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修對沈曦的關注一低,沈曦的生活品質就變低了,畢竟蔣氏對她的態度是不滿忽視這樣的狀態,而後院的丫鬟下人們是最會看菜下碟、踩地捧高的,沈瑾修也忙著應付薛雲時的為難,沈曦的日子自然就會過得不順心。


    每天吃的飯溫度沒有那麽熱了,菜式隻是那麽幾樣,屋裏擺放的瓷器也好久沒有更換過......


    沈曦倒是想把這些虧待她的丫鬟奴才們都發賣出府,可這些人的身契都是握在蔣氏的手中,她想動也動不了。


    於是沈曦就隻好主動來到沈瑾修的院子,裝作不經意的對他透露她的委屈,讓沈瑾修替她出頭。


    沈瑾修,“那些下人我都趕出去了,這段時間我沒有來看你,委屈你了。”


    沈曦搖頭,“我不委屈,你才是委屈,你都瘦了,眼睛這裏也變青了,一看就知道你沒有好好睡過。”她嘴裏抱怨道,“也不知道薛侯爺是在鬧什麽,非要這般為難你,我看啊,他就是脾氣太差,所以老天爺看不過去了,才會讓他的腿斷掉。”


    沈瑾修沒有阻止沈曦的抱怨,而是等到她說完後才開口,“你啊,以後這樣的話不要再說了,他畢竟是侯爺,也是我的好友,我該陪他一起受著苦難。”


    “而且最近臨近宮宴,侯爺的情況倒是好了很多。”


    沈曦,“宮宴啊,那到時候你參加迴來要跟我說,我都參加過。”


    沈瑾修低聲說道,“沒事,你以後想參加多少次宮宴都可以,隻要......”


    隻要他和薛雲時在宮宴那天做的事情成功了,他對沈曦說的這句話就會變真。


    沈瑾修沒有懷疑過薛雲時的腿會治不好,畢竟薛雲時是說過他的腿快要好了,等到他們事成,那麽這段時間裏沈瑾修受的折磨都是值得的。


    可是他哪裏知道,薛雲時說他腿快要好了的話是騙他的。


    ......


    從今年的最後一天跨到新年,宮裏會有一個舉辦宮宴的傳統,沈菱怕冷的躲在長樂宮,要是沒有事,她是不會輕易出去,她會知道要舉辦宮宴,還是聽流珠提起的。


    隻是沈菱發現要辦宮宴了,宮裏卻一點都不熱鬧,這是怎麽迴事,沈菱就找流珠打聽,接著她就聽了一耳朵過去謝元珣的騷操作,反正往年沒有一個宮宴是過得好的,是過得正常的。


    沒事謝元珣都會把它變成有事,這大概也是謝元珣當皇帝時期,宮裏又一個傳統特色吧。


    沈菱吃湯鍋的時候,謝元珣從外麵進來,他一來,就帶來了冷空氣。


    沈菱,“你別過來!你把身上的冷氣散掉再過來!”


    ——我現在身上暖唿唿的,一點都不想感受你的冷。


    謝元珣,“......”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嫌棄他,她的膽子是真的變肥了。


    不過謝元珣是那種會聽人話的人嗎?


    他當然不是!


    他不僅沒有像沈菱要求的那樣離她遠遠的,他反而是幾大步就走過去把沈菱揣到懷裏,還用他的臉貼著沈菱的臉,貼就算了,他還在蹭!


    沈菱:“!!!”


    ——你給我滾開啊啊啊啊啊!


    ——我不想跟你貼貼!更不想跟你蹭蹭!!


    第64章 宴會開始


    丞相府。


    楊左相雙手平展著由姨娘服侍他穿衣服, 姨娘見到他的心情好,討好的說道,“老爺今天精神真好, 待會老爺就要去參加宮宴了, 不知道妾身能不能陪著老爺一起去。”


    楊左相聽到姨娘的話,他臉上笑容一收,說話不留情麵,“你算什麽東西還想到宮裏參加宴會,你當我疼愛你幾分,你就真的能上得了台麵?”


    “能出席宮宴的人,那都是朝堂上的朝臣和被封了誥命的夫人們,哪怕沒有誥命,她們也是有一些顏麵地位的, 你一個姨娘,身份低賤, 再說了,就算我敢帶你去, 你到了那裏你能不給我丟臉?你能和她們說上話?”


    楊左相沒有說的是, 就算他可以帶她去, 他也不會帶, 別的朝臣帶的都是正室夫人,偏偏他要特立獨行帶一個姨娘, 萬一被誰捅到謝元珣那裏去了,今年的宮宴說不定就會成為他的終結之地。


    去年的宮宴上, 就有一個剛迴京的官員在宮宴上給了謝元珣一個‘驚喜’,官員他的嫡女舞姿絕美,身段那也是很窈窕, 在嫡女當場跳過一場舞後,官員就想把她進獻給謝元珣。


    然後這位官員就和他的嫡女以及全家統統被送到邊關軍帳中犒勞軍士。


    無論男女,全部都入了娼籍。


    那位官員可以說是就憑他一人動的那麽一點點歪腦筋,他就把全家都給帶到深溝裏麵再也爬不起來了。


    楊左相的女兒雖然是入宮當了靜妃娘娘,但要是他做了什麽事犯了謝元珣的忌諱,別說他,他那當娘娘的女兒也得玩完。


    所以楊左相別管在朝堂上有多少政敵,他總體行事是不出格的。


    姨娘神情訕訕,惶恐的說道,“妾身錯了,老爺你別生氣。”


    楊左相冷哼,“好了,我也沒有怪罪你,畢竟你的眼界就隻能讓你看到這後院的四四方方,再遠的你也看不到,我會疼你,不是為了你有沒有長腦子,你要是真長了一顆聰明的腦袋,我寵你的時候還得留幾分心思,我明天麵對朝堂上的那些人精已經夠累了,不想迴到府裏也那麽累。我疼你是你說話討喜,再加上你又長了一張不錯的臉,我可以在這裏明確的告訴你,隻要後院裏沒有別的女人比你長得更合老爺我的心思,那你就能一直是這後院裏最得寵的姨娘。”


    女人嘛,不想讓她們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就得把她們的注意力拉到別的女人身上。


    讓她們鬥起來就是最好的辦法。


    楊左相收拾好後,他就離開後院帶著下人出府,管家問道,“老爺,你是要騎馬還是坐轎?”


    楊左相,“坐轎。”


    大冬天的讓他騎什麽馬,沒見薛雲時那個侯爺前不久就墜馬了嗎,雙腿都被馬蹄給踩了還得到一個重傷的結果,換到楊左相的身上,他別說是腿被馬蹄踩到,他哪怕是從馬背掉下來,對他來說那也得夠嗆,畢竟他現在到底不是精力旺盛的年齡了。


    管家安排轎夫們把轎子抬出來,楊左相坐上去,轎子就慢悠悠的開始動了。


    路上,楊左相發現今年坐轎的人還挺多的。


    楊左相哼了哼,“他們有馬不騎,坐什麽轎子,都是一群貪生怕死的。”


    轎外的管家:老爺,你嘲笑他們的時候,是不是忘記你乘坐的也是轎子?


    ......


    沈府。


    沈康正要帶著蔣氏參加宮宴,沈曦被蔣氏做主留在府中,沈康正知道了也隻是點點表示知道。


    蔣氏跟他說的理由是沈曦的身體受涼了,別管蔣氏說的是不是真話,沈康正也不敢冒著沈曦真的生病這種可能帶她進宮。


    事實上,沈曦沒有生病,這都是蔣氏在故意打壓她,在沈曦的身份還是蔣氏的女兒時,她在蔣氏身邊就見過很多次蔣氏會在一些不惹人注意的地方下暗手讓別人吃悶虧。


    現在輪到沈曦吃這些悶虧,她心裏別提有多恨了,之前她還覺得她可以和蔣氏鬥得你來我往,可隨著蔣氏找迴她的冷靜,沈曦就落了下風。


    沈曦煩躁的扯了扯手帕,她恨恨的說道,“等瑾修迴來,我一定要告訴他,蔣氏在背地裏對我的算計!”


    她倒不是非得去參加宮宴,可她自己想去不去,和她能不能去,這是兩迴事。


    沈曦現在不告狀,是因為沈瑾修在天剛一亮的時候,他就早早出府去找薛雲時了,沈曦就隻能等他迴來再告狀。


    不管沈曦這裏有多生氣,蔣氏那邊她人倒是挺高興的,哪怕聽到沈康正說,沈瑾修不跟著他們進宮,而是要跟著薛雲時進宮的話都絲毫沒有降低她的喜悅。


    沈康正沒有心思管這些女人家的事情,他今天跟其他人一樣都是坐在轎子裏,他手指微微掀開簾子一角,目光在道路兩邊站立的士兵身上打轉。


    沈康正輕聲喃喃道,“今天京城裏的士兵多了不少啊,希望到時候無事發生吧。”


    “如果有事,也要讓瑾修平安啊。”他按下心裏從早上開始就一直有的不安感。


    這時,轎子忽然停下來了。


    沈康正皺眉,“怎麽迴事?”


    “老爺,是曲尚書一行人的轎子,本來應該是我們先走,結果他們搶在了我們的前麵。”


    沈康正的臉色不好看,可是他又說不出曲尚書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對,官職上沈康正和曲尚書是平級,甚至曲尚書在尚書這個位置裏的資曆比他要老。


    隻是過去不管做什麽,曲尚書和別的同僚都會讓著他,所以沈康正就習慣他萬事都走在別人的前頭。


    不過這種情況從那次木蘭獵場迴來後就變了,現在沈康正不過是再重新感受一把這種變化而已。


    沈康正冷聲說道,“他們想先走,就讓他們先走,不過是幾步路而已,他們就要爭個先後,嗬,我不跟他斤斤計較。”


    “是,老爺說得是,老爺寬厚。”


    進宮坐下來,沈康正見到曲尚書,臉上一點都看不出剛才的不悅,他還主動和曲尚書打了個招唿。


    曲尚書沒有說什麽,一旁的曲夫人冷哼了哼,“我說什麽來著,我們以前就不該給他們留什麽薄麵,你和他都是尚書,誰怕誰啊,我們讓一讓他,他還當成是理所應當的,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來的自信,今天我們不讓了,你看他裝得多道貌岸然,不過他可能沒有想到,他的夫人蔣氏就沒有他裝得好,她那眼睛裏麵可都是對我的不滿。”


    曲尚書,“......”他就眨個眼的功夫,夫人怎麽就說出這麽多話來了?


    曲夫人對蔣氏不滿,坐下來的蔣氏同樣對曲夫人很不滿。


    蔣氏在沈康正耳邊說道,“別人都說曲尚書性情溫和,我看他就是虛偽,不光他虛偽,他的夫人也虛偽,你是沒有看見,剛才她和我對視的時候,她眼睛裏麵都帶著不屑,哼,也不知道她有什麽可得意的,她就是一個把自己小兒子帶出去送死的蠢婦。”


    聽著蔣氏嘴裏說的這些憤懣不平,貶低曲尚書夫妻的話,沈康正微微勾唇,顯然他是讚同蔣氏所說的。


    “啊,楊左相,你的氣色是怎麽保養的,明明我和你差不多一個年齡,但我和你站在一起,我們之間就好像是差了一輩,我看整個朝廷中的人都沒有你會保養。”


    “是啊是啊!”


    “你們能跟左相比?這大梁朝上上下下誰不知道左相一能夠為陛下分憂,二能為百姓著想,人們都說心靜自然涼,要我說啊,你們也跟左相一樣全身心的效忠陛下,你們就算不能像左相這般變得年輕,那也不會老得很快。”


    可以說這段話,不光是把楊左相的馬屁拍了,還把謝元珣也給高高的恭維了一把。


    不過要是被沈菱聽到,她肯定是會笑出來,這些人也太搞笑了,拍馬屁竟然會把謝元珣拍成一顆能維持青春,容顏不老的仙丹。


    楊左相可以說是全場焦點,沈康正看了楊左相一眼,他抬手按了按額頭,明明是該他成為全場焦點的,可誰讓沈菱公然對外展示她與他們的不和,他們從被人高高捧起再到無人問津,這裏麵的落差真的是誰體會誰才清楚是什麽滋味。


    沈康正的臉色不好,蔣氏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曲夫人不小心看到了,她扯了扯曲尚書的衣袖,幸災樂禍的說,“你快看他們的臉,真的是好臭,見到楊左相比他們受歡迎,他們心裏不好受吧,左相能沾到宮裏靜妃娘娘的光,可是他們卻沾不到最受寵的寶妃娘娘一點光。”


    曲尚書順著曲夫人的話看過去,然後他無奈的抽了抽嘴,蔣氏一個婦道人家管理不好臉上表情就算了,怎麽沈康正堂堂一個吏部尚書,他也管理不好表情?


    他的抗壓能力真低啊,曲尚書搖頭。


    可曲尚書怎麽可能會知道,沈康正不是抗壓能力低,而是他本來就沒有太大的本事,他能夠從科舉一路走進吏部,雖然這裏麵有他自身的緣故,但更多的是他娶了蔣氏後,妻族帶給他的幫助,而他晉升尚書,也是有沈菱的加成。


    ......


    宮裏,沈菱帶著流珠來到太極殿的時候,她剛好就見到輔國公和他的女兒宋翹楚跟著馮公公從太極殿裏出來。


    馮公公笑眯眯的叫道,“娘娘你來了,陛下在裏麵正等著你一起去前麵參加宮宴。”


    “今年有娘娘陪著陛下,陛下就不會再覺得宮宴無聊了。”


    沈菱抽了抽嘴,“......”別以為她不知道在過去那些年的宮宴裏,謝元珣搞出來的那些破事。


    還無聊?她看他撒得倒是挺歡快的。


    沈菱看向輔國公,輔國公和宋翹楚給她行禮,沈菱伸手叫起,“輔國公,宋小姐,你們起來吧。”


    輔國公是個五官硬朗的老頭,雖然他上了年紀,但沈菱還是能夠從他的身上感受到很強的軍旅氣息。


    他的女兒宋翹楚,沈菱倒是第一次見,在看到她身上穿著的鎧甲時,沈菱肅然起敬,說道,“輔國公,宋小姐真不愧是將門之女,大梁朝和陛下有你們,是國之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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