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迅速被劉翠英宣揚出去,好叫大家夥都知道這樁婚事定下了,之前說的那不是假話,相應的李福寶對他們家閨女的指控也根本是無中生有、憑空汙蔑,其心可誅!


    王老太那邊磨磨蹭蹭地還沒來得及張羅提親禮就聽說了這件事,又氣又喜地立馬撂手不準備了。


    人都跟別人定親了,她還準備啥呀!


    完後這老太太直接跑到兒子跟前說不是自己不願意給他去提親,而是完全還沒來得及,人家韓老二家閨女就定給別人了,他們再去也晚啦。


    “定給了誰?”王建軍驀然抬頭問。


    王老太也不瞞他,就說:“隊裏剛來那個姓司的唄,我早前就看出來了,他倆關係不簡單,經常出雙入對的,早晚得成事兒,這不就定下了?隊裏人都清楚。”


    王建軍其實有所預料,隻是難以置信自己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若不是他接連受傷,哪裏會有姓司的什麽事。


    如果不是他現在起不來身,他怎麽會眼睜睜看著小青梅被定給一個來曆不明的男人?


    這一切都怪李福寶!


    王建軍痛失童年白月光的這一刻,突然對李福寶生出一絲恨意。


    所以當之後發生了那件事,對方上門來鬧時,他決定既然娶不到想娶的人,她又拚命想嫁進來,那他就娶吧,反正他們以後的日子還長,有的是時間互相折磨。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今天的第二更鴨。


    雖然它是個短小君,但你們不要嫌棄它o(n_n)o


    晚安(づ ̄3 ̄)づ


    第54章 、六零錦鯉文炮灰53


    李福寶當時平地摔斷半顆牙,一路哇哇哭著跑迴家。


    老李家安安靜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沒有人出來問她怎麽哭了,也沒有人關心她受了什麽委屈。


    李福寶淚眼迷蒙地看了一圈,叫上幾聲三叔,屋裏沒人應答,又喊了幾聲四叔,還是沒有一點動靜,最後她終於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弟弟。


    對方平時在家都跟隱形人似的,讓她都快忘記還有這麽個人存在。


    至於那個被拐又懷上孕的親媽,在老李家人磨蹭著不去縣公安局領人的時候,精神失常的李大嫂就跟從山裏追來的那漢子又迴去了,畢竟她肚子裏懷著人孩子,她願意跟人家走,正經婆家又沒人去接,公安局也不能攔著不是。


    所以現在在家的也就一個李小弟。


    “小弟?!”李福寶沒見到人,氣急敗壞地大喊。


    片刻後,院裏終於不再安靜的不像樣,隻聽咕咚一聲,灶房旁的柴火垛底下被推開一塊木板,才七八歲年齡的李小弟一身狼狽地從地窖裏頭爬上來。


    李福寶見此都顧不上哭了,立馬嚷著破風的嗓子斥責:“你去地窖幹嘛,是不是想偷吃?!”說著伸手就想去打他,半顆牙卻不慎掉了下來,滾落在地上的泥土裏。


    李福寶忙不迭去撿起來。


    她還打算之後找人將這半顆牙粘起來用,不然以這年頭的醫術水平,難道還指望醫生能給她種植新牙嗎。


    一想到這個,李福寶瞬間又忘記對小弟的責難,開始怨怪起劉翠英他們一家。


    “韓青青!我跟你沒完!嘶——我的嘴!”李福寶捂著磕破的嘴唇哀嚎。


    這會兒功夫,李小弟已經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雜草,看一眼嘶啞咧嘴比他還狼狽的親姐姐,跟沒看到一樣,轉身就準備往外走。


    李福寶一眼看到,立馬將人叫住,問:“你是不是找到什麽好吃的了,快給我弄點,我餓了。”


    她說的理所當然,語氣中還有一股頤指氣使的居高臨下感,令年紀幼小但心靈敏感的李小弟本能地排斥,不喜歡這個所謂的親姐姐。


    但李小弟在家裏呆了這麽久也不是白呆的,知道眼前的人起碼現在他惹不起。


    “沒有吃的,我也餓。”李小弟識時務迴答。


    李福寶不信,“怎麽可能,你剛才不是下地窖拿糧食的?”


    “地窖早就空了,沒有吃的,要麽再等半天大隊食堂開飯,要麽出去挖野菜迴來煮湯喝。”別看李小弟年紀比李福寶小很多,但他的生活經驗卻比她強上不少。


    說著這些話的同時,李小弟肚子咕嚕咕嚕叫起來,直接驗證他說的話並不假。


    家裏確實沒有糧食了。


    現在別說雞蛋和肉,就是紅薯窩窩頭都需要等到大隊食堂一日三餐的供應,但那點東西別說李福寶吃不慣,就是李小弟這個半大小子也吃不飽,頂不到下一頓開飯。


    所以趁著沒人在家,他餓的厲害,才想進地窖找找吃的,結果隻看到一片空蕩蕩的地方,連點糧食渣渣都不剩。


    如果不是李福寶迴來堵住他,李小弟現在估計都到後山坡找野菜迴來煮湯填肚了。


    他看了眼一臉血的姐姐,問:“你還有啥事,沒有我就出去找吃的。”


    “三叔四叔呢?”李福寶奇怪道,她還想找他們去給她撐腰,幫她打韓老二那一家子呢。


    李小弟就說三叔四叔去縣城找孫同誌了,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迴來,具體的他也不清楚。


    李福寶頓時失望不已,罵道:“你不清楚,你就知道吃吃吃!滾吧,出去找吃的去,記得弄點肉迴來!”話落伸腳就想踢弟弟一下出出氣。


    李小弟不用她動手,自動遠離往大門外跑,同時心裏還想著外麵除了野菜能找啥吃的,還弄肉迴來,他要是有這本事也不用在這家裏當小可憐了。


    等李小弟走後,李福寶平靜下來琢磨了下三叔四叔的舉動,立馬明白他們這是不打算放棄孫家的親事,如果能把孫紅霞哄迴來,那他們家以後估計還能繼續過上有吃有喝的好日子,再也不用像現在挨餓。


    隻要這麽一想,李福寶就又對未來充滿了盼頭,同時對三叔四叔不通知她就離開家的行為也原諒了,期待他們迴來時能多帶點好吃的肉蛋白麵。


    想罷,她轉頭跑進屋子翻騰一陣,準備拿點錢去老大夫那裏先看看牙,不然她可不想當個缺半顆門牙的醜八怪。


    可惜直到她將家裏幾間屋子都翻過一遍,也沒有搜出一分半毛的錢票來。


    直到這會兒,她才真正的理解了,所謂的一貧如洗到底是怎麽樣的。


    李福寶沒辦法,最後幹脆直接去衛生室,打算先賒賬,等三叔四叔迴來,她肯定能還的上。


    衛生室的老大夫也沒計較這點事情,反正隻要記下賬,隊員們不還的話,年終可是要從大隊分的錢裏扣的,早晚都得給。


    老大夫耐心給李福寶看診一番,先是處理了臉上和嘴上的傷口,然後告訴她牙是能接迴去,不過需要一種草藥熬出來的膠,這種草藥平時很少用,他這裏沒有。


    “沒有,那就去采迴來啊。”李福寶一臉理所當然道。


    旁邊排隊等著看病的隊員忍不住翻個白眼,懟她說:“我說你個傻妞還真是傻,沒看我們都在這兒等著呐,你讓老大夫把我們撂著,去爬山給你采草藥?嗬嗬,不愧是被供著的祖宗,就是會指使人幹活。”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李福寶也不甘示弱地迴罵。


    眼看兩人就快幹起架來了,老大夫趕緊抬手製止兩人,對李福寶道:“你看我也走不開,不如我給你說說那草藥的形狀,你去後山采來用好了,那東西不算難找,很快就能采迴來。”


    “平時大夥都是需要啥草藥自己去采,老大夫年紀這麽大了,哪能爬山不是。”其他人解釋道。


    一番話好歹將李福寶安撫住了,直至講清楚草藥長得啥樣以及長在哪裏後把人送走,老大夫才擦把汗和其餘病患搖頭一笑,表情無奈。


    李福寶一邊反複記著老大夫的描述,一邊往後山走去,路過後山坡的時候碰到正在那兒撅著屁|股吭哧挖野菜的李小弟。


    “那兒的野菜都老了,你挖了怎麽吃,是不是想苦死我啊?!”李福寶掐著腰大喊。


    李小弟滿頭大汗地站起身,腳下的破籃子裏已經裝了一籃子底的野菜,不過大都是已經長大甚至開花的老野菜,煮熟後味道可想而知。


    畢竟現在都盛夏了,野菜早就老了不太能吃了。


    要不是肚子餓,後山林他人小又不敢進,哪能就吃這些老野菜充饑?


    李福寶不等他解釋,又一擺手讓他跟上,氣勢昂揚地走在前頭說道:“走,我帶你進林子,裏頭應該有蘑菇木耳之類的東西,采那些不比挖老野菜強?真是傻逼。”


    李小弟老實跟在後頭沒吭聲,但他在聽到這句話時抬頭看了看天,暗道這都多久沒下雨了,林子裏就是還有蘑菇木耳也一早被小動物吃個幹淨,哪裏那麽好找到。


    還說他傻,他看分明是她傻!


    李小弟暗自嘀咕著跟在後頭一直往前走,等他迴過神的時候發現兩人已經開始往林子深處去了,且方向貌似就是當初隊裏那位司同誌開田養魚的地方。


    “姐,不能再往前走了,那裏是別人的底盤。”李小弟慌忙喊道。


    李福寶轉過身瞪了瞪他,嘟囔說:“什麽別人的,整個後山都屬於公有財產,我怎麽就不能去了。”說著轉頭就朝記憶中那個位置衝去。


    不就是種了糧田嗎,不就是開了魚潭嗎,正好她肚子餓想吃飯喝魚湯了,怎麽就不能去看一看拿一拿了。


    反正都是大隊的,她也是大隊的成員,那裏本該就有她的那一份!


    李福寶理直氣壯地衝到糧田邊上,乍一看到那裏空蕩蕩的啥都沒有,頓時傻眼。


    李小弟氣喘籲籲地追過來,打眼一瞧,不出所料地說:“我剛才就想告訴你,隊裏早就把東西收迴倉庫了,你來也找不到啥好東西。”


    “你怎麽不早說,就看我笑話是吧?”李福寶望著空空如也的草地和潭水坑咬牙切齒。


    李小弟一言難盡地道還不是你跑的太快,他都來不及說好吧。


    李福寶恨恨地跺了跺腳,跑到以前種糧的那片地方找了找,發現除了已經長出的雜草,其他什麽都沒留下,叫她想撿漏都不成。


    她不信邪地又去幾個還填上的魚潭邊上探頭往水裏看,仿佛間好像發現裏麵有魚在遊動。


    也不知道是餓的頭暈眼花還是看到有魚後激動的,李福寶猛地跳下了水潭,撲騰著打算捉魚。


    可她太高估自己了,魚沒捉到一條,人卻很快抽筋溺水爬不上來了。


    “救…咕嚕咕嚕……救我!”李福寶掙紮著瘋狂撲騰。


    李小弟雖然不喜歡她,但畢竟是親姐弟,這會兒也著急的在譚邊團團轉,但他人小不會鳧水,力氣又餓的軟趴趴,哪裏撈的上一個成人出來。


    他不敢下水救人,索性知道立馬扯著嗓子喊救命。


    好在他們今天走運,附近就有人正在林子裏下套子,聽見一陣小孩子的哭喊連忙拎上剛逮到的野兔子直奔向這邊,然後一眼就發現正哭著站在譚邊著急的李小弟。


    李小弟也發現了對方,趕緊指著水潭說:“王三叔,我姐落水了,你快救救她!”


    王三叔也就是趕過來的人來不及多問,跑到譚邊一看果真有人在裏麵飄著,撲騰的都沒力氣,他再晚來一會兒,人都快沉下去了。


    救人要緊,他都顧不上脫下衣裳鞋子,立刻跳下水將人撈上來。


    李福寶嗆了水,混沌中意識到有人來救她,瞬間如同水蛇一樣將人攀附纏的死緊,且生死關頭突然想起自己喜歡的那個人,嘴裏頓時委屈巴巴地哭喊著:“建軍哥……”


    王三叔聽到自個兒堂弟的名字,差不多也明白了這個溺水被頭發蓋住臉的姑娘是誰了。


    考慮到這丫頭的倒黴運氣,他控製不住地臉上一黑,將人撈上來後就想趕緊扔到地上去,再離的遠遠的,千萬別被她沾上黴運。


    可惜李福寶這會兒把他當成王建軍了,他越是想把人甩脫,她越是死死扒著他不放,掙紮到最後兩人纏的更緊,幾乎扭成了麻花。


    王三叔:“…………”


    李小弟:“…………”


    人救出來後瞧著還能說話,那肯定沒事兒,但這麽一會兒他也看出來了,王三叔貌似很是嫌棄他姐,但是他姐把人當成了建軍叔纏著不放,這可咋整?


    他人小,他也不懂,於是就裝作沒看見,三言兩語將自家姐姐賣了,說了她找來這裏以及溺水的前因後果。


    王三叔聽了無奈道:“糧食和魚早在夏收前就被大家夥收了,你們要找最多在潭子底下找泥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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