎮,另外還是附近人民醫院的特聘醫生呢,人家平時忙著呢,哪裏有時間跟小學生墨跡。


    韓青蕪聽完總結了下,也就是除了她之外,那人對其他人都沒有那樣做咯?


    因為這個,韓青蕪頓時忍不住心生異樣,覺得自己也不是不可以期待一下對方還記得她,隻是因為一些別的緣故,暫時不能和她相認罷了。


    不然,她為什麽對她這樣特殊?


    總不可能是臨時起意,然後心血來潮多關心一下她這個身體疑似有恙的女學生吧!


    韓青蕪不信對方是這麽熱心的人,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了。


    這個可能令韓青蕪禁不住心潮澎湃,拿出司刑所開的那張單子,手指小心放在對方簽字的地方,將那兩個熟悉的字體摩挲了一遍又一遍。


    司刑,司刑,希望真的是你,希望你還記得我。


    一切的答案,隻等她去過醫院再和他見一麵,就都將明了了。


    韓青蕪來到這個世界後等了那麽久,現在隻是一天的時間而已,她還等得起。


    可惜有些人已經等不及了,正迫不及待地趁著學校體檢的機會,將自身剛察覺沒多久的毛病暴露出來,然後引得全家人發現他們的‘疏忽’,開始對她愧疚萬分、疼惜不已。


    這人就是柳清月。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啦,爭取三更日萬,衝鴨\(^o^)/~


    第166章 、真假千金文炮灰26


    柳清月其實早就知道自己身體出了毛病。


    就在她剛迴到柳家那幾天,柳家人為了以防萬一讓管家帶她去醫院做了親子鑒定,順便還做了次全身體檢。


    其中親子鑒定的結果出來就被管家拿去了,根本沒到柳清月的手上。


    但是全身體檢的報告卻被她拿到了,且並沒有讓管家等人看見。


    管家也不以為意,隻要親子鑒定在就好,體檢結果什麽的,他們並不在意。


    但偏偏是這個被他們忽視的體檢報告,其中的一些檢查項目的結果明晃晃地提醒著當事人她的身體狀況發生異常,建議尋找專業醫師慎重問診。


    柳清月看到後顧忌著剛迴到柳家還沒站穩腳跟,為了防止被人得知後借機排擠嫌棄她,她當時瞞著這件事沒有告訴任何人。


    之後,柳清月悄悄找醫院看了醫生,經過一番診斷,被醫生告知腎髒先天發育不良,其中一顆腎已經開始萎縮惡化,如果有條件,建議盡早換腎。


    但換腎的前提是需要找到合適的□□,而等到合適的□□需要花費很多的時間和精力財力,所以醫生才提前提醒患者這件事。


    當然了,柳清月現在即將罷工的隻是兩顆腎中的其中一顆,並不是不換就隻能死掉了那麽嚴重。


    她也可以選擇不換,等到萎縮的那顆腎髒消失後靠另一顆還算完好的腎髒照樣可以存活。


    隻不過隻有一顆腎髒的人總歸沒有齊全的人來的方便。


    另外,最關鍵的還是柳清月她兩顆腎都先天發育不良,既然現在有一顆腎萎縮到需要換腎的程度,那麽誰知道另一顆會不會哪天也罷工啊。


    如果不換腎,到時候隻靠一顆腎活著,一旦唯一的那顆腎也在某天開始罷工起來,屆時如果沒有合適的□□換腎,估計她就隻能靠透析機存活了,直到尋找到合適的□□換腎。


    既然早晚都要換腎,柳清月當然希望自己盡早換個健康的腎髒,而不是當個隻能靠冷冰冰的儀器才能存活的怪物。


    得知這個噩耗的時候,柳清月是崩潰的,十分怨忿老天對她命運的不公。


    但她畢竟不是一般人,在怨憤之後又迅速開始想辦法自救。


    她暫時沒有告訴柳家人,而是聽從心裏的聲音先跑去韓家水果店那裏轉悠了幾天,期間看到假妹妹頂替了她曾經的位置,再想到對方鳩占鵲巢的親姐姐,頓時令她控製不住地心生惡念。


    憑什麽死丫頭能過的比她還幸福快樂?


    那些幸福本該是屬於她的,死丫頭臉上刺眼的笑容隻想讓人摧毀!


    柳清月這麽想,也找機會這麽做了。


    她私心惡意地打算著,不是需要換腎麽,眼前可不就有一個最合適的□□供給者?


    不管到時候死丫頭的腎能不能和她匹配上,這顆腎她都要定了。


    這是他們柳家欠她的!


    既然她的親姐姐柳星星她暫時動不了,那就讓死丫頭來替親姐姐還吧。


    其實如果不是現實情況不允許,柳清月更想把注意打到柳星星身上去。


    但是對方被柳家人護的太牢,以她剛進柳家沒多久的人脈和到手的錢財,想動對方幾乎難以登天。


    柳清月知道做不成,極有可能到最後還會惹火燒身,幹脆就轉移目標拿死丫頭出氣。


    要怪就怪柳星星,誰讓她是死丫頭的姐姐,妹妹替姐姐受過也不冤。


    柳清月這般打定主意後,很快就憑借金錢開道,外加自己結交的那麽一點關係,開始為她那個瘋狂的想法準備起來,將求生和報複結合付之於行動。


    而學校在春季來臨之際展開的學生體檢活動,則被定為這次謀劃事件的□□。


    直到這一天到來,一切都在按照柳清月做下的安排進行著,隻等她的身體異常被發現,很快柳家人就會知道她的病症,進而尋找□□。等到這個時候,被她收買的某些人就會在‘偶然’的機會下將死丫頭的腎髒和她的配型。


    至於配型的結果,不用想都知道那將是一個近乎完美的匹配結果。


    之後會發生什麽事,柳清月同樣不用想都能猜到,然後發自內心地感到愉悅、開心。


    反正看著死丫頭倒大黴,她就高興了。


    柳清月內心扭曲地計劃著一切,臉上的神情愈加高不可攀,也越來越像柳家人。


    時間來到體檢那一天的時候,計劃順利實施,柳清月的腎衰竭暴露出來,立馬被學校告知柳家夫妻,迅速送當事人去醫院。


    當時她搞得可比韓青蕪隆重多了。


    韓青蕪也隻是借由司刑的手準備錘實她同樣有腎病一事,隻讓司刑一個人知道,還準備等到第二天獨自去醫院應付司刑的檢查,並沒有打算讓太多人知道這件事,最多到時通知一下韓家父母和某些該知道的人知道。


    但是輪到柳清月時,她鬧的可大了,被發現後直接叫家長送醫院,甚至途中警車開道趕時間,活像是病重將不久於人世了一樣,傳開後瞬間轟動整個學校,基本校內校外的很多人都聽說了。


    搞到這種程度,柳家夫妻的愧疚心頓時又被柳清月拔高一截,特別是當聽到她得了重病需要換腎遭罪時,他們作為父母的那顆心更加酸酸的,開始憐愛和疼惜這個剛接迴家沒多久但擁有血緣關係的親女兒。


    於是目的還沒達成,柳清月就得到了她想要的一些東西,但讓她停手是不可能了。


    畢竟她的高傲不允許,她的身體更不允許。


    所以計劃依舊在進行中。


    另一邊,不知道自己已經在某人局中的韓青蕪在體檢過後的第二天抽空去了趟附近的人民醫院。


    司刑果真就在那裏坐診,韓青蕪過去找他的時候,他的科室門前已經排了好長的隊在等叫號。


    韓青蕪看了看長長的隊伍,做不來插隊的事情,索性自己也去取了個號跟在後麵慢慢排。


    然而還沒排上多久,科室裏麵的那人就像是知道她來了一樣,在看完手頭上一個病人之後突然親自出來朝她招了招手。


    “青青,過來一下。”


    “!!!”韓青蕪被男人口中那個熟悉的名字驚了一下,然後眼眶忍不住一熱,差點當場失態。


    片刻的不敢置信外加驚喜過後,司刑仍在那裏朝她招手示意。


    韓青蕪顧不得周圍人羨慕嫉妒的眼神,反應過來後急忙小跑上前,飛快來到司刑麵前,跟在他身後進去。


    科室裏麵的擺設竟然比校醫室還要簡單,空蕩的房間裏隻有一套辦公桌椅和一張病床,其他基本什麽也沒沒有。


    有用的都在醫院別的地方。


    司刑似乎很滿意這樣工作的環境,比在校醫室那會兒還要從容自在的姿態給韓青蕪重新做了下簡單的望聞問切,然後就給她開單子去做具體的檢查。


    檢查的主要部位還是腎髒那一塊的情況,以確保他診斷的正確性。


    韓青蕪對此毫無怨言,打定主意今天一天就用來配合他了,他讓做什麽檢查,她就去做什麽檢查,看他能不能檢查出一朵花來。


    不過在去檢查之前,韓青蕪壯著膽子試探地問他:“司…醫生,你剛才喊我青青,是不是代表……”


    代表你其實一直記得我,代表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相認了?


    後麵這些話沒有直白地說出來,但韓青蕪確定她表達出了這個意思。


    但是試探的結果卻十分令人失望。


    司刑沒有承認,目光依舊是陌生的,隻是冷冽地挑了下眉頭,迴答說:“我剛才如果不裝作熟人這樣喊,怎麽讓你順利插隊?”


    韓青蕪臉色一僵,原來是這個原因嗎?


    “這個稱唿怎麽了,不方便的話,那我喊你……”說到這裏,司刑停頓一下低頭看了看病曆,嘴裏吐出另一種叫法:“苗苗?”


    韓青蕪喉嚨一噎,聽他喊苗苗怎麽聽怎麽不舒服。


    她還沒來得及反對,司刑先搖搖頭否決:“不行,總感覺像貓叫一樣,還是喊青青比較順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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