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青青你當初沒嫁進他們家門。”不然往後這日子可要怎麽過喲。


    韓父得知情況後再次忍不住慶幸。


    他可不想讓自己好好的閨女隻能給人一家老小當保姆當後媽,卻連個自己的孩子都不能要。


    那樣的話即便日子過得再好,心裏也苦哇。


    再說陳衛國家裏過的日子也不算多好,最多在逢年過節的時候,有人找陳衛國殺豬,能讓他們家多吃點豬下水,其他和別人家也沒好上多少。


    甚至連韓父現在過的日子都不及吧。


    那還算個鳥的好日子啊。


    反正韓父是絕對不想自家閨女過去吃苦的,也幸虧楊青梅的‘犧牲’了,她可一定要好好給陳衛國當媳婦、給那三個孩子當好後媽。


    祝福她,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韓父暗暗拱手朝天作了個揖,拜托各路神仙保佑陳衛國和楊青梅百年好合、白頭偕老,千萬千萬別再分開禍害別人了。


    韓青蕪路過聽見他的碎碎念碎碎念,不由得無語:“…………”


    估計神仙都在忙,沒工夫給韓父迴應,所以他祈禱的那件事暫時沒有結果,新年先迫不及待地來到了。


    新年到,過大年。


    得益於韓青蕪提前置辦好的年貨,這個春節他們三人過的還算不錯,吃的喝的葷的素的都有,除此之外還備了些守年夜和串門用的瓜子花生炒豆等零嘴兒,保證嘴巴不會寂寞。


    倒是韓父擔心不能迴家過年的司刑會寂寞,特地拉著他守年夜,大年初一帶著人出去拜年,完後掙迴來滿兜滿手的零嘴小食,甚至還有一點點壓歲錢。


    壓歲錢是一家略有富裕的老人玩笑性地給的,韓青蕪也有。


    當然,韓父也給了對方幾個孫子紅紙包,算起來還是人家賺了的。


    等大年初一熱熱鬧鬧地過完,初二初三就該走親戚了。


    韓青蕪家沒什麽親戚可走,就在初三那天需要去兩三裏外的舅舅家一趟。


    其實因為家裏過的緊巴,親媽又去世那麽多年,他們家和舅舅那邊關係並不怎麽親近,但總歸有這門親戚在,平時不來往,過年總有走走聯絡下感情。


    於是初三這天,韓父就一早起來準備好了走親禮,父女倆裹的嚴嚴實實,收拾妥當後就搭上隊裏過去那邊的順豐車出發了。


    司刑這次不方便過去,被留在家裏看家。


    韓青蕪隻以為這是一趟普普通通的過年走親戚之行,卻不想還能多出一番變故,讓老父親有機會親身演繹了一場……英雄救美。


    作者有話要說:  日萬打卡(≧▽≦)


    第97章 、重生後媽文炮灰39


    當時是在走親戚迴來的路上,韓家父女兩個剛從一位老鄉的騾車上下來,準備徒步走一會兒,看看能不能搭上迴村的下一輛車子。


    兩人於是邊走邊注意著周圍,順便再聊一聊那位舅舅家的八卦事。


    韓青蕪:“這個舅舅不行啊,一年就來這麽一迴,連個好菜都不準備的,而且看看咱們送過去的是啥禮,他們迴過來的又是啥禮。”


    韓家這邊送的是一籃子油條和六包糖果子,外加一布袋幹蘑菇,最後還有半隻風幹兔。


    這些東西做禮上門絕對是夠用心夠體麵的了,估計附近十裏八鄉都很少能找到像它一樣豐盛的。


    可惜舅舅家收到後麵上是挺好看的,就是裏子裏做的事太惡心人了。


    比方說你們既然拿到了這些東西,怎麽也得把招待親戚的飯菜做好一點吧,那蘑菇風幹兔啥的可是相當於他們自己帶過去的夥食,結果你丫的笑嘻嘻收的賊利索,做飯的時候卻是一毛都不拔的,最後幹脆糊弄了些鹹菜稀飯窩窩頭應付,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嘛。


    還有迴禮方麵,韓家送了那麽多東西,原則上在客走的時候應該迴一半,再加上自己家添的東西,甭管是添的油條果子還是白菜蘿卜啥的,總歸是一份情誼。


    但舅舅家怎麽做的呢?


    他們把籃子裏裏的所有東西都扒拉光了留下來,然後迴送了一籃子蘿卜纓子!


    就那種秋末冬初收獲窖藏起來的蘿卜頭上砍下的纓子,蔫噠噠,灰撲撲,一點不水靈。


    就這,舅媽拿著它還跟拿著個寶貝似的,裝了一籃子當迴禮,還一副你們占了大便宜的表情,簡直沒眼看。


    所以韓父和韓青蕪在那兒草草吃完飯,很快就提出告辭,不想跟這門奇葩的親戚多纏磨。


    “唉,你姥姥姥爺還在那會兒,你舅舅不是這樣的,都是給你舅媽串掇的變了性子。”韓父搖頭歎氣。


    韓青蕪麵上沒說啥,心裏卻暗暗道你可別幫人家找補了,那八成就是他的真性情,以前爹媽在還顧及著點,現在可好老人都不在了,還不是他想怎樣就怎樣。


    要知道在鄉下這塊,男人想做的事,女人有幾個真能攔得住的,反之女人要做的事,又有幾個不是男人在背後暗示串掇的。


    說到底,做主的大多數還是男人,女人隻是表麵上咋唿咋唿,好讓男人既表達出內心真實想法,又顧全了他們臉麵罷了。


    這些內裏的貓膩,韓青蕪都懂,但現在不適合和韓父說的太通透,不然叫他的麵上也不會太好看。


    因此韓青蕪順勢轉移了話題,說:“既然舅媽不待見咱們,那明年咱就不來了。”


    “那咋行呢,外邊差不多就剩這門親戚了,還是你外家,不走了怎麽成。”韓父一臉不讚同。


    韓青蕪就笑著建議:“沒親戚走沒關係,爹你要是同意再娶個,咱家立馬就能多上幾家親戚。”


    韓父不防閨女突然提到這個,禁不住老臉一紅,連忙擺手走開幾步,不跟她說了。


    瞧著顯然是害羞了呢。


    韓青蕪哈哈笑了幾聲,餘光注意到不遠處的岔路上拐出來一輛驢車,車上還是有點麵熟的同一個大隊的人,正好可以搭上他們迴去。


    她連滿招手跟人打招唿,跑過去和對方商量了下,順利得到兩個搭順風車的位置。


    做完這些,她連忙迴頭去叫韓父,卻發現老父親不知道看到了什麽,正朝大路的另一旁急急跑過去。


    韓青蕪不明所以,手搭在嘴邊喊道:“爹,我找到車能順路載我們迴去啦,你幹啥去啊?”


    “等等,有人,有人……”韓父氣喘籲籲地話說不囫圇,隻朝韓青蕪他們這邊揮了揮手,轉頭又向路旁的一處枯萎蘆葦叢裏快速跑去。


    韓青蕪心裏一個咯噔,直覺應該是出事了,卻暫時不清楚到底是什麽事讓他看見了,著急成這個樣子。


    一旁駕著車的同隊隊員也很奇怪,一麵嘀咕著:“快上車走了,你爹跑那麽快幹嘛去呀?”,一麵站上車頭搭眼朝韓父跑去的那個方向仔細瞄了瞄。


    然後,這人喝地一聲像是被嚇了一跳,立馬跳下車一拍大腿喊道:“啊呀,快去救人,有人落水了!”


    那路旁的枯萎蘆葦叢下可是一片池塘,到過這片地方的人都知道它有多深,且這個時候塘裏的水已經有點化了,如果有人一不小心掉進化了水的冰窟窿,不用多久估計就沒氣兒了。


    車上坐的都是在附近大隊村子走親戚的人,多少都了解這裏的情況,哪裏不清楚這一點,當下聽到後就紛紛下車,立馬朝出事兒的那地兒跑去。


    “大過年的,咋有人去那地方轉悠,好好一個閨女遭凍一場,要是落下啥病根多虧。”


    “你咋知道是個姑娘,你剛站車頭看見了?”


    “我不光看見有個幹瘦丫頭掉水裏了,還看見韓瘸子…咳,韓老哥緊跟著趕到跳下去救人嘞,沒想到老哥腿好了這麽猛,這不就是那啥,老當益壯!”


    “看你這話說的,先別叭叭了,趕緊去瞧瞧人有沒有事兒吧。”


    一群大老爺們短短一段路上還不忘碎嘴,等他們匆匆趕到的時候,韓父已經將人從水裏拖了出來。


    落水的人的確是一個幹瘦的女同誌,趕車隊員沒看錯。


    現在人在水裏過一遭,即使韓父救的及時,她人也被冰冷的池塘水嗆暈過去了,被救上來後正無聲無息地躺在那兒沒啥動靜。


    將人翻過身,女同誌的臉露出來,韓父驚訝:原來是她!


    “這不是堅強大隊的毛妮嗎?”人群中也很快有人認出了女同誌的身份。


    可不正是附近有名的老姑娘毛妮,同時也是之前和韓父相看的第二個對象。


    雖然當時那事兒沒成,但韓青蕪他們家對這位毛妮同誌印象深刻,到現在都還記著她,把人認出來不是問題。


    既然是認識的人,那就更不可能不管了。


    韓父救人救到底,當下不顧濕了新做的棉襖衣裳,立即給昏過去的毛妮同誌壓肚子控水。


    期間,大夥在一邊幫著忙,有人小聲嘀咕道:“人是她的話,那八成就不是無意中落水了,而是……”她自己主動跳水尋死的吧。


    後麵那個猜測沒說出來,但大家心裏頭都明白。


    起碼在場了解毛家那一攤子破事兒的人都清楚事情真相,毛妮這樣分明是被她那個狠心的大伯逼的不想活了。


    唉,別人家的事他們外人沒法說啥,隻能努力把人救醒送迴去,這大冬天的來這麽一遭,可別真落下啥病根。


    韓青蕪也很擔心老父親,他的腿剛治好,可別因為跳水救了迴人,迴去後再落下個老寒腿。


    他那身上的冬衣可都被水浸濕透了。


    但韓父現在正在救人,她也不能上前打擾,就問趕車隊員有沒有啥遮蓋保暖的東西。


    “有哇,坐車冷,出來的時候你嬸子給放了條破被子和舊麻毯在上頭,你們等著,我去拿過來。”趕車大叔說著迅速跑遠。


    在他迴來前,經過韓父和一眾人的努力,毛妮同誌終於吐出一灘水睜開眼睛,算是救醒過來了。


    誰知對方睜眼看到韓父,忽然胳膊一伸就勢抱住他崩潰大哭起來,聽著特別委屈。


    “老大哥,大哥,你娶了我吧,不然我就沒活路了嗚嗚嗚”


    姑娘哭的十分傷心,被她猶如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抱著的韓父卻感覺很是尷尬。


    韓父掙紮了下,沒掙開。


    場上其他人都看愣了,傻呆呆的還沒反應過來。


    韓父趁機趕快勸道:“……那啥,有話好說,你先把我放開,咱這都濕淋淋的,萬一人沒死成還要病一場遭罪就不好了,毛同誌,大家都看著呢,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也不知道他話裏哪一句說動了對方,毛妮同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點點頭,聽話放開手。


    這時,趕車大叔不光拿來了破棉被和舊毯子,還把車趕過來了。


    大家立馬迴神,迅速在韓父和毛妮兩人之間打量一圈,目光詭異著快速將他們倆都送上車。


    之後一群人也不著急迴村了,簡單商量一下,直接調頭去毛妮家所在的堅強大隊。


    他們得先把人送過去找大夫瞧瞧。


    路上,韓父和毛妮同誌就坐在驢車上,一人圍著條破棉被舊麻毯,被下車跟著的大夥七嘴八舌地打探情況。


    韓父沒啥可說的,他就是和人家想看過,然後現在湊巧救了人而已。


    大家主要問的問題對象還是集中在毛妮同誌身上,都很奇怪她咋走到這種地步了,有啥事不能解決的,幹嘛去投水。


    人死了可就真的啥都沒了,怎樣都沒活著重要不是。


    毛妮擦著流不盡似的眼淚,說她大伯原本還想把她嫁給坡坡溝的窮漢子,她不太願意就自己找媒人悄悄相看,想給自個兒尋摸個合適的婆家。


    結果她這邊還沒成功呢,事兒不知怎麽就傳到大伯耳朵裏了,一下子把他惹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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