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明瀾臉色頓時慘白。


    溫蘇蘇繼續說:“你就因著我一丁點兒的恩情,就全忘了他們對你十五年的撫育之恩,你還說自己不是白眼狼?”


    溫明瀾咬著牙,遲遲不語。


    溫蘇蘇輕笑一聲:“不過倒也沒什麽,他們那種蠢貨,配你這種白眼狼,剛剛好,天作之合啊,省的禍害別人。”


    溫明瀾沒有說話。


    溫蘇蘇又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轉身進了臥室。


    門外,溫明瀾靠在牆上,神思不屬。


    白眼狼……她是白眼狼嗎?


    溫明瀾覺得自己不是。分明是溫江誠和孟悅如先做錯了事情,才引起後麵一係列的結果,跟她有什麽關係?


    至於養育之恩……溫江誠和孟悅如怎麽不感激她的陪伴之恩呢?


    溫江誠和孟悅如對她沒有多少恩情,反而因為這兩個人才導致她惹上那種詭異的東西,差點害死了她。


    她不欠他們的,她不是白眼狼。


    溫明瀾敲響了溫蘇蘇的門,對溫蘇蘇說:“蘇蘇,我能和你住一起嗎?我不想住在這個家裏了?”


    溫蘇蘇不免有些震驚,半天都沒能張開嘴迴答她。


    溫明瀾期待地看著她。


    溫蘇蘇深吸一口氣,平複下來心情,有些迷茫地問溫明瀾:“你是不是腦子裏有屎?”


    這次,她真不是故意懟人,故意抬杠。


    她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幫溫明瀾檢查一下,是不是腦子真的有病?


    不然的話,就是溫明瀾覺得溫蘇蘇腦子裏有毛病。


    溫明瀾卻說:“蘇蘇,我們兩個年齡相仿,沒有家裏人摻和,一定可以做好朋友的。”


    她眼含期待:“我們離開這個地方,他們對你不好,也對我不好,我們兩個可以同仇敵愾,一起對付他們。”


    話音未落,溫蘇蘇已經笑出聲了。


    她看著溫明瀾的眼睛,無奈地搖搖頭:“溫明瀾,到底誰給你的自信,讓你覺得我已經善良到去收容一個精神病人?”


    “我就算真的是巴黎聖母院在逃聖母,也不會善良到收留你這種人吧?”


    溫明瀾咬牙:“你幫了我,難道不是想跟我緩和關係嗎?”


    溫蘇蘇都懶得理會她,隻送她一個字:“滾!”


    溫明瀾不肯走。


    溫蘇蘇難得有幾分耐心,笑吟吟看著溫明瀾:“你為什麽覺得,溫江誠對你不好?”


    溫明瀾卡克,不知道怎麽解釋,最後隻能說:“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他們對我好不好,隻有我自己知道,”


    溫蘇蘇點了點頭,卻說:“我知道了,你走吧。”


    溫明瀾說:“你答應了?”


    “當然——”溫蘇蘇拖長聲音,擊碎她滿心的期望,“沒有。”


    “我說句實話,我對收容白眼狼沒一點興趣。溫江誠和孟悅如對你恩重如山,你都能隨手拋棄,我感到很害怕。”溫蘇蘇歎口氣.


    “何況,我是想要殺了你的。”溫蘇蘇並沒有客氣地說出自己的目標,:“隻不過法治社會不允許我這麽做,所以隻能委屈一下自己。但我們單獨住在一起的話,我怕自己把持不住。”


    溫明瀾臉色不好看。


    溫蘇蘇也不在意,“你要是不想死,就離我遠點。”


    “畢竟,你的命不要緊,我的未來很重要。你失去的隻是一條命,我可是要坐牢啊!”


    溫蘇蘇說著,從身後掏出一把水果刀,在溫明瀾跟前比劃了一下。


    “這把刀挺鋒利的。”


    第103章 溫明瀾後退一步,顫著……


    溫明瀾後退一步, 顫著嘴唇,發不出聲音。


    水果刀銀白色的寒光映在眼底,涼沁沁的, 令人心慌氣短。


    半晌後, 她才找迴自己的聲音。


    “蘇……蘇,你別開玩笑。”


    溫蘇蘇就笑了:“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


    她笑著, 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反而寒涼如冰。


    溫明瀾不由得又後退了一步。


    溫蘇蘇收迴刀子, 倏然變臉, 笑吟吟說:“我就是在開玩笑啊。我怎麽可能為了你, 犧牲我的未來呢?”


    “溫明瀾, 你太看的起自己了。”


    說完,在溫明瀾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 她“啪”一聲關上了門。


    門外,溫明瀾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溫蘇蘇說, 她是在開玩笑。


    溫明瀾卻不覺得。她滿心滿腦,就隻剩下溫蘇蘇那張帶著笑意的臉, 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她覺得, 溫蘇蘇是來真的。她真的想要殺了她。


    否則, 她何至於隨身攜帶一把刀……


    穿堂的冷風吹過, 溫明瀾打了個冷顫。


    她一動彈, 才發現自己背後出了一身的冷汗, 衣服緊貼著肌膚, 難受的不行。


    她看了看溫蘇蘇的門,不敢再動,慌忙離開, 進了自己屋內。


    門內,溫蘇蘇拿起削到一半的蘋果,繼續工作。


    溫蘇蘇是嚇唬溫明瀾的,溫明瀾卻當了真,一連幾天都沒敢在溫蘇蘇跟前出現。


    直到八月十五號這天,溫蘇蘇決定搬家。溫家的管家如她所言,請了一整個月的年假,


    溫江誠和溫明深都出差去了,偌大的溫家,隻剩下溫蘇蘇和溫明瀾兩個人。


    溫蘇蘇讓人幫她收拾好東西,喊了搬家公司過來搬東西。她不僅帶走了自己的物品,連溫家客廳裏的擺件,但凡她喜歡的,也紛紛被打包裝走。


    溫明瀾躲在柱子後麵看她,鼓起勇氣站出口製止她:“蘇蘇,你不能這樣。”


    溫蘇蘇不理她,“這些都帶走,那個玉雕牡丹也帶走。”


    溫明瀾跺了跺腳:“那是爸爸答應給我的東西,你不能帶走!不問自取,蘇蘇,你這是偷竊。”


    溫蘇蘇這才側目看她,語氣波瀾不驚:“我就帶走,有本事你就報警。”


    溫明瀾咬牙不語。


    根本不是她的東西,是溫江誠的,她憑什麽報警!


    但她不服氣。那個擺件是她十四歲生日的時候,溫江誠答應送給她的擺件。當時溫江誠說,“這個玉雕牡丹是爸爸特意從拍賣會上拍下來的,寓意國色天香,富貴無雙。等你結婚的時候,就給你做嫁妝。”


    可現在,卻被溫蘇蘇帶走了。她怎麽甘心呢?可再不甘心,也沒有一點辦法。


    溫蘇蘇嘲笑地看她一眼,“前幾天還說要跟我做好朋友,好姐妹,恨不得生死相隨,怎麽現在連個擺件都不舍得?這是為什麽呢,明瀾?”


    溫明瀾啞口無言。為什麽?當然是因為溫蘇蘇想殺她,難道有人會對一個想要殺掉自己的人好嗎?


    開什麽玩笑


    她瞪眼看著溫蘇蘇。


    溫蘇蘇不理她。


    最後,溫蘇蘇走前對溫明瀾說:“溫江誠問起來,你就告訴他,東西都讓我拿走了,如果他有什麽意見,請直接聯係我。”


    “當然,你們也可以報警,不過到時候就要看看,是你們丟臉,還是我丟臉。”


    她有一萬種辦法,讓溫江誠麵上無光。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說完,溫蘇蘇指揮搬家公司的人,將所有的東西搬上卡車,往自己的新別墅行去。


    溫明瀾在身後看著,沒有一丁點辦法。


    溫蘇蘇的新別墅在燕京一高不遠處,距離約摸一公裏。嶄新的房屋氣派極了,門前屋後的花園格外漂亮。


    溫蘇蘇站在門前,卻忽然想起她最初迴到溫家那天。


    她站在溫家別墅的門口,望著漂亮時尚的房子,心底滿是自卑。


    而今的情況,卻全然不同。


    溫蘇蘇抬腳往別墅裏麵走。


    搬家公司的人在後麵跟著她。


    溫蘇蘇請的鍾點工和保潔已經等在客廳裏,按照她的安排,幫她收拾屋子整理東西。


    人多力量大,到晚上,空空蕩蕩的別墅,就變得井井有條。


    溫蘇蘇結了工錢,將人送出去,自己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上的燈,慢慢笑起來。


    現在的溫蘇蘇,再也不是前世的小可憐了。再也不是那個淒涼死去,也沒人管的小可憐了。


    現在的溫蘇蘇,有家,有朋友,有爺爺。


    而壓在她心底那些個大石頭,仿佛變得不堪一擊。


    溫蘇蘇繞著別墅花園走了一圈。


    最後掏出手機,播了個號碼。


    手機裏傳來藺成墨迷迷糊糊的聲音:“誰啊?”


    溫蘇蘇:“我。你睡這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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