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河臉上騰地一下爆紅,通紅著臉喊了聲媽,撒嬌意味十足。


    “哎喲,還害羞呢,看中誰了趕緊給媽說,你也到年紀了,該是定親的時候,隻要人家人好、家裏沒亂七八糟的事,媽就不反對。”劉翠英邊說邊把早飯擺好,順便叫韓老二出來吃飯。


    韓老二出來後從劉翠英口中得知兒子有了喜歡的姑娘,欣慰地點點頭,扒著手指一算孩子都這麽大了,的確該到說親定下的年紀,是需要安排起來了。


    因此他也趁機放了話,意見和劉翠英差不多,隻要人姑娘品行好,家裏沒什麽糟心事,他就不反對。


    “亂說啥呀,我剛才是和青青說著玩,沒有喜歡的姑娘,早著呢。”韓青河一個大小夥子說起這種事快羞成小姑娘,臉都要垂到碗裏去了,耳朵脖子紅成一片。


    劉翠英失望了下,聲明道:“這可是你說的,別真的有不敢講,以後耽誤了事可別怪爹媽不幫你。”


    “不怪不怪,根本沒有的事!”韓青河趕忙搖頭,然後看見妹妹竟然在偷笑他,深以為死道友不死貧道,立馬將火力轉到她身上,大聲道:“媽,我這邊沒那苗頭,青青那裏才有情況呢,你們現在最該關心的不是我,是她。”


    是她,是她,就是她!


    韓青蕪:“???”


    她這裏有什麽情況,她怎麽不知道?


    韓青河話裏的意思直接讓韓老二夫妻倆聽得愣住。


    別說他們倆驚訝的一臉茫然,就是韓青蕪這個當事人現在也滿頭霧水,對哥哥的‘控訴’糊裏糊塗,很是摸不著頭腦呢。


    “我哪有什麽情況,大哥你可別亂說。”韓青蕪自辯道。


    韓青河煞有其事道:“咋沒有,昨晚門口那會兒想起來沒?我都親眼看到了,你還想瞞著爹媽和哥哥對不對。”


    他這樣子言之鑿鑿的,劉翠英都叫他弄的心都提起來了,趕忙說:“青河,你也別賣關子了,有啥事趕緊說,講半截留半截啥意思。”


    “好,妹啊,這可是媽讓我說的,我講了之後你可別怪我。”韓青河提前聲明。


    韓青蕪點點頭,示意他要講趕緊講咋迴事,她也想聽聽自己這邊到底有什麽貓膩,連她自個兒都不知道的,居然讓韓青河瞄見了。


    韓青河見家裏人都看向他,抬頭挺胸咳了咳,將昨晚他親眼瞧見妹妹和人家一塊低頭去撿東西,結果大手搭小手、手碰手的事兒繪聲繪色講過一遍。


    韓青蕪聽完:“…………”


    “那就是個意外,大哥你也太多心了吧,別是自個兒心裏想娶媳婦了,就看我跟人碰巧接觸了一下就想到別處去了吧?”韓青蕪無語地解釋,並反將一軍。


    韓老二直男臉附和:“是啊,青青說的對,不就是個意外嘛,小司同誌那樣子一看就沒那個意思,青河你個臭小子在家講講也就算了,出去可別瞎胡說,不然迴家饒不了你。”


    這次換韓青河:“…………”被那父女倆混合雙打,他基本一點勝算都沒有,不由將目光轉向他媽。


    劉翠英是女人家,心思再是細膩不過,要比韓老二想的多一點,於是暫時沒給兒子定罪,而是先問他:“你咋確定他們倆有情況的?你爹說的沒錯,隻是單單昨晚那點意外可不能證明啥。”


    “當然不止昨晚了,還有這幾天……”韓青河把自從司刑大哥下山後,妹妹對人家特別照顧特別好的情況仔細說了說。


    要說這些小事方麵他也沒注意到,但是昨晚看到那兩人突然頭對頭、手碰手的刹那,他腦海裏突然冒出這些天兩人幾乎是連體嬰的情形,且較真起來,妹妹對人家刑哥比對他這個親哥還要好,這就有點讓人不是滋味了。


    嫉妒倒不至於,韓青河就是心裏有點酸酸的,感覺剛養大的妹妹要被搶走啦。


    而且目測搶走那人還是他現在很佩服的刑哥,這倆人最後真成了的話,估計往後妹妹在刑哥那兒受了委屈,他可能都不能幫她討迴公道。


    畢竟,咳咳……


    韓青河承認如果對上刑哥,他可能也許大概八成是幹不過人家的。


    現在想這些還有些遠,韓青河就是不甘心自己一個人被爹媽妹妹瞧笑話,正好說出這件事把妹妹也拖下水好了,要笑大家一起笑唄,不能光他一個人啊。


    如他所願,等他巴拉巴拉講完後,韓老二夫妻倆的注意力果然被全部轉移到韓青蕪身上去了。


    韓青蕪:“……想多了大哥,我跟他走的近那是因為他畢竟給過咱們家寶貝,還幫過咱們家大忙,現在他一個人落戶咱們大隊,還失憶了,性子又淡,如今住的近,咱們要是再不幫幫他,難道要大隊長親自過來管這事兒嗎?”


    “大隊長拜托過我,是讓咱家多看顧人家一點,屋前屋後的也最是方便。”韓老二點頭確認。


    韓青蕪頓時坦然地看了看大家,表示就是這樣,爹媽平時多忙啊,她幫把手把人看著點有什麽問題嗎,所謂淫者見淫,那些自己心裏有想法的人才會講他們之間存在貓膩。


    韓青河:“……”感覺有被點名到。


    “不是,爹媽忙的話,不是還有我嗎?前麵咱也就不管了,以後再有啥事你就找哥,我去給刑哥幫忙跑腿去。”韓青河積極攬事兒道。


    韓青蕪看他一眼,說道也不是不行,就是比起韓青河,還是她和司刑比較熟,到時如果人家不想要韓青河幫忙,而是想找韓青蕪的話,韓青河可別怪她不給機會哦。


    “行了,就先這麽著,青河你都成大小夥子了,以後注意點嘴巴別瞎禿嚕,青青你也快十六了,是大姑娘了,該注意的平常也得注意點知道嗎?”一直在暗中琢磨的劉翠英最後開口各打五十大板,好歹算是揭過飯桌上這一茬。


    等到飯後洗碗刷盤時,劉翠英將閨女叫去灶房,私下裏悄悄問:“青青啊,你實話告訴媽,真看上人小司同誌了?”


    “媽,沒有的事。”韓青蕪矢口否認,還說都是大哥為了掩藏自個兒的小心思亂講的,根本沒有那迴事。


    “那啥,媽也不是攔著你不讓找。”劉翠英小聲說。


    畢竟閨女這也眼看著馬上到說親的年齡了,如果有提前看上的,隻要合適他們就能先給訂下來,別到時候找起來好的都被別人家搶走了。


    但是……


    “小司同誌畢竟才來咱們大隊,他看著是不錯,但具體是咋樣的,沒有經過監督考驗,那誰知道他可不可靠?青青你要真看上人家了,媽這不是擔心萬一人不靠譜,將來讓你吃虧嘛。”劉翠英語重心長地和閨女推心置腹道。


    韓青蕪明白這一份慈母之心,保證道:“真沒有,我就想著之前咱家收了人家人參,後麵又托了那件事,人家都辦的好好的,現在正是他剛入隊困難的時候,咱家又住的近,剛好多幫幫忙不是?媽你要是不喜歡,那我以後離他遠點?”


    “那不用這麽避諱。”劉翠英連忙擺手,說人家都幫過他們家那麽大忙了,他們要是還明擺著疏離對方,那不是忘恩負義不做人嗎,再說特意疏遠也太刻意了,就平常相處就好。


    韓青蕪點頭應下,手下幫著洗刷好了碗盤,沒再多說什麽。


    期間,劉翠英一邊忙活家務一邊不耽誤教導閨女人事,說:“以前想看對象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兩個人結婚前都可能不見一麵……現在不是新社會了嗎,爹媽也不是那種專橫的父母,就打算著讓你們兄妹倆先自己瞧,看中哪個了讓咱瞅瞅行不,不行爹媽再給你們拉媒尋摸去。”


    “小司同誌看著長的也挺俊,雖然不像現在大家都喜歡的臉麵方正、憨厚可靠那種,但也絕對比普通人強的多,可他不是剛來嗎,啥都沒有,山上那些東西說是他的,其實是誰的大家都清楚,到最後分也估計分不到他手裏,你要真是……媽擔心你呀。”


    聽到這裏,韓青蕪擦手的動作一頓,突然轉移話題對一副擔憂模樣的劉翠英道:“媽,拜托你個事兒。”


    “啊?啥事兒?”劉翠英停下念叨趕忙問。


    韓青蕪就說待會兒她們不是要去幫司刑置辦東西了嗎,昨晚他將那袋子小黃魚給她了,索性就趁著這趟悄悄換成錢票,正好不耽誤花用,剩下的迴來全還給司刑讓他留著以後備用。


    劉翠英聽了一愣,看著閨女好幾瞬時間才猛地迴過神,眨眨眼問:“他真把你爹分給他的那些、那些金條全給你了?”


    韓青蕪點頭,道是司刑或許因為什麽過往都不記得,所以性子特別淡,對身外之物不太看重,聽到她們要去給他置辦物件就把僅有的錢財全拿了出來。


    這也從側麵反應出司刑同誌對他們家十分信任,不然一般人都做不到這種程度,也就他了。


    劉翠英咕咚咽了下口水沒說話,盯著閨女上下看了眼,好像聯想到什麽,又有些不可思議,等韓青蕪摸著臉奇怪地問她時,她又表情似喜似愁地不說,隻道沒事。


    韓青蕪搖搖頭,迴屋收拾待會兒出去要帶的東西。


    完後,其他幾個相約好的大娘嬸子都到了,眼見劉翠英母女也快準備好,連忙說道怎麽不去叫小司同誌,不是說一塊去的嘛。


    她們正是去給小司同誌置辦東西,當事人自個兒不去怎麽行。


    於是在劉翠英的欲言又止中,韓青蕪被一個大娘隨手指派了去喊司刑過來會合的任務,畢竟她們這堆人裏,也就韓青蕪是一個小姑娘,和人小司同誌年齡相差不大能有共同語言了,讓她和人一路上搭伴說說話正好。


    至於說走的太近瓜田李下之類的問題,別忘了還有她們在呢,有這麽人看著能出啥事?


    大娘大嬸子們可不知道韓老二家早飯那會兒談論了什麽,也不清楚劉翠英暗自隱隱的憂心,出於好心就讓韓青蕪出門去叫人了。


    韓青蕪背著自己之前縫的挎包,當即出門朝後頭走去。


    兩家也就前後院的距離,其實在外頭喊一聲也行,不過韓青蕪既然上了門就上前敲了敲門,看人現在在不在家。


    司刑在小河大隊除了韓老二家也沒什麽認識的人,連大隊長都不算多熟,他自己又是那個淡淡的性子,這會兒當然是在家的,片刻後就來開了門。


    韓青蕪站在門口,看到人笑了下,說道:“前幾天說好的,今兒個一塊去給你置辦東西,司刑同誌,咱這就走吧。”


    不過在去之前,司刑身上這件黑風衣必須得換一換才好。


    昨晚大隊長提醒的對,在這個人人都穿黑灰藍舊褂子破褲子的時候,司刑這身衣裳顯得太獨特太突兀了,很容易讓看到的人多想。


    雖然他們大隊現在都知道小司同誌是個麵冷心熱的,從他願意幫他們頂上山上那事兒的名頭就能看出這一點,但不妨別人見了他這麽穿會誤會亂想啊。


    所以既然要出去轉悠,還是先給他換個裝扮融入集體吧。


    韓青蕪想著當下把這事兒跟司刑說了,還道:“我去給你拿身大哥的衣裳,前段時間媽裁布新做的,沒穿過。”


    之前他們一家不是去裁過布料嘛,劉翠英迴來趁著晚上和平時沒事兒的時候就手快地將衣裳一一給做了,韓青河的那一身剛做好洗好收起來,那家夥美的隻在洗前試了一下,之後就放進衣箱子裏動也不動了,想著等天再暖點,遇到隊裏有啥喜事了再穿不遲。


    其實經過今天早上那事,韓青蕪猜測大哥絕對是聽到爹媽準備給他說親才現在沒上身的,估計是打算著等相看人姑娘時再穿出來長臉。


    雖然做的其實隻是裏衣,也不知道到時穿在裏麵有啥好長臉的。


    現在讓司刑直接穿韓青河的補丁衣裳,估計他肯定不願意,正好把韓青河‘珍藏’的裏衣貢獻出來先借給他穿穿,外麵套上韓青河洗幹淨的褂子褲子,迴來再換迴司刑那一套,等以後給他做新的就不用這麽麻煩了。


    韓青蕪這麽好心盤算著,堅決不承認自己是想借機報早上大哥‘死道友不死貧道’之仇。


    司刑能看出她是處於好意,是為了他好,當下點頭同意了。


    韓青蕪立馬讓他等會兒,她迴家一趟把衣裳拿過來。


    她再迴去時,劉翠英她們已經準備妥當,隻等她和司刑兩個了,但是一看隻她自己迴來了,後頭卻沒跟著小司同誌,頓時都問出了啥事。


    “沒事兒,這不司刑同誌那邊沒衣裳換嗎?我給找我哥的暫時借給他穿穿。”韓青蕪將剛才的打算告訴劉翠英。


    劉翠英昨晚也是聽大隊長特意提過這事的,當然不會不答應,隻是那新衣裳現在是兒子寶貝的……


    “我去跟他說。”韓青蕪親自去找韓青河,那家夥吃飽喝足正準備出去找小夥伴耍,要是再晚一點說不定就找不著人了。


    “啥?借我的新衣裳?”韓青河一聽就滿臉不樂意。


    等聽到是借給司刑穿一次,他才勉勉強強答應了,親自去將寶貝的新衣從箱子裏取出來。


    這也就是他已經‘服了’刑哥了,不然誰要是來借他還沒上身的新衣裳去穿,看他不胖揍那家夥不想要的臉啊。


    韓青蕪笑笑不說話,拿到衣裳又借了他一身剛洗過的舊外套和褲子。


    衣裳還能湊合,鞋就算了,她記得司刑腳上是軍靴,到時褲子遮一下,看著權當部隊裏的解放鞋吧,不仔細瞧誰也不會特地去注意。


    擱現在司刑收斂氣息的功力,估計他自己不彰顯存在感,別人都輕易注意不到他去。


    韓青蕪不太擔心細節方麵,隻要整體大方向解決了就行。


    衣裳送到後頭,司刑放韓青蕪進去,後者還沒轉過頭避一下,他就把上身的衣裳一扯全脫了。


    直麵八塊腹肌的韓青蕪:“……”


    太猝不及防了,她現在是躲呢,還是不躲呢?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更新,明天恢複正常更新時間,一般會在晚上六、九點左右,偶爾周末中午加更,感謝大家支持,麽麽噠(づ ̄3 ̄)づ


    第28章 、六零錦鯉文炮灰27


    “咳。”韓青蕪愣了下後,最終還是決定提醒一下對方,“司刑同誌,那個你先等會兒,我出去你再換吧。”


    司刑準備拿新衣裳換上的動作一停,轉身看向韓青蕪,目光落在她臉上,神色似乎有些疑惑。


    韓青蕪後退一步,側開視線眼神輕微飄忽道:“司刑同誌,現在雖然男女平等了,但也講究男女有別,你以後可別在別的女同誌麵前這樣說脫衣裳就脫衣裳了,最好憋著點她們,在自己房間裏換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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