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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開姐,你們知不知道姐是誰啊!”


    “該死的小兔崽子,你們竟然如此欺負老人家,哦――我美麗的秀發!啊――我的美寶蓮高級假睫毛!該死的,我一定要你們好……唔唔唔!”


    一陣兒雞貓子鬼叫聲中,十字架上掛了一整夜的家夥終於被“取”了下來。


    麒麟的獵人們被那殺鴨子似的叫聲,震得一個個大皺其眉。


    阿郎看了眼遠處,那間還沉浸在清晨的寧靜祥和氣息中的大宅,朝一同前來的方臣打了個眼色。


    方臣也陰差陽錯地成了阿郎的半個徒弟,彼此都是忠心為主的性子,這眼神兒一交流默契立生。方臣順手將揉了一大卷膠布,就塞進了“姐”的嘴裏,終於消停了。


    押進大屋時,廳堂裏已經端端擺好審訊的陣仗藏地追蹤。


    衛東侯抱著語環已經下樓來就餐,這會兒正一勺一勺地喂食中,瞧那小心翼翼的模樣,某顆人形粽子都哆嗦了一下。


    但這一轉頭,又瞧見另一對本應該在溫暖被窩裏享受“性福的新婚之夜”的新鮮小夫妻,竟然也端端在座,足可見頭日婚禮上的搗亂事件性質有多麽惡劣了。做為婚禮的正主子,怎麽也得出麵過過場。


    當然,這個時候的人形粽子已經套上了人模人樣的衣衫,以免女士尷尬。


    前後被兩“小兔崽子”不帶正眼的冷眼,刺得很是激動,又掙紮了起來,咿咿嗚嗚地叫嚷著什麽也聽不清楚,甚至還動用了點殘存的特殊能力,但剛出手就被阿郎和方臣齊齊秒殺,一敗塗地,更形狼狽。


    女人們瞧著難免心生惻隱,小臉變了色。


    織田聖不以為意,掩住了小妻子的眼睛,一隻大手溫溫柔柔地撫著妻子的背,做安撫狀。心想,要不是為了這老變態,他和老婆現在還躲在窩裏數小綿羊。低頭間,看著懷裏初經人事的小妻子,小臉粉粉紅紅,眉宇間仍是一片羞澀狀,大男子情緒就特別膨脹,眼神也溫柔得更比三月櫻花,盈然欲滴。


    他這廂有多溫柔,抬頭時投向老變態的眼神,就有多冷冽殘酷。


    最終,還是看不過去的語環,扯了扯衛東侯的袖子,衛東侯才給方臣打了個眼色。


    方臣擰了下眉頭,上前一把摳掉了人形粽子嘴裏的膠布團子。


    “咳咳咳,咳咳……你們這群不孝,咳,龜,孫子……咳咳,氣死你爺爺我,咳咳……竟敢這麽對待老人家,你們,咳,懂不懂敬老尊賢哪!咳……”


    在一串猛烈的咳嗽聲裏,老變態的怨敘毫無威赫力,隻有那兩雙被凍得通紅的眼神兒,有點兒殺傷性。但這些也被兩個端坐上位的男人們,秒殺幹淨了。


    語環見那分明保養得細皮嫩肉的老人家,咳得嘔心瀝血的模樣,著實不忍,又扯了扯丈夫的衣袖,讓人端點兒潤喉的湯水來。


    水還沒端來,老變態渾身一震,就從地上蹦了起來,周人立即阻攔。


    老變態指著衛東侯的鼻子就罵,“小猴子,你知不知道你爺爺我是誰。我可是你泰山大人屠征請來的專家中的專家,你竟然這麽對我,迴頭我一定讓你們悔得腸子都發青發黴,咳咳咳,永不超生!”


    這話是杠杠的強悍啊,但若是去那個在空中不斷揮舞的蘭花指,軟綿綿的聲調換得更粗猛鋼強一點兒,相信就能在眾人心裏留下強有力的震撼效果了。


    男人們額頭一跳,紛紛轉頭捂嘴。


    女人們表情也僵了一僵,一時不知該怎麽反應。


    恰時,傭人送來的潤喉湯水,語環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這位,咳,先生……”


    老變態蘭花指一扭,就糾正道,“叫姐姐!”


    語環要不是被衛東侯緊緊抱著,肯定倒塌,額頭掛著大汗,接道,“姐,姐,您要不先喝口湯潤潤喉再說……”


    蘭花指又是一顫,老變態就樂嗬了,毫不客氣地、幾乎是用搶的奪了傭人手裏的碗,賣相頗為粗魯地咕咚幾口就喝下了熱湯,頓覺通體順暢無比,看向語環的眼神兒都蕩起了波浪,“哎呀呀,還是咱們姐妹疼人。這一個個的臭男人,沒一個好心的東西。小環環,來,讓姐姐摸摸……”


    哐啷一聲碗碟碎響,滿室寂靜。


    衛東侯的臉色瞬間黑沉到底,沉聲怒喝,“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與校花同居:高手風流。”


    他這一罵,那豎著蘭花指還帶了點兒笑容的人間絕色,瞬即大變,額頭明顯抽搐得冒起條條青影,反喝,“衛東侯,你有膽子再罵一句試試看!”


    衛東侯此時更是經不起的激將,就罵,“老東西,你綁架我老婆攪亂婚禮在先,我們沒抓你送警察局已經對得起你了;你還屢次三番地想非禮我老婆,你真當爺們是死的啊!你信不信你再口出狂言胡說八道一句,爺兒就讓你去阿爾卑斯雪山玩玩極地雪崩的快感!”


    這樣的威脅,顯然不是信口開河。


    老東西突然一笑,蘭花指一撩長發,火紅的發色光澤盡顯,僅是一碗熱湯就讓他重煥新顏完成了自我恢複,氣勢十足地瞪著衛東侯,慢條斯裏地道出,“衛東侯,小環環懷孕已經五個月又一周半,卻像人類已經身懷六甲十月臨盆的模樣。最遲再有兩周半,這兩小鬼就要呱呱落地。雖然你們之前的工作做得不錯,讓小環環撐到了現在。


    不過,這兩小惡魔卻是初代和二代基因的組合體,不穩定因素、和可塑造性極大,危險可大得很。頭三個月,他們身體的急速生長,就幾乎耗盡了母親的精氣血,而這最後兩個月,同人類的發育大大不同,他們的大腦智力全在這個階段形成,若一個弄不好,那就成了真正的小禽獸……”


    劈哩啪啦一席話,說到最後,滿室啞雀無聲。


    衛東侯揪然變色。


    莫說那一堆專業術語聽不懂,就是在場最具權威獸人基因研究專家織田聖,也深擰著眉峰,沒有反駁一句。


    顯然,這老變態絕對沒有再胡說八道,信口開河。


    話聲落,滿堂戚戚,竟無人搭話。


    此時老東西媚眼一掃,可謂氣慣全場,無人能擋其鋒。


    最後,竟然是小女子先開了口問,“姐,姐,那您有沒有辦法,幫幫我,幫我平安生下我的小寶寶,隻要你的要求,我都答應你。之前,其實都是誤會,我也不知道您就是屠叔叔請來的大專家。我代大家跟您說聲對不起,您要怪就怪我好了,要不是為了我,他們也不會那麽緊張,我老公也不會對您失了禮術。對不起,姐姐,您這麽漂亮,這麽溫柔,這麽強大,這麽好……”


    “夠了!”


    衛東侯眉頭直跳地打斷了語環的溜噓拍馬,可事實上,老東西聽得正高興,被他這一吼就狠瞪了他一眼,嘀咕著“男人果然都是不知趣兒的東西”。


    衛東侯受不了地安撫了一下妻子,硬著脖子道,“電話!”


    隻有跟屠征確認了,做丈夫的才能安心,不然,誰願意把自己妻兒的性命交到一個“老變態”的手裏?!


    此時,衛東侯心裏不由問候了泰山大人的祖宗十八代,當然,自己寶貝老婆除外。


    事實上,屠征離開時,隻叮囑衛東侯好好招待花洋,也沒有特別提醒花洋的“與眾不同”之處。


    衛東侯這時候已經在心裏萬分肯定,這根本就是某首長羨慕妒嫉恨自己跟他寶貝女兒又親密又幸福美滿,故意給他下的套。


    關於屠征沒有透露的花關的“特殊屬性”如下:


    花洋


    第二代獸人。


    生理屬性:男性。(一輩子的痛啊,爸、媽!)


    心理屬性:女性花都三少最新章節。(自打幼年懂事起就從沒懷疑過這份傾國傾城之姿,天生就是當女人的料啊!)


    實際年齡:秘密。(這是過了二十五歲的姑娘們都不能再提的秘密,你們懂滴!)


    最討厭的事:被人叫老。(老x,老xx,老xxx,這是引爆一切災難的根源,你們懂滴!)


    最喜歡的事:跟年輕可愛的女孩子們交朋友,交流潮流資訊,逛街購物美容美發,所有女孩子們喜歡做的事一樣不拉。(姐妹淘遍及全球五大洲四大洋,數量絕對可登吉尼斯世界紀錄!)


    最討厭的動物:男人。(因為決定性別的是男人的基因,你們懂滴!)


    最喜歡的生物:小孩,小香豬。(都是雌性,你們懂滴!)


    最喜歡的食物:甜食。


    最討厭的事情:減肥。


    最害怕的事:早上起床看到又長了一顆小黑點,或者又添了一條細紋。(歲月就是把殺豬刀啊!)


    ……


    電話打來時,東半球的亞國已是深夜,屠征和北靖連夜趕路出山。


    屠征立即跟北靖交換了駕駛位,聽到衛東侯明顯氣唿唿的聲音,心下好笑,立馬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花洋的脾氣的確怪了點兒,但是他的專業技術是一流的。”


    “屠叔,你真的確定,這個老變態能保證語環母子平安?”


    “東子,別激動。我忘了告訴你,老花最討厭別人說他‘老’,你最好……”


    電話裏突然就冒出一堆雜音,隨即傳來了那個矯揉造作的嗲聲。


    “小屠屠,你這什麽眼神兒啊,竟然討了這麽個有頭沒腦的小混蛋做女婿,你知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對待我這個老人家的?你快點給我滾迴來負責,不然我要你好看!”


    “老花,東子隻是關心則亂,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他一次吧!”


    “我去你妹的,叫小花兒!”


    “老花,你也得在孩子們麵前給我留點兒麵子,叫老屠。”


    “去你妹的,小屠屠,這門生意姐不做了!拜拜――”


    “老花,你聽我說……”


    “屠、叔、叔!”


    屠征撫下了額頭,北靖發現師傅大人的尷尬,很好笑,卻更覺得驚詫異。


    衛東侯差點兒把電話給砸了,屠征不斷強調花洋的實力,“花洋雖是野路子出生,但他多年遊走全球各地,接觸過各大種族的雌性獸人,對獸人生育的方方麵麵絕對沒有人比他再熟悉了。如果說,秦露和西爾長老,還有織田聖都是科班出生的權威,那麽花洋就是經過實踐經驗,不斷積累,多方運用,實踐操作的權威了。”


    “我知道了。”


    衛東侯接得咬牙切齒,顯是不認命也不行了。


    屠征在心裏暗暗鬆了口氣,之前故意不說花洋的實際情況,就是想整一整衛東侯,不過為此弄巧成拙就劃不來了。


    “千萬要把花洋攔下來啊!”


    “您老不用擔心了,你兒子已經光榮地完成了這個使命霸玄錄最新章節。”


    “我兒子?”


    哢嚓一聲響,電話斷了。


    屠征瞪著電話愣了半晌,方才憶起剛才花洋甩電話之後,似乎有可愛童音傳來……


    原來,這邊花洋調頭要走人,還沒跨出一步,就被跑來吃點心的小烏龍一頭撞上。一看這粉團團、肉唿唿的小可愛,花洋的火氣立馬就蔫兒了,一把抱起小家夥就逗弄了起來,女人們見狀立即順杆爬地上前討好之,這人就留下了。


    誰叫花洋“姐姐”最喜歡的小動物就是孩子,最喜歡的大動物就是女人呢!


    兩件必殺器一出,立即下馬!


    屠征心頭有些失落落的,覺得少了點什麽,就想撥電話迴去,但剛撥出號碼,就有來電,正是西半球打來的,接通後,那方卻是異常的安靜,有輕輕淺淺的唿吸,幽幽傳來。


    在這個寂靜的趕路夜裏,莫名地就讓人覺得,很安心,很有歸宿感。


    “環環?”


    “呃,屠叔。”


    這一叫,真是讓人通體一爽,說不出的暖意。


    雖然,他更想聽的是“爸爸”,但她能這樣主動打電話來,已經是極大的驚喜了。


    “環環,你花叔叔其實是好人。”


    “嗯,我知道,他……正在喂小烏龍吃蛋糕。嗬!”


    輕柔的笑聲,顯示女子心情極嘉。連帶著,出外遠行的爸爸也覺先前探尋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我身體還好啦,大家都很照顧我。有啦,今天味口不錯。嗬嗬,叔,您不知道,可可終於嫁給她的聖音哥哥了。昨天,我們大家為他們舉行了婚禮,在一座白色的小教堂裏……我和查茶都沒想到,我們都是做媽媽的人了,居然還當了一迴伴娘,嘻嘻……”


    從沒發現,這一線電波,竟然如此迷人。


    “查茶做的婚禮策劃,可美了。沒想到查茶的策劃能力這麽好,我們還商量,讓她也進大學深造,完成當年沒完成的學業,學營銷策劃專業。真的嗎?謝謝你,屠叔,我讓查茶跟你講……”


    電話轉了一下,很快就被轉了迴來。


    屠征的心,也似在空中蕩漾了一圈兒,卻怎麽也不想再踏出這個溫柔圈兒。


    “啊,我忘了,你們那裏現在應該還是深夜吧!你,我聽到好像有汽車的聲音,你們還在路上……有沒有吃晚飯呢?那麽趕嗎?附近沒旅店?那,那我不打擾你開車了啊……哦,你們出門在外,還是要按時吃飯。鹵肉很好吃嗎?那等你們迴來了,我再做給你們吃,那你要幫我買些當地的土香料哦,嘻嘻……”


    原來,被自己的小女兒這樣噓寒問暖,撒嬌討喜,是這種感覺。在曆經人世半載的現在,他方覺得,任何榮譽都比不上家人團圓來得更讓人欣喜快樂。


    原來,媽媽的帖心小綿襖,也是爸爸的帖心小糖糕。


    “環環,你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有什麽事兒不要埋心裏,都說出來。要是你不好意思跟東子和查茶他們說的,告訴叔也一樣。隻有你平平安安的,咱們才安心。懂麽?”


    “嗯,我懂,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你也是!”


    “好,等叔辦完事兒了,很快就迴來,最遲不超過三天無敵醫仙。”


    “嗯,我們等你。”


    恰時,小烏龍精氣十足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屠征掛下電話後,唇角久久地上翹著。


    他想,尋尋覓覓二十多年,他終於找到他的家了。


    ……


    稍後,在花洋給語環做檢察時,衛東侯又跟屠征通了話。


    屠征將在小山村裏探詢到的事說了一遍,衛東侯聽後立即提供了自己的線索。屠征立即發現自己之前尋找當年事實真相的漏點,因為他們一直朝著尋找譚曉敏母女八年而不得的方向,卻忽略了語環的成長軌跡裏發生的幾次變動中,蓄含的細節問題。


    “這麽說來,語環八歲的時候,母親過逝,剛好也是我十二歲學成迴家,收養宋雪欣的時候。那年宋雪欣報的年齡就比語環大一歲。當時是我央求父親去找我的救命恩人,陰差陽錯的是,當時我被大黃蜂蟄了眼,看不見她的模樣,慌急害怕之下也忘了問她的名字,僅憑一件信物相認。”


    “我父親的人後來憑信物找到的卻是宋惜玫。宋惜玫跟我母親曾是閨蜜,她帶宋雪欣來時,聽說我的要求,也央求我父母收養下宋雪欣。父母礙於我的強求,見宋雪欣也生得乖巧可人,就答應下來了。”


    北靖冷笑,“嗬,衛東侯你也真行,不但識人不清,還養了一頭白眼狼十幾年,你行啊!”


    衛東侯聽到這方的聲音,反噴,“我再行也比某人總是一副道貌岸然狀,實則人麵獸心,強迫別人的禽獸強得多。”


    屠征突然開口說,“你們一個白目,一個禽獸,我看好像都不太適合我女兒!”


    瞬即,兩男人自動閉嘴。


    屠征又問,“宋惜玫領養了宋雪欣,說是我的女兒?”


    衛東侯說是。


    屠征說,“你們都相信宋惜玫的話?”


    衛東侯說,“屠叔,不是我們都相信,而是沒有人去澄清,那麽她所說的時日一久就成了默認了。”


    屠征頓時啞然無語。


    北靖接道,“師傅,很顯然,之前嬸兒說的年輕女人,應該就是宋惜玫。宋惜玫領養了宋雪欣,又順道把毀了容的宋雪欣整容成跟她和你神似的模樣,以假亂真。”


    衛東侯一聽,便問,“你們說,宋雪欣整了容?還有一件事……”


    衛東侯就把陸老壽辰上發生的事重提了一遍,關於那則短信,以及之後語環拍錄下的和宋雪欣交纏時說的話。


    屠征聽完,不禁氣得指關節哢哢作響,“這個宋雪欣,簡直不知所謂,竟敢如此大膽!”


    北靖說,“語環說她不是話梅,也是因為不知道宋雪欣做過多次整形整容手術。這個女人從小就有如此深的城府,借信物就來了個狸貓換太子,過上了舒服的上等人生活。也不怪她之後心狠手辣,為了保有自己的榮華富貴,連自己腹中的孩子也能拿來陷害人,簡直可怕,當初若非我的人在保護語環時意外發現她的敵意,對她進行了監視,也不會發現她竟然給自己打抑製針。真是心如蛇羯!”


    這時,電話兩頭的男人們,都陷入了沉默中。


    這個春夜,依然寒冷。


    ……


    花洋身份被確認後,轉眼農奴翻身做了比主人還主人的貴賓,傲嬌作派不過一日就把屋裏屋外的男人們給折騰得有苦叫不出武盡碧落。


    “茶這麽燙,是想存心燙壞姐的味蕾麽!換一杯!”


    不巧,送茶的小女傭上樓給夫人送湯去了,搭手幫忙的保鏢方臣,就被連噴了五次。


    這已經是換第六次茶。


    “這都是些什麽東西,豬和食嗎?我可是別人請都請不來的名醫,要不是看在屠征當年救過我一命我卻救了他不知多少命的份兒,本小姐才不屑在這裏受委屈!”


    男人們很想噴,“小姐你妹”。現實卻是殘忍的,隻能黑著臉去換菜。


    等到花洋老前輩將屋裏的“衣食住用行”通通傲驕了一遍,男人們並沒有真的就後悔得腸子都發黴發青,而是一個個恨得都想趁著某老變態不注意,將之碎屍萬斷!


    對,這才是純爺們兒的想法。


    花洋那老變態當然不知道,“他”是個假男人真女人,用女人的思維是不可能理解男人的。


    “衛東侯,你天天擺著這麽張破臉,我真看不出來可愛的小環環愛上你哪點兒!”


    衛東侯額頭抽了一抽,將“花大娘”(他在心裏罵)的點心放到了桌上,轉身就要走人。


    花洋撚著蘭花指,興味盎然地品頭論足,“小環環,你看,衛東侯說身材,比不上黑塔(薇薇安派來的第一高手);說臉蛋兒,比不上可可家的那位仙人之姿;說脾氣,連自己雇傭的保鏢都不如。嘖嘖嘖,帶出去還真是丟臉到家了。


    小環環,你要不考慮考慮,加入我們‘五湖四海姐妹淘互助聯益會’,我保證你將終生享受最高會員待遇,孩子教育和自己養老,以及置產置業,投資理財等等問題都不用操心,交給我們會裏的專業人員打理。不要男人,也能過得超幸福!現在全球五十多億人,已經有三億多人選擇幸福的單身生活……”


    “你給我閉嘴!”


    一聲暴吼,在這個看似寧靜的下午,再次造訪衛家大宅。


    “老公,其實花姐就是逗你玩兒的,你別當真啦!”


    “那個老怪物!”


    語環覺得很好笑,但在怒氣鼎盛的丈夫麵前,必須得憋著,看這一老一少爭吵,就像看兩個小孩子鬧別扭似的,其實挺有趣兒的。


    經此一鬧,男人壓抑已久的情緒也都釋放出來了,他自己沒發現,最近幾日他睡得比以往都好些,隻不過偶時做夢會大聲罵“變態”。


    花洋針對的都是雄性動物,對他們雌性動物和小孩子,可真是一等一的溫柔體貼熱情細心。明明是男人,但做檢察時,一點兒不尷尬。她總有一肚子說不完的笑話,讓你在不知不覺中就完成了那些複雜的檢察。


    每天小烏龍一醒,第一件事兒就是跑來他們家找花美人兒,現在他小小的世界裏,花洋的崇高地位已經跟屠叔公一樣了。


    為嘛?


    因為花洋不但好吃,且還非常會做吃的。


    這一點,自然跟語環不謀而和。連廚藝平平的查茶受兒子刺激,每天都積極報到當花洋的學徒。


    自打花洋來後,女人們的生活莫名地就變得豐富多彩,笑聲不斷,且趣事層出不窮。評心而論,若忽略掉花洋的真實性別,她真是一個再好不過的同性長輩,共同生活是一件非常快樂的事霸天生死決全文閱讀。


    正所謂世間沒有完美的事兒。


    花洋有多喜歡女性,也就多麽討厭男人。


    “老公,其實花姐人很好的。之前你說喜歡吃的那個湯,就是她教我的。”


    “以後不用煮了,我惡心。”


    “老公……”


    某男人內心受瘡,翻身不說話了。


    妻子心裏直笑,偎過去安慰丈夫受傷的小小心靈。


    ……


    是夜,待妻子深睡後,男人深深看了妻子幾眼,悄悄離開了房間,來到了一樓的客房門前,敲響了房門。


    “進來。”人聲幹脆利落。


    男人推門而入,就見滿室的儀器儀表,還有化驗用的電子顯微鏡,這是最近經花洋要求,全新配置的最先進醫療研究設備,價值不菲。


    他直接就問,“檢察結果如何?”


    此時,正站在一片明亮的玻璃試管前,身著白大褂的紅發大夫,麵色如同她左眼上所戴的單片眼鏡,冰冷而嚴肅。


    “不好。”


    “哪裏不好?”


    “全都不好。”


    “什麽意思?”


    “語環的身體已經到了強弩之末,恐怕根本支撐不到生下孩子,就會在最後一個月裏,被兩個孩子的成熟生長搶去全部精氣血,耗盡最後的生命。”


    衛東侯渾身一顫,很想在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找到一絲玩笑的意謂,就像白日裏的那些嘻笑打鬧,表示剛才說的這些話都不是真的!


    可惜他尋了半晌,都是失望到底。


    “你不是說,你是最好的婦產科權威嗎?憑什麽他們都沒說一定不行,你就可以這樣斷定。你是不是太武斷了?還是你故意針對我,我讓我難受。好,我告訴你,我已經很難受,我恨不能把自己的皮肉撕下來給那兩個小惡魔吃,也不想我的女人再受一丁點兒折磨,你他媽就給一句話痛快行不行,你到底能不能救我的妻子和孩子?”


    秦露就站在一邊,咬著下唇發白,想要上前解釋卻被花洋的一記冷眼打掉。


    此時此刻,花洋跟白天判若兩人,一身的冷銳氣勢,那種超乎人想像的專業權威,以及讓人忘塵末及的實踐經驗,都讓人不敢輕忽。


    待衛東侯發泄得差不多時,花洋才說,“對不起,之前是我太高估自己,把情況預想得太好。語環是屠征的女兒,屠征夠強,他的女兒也絕對不差,應該沒有問題。事實上是,小環環的確很強,否則要是換成其他雌性獸人,同時懷上雙胞胎的幾率就已經很罕見,要人命,更不用說她竟然能支撐到將近臨產的最後一個月。但,我沒想到你這個做爸爸的實在太弱!”


    衛東侯頓時愕然。


    花洋眼底滑過一抹幽幽冷色,仿佛沒看到男人的頹喪臉色,“如果你是北靖那樣的二代獸人,要保住語環母子問題不在。但你是在語環的幫助下,才順利跟x病毒融合的初代獸人,麻煩就大了。一個孩子也許還好,可惜現在是兩個孩子。”


    衛東侯雙眼一睜,唇瓣發白,卻再難吐出一個字。那就仿佛被人判了死刑一樣,整個生氣都被人抽去抱上空姐的大腿。


    秦露極想幫忙,卻礙於花洋冷銳的目光,沒敢上前。


    花洋看著男子陷入痛苦的深淵,自責地猛揍地板,打得拳頭血淋淋,骨節碎響,好半晌,才又道,“其實也不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什麽辦法,你快說,就是上天入地要龍的角,我也給你砍來!”


    “那倒不必,再說這世上也沒有龍,頂多就是古世紀裏遺留下來的恐龍一族的恐龍人。”花洋放下了手中的試管,看著衛東侯說,“衛東侯,你知道嗎?你應該感到幸運,你是屠征的女婿,要是換了別人,就是傾家蕩產把地球送給我,我也不會出手幫忙。”


    “屠征他很強,就是你和北靖、織田聖聯手,恐怕也不定是他的對手。當年我遇到他時,他被x病毒反噬得痛苦至極,好幾次差點兒就死掉,他也不答應我的條件讓我幫忙。他就是我見過,唯一一個靠自己力量挺過去的真男人。隻可惜,他是個直男!”


    最後一句話讓屋裏的人們全部倒塌。


    但喝著熱茶的花洋卻一本正經,沒有一絲玩笑的意思,讓周人也立即收斂情緒,怕褻瀆了他的這份驚人的認真。


    “屠征是個很了不起的男人,我對他很有興趣,所以一直悄悄跟著他,研究他。後來我才知道,他不僅有堅強的毅誌,也有外力因素。一麵便是他對小環環母親的思念和愛意,因為當年救了他的人就是小環環的母親譚曉敏;另一麵,就是譚曉敏的母親,喬瑜珍女士,擁有植物學和藥理學知識的專家。”


    衛東侯一聽,灰黯的眼底又升起了希望的光芒。


    “這裏的一個關鍵點,便是喬女士和女兒一起救護屠征,終於讓他沒變成野獸或被x病毒吞吃掉,活了下來。同時,喬女士後來還照顧懷孕的女兒,順利地通過了妊娠期,不但生下了小環環,還活了整八年。這在獸人的生育記錄裏也是非常罕見的,更何況以當時亞國農村的醫陪環境和水準,喬女士還能讓自己的女兒多活了八年,那就是奇跡中的奇跡。”


    衛東侯大悟,“你的意思是說,語環的外婆手上有資料,可以幫助語環同她母親一樣,順利通過生產?”


    花洋點頭,“按理說,初代獸人屠征與普通人類的譚曉敏結合,受孕後的情況比你們更驚險,不過譚曉敏隻懷了語環一個,語環懷了兩個,這樣危險係列等倍了。若是能找到喬女士當年護理屠征和女兒時留下的一些治療手稿的話……”


    “我知道,語環之前說過,她外婆生前的確留下了不少植物學方麵的資料,她還想捐出來供所有人研究。這資料就保存在語環的小閨房裏,地址……”


    緊接著,電話又打到了屠征手上。


    那時,屠征和北靖已經到達機場,準備趕最早一班飛機到京城。


    接到電話後,便毫不猶豫改道去蓉城。


    而在迴程的路上,屠征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接通後,電話裏傳來了一個久違的親人的聲音。


    “小弟?”


    “大哥?”


    屠磊,屠家當前在軍政兩壇最具實力的代表,目前在軍部常委任副部,今年改屆就要升正部,比屠征年長近十歲,可謂當下亞國最具權勢的前五人。


    ------題外話------


    屠大哥不是隨便出場滴喲,身份也是有大用處滴,另外,這裏即將揭露屠爸爸的“當年”,喜歡聽老故事滴親千萬不要走開,喜歡聽又老又淒美的愛情故事滴親,千萬要支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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