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馬車上,韓諾左手緊緊的攥著青竹,右手輕撫著竹身,將自己的頭伸出了馬車,看著韓鐵鑄說道:“老爹,哪裏製作洞簫的老手藝人嗎,我想要學習吹吹奏簫曲!”


    “嗯,想要製作洞簫啊,這個附近還真的沒有什麽好的手藝人,聽說王家村的老王頭會製作洞簫,不過技術就難說了,至於學習吹奏洞簫,這個就更有點難度,附近的藝人大多數也就是彈彈琴、揮揮琵琶、拉拉二胡、吹吹笛子什麽的,要是想要想要學習吹奏洞簫,還真的沒有什麽好地方,而且你也沒有時間去學習這些東西了!”


    “哦!”有些失望的應了一聲,韓諾又是問道:“爹,那竹子應該怎麽存放啊!”


    “竹子,陰幹就可以了!”韓鐵鑄想也沒想就說道,“咱們鑄劍堡就有竹製的劍鞘,所以也有專門放置竹片的倉庫的!”


    “這樣啊,那就好辦了!”韓諾聽著韓鐵鑄的話,就放心的說道。


    “不過要弄好一根好竹子起碼要儲藏上三年五載的,如果鐵蛋你的的竹子是新鮮的竹子的話,那可就有些麻煩了!”


    “啊,這樣啊,那爹,您看看這個是不是新鮮的竹子!”韓諾一聽,就急忙拿出那根青翠欲滴的竹子。


    韓鐵鑄一邊駕駛著馬車,一邊接過韓諾手中的竹子,疑惑的說道:“鐵蛋,我怎麽不記得你還拿著竹子上馬車的啊,這麽長的竹子我怎麽沒有一點點的印象啊?”


    “爹,這個是我向老師要過來的,老師直接放進了咱們的馬車裏了!”韓諾解釋了一聲後就急忙問著韓鐵鑄,“爹,您先看看這竹子嗎!”


    “哦!”韓鐵鑄一聽是韓諾老師所為,也就沒有再詢問什麽了,而是仔細的敲了敲那青幽幽的竹身,仔細的聽著那仿佛擊打在玉石上般的‘叮鈴’聲,然後又是摸了摸竹子斷口處,輕輕的撫摸著,乘著夕陽的光,看著那仿佛被一層紫光籠罩的青竹,感歎的說道,“這是私塾後院裏的紫青玉竹吧!”


    “紫青玉竹,一年一節,你這段竹子,就是整整十年寒暑啊,你在小院裏看到的那些手腕粗細的至少是百年的玉竹,聽說裏麵還有千年的玉竹……!”說到最後,韓鐵鑄搖了搖頭,抱去那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繼續說道:“你這玉竹雖然看起來青翠欲滴,仿佛剛剛從上麵取下來的,但是實際上卻是已經陰幹處理好的竹子!那紫青玉竹一旦處理好,就會完全化為仿佛玉質的材質,而且會完全的化為青色,在日光下有著一層紫色的玉光,聽說,那青色的玉竹陰幹的時候陰氣完全顯露的表現,而那層紫色的玉光就是竹子裏陽氣的凝結。”


    “聽說,千年的紫青玉竹,卻是要靠著太陽暴曬陽幹,化為紫色竹竿,帶著一層青色的玉光!”韓鐵鑄最後又說道,將竹子遞還給了韓諾,“你這個到還真是一件製作洞簫、製笛的好材料,不過附近就是缺乏製樂器的高手,讓普通人斫製,那還真是白瞎了這根好竹子了!兒子,你先放好這根竹子,以後我如果找到好的製作洞簫的大師,到時候就找他去製作洞簫!”


    “嗯,知道了爹!”韓諾隻能放下那根竹子,輕輕的放在自己的身旁,然後默默的坐下,在馬車骨碌碌轉動的壓過碎石的聲響中,韓諾默默的開始誦念《黃庭經》,這是這一年來韓諾的習慣,那隻要有一空閑就練習靜坐,默念《黃庭經》開始靜修打坐,一點點的磨去心中的雜念,一點點的洗滌自己的心神。


    ……


    突然,韓諾感覺,馬車停了下來下來,韓諾緩緩的睜開雙眼,然後緊緊的抓著那根玉竹。


    “兒子,到鑄劍堡了,下來吧!”馬車外,韓鐵鑄看著悄無聲息的馬車,敲了敲馬車的車門,開口說道。


    “哎!”微微的歎息了一聲,將竹子抓在手中,心中卻對著自己歎息到:王石老師,您這是走了也要為我引來無數的麻煩啊!感受著心中那對著私塾、對著同學、對著小樓、對著王石老師、對著……的感懷,韓諾感覺自己真的有些靜不下來了。


    唿——


    走下馬車,韓諾輕輕的唿出一口氣,仿佛要吐出心中所有的鬱悶一樣,想著馬上要見到自家娘親了,還有自己的弟弟韓離,韓諾的心情又陡然好了起來。


    “鐵蛋,你先迴去小院吧,我要去放馬車去了!”韓鐵鑄說著,就拉著馬車走向了另一邊。而韓諾,則是順著熟悉的路,一步步的向著一個方向走去,走著走著,韓諾的腳步不自覺的加快著,仿佛腳下生風般的向著一處小院跑去。


    ……


    站在一處小院前,韓諾微微的喘息著,然後小心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一步一步的走進了小院。


    小院裏,柳慧正在做著家務,打掃著韓諾所在的屋子、曬著韓諾的被子。


    看著正在認真的晾曬著被子柳慧,韓諾陡然感覺自己完全的放鬆了下來,所有的繁雜思緒陡然消失的無影無蹤,隻剩下那淡淡溫馨存於心間,溫暖著整個心神。


    曬著被子的柳慧仿佛感覺到了背後的目光一眼,慢慢的轉過身來,“兒子,你還來了!”


    柳慧快速的走到韓諾的身前,然後接過韓諾手裏的包裹,拉著韓諾的手向著屋裏走去,“你終於迴來了,咱們一會就吃中午飯,然後下午你去拜見你爺爺和你外公他們……”


    柳慧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一邊拉著韓諾進了韓諾的屋子。


    相比於三年前,屋子裏的裝飾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多了一張大床,去掉了小翠睡覺的地方,而是換上了一架書架,還有一張書桌和齊全的文房四寶,書架上有著滿滿當當的書籍,都是這三年來韓諾的父親他們為韓諾收集而來的書籍,還有就是鑄劍堡亦有的藏書,原來的韓諾是不識字,而這三年,前兩年韓諾是沒時間看,最後一年韓諾則是則是不敢看。


    所以,偌大的書架上存放著本本的新書,幾乎沒有翻閱過幾次。書架上還有幾個大大的木盒,一個裏麵是存放著韓諾的那套銀製的長命鎖,那個東西在韓諾五歲開始上私塾的時候就取了下來,然後就封存在了那個木盒裏,還有一個木盒裏麵放的則是韓諾這些年來積攢的的壓歲錢,這個習俗是聽祖上說壓歲錢可能會在以後對修道有大用,所有就傳下了為孩子儲藏壓歲錢的習俗,防止出現如果孩子踏上了道途需要壓歲錢的時候卻沒有的窘迫現象。


    ……


    說起來,韓諾見過的錢的款式隻有兩種,一種是代表天圓地方的鐵錢和銅錢,十枚鐵錢相當於一枚銅錢。鐵錢通常被稱為‘文’,而銅錢通常被稱為‘大錢’,另一種樣式就是元寶了,分為銀元寶和金元寶兩種,以重量為衡量標準。


    百枚大錢相當於一兩銀子,十兩白銀相當於一兩黃金。


    一文錢的購買力就相當於一元錢,可以買上兩個如唿唿的大包子了,一柄下品劍器鑄劍堡賺二十兩銀子,相當於兩萬元人民幣,其實是一點也不貴的了,而每三年一次的鑄劍收入四五萬兩白銀也不過相當於每三年的收入為四五千萬人民幣而已,對於現代的一些企業真的並不多。


    ……


    書架上除了這兩樣東西外,還有幾個木盒,不過都是空蕩蕩的,並沒有放上東西。


    柳慧拿著韓諾的包裹走到了床邊開始整理的時候,韓諾獨自來到了書架邊,將自己的書包放在書桌上,然後拿出一個看了看書架上的幾個木盒,拿出其中的兩個長長的木盒,用盒子裏的柔和的絲綢將自己手中的竹子和相當於畢業照的畫輕輕的包好,輕輕的放在了書架的最下麵。


    然後開始整理自己的書包,將裏麵從私塾帶迴來的筆墨紙硯一件件的擺在書桌上……


    在韓諾整理好書包後,柳慧也將韓諾那一大包裹的東西收拾好了。整好,外麵韓鐵鑄也提著一個大大的食盒走進了小院。


    “好了,兒子,咱們去吃飯吧!”聽到動靜的柳慧提醒了韓諾一句後,就向著屋外走去。


    韓諾摸了摸一句空空如也的肚子,也是微笑著向屋外走去。


    “兒子,你還真是好福氣啊,今天午飯竟然有由鮮魚、活蝦做的菜!”提著食盒的韓鐵鑄看到韓諾後,大聲的說道。


    “哦!竟然有魚蝦!”聽到韓鐵鑄的話,韓諾的聲音裏也是有了一絲絲的幸喜,隻有來到了這裏才知道,在冬天,新鮮的蔬菜是多麽的珍貴,鮮活的魚蝦,又是多麽的難得。


    尤其是對於韓諾所在的鑄劍堡而言,就更加的難得了,鑄劍堡附近並沒有什麽大江大河,甚至連小溪小河都沒多少,實在是養不出多少魚蝦,也沒有人以捕魚抓蝦為生了,也就偶爾有人嘴饞去上一趟,或許捕的多了才會在藍y縣裏賣上一些。


    而鑄劍堡十天半個月才會去藍y縣補充一次物資,等夠碰上賣活魚活蝦的情況,那概率,還真的不知道怎麽形容了!


    今天竟然有魚蝦做的的飯菜,對於又是一個半月不知肉味的韓諾而言,那還真是有著巨大的誘惑力啊!


    中午好好的吃上一頓午飯後,下午韓諾就依次拜訪了爺爺韓蒼、外公柳三生、二爺爺韓冶,還有二叔、兩位舅舅的家,拜訪了一圈的韓諾最後就留在了二叔家吃的晚飯,到了晚上戌時才迴的家。


    ……


    盤腿坐在自己臥室裏的床上,聞著床上被子那散發出來的溫和的陽光曬過過特有的氣息,韓諾慢慢的閉上了雙眼,沒有誦念《黃庭經》,卻自然而然的沉靜了下去,唿吸漸漸的平穩、悠長了起來,雙眼的眼珠子開始無意識的亂動了起來,


    這一刻的韓諾有感受到了那種靜的力量,靜靜的看著自己的心,靜靜的看著那種種洶湧澎湃的思潮在自己的下方湧過,卻影響不到自己分毫,看著那思潮漸漸的匯集成海,自己就像那遺世獨立的局外人般,看著自己那出現的各種各樣的念頭,那對家人的眷戀,那對王石老師如同看到自己上一世孤兒院那位院長老人一樣的感激,那對失去的恐懼……


    啪——啪——啪——


    仿佛一個個氣泡般,所有的思潮開始一點點的破裂、消散,最後,隻剩下那淡淡的光環繞與自己的周圍……色彩繽紛的光點漸漸的充滿了天地,韓諾再一次可以感受到了自己的身體,那色彩繽紛的光點就存在於整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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