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殷看著站在樹下看著他們的傅霄,鼻子突然有些酸澀,傅殷吸了吸鼻子,對著傅霄招了招手,“別磨磨嘰嘰了!”


    ……


    傅父在連奕與洛母走後,臉上方才出現一絲怒意,忙命人去將傅殷叫來,傅父氣的胡子都翹了起來。


    若是這好好的婚事就這麽攪和了,他定饒不了傅殷!


    也是平日裏太慣著她了,才讓她現在這般無法無天!


    傅父想到這事,便頭疼得很,先前事情發生的突然,就算是傅殷嫁給連奕,拂了唐軒逸麵子,也比現在這情況要好得多!


    等了好一會兒,才見那侍衛歸來,身後卻沒有傅殷的人影,傅父壓住怒意,“傅殷人呢!”


    那侍衛身子抖了抖,低聲稟報道,“少爺說,大小姐已拜入碎石宗破坨長老門下,已於方才離開。”


    傅父臉色一變,猛地一拍桌子,“什麽?”


    “這個混賬玩意!”


    …………


    傅母也聽聞洛母與連奕來了傅家,顧不得其他,與那人說了一番,便連忙從外麵趕迴了傅家。


    然而,到了傅家之時,傅家卻一片安靜,傅母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連忙去找了林七七二人,卻見林七七正無精打采地坐在房內,林宇正麵色蒼白地躺在床上。


    林七七看到傅母,眼淚當即便落了下來,“姨母!”


    林宇瞬間驚醒,眼眶通紅,“姨母救我!”


    “這是怎麽迴事?”傅母皺了皺眉頭。


    陳婆子哭著跪在了地上,抱住了傅母的腿,哭喊道,“是老奴無能,保護不了少爺小姐!老奴該死,老奴該死啊!”


    “怎麽了?”傅母皺了皺眉頭,看向躺在床上的林宇,看向了陳婆子,“你說!”


    陳婆子擦了擦淚,“少爺,少爺他傷了,傷了……”


    “傷了哪裏?你快說啊!”


    “傷了命根子啊!”陳婆子哭天喊地的,傅母隻覺得腦中像被重錘砸了一般,瞬間一片空白,半晌,傅母從才口中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是誰……!?”


    陳婆子猶豫了下,方才含著淚道,“是……大小姐!”陳婆子也知曉,畢竟傅殷才是傅母正兒八經地閨女,就算傅母再怎麽看重林七七與她母親,也不可能為了林宇將傅殷怎樣。


    她現在隻求傅母能夠請人將林宇醫好!


    傅母聞言,隻覺得胸口有一股怒意奔騰而上,似乎要將她的胸口都灼開一般。


    傅母腦海裏迅速閃過一些畫麵,隻見一個年輕的女人抱著一個小男娃,旁邊坐著個年輕的男人,兩人麵上都帶著笑容,“是兒子……林宇,就叫林宇如何?”


    小小的林七七趴在床邊,“這是弟弟嗎?”


    幾人湊在一起,笑作一團。


    傅母怔怔地看著虛空,眼中不由得落下幾滴淚來。


    林七七一臉擔憂地看著傅母,眼中閃過一絲害怕,小聲問道,“姨母,你怎麽了?”


    傅母怔了怔,方才迴過神來,不曉得她的心裏怎麽會有這麽一段記憶,那幾人分明是林七七早已隕落的父母。


    傅母搖了搖頭,“無事。”


    而後對著旁邊的婢女低聲道,“去把殷醫修請來!”


    婢女聞言,連忙退出了房間,過了一會兒,婢女又獨自一人迴了院子,傅母看著她身後空無一人,火氣瞬間上來,“怎麽,他收了我們傅家這麽的多的靈石,怎麽我還使喚不動他不成?!”


    婢女身子顫了顫,忙小心翼翼道,“聽其他醫修說,殷醫修不在。”


    婢女心中也有些委屈。


    傅母也有些窩火,“收了我傅家那麽多靈石,真是白養了這麽個人!”


    傅母在房內走了幾圈,“別怕,這事我定然會替你治好的!”


    林宇眼睛一亮,這才鬆了口氣,“多謝姨母!”


    傅母拍了拍林宇的胳膊,“你不必害怕,等姨母先去處理點事情。”


    傅母離開了林七七的院子,去找了傅父,她要知道,這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傅母一進門,便看到傅父也沉著臉,一看到她,就罵道,“看你教出的好女兒!”


    傅母臉色當即也有些難看,“誰知道這到底是怎麽迴事?”


    傅父與她講了今日的事,兩人皆是氣的臉色通紅,傅母更是憋屈,她本以為連奕會娶林七七為妻,沒想到竟會發生這樣的事。


    “還有那姓殷的,莫非連我也使喚不動?”


    傅父聞言抬了抬眼皮,別說是她了,他自己也使喚不動啊!


    要知曉,那點靈石殷朕根本就不放在眼中,當初還有其他家族出的靈石更多,希望將那殷朕請去,隻是因為殷朕要來傅家領地找些東西,方才同他來了傅家。


    期間也是殷朕想走便走,想留便留,隻要在關鍵時刻肯來就成。


    兩人皆是麵色沉沉,各有各的心思。


    ……


    卻說傅殷這邊,幾人趕了半天的路,方才趕到碎石宗境外的一座高山之上。


    這山名為沉沙,在這山之上,除飛鳥不得飛行,哪怕是修士,也無法從這山上飛過,須得一步一步走過去。


    天色已晚,這山中靈獸眾多,並不適合趕路,幾人便打算先在山下過上一晚。


    破坨摸了摸胡子,亮出胳膊,與傅殷講道,“修士肉身雖比普通人好上一些,卻也大多都是些豆腐塊子,而體修就是將肉身無限強化,讓肉身成為你最強的武器。


    你身形雖然單薄,但你天生怪力,修煉一些特殊的功法,或是用些特殊的法寶,讓你的手刀槍不入,照樣不虛那些劍修!”


    破坨坐在石頭上,拿出酒葫蘆喝了口酒,“你要懂得,何為巧力。”


    破坨將酒葫蘆搭在肩膀上,對著坐在一旁的塵印幾人招了招手,“你們過來,給你們小師妹露上一手!”


    一聽聞是給漂亮的小師妹露一手,幾人頓時打起了精神,一溜煙跑了過來,塵印也跟著擼了擼袖子,站在後邊兒躍躍欲試,“我也來我也來!”


    一個腦袋上有幾根頭發的大高個走到了傅殷麵前,沉無從旁邊搬來兩塊大石頭摞在一起。


    沉無胳膊上肌肉隆起,隻見他一拳落下,那上麵的石頭紋絲不動,下麵的石頭卻是覆上了一層蛛網般的紋路。


    “你看看!”


    塵印湊到傅殷麵前,“這是我們都要練的,精準地控製力道,不浪費體力。”塵印與傅殷又講了一通,而後看向了傅殷。


    傅殷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塵印又搬來兩塊石頭,一臉鼓勵道,“小師妹你也來試試!”


    傅殷應了一聲,隨即學著方才沉無的模樣,氣沉丹田,而後閉上了眼睛,一掌落下。


    片刻後,隻見那石頭沒有絲毫動靜。


    “……”


    塵印見狀,忙安慰道,“沒事沒事的,一次不成功……”


    話音未落,隻見那兩塊石頭下的地麵迅速爬上裂紋,而後兩塊石頭轟然崩塌。


    “……”塵印要說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裏。


    打擾了,告辭!


    破坨哈哈哈怪笑了幾聲,“你這要讓你師兄頭疼了!”破坨晃了晃酒葫蘆,才想起來裏麵還關著個扒人皮的婆娘。


    “都讓讓,讓我把那個婆娘放出來問問話!”


    破坨手指頭敲了敲酒葫蘆,隨手一甩,隻見一道紅光閃過,一個身形婀娜的美人便落到了地上。


    紅苑妖妖嬈嬈地躺在地上,那張美人臉又恢複成了先前的俏麗模樣,紅苑捂著嘴,嬌聲抱怨道,“真是個不會憐香惜玉的大和尚,摔得人家好痛!”


    紅苑勾了勾嘴角,這群禿頭不知幾百年沒見過女人了,她稍微使點手段,還不是手到擒來,到時候隨便忽悠個人將她放了,還不是輕輕鬆鬆。


    紅苑這般一想,聲音柔得似乎能滴出水來,卻突然看到了一雙白色的鞋子落在了她的麵前,那腳不過巴掌大,一看就不是男人能有的腳。


    紅苑心中頓時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抬頭看去,隻看到一雙翠色的眼睛正滿是戲謔地看著她。


    “……”


    傅殷蹲到了紅苑的麵前,目光落在了她的胸前,隻見紅苑穿著個低.胸的紅裙,露出大片白皙的皮子,晃的人眼花繚亂。


    塵印等人忙低下了頭。


    紅苑在傅殷的目光下,忍不住拉住衣服遮住身前,瞪了她一眼,“看什麽看!”


    “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傅殷蹲在了她的麵前。


    紅苑見傅殷的目光仍落在她的胸前,忍不住倒退,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你要幹什麽?”


    隨後便見傅殷將手伸向她的胸前,紅苑忍不住尖叫了一聲,再沒了方才的嫵媚風情,“你別過來!”


    而後便察覺到脖子一疼,便見傅殷手裏多了一個金鎖墜子。


    “……”


    傅殷想到紅苑先前要她臉皮的事,一把扯下她脖子上掛著的金鎖吊墜,毫不心虛,“這墜子不錯,我的了!”


    紅苑漂亮的臉瞬間扭曲,“臥.槽,你他娘的快……”把東西還她!


    那墜子可是她從一個元嬰期修士那裏哄騙來的,上麵嵌著一顆火屬性靈石,貴的很!!!


    剩下的話在傅殷惡劣的眼神中瞬間消失,紅苑想到了傅殷的拳頭。


    紅苑默了默,而後露出了個勉強的笑容,“你喜歡的話,拿去就好……”


    第四十二章 一更


    破坨幾人看著紅苑的模樣, 也是默了默,果然,最可怕的永遠是女人……


    傅殷將那金鎖墜子拿在手中, 站在一邊兒, 拿在手裏把玩著。


    破坨清了清嗓子,看著一臉敢怒不敢言的紅苑, 沉聲道,“你為何要找上傅殷, 還說要報仇!”


    紅苑翻了個白眼, 就地一坐, 全沒了先前的美豔模樣, “她殺了我父親,我為何不能報仇?”


    破坨晃了晃酒葫蘆, 又喝了口酒,“那是你父親要取她的性命,她那隻是出於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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