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菱在袖子裏的手握緊,小心道,“陛下。”


    謝元珣,“恩?”


    沈菱,“您的手累了嗎?”累了就把刀放下來好嗎?


    謝元珣笑吟吟的說,“孤不累。”


    沈菱,“......”


    沈菱見他沒有發怒,鼓起勇氣,硬著頭皮的迴憶沈曦說話嬌嬌的語氣,“可是我擔心陛下會累。”


    謝元珣看著她,“所以你這是在心疼孤?”


    沈菱害羞的點了點頭,一副女兒家心思被他戳穿的害羞模樣說道,“陛下,你討厭~”


    ——為了保住性命,我實在是付出太多了。


    她連節操都不要了,誰還有她狠!


    謝元珣將刀從沈菱的脖子收迴,隨手扔到大太監馮公公的懷裏,滿意的捏了一下沈菱的臉,道,“來人,將沈貴人送迴長樂宮。”


    貴人?


    她就這樣被封為貴人?這份位得來的有點輕鬆,不,不輕鬆,要知道她差點就去投胎了,沈菱趕緊謝恩,免得他後悔。


    沈菱的臉捏著手感不錯,謝元珣不由得多捏了一會兒,等他鬆開後,沈菱白嫩的臉被他捏得通紅。


    沈菱謝恩離開宮殿,到了外麵,她用手碰了碰被謝元珣捏過的那邊臉頰,一碰,“嘶!”


    ——沒有死,隻是被捏了幾下臉,還好還好,不過他手勁好大,臉疼,嚶!


    到了長樂宮,長樂宮比沈菱想的還要大,裏麵宮女太監齊全,雕欄玉砌,還有假山亭台樓榭,沈菱都不需要拎包就能直接入住。


    沈菱對她的住所很滿意,見送她來的太監沒走,沈菱神色一動,“我能住在長樂宮,都是因為陛下垂憐,也不知道陛下的寢殿和長樂宮離得有多遠,不過每晚我都會遠遠的望著陛下的寢殿入睡,不然我無法入睡。”


    ——最好是能離得他住的地方越遠越好,我一定會睡得很香。


    ——嘔。


    ——說得有點惡心。


    “貴人,您的寢殿就在陛下的太極殿後麵,後宮中隻有您的長樂宮離陛下最近。”太監給沈菱解釋道。


    沈菱的聲音顫抖,“......我離陛下最近?”


    太監,“是的,貴人。”


    沈菱眼淚差點就又要流出來了,她哽咽著說,“我真是太感動了,沒想到陛下對我這麽好。”


    ——好想死。


    太監迴到殿中,小心的跪在謝元珣身邊,將沈菱去到長樂宮的反應一一都說了出來。


    要是沈菱在此,肯定會驚唿一聲複讀機,這位太監看著不起眼,卻把沈菱說過的話一字不漏的都記了下來。


    太監,“沈貴人娘娘感恩陛下的安排,奴才離開時,娘娘情緒激動,一個勁的在誇陛下。”


    謝元珣的手拄著下顎,眼裏不帶情緒的看著下方的秀女,“沈貴人,她在誇孤好?”


    他忽然拍桌大笑,“誇我好哈哈哈哈。”想起他所聽到的那些沈菱口不對心的心裏話,他知道沈菱嘴上誇得厲害,她心裏就會罵得更厲害。


    太監恭維,“陛下雄才大略,經天緯地......”


    謝元珣看了他一眼,太監立刻噤了聲,生怕下一刻皇帝陛下就會命侍衛將他拖出去殺了。


    謝元珣,“下去。”


    “是,是。”太監顫著手倒退著離開。


    殿中,似乎因為出了一個沈貴人,給了這些美人們勇氣,就有一個秀女為了吸引謝元珣的注意力,大膽的站出來說要給陛下獻舞,謝元珣同意了,看到一半就說這舞不美,他讓侍衛把秀女帶下去剝皮,等侍衛將剝好的皮帶迴到殿上,謝元珣指著那身皮說這樣的跳才能跳出好看的舞。


    眾秀女都要嚇尿了,剩下的時間裏再也沒有誰敢亂蹦躂出來。


    第3章 他太賤了


    沈菱可不知道在她離開後謝元珣的騷操作,她的精神緊緊地繃了一天,長樂宮安全又合她心意,她的心神鬆下來後感到疲倦。


    躺在床上休息,沈菱閉上眼,嘴角帶著笑,過了一陣後,她的笑慢慢消失,沒有一點睡意。


    今天所經曆的一切隻要一想起就會讓她手腳冰涼,心中隻餘後怕,沈菱沒想到這宮裏的皇帝這麽可怕,要是她知道的話,打死她都不會進宮。


    沈菱發愁,“唉,我還是太衝動了。”


    沈菱努力迴想那本書中對皇帝的介紹,想要更了解皇帝,免得什麽時候冒犯到他,可她隻記得那本小說中大篇幅情節都是在描寫男女主,她哪裏還注意到別的人物,更不會記得什麽皇帝......


    皇帝?


    沈菱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她想起來書裏有一個情節,男女主的感情之所以能夠得到沈家的同意,除了有書中沈菱的助攻,就是在一次皇家宴會上他們的感情得到了升溫。


    書中的那場宴會,有位宗室王爺想討皇帝歡心,呈上來一頭有著罕見白色毛發的獅子,沒想到獅子失控從鐵籠中逃出來,直接撲向皇帝,男主沈瑾修為了護駕被獅子一爪子給抓到心口,獅子被皇帝用劍殺死,那位王爺也被查出是導致獅子發瘋的主犯,企圖弑君,被皇帝下旨用烙刑活活燙死,事後皇帝還嫌棄沈瑾修多事。


    沈菱就覺得吧,那頭獅子對外人來說是獅子,可在當今皇帝謝元珣的麵前,它大概頂多就是一頭亂伸爪子想翻天沒成功的大貓貓。


    沈家都在準備白布打算等沈瑾修死後給他做喪事,全家都不抱期望他能活著,結果他就在沈曦的照顧下活了過來。


    傷口一好,他就向沈康正和蔣氏說他要娶沈曦,蔣氏覺得沈曦有福氣,沈康正覺得她救了他的嫡子,他們就同意沈瑾修娶沈曦,後來沈瑾修進入朝堂辦公,皇帝看他還活著,隨手就給他賜了一個爵位,沈曦也成為了侯爺夫人。


    再後來皇帝謝元珣駕崩,他的膝下沒有子嗣,宗室的人也被他殺了七零八落,朝臣找不到合適的人選繼位,江山動亂,各地還冒出一些起義,大梁朝被取而代之,沈瑾修成為了新朝皇帝的心腹,功成名就。


    在新朝建立後,沈瑾修就曾經在私底下感歎過,大梁朝之所以會滅亡,全是因為謝元珣想要它亡。


    在謝元珣還活著的時候,所有野心家都隻是他腳下的一條狗。


    但凡謝元珣想要大梁朝延續下去,他不會一個子嗣都不留下,他是死了,卻是帶著一個王朝做他的陪葬。


    當今皇帝謝元珣,可以說是最隨心所欲肆無忌憚的皇帝,同時他也是一個手段兇暴殘酷,殺人如家常便飯的主子。


    沈菱無比讚同,別人好歹會憐香惜玉,對美人寬容點,謝元珣他就不,賊堅定了。


    如果謝元珣在當皇帝前,是一個受過虐待和遭受過不公平待遇的皇子,那麽他登基後的種種嗜殺殘酷還能讓人理解,可偏偏他不是!


    他不是!


    謝元珣是先皇後生的皇子,先帝最喜歡他,先皇後病逝了,先帝將還是個小孩子的謝元珣接到身邊親自撫養教導,對他是無比的寵愛,哪怕那時候先帝沒有立太子,但朝野上下誰都能看得出,先帝要是想要立太子,他會立誰,謝元珣不是太子勝似太子。


    先帝死前給謝元珣安排好了一切,給他留了不少有能力的文臣武將,就連謝元珣的後宮,先帝也給他選了一個皇後,先帝心無旁慮的駕崩了,謝元珣登基後不改他在當皇子時的兇殘風格,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謝元珣殺了一些不服或者服他的兄弟姐妹,後宮的一些想爭寵的美人也被他殺了,有的美人他可能就看了一眼,隔日想起就讓人把美人帶到他麵前殺掉,根本就什麽原因,現在還待在後宮的美人,整日都待在自己的宮殿,除了皇帝召見,需要她們出現,平時是看不見她們人影。


    謝元珣這樣發瘋,朝臣難道就不規勸嗎?


    群臣們倒是想要規勸,但見到謝元珣連先帝定下的一國之母皇後都給殺了,他們就完全不敢忤逆他。期間有頭鐵的臣子站了出來,他也是說殺就殺。


    沈菱神情懨懨,謝元珣這個皇帝他就是一個天生的神經病,反社會人格。


    跟他這樣的人在一起,九條命都不夠用。


    沈菱就這樣憂心忡忡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


    沈菱睡到中午才起來,在宮女的服侍下打扮梳洗,給她梳頭的宮女手特別巧,給她梳的發髻又美又仙,害得沈菱都想捧著銅鏡問一問誰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沈菱坐著,就有宮女來給她扇風捏腿,捏得她都想□□喊爽了,她想看書了,根本就不需要她自己看,有人會來給她念,念得活靈活現,她餓了想吃東西,就會給她送來一桌擺盤刀工和味道都極其好的菜肴,被宮人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沈菱完全沒有了昨晚的焦慮。


    這樣美好的日子,是神仙過的吧,就算有謝元珣這個可怕的皇帝在宮裏,沈菱也不怕,她就不信宮裏那麽多美人,謝元珣會記得她,沈菱歡快的跑到亭子賞景去了。


    事實證明,謝元珣還真的記得她。


    乾陽宮,謝元珣坐在高首,神遊天外,一看就知道他的注意力不在此處,底下的官員有事情的都出列上稟,沒有事情則安靜立在自己的位置。


    戶部曲尚書,“陛下,微臣要上奏,渤海郡的李郡守辦事不利,此次雨災,朝廷下放給災民的救災銀十有一二才落到了災民手中,剩下的七八去向不明,懇請陛下派人查實。”


    楊左相出列,“陛下,臣也請徹查此事,李郡守對陛下忠心耿耿,絕不會做對不起陛下的事情。”


    李郡守是楊左相這派的官員,災銀的事情多方牽連,楊左相不可能任由曲尚書將事情歸咎於李郡守身上。


    曲尚書同楊左相兩方的人就此爭論起來,謝元珣聽都沒有聽,他將馮公公招來,對著馮公公叮囑了幾句話,馮公公聽完便躬身離開。


    謝元珣也沒有心思再留在乾陽宮聽政事,“沒事了就下朝吧。”


    眾臣:......


    不,陛下,有事啊,我們不是正在說李郡守和災銀的事嗎?


    可是看到謝元珣臉上的不耐,他們誰也不敢冒著會被殺頭的風險說有事。


    謝元珣起身大步離開,楊左相領頭走了,曲尚書也不失望,他袖子裏還裝著要上交的折子,陛下總會見到的。


    有人擔心道,“左相,曲尚書今天算是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我們是不是得派人去提醒一下李郡守?”畢竟要是陛下追究起來,碰了那批銀子的人都會死。


    楊左相,“不用,這風掀不起來,你以為曲尚書他為什麽會站出來?還不是因為銀子是從他的手裏送出去的,他是怕沾事,以往凡是從他管理的戶部中提走的銀子,他都會上奏一次,這次也不例外。”


    “左相這麽說我就放心了。”


    謝元珣離開乾陽宮,沒有迴太極殿,而是直接往長樂宮的方向去了。


    進到長樂宮,一幹宮女太監都下跪迎駕,謝元珣沒有看到沈菱,問道,“沈貴人呢?”


    “迴陛下,沈貴人到外麵的亭子賞景了。”


    “賞景?”


    謝元珣挑眉,“這就巧了,我這也有個景要給她賞。”他轉身就去找沈菱。


    沈菱還不知道謝元珣要來找她,她半依在亭子欄杆上,拿著身邊宮女遞來的魚食給水中的魚喂食。


    喂著喂著,她的手就拿了顆魚食往嘴裏塞,她嚼了嚼嘴,眼睛一亮,味道還挺好吃。


    一隻手掐到她的臉上,“你是魚?”


    沈菱,“......”這熟悉的掐臉,熟悉的聲音。


    ——是他是他,就是他,那個陛下。


    沈菱,“陛下,妾不是。”


    ——我好好的一個人,你眼瞎看不見?


    謝元珣的心情更好了,“既然你不是魚,那你吃什麽魚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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