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蹦蹦跳跳地來到紀仲川身邊,他已經比躺椅高出很多,他抓弄爸爸的時候,喜歡出其不意在紀仲川耳邊突然大聲地喊一聲嚇他。


    小時候不知道嚇過多少迴,而且還是在院子裏這個躺椅上,這會兒大寶又想起自己的光榮事跡,他放緩腳步,俯身在爸爸耳邊大喊:


    “爸爸!!!”


    紀仲川被他一嗓子給吼醒了,還哆哆嗦嗦地打了個抖,紀仲川睜開眼睛後看到大寶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一手朝大寶打過去,一手捂著胸口,現在心裏那股後怕的勁還沒緩過來。


    大寶不偏不倚地被紀仲川打到了手臂,瞬間就朝楚怡嚷起來了,“媽媽,爸爸打我!”


    其實紀仲川打他哪裏有多用力,就是輕輕地拍了一巴掌,是紀仲川反應過來後下意識做出的反應,又惱又無奈。


    他覺得大寶這孩子鬼靈精怪的,活力旺盛!整天嚇他。


    楚怡皺著眉,“你要是下次再嚇你爸爸,我也要打你了!”


    紀仲川一顆七上八下的心,瞬間迴落,被兒子欺負算得了什麽,有老婆撐腰那就是無敵的,兒子再怎麽欺負他都可以,反應最後兒子他媽都會哄他。


    來吧,讓他們父子互相傷害吧。


    紀仲川嘴角放肆地揚起,結果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楚怡:“你爸爸老了,哪裏經嚇?嚇出個好歹來,沒有爸爸了,你會不會哭?!”


    不說重點,大寶這孩子每迴都得這麽跟他爸爸玩,紀仲川這當爹的也就隻會縱容,每次被嚇了,都隻會一邊罵兒子,一邊給兒子擦屁股。


    長久下去還得了。


    紀仲川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拉平,“……”


    大寶的道歉更是讓他的心情更加糟糕複雜,大寶站在他麵前,一雙小鹿般清澈的眼睛看著他,裏頭有惶恐有後怕,也是,才五歲,哪裏聽過這些話。


    “爸爸,對不起,大寶錯了,我以後不嚇你了,你要一直當大寶的爸爸,不能離開大寶和媽媽。”


    可憐巴巴地模樣,仿佛下一秒就要掉眼淚。


    紀仲川心情複雜的歎了口氣,選擇了安慰自個兒子,把大寶攬到懷裏,拍了拍他的後背,“沒事,媽媽嚇你的,爸爸還年輕著呢。”


    大寶把臉悶在他胸口,“嗯,爸爸要活到一百歲的!”說話聲音還帶著點鼻音,看來是弱小的心靈崩潰了。


    哄好了大寶,一家三口加上阿白進了空間,大寶雖然哭了心情惶恐,但是他也還是要去看書,看著看著他的心情就平靜下來了。


    楚怡悄悄地站在門口觀望,確定他沒什麽大礙了,就又悄悄地離開了。


    “你下次別說那麽重的話,大寶剛才是嚇到了,你就是想說教他,你也不用拿這種事說他,他還小。”紀仲川想了想,還是和楚怡說道說道,主要是他也要為自己正名,委委屈屈的,“而且,我哪有你說得那麽老,我三十歲算年紀大了嗎?”


    楚怡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一直看一直看,看得紀仲川害怕,嘴裏的碎碎念念都不自覺停了,“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怪嚇人的。”


    最後那四個字,紀仲川沒敢大聲說,就小小聲地控訴一下。


    楚怡突然笑了,“大寶有點像你。”


    “?”大寶像他不用說,他們父子倆一個麵貌刻出來的。


    “都是得哄著,受不得委屈。”楚怡說。


    “???”


    紀仲川摸不著頭腦了,一頭問號。


    “大寶是得哄著沒錯,我怎麽也要哄著了?你的意思是我像個小孩子嗎?我怎麽像個小孩子了?我都當爹了,三十歲了,三十歲了,還是個小孩子嗎?楚怡,你別胡說八道啊!”


    紀仲川語無倫次的,估計他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他就想挽迴在楚怡麵前的麵子,他怎麽會是楚怡說的那個樣子呢,明明大寶才是!


    楚怡好整以暇地看著紀仲川急吼吼的樣子,還說不是呢,看吧,她一說就急了,說明什麽?說明她說中了,被說破了,就急了。


    “是啊,我胡說八道,也不知道今天是誰在生悶氣,我就出門一趟,你也就白天沒看見我而已。”


    “生完悶氣呢,看到我迴來了,氣也沒見消,一臉都是“我委屈很委屈快哄我”的表情,然後呢我跟你說話了,你又自己說服自己,氣又消了,您自我攻略得挺好的啊。”楚怡玩著手指甲,漫不經心地說。


    說中了,都說中了。紀仲川眼神不敢直視楚怡,就看向別處,但還是嘴硬。


    “……我值班迴來都沒見到你,家裏連隻狗都不見,我害怕你出什麽事了嘛。”


    “害怕我出什麽事?不應該是一臉害怕,看到我迴來了就該高興嘛,那怎麽這麽委屈呢?”


    紀仲川心裏懊惱,他找了個解釋。


    “你怎麽就揪著表情不放呢,我的臉做什麽表情我也沒法控製的。”


    “……”楚怡給紀仲川豎了個大拇指。


    絕!能想出這樣的解釋的,是個臉皮厚的。


    這解釋阿白都要笑了。


    她看了眼腳邊的阿白,咧著嘴仰著狗頭看她呢。


    紀仲川繼續說,勢必要把麵子撿起來,卻不想在楚怡這裏怎麽說都是適得其反的,“表情根本就不能反應我心理的想法,臉跟我的心是連一塊的嗎?隔著老遠呢。”


    “……”


    楚怡麵無表情,“你不用解釋了,我信你。”才怪。


    比大寶還幼稚,像個幼稚鬼一樣。


    紀仲川滿意地笑了。


    大寶看完書出來,意猶未盡,“媽媽,改天我們去買書吧,我都把千金方看完了。”


    大寶愛讀書,楚怡自然是樂見其成的,點頭答應了他,大寶看她答應了又說,“媽媽我困了。”


    一家三口也就出了空間。


    ……


    大寶同意楚怡生二胎,過了幾天,紀仲川才知道大寶的想法,這還是大寶在水文站和紀冬冬紀水水兩個姐姐說話的時候,無意間大寶說的,正巧被紀仲川聽到了。


    “好你個臭小子,上次我還以為你不同意呢!你怎麽對爸爸和媽媽兩套說辭?!”晚上迴家的路上,紀仲川問大寶。


    雖然紀仲川不是很明白楚怡為什麽一定要大寶同意了才能再生一個,但是也選擇聽她的,和楚怡還有大寶站在對立麵,不是什麽好事。


    就比如現在。


    大寶的答案十分簡單,“爸爸你問我什麽我答什麽,我哪知道爸爸你是什麽意思!媽媽一說我就懂了,爸爸你應該和媽媽學習!”


    “……”這個理由讓紀仲川迴想了一遍,當日他問了大寶什麽問題,迴想過後,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的意思很難懂嗎?


    抱著這種心態,紀仲川和大寶說,“大寶,以後爸爸說話有哪裏你聽不懂的,你及時跟爸爸說。”不然浪費多少時間啊。


    溝通才是硬道理。


    “爸爸,你為什麽要讓媽媽給我生個弟弟妹妹啊?”


    “爸爸喜歡孩子啊。”紀仲川想再要個孩子的理由很膚淺,就是想要,有了個兒子,生活幸福快樂了很多,然後就想再要一個,如果是女兒,兒女雙全,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等女兒再大點,紀仲川可以每天帶著她來上下班,悠哉悠哉,這就是幸福快樂的生活。


    再者他就是想和自己喜歡的女人生一兩個孩子,很簡單。


    但這話和大寶說也說不懂,大寶也還太小。


    “爸爸,我聽不懂你說的話。”


    可真是他紀仲川的好兒子,這麽快就學以致用了。


    “哪裏聽不懂了,”雖然大寶一次次的給他打擊,但是紀仲川還是會笑著接受,甚至還能平靜地向大寶詢問哪裏聽不懂。


    “爸爸,我不是你的孩子嗎?你難道不喜歡我嗎?喜歡我不可以嗎?”


    接二連三的問題,讓紀仲川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


    可真有大寶的,還學會了舉一反三。


    大寶:“?”


    父子倆這次對話,因為紀仲川這個當爸的哈哈大笑,沒有了後續。


    父子倆迴到村裏,路過村廣場的時候,發現告示欄前站了一群人。


    “爸爸,我看到了媽媽!”大寶眼尖地看到了人群中的楚怡。


    媽媽在孩子眼裏都是亮眼的,而且楚怡也實在是亮眼,村裏的婦女大多在生了孩子後身材就變形了,而且隨著體型越來越重,走路也像隻鴨子,沒有剛嫁人時的水靈。


    可是村裏人很快發現,紀家的四兒媳,就不是按大娘大媽的方向發展的。


    倒是有一些嘴碎的大娘想編排人,勾得村裏的年輕小夥魂都丟了,但是想到紀仲川這個吃城裏飯的,還有和陳隊長家的關係,紀仲川和陳康南走得近啊,他們又不敢得罪。


    現在陳大隊長生病,身體大不如前了,以後誰當村裏的隊長還不知道呢,有能力者居上,陳康南沒有能力嗎?紀仲川沒有能力嗎?


    所以那些嘴碎的婆娘一想,頓時歇了編排的心思,但是看著楚怡這個身材樣貌,還有跟舊時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小姐模樣,天天在家裏躺著等丈夫寵愛,她們哪裏又這待遇。


    一琢磨,也就私下裏偷偷議論,或許私心作祟,誰都沒有在明麵上說,私下裏偷偷說,滿足了她們的虛榮心的同時,還沒讓人知道,免得破壞了關係。


    大寶爬下車,擠進人群裏,來到楚怡身邊,“媽媽,你在看什麽?”


    “放學了?”楚怡發現是大寶,往人群看一眼,自然也就看到了紀仲川。


    “我在看食品廠的告示。”


    食品廠是陳振興提議創辦的,村裏種植地瓜已經形成了一定的規模,甚至因為抗餓,村裏有意無意地多種,以至於每年村裏的地瓜產量除去上交給國家的稅糧,還剩下很多。


    在1963年的時候,在氣候以及各方麵都相對迴暖後,征收稅糧就又重新開始了。


    所以陳振興萌生了想創辦廠子的想法,現在國家允許,也鼓勵發展經濟,所以陳振興去了幾迴鎮上,詢問熟人辦廠子的手續。


    看是需要掛靠在公社裏,大鍋飯雖然取消了,但是公社還是存在的,東章鎮公社,鎮裏的供銷社就在這裏麵,還是可以掛靠在哪,最後可以掛靠在榆山村大隊。


    陳振興明白,這是個對榆山村村民十分有利的機會,廠子辦好了,那大家的生活都有盼頭了。


    或許這個“利”能綿延幾代人。


    所以陳振興就是拖著病體也要去把這事辦妥了。


    最後這東章鎮公社榆山食品廠終於給辦下來了,榆山村占了個名字,也拿了筆東章鎮公社撥下來建廠的款項,大家都能知道是榆山村的。


    陳振興還記得公社負責人說的話,“老弟啊,是不是你們老陳家老祖宗顯靈了吧,你們村有出息了,大旱的時候村裏人毫發無損,硬是靠著這地瓜養活了一村的人,現在又靠這地瓜闖出了名堂。”


    陳振興聽到他的話隻是笑笑,榆山村大旱種出地瓜這事,他聽到消息說,會有什麽農學專家會來研究他們村的土質,過了兩年多了,也沒見來,興許是忙忘了吧。


    食品廠建在村子裏,廠子是公私合營的,食品會放在東章鎮供銷社銷售,也會有借供銷社的便利,銷往各地。


    這是公社和榆山村的雙贏。


    公社的款項遠遠不夠建廠房,所以陳振興也在村裏遊說村民們出錢,相當於入股,一村的人,勒緊褲腰帶募集了幾百塊錢,由陳會計記賬並公示了出來,這以後村裏人可以靠這個領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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