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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應該是最親密的人了。


    衛東侯鑒之前在“監視”事件裏,雷小古的那一頓發飆後,對於習慣掌語環的身邊動向情況一事,也收斂了不少。


    語環辭職的事他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他沒有立即過問,也是怕給她壓力,不想她為難,現在就大大不同了。


    他還有點後悔應該早點攤牌,也許就不會讓某些矛盾深化,還惹出個小魔女秦汐在他們之間攪局生事兒。當然,他心裏也很清楚這主要問題在哪個方向,隻是他一直希望她能更能他敞開心胸,主動向他求助,或者尋求意見。


    直到今日他終於發現男人的想法和女人的思想之間,差異太大。若不采取行動,恐怕還會惡化。


    語環的確不懂衛東侯的心思,但對於衛東侯敏銳的洞察力,她是很清楚的。現在衛東侯突然一句話就挑明了中心,她知道今晚可不好再唬弄下去了。


    到底要不要告訴衛東侯,她和他母親的那個約定?


    “你都能退役了,我就不能辭職嘛官計全文閱讀!”


    不過腦子還沒思考清楚時,這話就衝口而出了,這一出口,看著男人揪然變色的俊臉,她隻能在心裏暗吐舌頭,麵上還繃著一副無賴相。


    衛東侯擰眉,心說這丫頭竟然越來越會跟他抬杠了啊,而且還一抬一個準兒。


    “我可不可以這樣理解,你是在埋怨其實我一直隱瞞你,不告訴你那些事情,讓你覺得自己是個局外人,不是自己人,你覺得不被信任?”


    語環立即移開了那雙過於明亮的視線,感覺有些騎虎難下,想要是他今天真跟她攤牌,她是不是就必須把那件事說出來了?以他的能耐,也許都能猜測到其中可能的事實。可萬一沒猜到呢?她這要是說了事實,鬧到衛母那裏,恐怕隻會讓情況變得更糟糕,到時候還會惹爺爺奶奶為難,她實在不想因為自己一個人,就打破了整個衛家的親情平衡。


    其實衛雪欣也的確料準了很多事,這讓她很不甘很無力。


    她羨慕衛雪欣十幾年來在衛家建立的親情力量,妒嫉衛雪欣在衛母麵前的各種優勢得寵。雖然爺爺奶奶都向著自己,也改變不了衛父衛母是衛東侯的至親,影響著這個家的大氣氛,是她也想極力親近的親人。


    這種挫敗感,又讓她想過了過去六年的那種無力失敗,有些心傷。


    “我,我可沒那個意思,你不要隨意這樣偷換概念好不好。”


    衛東侯挑眉,“我不偷換概念,好。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麽那晚要跑到地獄去瘋玩,還酗酒?”


    語環心一跳,頭垂得更低了,“我哪有酗酒,我就是跟小汐小穎他們跳了跳擺罷了。我才沒酗酒!”


    衛東侯聲音冷了,“還說沒酗酒,我當時一救到你,你那滿身的酒氣,要不要猜猜你到底喝了多少瓶百威啤酒,雞尾酒,果酒?!”


    真的假的?這男人當特種兵,連這個都能一嗅就嗅出來了?


    語環哆嗦了一下,身子不自覺地朝後縮了縮,就沒吭聲兒了。


    “說!你到底為什麽要背著我,借酒澆愁現在更愁人了?”


    衛東侯的態度越來越堅決了。


    沒辦法,不提還好,一提他心裏就窩火兒。這酒吧放縱和酗酒的事兒,都是之後從方臣和秦汐那裏得知的,且雷小古還特別打電話來詢問他,語環和他父母之間是不是有什麽問題,才會辭掉那麽喜歡的工作,而選擇當一個全職太太?!他很清楚,以她的成長經曆,並不喜歡當什麽全職太太。若不是被逼到無奈,怎麽會舍得放棄自己喜歡的事業。而令她願意放棄的原因,除了他,還有什麽。


    越想,他就越心疼,卻不舍,越想她能敞開心胸跟自己說明情況。


    “人家哪有愁啊,你別胡亂給人戴大帽子好不好。”女人別過身子。


    “喬語環,你說不說?”


    他一麵氣她那麽大的事兒都不跟自己說說,或商量商量,就自己一人決定了,傻乎乎地憋著去受那種委屈,不否認他沒立即插手管也有些賭氣的成份在裏麵;另一麵,他更自責,都是名正言順的丈夫了,他立誓要好好嗬護的愛人,還會受委屈受傷,就覺得這丈夫做得太失敗,很自惱。


    語環嘟嚷著說沒有的事兒,突然就腆起臉笑了起來,“老公,人家哪有借酒澆愁。就是剛認識了一個新姐妹秦汐,很高興。又跟小古她們一起,我們五個自稱五隻狐狸精,你不知道那天我們還一起在商場手裏,一人買了一件狐狸皮草大衣,走在璽奧廣場上,可拉風了……”


    這說著說著,她就纏了上來,挽著他的手臂一搖一晃,瞧著是挺開心地跟他分享姐妹趣事兒,他越看那笑容,越覺得假惺惺的——欠抽妮莎的魔法陣全文閱讀!


    這丫頭,越是給她顏色,越開起染房來啦!


    “夠了!你別給我顧左右而言他,給我說正經的。”


    “哼,人家就是說正經的,人家哪裏不正經了,人家正經得很。不信,你摸我紅紅跳動的心。”


    抓起大手就擱自個兒軟軟的胸脯上,故意揉了揉,大眼睛一眨一眨,水光灩瀲,一股懾人的香氣彌漫而出。


    衛東侯明知有恙,心神還是不禁為之蕩漾了一下。天知道他憋了這兩晚沒動小女人,都是時機不對,心疼她,這小樣兒現在沒眼沒水的給她虎頭上撥毛了啊!


    語環看著男人橫眉冷眼的模樣,心裏暗哼哼,我讓你訓孫子似地訓我,我讓你兇巴巴地逼供當我審犯人,我就不信你能穩得住。


    “老公,你別生氣,我那多喝了幾口酒,就是高興罷了。想到我們相識七年,終於修成正果,我高興,姐妹們也替我高興,所以我就……”


    她挨得更近,大半個身子倚進了他懷裏,想要借色誘逃避尖銳話題。一雙手更在他胸口撫來摸去,各種挑逗兒,摸著摸著就下滑……


    “喬語環,你給我差不多就夠了啊!”


    衛東侯低吼一聲,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抓住胡亂煽風點火的小手,黑眸直瞪。


    語環嘿嘿一笑,盯著某處,“老公,你都兩天沒碰人家了,難道不想麽?今天你我都小休,不如趁機幹點兒實事兒。”


    她突然伸出另一隻自由的手,一巴掌拍得男人一聲低吟嘶吼,傾身就將人撲倒在了地毯上,比床更寬廣的空間,是他們以往特別喜歡的尋歡地。


    骨肉相嵌,肌膚相帖,森猛的觸感,撩撥著身體裏最薄弱的防線,蠢蠢欲動,想要一戳到底。


    ……


    “喬語環,我就告訴你我退役的真相,如果你一定要用這個做借口才肯說出你的那些小秘密。起來!立正,站好!”


    衛東侯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吼出,竟然從夢想的肉體中彈起了身,將人重新拉了起來,紅著眼拉好女人淩亂的衣衫,瞪得兩眼珠子快掉出來了。


    語環麵色更難看,不知道是小算盤落空,還是勾引不成欲求不滿了。


    “不要。明明沒什麽大不了的事兒,要人家說什麽啊。說什麽別人不要胡思亂想,明明就是你們男人自己杞人憂天。”


    她仍覺得那事不能告訴他,畢竟那隻是一個口頭約定。他要是真知道了,以他的性子一定會直接質問衛母,到時候衛母一定認為是自己這頭打小報告,那更影響一家團結了。


    也會更中了衛雪欣那惡心女人的道兒,她和公婆的關係更壞了。


    說完,語環索性轉身就走。


    衛東侯心下氣結不矣,一把抓住女人手臂攥迴跟前。


    “去哪兒!首長訓話呢,你還敢中場甩人了啊!”他大吼。


    “報告首長,小的現在尿急,再不解決就要出人命了啊!”她梗著脖子頂迴去。


    呱呱呱,一串烏鴉從兩人頭頂溜過。


    嘩啦,水花衝進了馬桶洞洞裏全能召喚師全文閱讀。


    語環瞪著水渦兒,不想出去。


    衛東侯插著腰,憤懣地在屋子裏來迴磨地毯,覺得這訓老婆的活計,比訓新兵可難上一萬倍了。前者隻需要下一番真招子,就能訓得服服帖帖了;後者是話說輕了沒效果給你各種溜號搞小動作不說居然還敢色誘了,說重了吧又怕傷她的心那就等同於在蹂躪他自個兒的心。


    唉!


    真他媽糾結。


    這兩人僵持了半晌,又不得不麵對麵。


    衛東侯看著走出來的女人,臉色似乎有些蒼白,表情也有些萎頓,心裏忍不住心軟了一下,可一想著這內部矛盾,都鬧到酗酒被怪物襲擊的外部危機了,不能再拖,一個深唿吸,臉皮又繃緊了。


    語環窺了男人一眼,小眼神一低,突然咳嗽了一聲。


    衛東侯就喝,“你的生理問題解決了,現在解決咱兩的問題。喬語環同誌,你必須要明確一個問題,逃避是懦夫的行為,困難在咱們戰士的麵前就是軟腳蝦。”


    語環扭著脖子看著別處,卻嘀咕著說,“人家又不是大丈夫,人家是小女人啦!人家隻是一介普通小老百姓,又不是戰士。哼,真把老婆當兵訓,什麽德行!”


    “喬語環。”大吼。


    “有。”軟綿綿的一聲迴應。


    “你再給我五四三,就別怪我全方麵監控了啊!”


    “原來衛東侯同誌解決問題的方法,就是侵略他人隱私啊。”


    衛東侯隻覺得突然一個頭兩個大,眼前別眼噘嘴的小女人簡直已經他有史以來訓過最難訓的“兵油子”。


    這恨得他啊,直想一爪子擰死她,偏偏就是下不得手,隻能把眼珠子瞪出來。


    “好,你不說是吧?既然你現在都辭職了,要當全職太太。從明天開始,你陪我到璽奧上班,你讓你好好體會一下首長的切、身、關、懷!”


    語環聞言,小心肝兒一跳,這還得了,這還了得啊,當然不可能了嘛!


    “東侯,你要我當你全天二十四小時的性一奴麽?”


    她仰頭,一臉無辜地問他。


    問得他渾身一個機伶兒,差點兒狂嗷出這腦子都在想什麽。


    “你一天到晚……”


    “老公,之前奶奶一直問我肚子有沒消息呢?媽也很著急。我想,也許我懷上衛家的孫子,婆婆和公公都會開心,看在孩子的麵子上也會接受我的。”


    她一副可憐相兒的倚進他懷裏,用小臉蹭了蹭他的胸膛,語氣裏更多的討好。


    他也不由軟了聲兒,“老婆,你到底懂不懂,我舍不得你這麽委屈?如果住在大宅裏讓你不痛快,不能真正開心,還那麽不自由,那我們就搬出去自己單過,你要喜歡爺爺奶奶常迴來看看就好。泛不著非要跟著我父母死嗑!現在都什麽年代了,我們有我們的世界,你已經是我的老婆了,他們不接受也得接受。接受不了,咱就單過。我知道,你最渴望的是當個大設計師……”


    他輕輕歎息一聲,大手一下下撫過她的背。


    讓她心裏的小九九忽爾就散了一地,心酸酸的,又甜甜的。為他的理解,為他的心疼,為他處處為自己著想的體貼,和深情精靈女王要馭夫。


    所以,東侯,你知道嗎?為了這樣好的你,就算讓我受點兒委屈也沒關係的。他們是你的親人,現在我即嫁給了你,他們也是我的親人啊。我希望親人們能理解我們,接受我們,那就是我們婚姻的意義。


    “東侯,我……唔!”


    突然,一陣惡心從胃底升起,語環捂著嘴就跑進了衛生間。


    衛東侯嚇了一跳,急忙跟了進來。


    “環環,你還難受?昨晚不是已經吐過了?早飯吃了沒?我讓傭人送點兒上來,就清淡點兒稀粥。”


    衛東侯一邊說著,一邊把紙巾遞到女人手裏,一手摟著女人的腰身,心裏卻莫名地沉了下去。


    “唔,是……不是,哦,我胃有些不舒服,說晚點兒再吃。等你……”


    原來還是為了等他一起麽!


    衛東侯心裏更心疼了幾分,摟著女人躺迴大床,看著那張小臉卡白卡白的,之前的強硬又消了一半,也訓不下去了。想起之前梁安宸說的什麽“發情”的根由,心裏那塊隱憂也浮了出來。


    “我想喝點水……”


    “好。”


    水拿來,語環隻喝了兩小口,突然又想吐。


    衛東侯急忙拖來垃圾筒。


    語環卻隻是幹嘔了幾下,隻有一口苦水吐出,就嘔不出來了,臉色更是白中帶了青。


    衛東侯覺得不對勁兒了,就說要去醫院瞧瞧。


    語環拉住他的手搖頭,說前不久才去了醫院,不想再去了,現在看著醫院白白的牆就覺得難受。


    “環兒,你這個月大姨媽……”


    “好像沒來。”


    語環立即坐起身,蒼白的臉上卻漸漸染上一層異恙的光彩。


    衛東侯的目光卻沉了下去,說不清心裏是高興還是擔憂,更多的還是不安。


    “東侯,該不會是我有了吧?”


    女人的眉眼已經彎了起來,終於露出真實的笑容來。


    衛東侯沉聲,“這個可能性不大,之前我都做好了避孕措施……”


    話說一半,小女人臉色立即委屈地黯了下去,他不得不在心裏一歎,接道,“這個,最好還是問問醫生,好好檢察一下更妥當。”說著拉起人就要出門。


    語環卻猶豫了,心想她才戳小洞子沒幾天,應該不會那麽快的才對。有些不安,怕希望越大失望更大,就說,“先別這麽興師動眾的。要不,我們先買點兒驗孕的東西迴來,自己測測,萬一不是那多鬱悶啊!”


    衛東侯卻不以為然,認為這種事還是上大醫院更穩妥,還說就算不是也沒什麽好鬱悶的,憑他的能力她想生十七八個都沒問題,就被語環給瞪了。


    這說話間,語環又一陣兒難受,嘔了小兩盤。


    後來掛在男人身上,可憐巴巴地求,“老公,你行行好,給買點兒棒棒和試紙迴來嘛!”


    衛東侯看著小女人那萎頓的臉色,卻極不相稱的興奮眼神兒時,不得不乖乖聽老婆令,出去買驗孕設備了仙道行全文閱讀。


    語環一人躺在床上,撫著來平平坦坦的小肚子,笑開了眉眼。


    心說,寶寶,你可真是媽媽的大救星呢!希望你快快降臨,你的祖爺爺祖奶奶,爺爺奶奶可會高興壞了,一定會好愛好愛你的。你就是咱家的小福星了!


    那時候,出門買棒子的衛東侯正給梁安宸打電話。


    “什麽,真有了?”


    “阿安,老子要找你算帳。”


    “嗬,東子,這可是大喜事兒。你找我算什麽帳?哦,要我給環環紅包是吧,好,我備著呢。”


    “去你妹的,我他媽沒空跟你開玩笑。你知不知道這問題有多嚴重?”


    “東子,再嚴重咱們也要麵對。不如你趁著這機會,跟環環把一切坦白了,共同麵對問題更好。”


    “我去,不可能。這要說了還不嚇死她,你不知道她有多高興。要她真做選擇,她一定會放棄自己要孩子。我絕不允許!我娶的是孩子他媽,不是為傳宗接代。”


    是的。衛東侯早就想好了,要是實在不不行,他寧願不要孩子,也要語環。他不是那麽老迂腐的人。想當初連薑家那位海軍元帥都敢一生不娶,沒有子裔。他衛家也不是隻有他爺爺這一脈,他怕什麽。他堂堂新世紀好青年,還會被那種教條左右。


    “來醫院檢察一下吧,也許隻是喝多了酒的胃病罷了。”


    “嗯,下午就過來。”


    “現在你們幹嘛?”


    “……她讓我買驗孕的給她心裏先墊個底。”


    電話裏傳來無良的哧笑聲時,衛東侯憤憤地掐了線,暗罵該死的無良變態醫生。


    衛東侯是沉著臉進大門的,這讓正在花園裏散步的衛母也瞧著有些不安,叫了兒子兩聲。


    “媽,語環不舒服,如果沒事兒的話我先進去了。”衛東侯的心思都落在孩子的問題上了,這比起之前什麽公婆問題可嚴重了不隻百倍。故而也沒注意他這話說出後,衛母的臉色也變了變。


    “唉,不是這就鬧小性子了吧?徹夜不歸,胡亂放縱,還撒謊騙長輩,說個幾句就給人做姿態了。這什麽家教。”


    “媽,您能不能留點兒口德。這根本就不是家教問題好不好,你這是罵向家的大小姐呢,還是楊家的二丫頭,或者秦家的天才寶貝?語環跟他們交朋友,不也是給咱們衛家長麵子。再說了,語環是真的不舒服,不是什麽耍脾氣。要耍脾氣,那也是應該的。誰叫她是我老婆,我當然得寵著溺著,就像咱爸一樣。”


    “東兒,你,你這是在怪媽媽?”衛母著被兒子噎了一口。


    “兒子不敢,就是最近事兒太多,心煩惹的,如果口氣衝了,請您多多包涵。如果實在不行,兒子想跟語環搬出去住,免得老惹您佬不開心。像某些人偶時見見,還得人心些。”


    這言下之意,就是在指衛雪欣偶時一個電話,上門蹭飯的行逕,讓之前心裏還因為毀婚一事而不痛快的衛母,比自家媳婦兒還更喜歡了。


    衛母聽出兒子的埋怨,心裏就更不痛快了,想要反駁,衛東侯已經側身走人。


    “你,你這個不孝子,要搬就搬,咱老衛家養不起你這些自私自利的臭小子。”


    衛東侯知道自己心裏其實已經是認定了母親這方有問題,合著忍不住就抱怨了幾句藥手迴春。聽著母親的叫嚷,心裏也有些難過,同時也更明白語環的心思了。


    連他自己挑了幾句話,母親都受不了,要是這矛頭真對上了語環,那還不知道要怎麽樣。即時拖出父親做後盾,語環在這屋裏的日子就更難受了。


    於是,這就更堅定了他搬出大宅的計劃。


    最遲,就在正式舉行婚禮之後。


    “東子,迴來啦?環環好點兒了沒?”一進大廳,衛太後就迎了上來,目光還朝衛東侯手裏提的塑料袋子猛瞅,可惜衛東侯竟然套了兩個塑料袋,根本看不到裏的東西。


    “奶奶,語環胃不舒服,我買了點胃藥。哦,麻煩你幫我告訴阿姨一聲,粥就熬成白的,不要放味精什麽的東西。”


    “沒問題。”衛太後的眼珠子還沒從袋子上移開,就說,“東子啊,這胃病可大可小哦。你知不知道,環環有曆史性胃病啊?我聽她說,他們搞裝修有時候沒法定點兒吃飯,她就有這毛病。你最好還是帶她去瞅瞅,別亂吃藥,藥吃多了不好。這要萬一懷上寶寶了,那吃藥什麽的更得注意……”


    老太太追著啪啦啪啦囉嗦了一大堆。


    衛東侯聽得心底直抽,心下也明白了小女人為啥那麽渴望一個孩子。


    瞧家裏這情形,的確,一個孩子的出生似乎可以無形中化解好多問題。可是,他覺得很心疼,他想要捧在掌心疼的女人,如珠如寶的寶貝,怎麽就成了家人們眼裏傳宗接代的工具呢?


    這搬出去獨自生活的念頭,史無前例的更強烈了。


    也許搬出去後,淡了這些矛盾,丫頭就會更信任他,會跟他說心理話了吧!


    衛東侯上了樓,衛太後左右沒瞄到袋子裏那一大包的東西,有些遺憾,不過想起跟老頭子還有重要的約會,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門口碰到臉色不怎麽好的媳婦兒,又問候了一聲。


    衛母問老太太要去哪裏,老太太如實相告,“哦,你陸叔從京城迴來了。小陸他們要給你陸叔辦個六十大壽生日宴,我和你爸這過去瞧瞧你陸叔呢!”


    衛母臉色正了正,婆婆口中的這位陸叔叔,正是當前的外交部長。也是丈夫此次入主權利中樞時的一大助力。不過,陸部長已經到了退休年齡,這也是最後一年執政了。故而這次丈夫為了兒子放棄進入“東宮”的機會,陸部長要一下台,那就失了一大助力啊!


    不管現在還是未來,陸部長的六十大壽,那絕對是不容小窺的地方政權豪門宴會,難怪要驚動老爺子也親自上門拜訪了。


    不過,衛母所不知的是,衛家兩佬到陸家拜訪,最主要的還是為了另外一件事,而這事剛好與語環密切關係。


    ……


    “東西都買來啦?”


    一聽到門響,語環就衝到了門口,氣色還是不怎麽好,大眼卻亮晶晶,盛滿了期待。


    衛東侯心裏一軟,撫撫有些冰涼的小臉,抬手把一大袋東西抬起來,語環探手探腦地一扒弄,小臉上就揚起了笑容。


    那笑容,小小的,甜甜的,怯怯的,又小心翼翼得讓人極心疼。


    讓他不禁想起過去六年,每次在九一一房看到她時的表情,也是這樣小心翼翼,生恐打破了什麽美境般的模樣。


    讓人又憐又疼,又不舍網遊之彈痕最新章節。


    “別著急。吃東西了沒?我讓阿姨熬了清淡的白粥,別空著肚子,沒東西吐更難受。”


    “不用了啦。我剛才用手機查了下,說孕婦吐吐更健康啦!這都正常的,快,拿出來我試試,我已經把尿液都準備好了。”


    衛東侯一瞧,小圓桌上端端地放著三個茶色小玻璃瓶子,裏麵散發出的味道,讓他無奈地皺了皺眉頭,隻能一歎。


    這丫頭,真性急了。要是待會驗出沒有,會多失望呢!


    可惜時間不給衛東侯思考對策,語環搶過塑料袋子,就把裏麵的東西全倒了出來。


    嘩啦啦一地,好家夥,男人竟然一口氣買了四五十個驗孕的試紙,棒棒,式樣五花八門兒,各型各樣兒。


    語環一下挑得眼花,“你怎麽買這麽多呢?就差把人家店給搬迴來了吧?”


    衛東侯咳嗽一聲,“現在偽劣商品太多,安全起間多多益善。”心說,為了安老婆大人和自己的心,他可是連跑了三家藥店,每家店裏都搜刮一空,一家店裏也頂多十幾個牌子,這三家店才湊了五十多個,他還覺得這一個小紙盒盒,幾個紙片片,哪能抵上正規大醫院的檢察。


    “別挑了,一個一個來吧。”


    “不啦,人家之度娘了,這第一檢,最好上個大牌子貨,爭取準確率高點兒。”


    也更安人心!


    衛東侯在心裏默了一句,就挑出了幾個店員說賣得最好的大廠家的貨。


    小女人掃了一眼,就從他手裏拿走了一個包裝顯得格外範兒的,迅速又利落地打開了,開始閱讀使用說明。


    “隻要滴上試紙,出現兩根杠的就表示是陽性,有了;若是一根杠,陰性,沒有。”


    “挺簡單的!來吧。”


    衛東侯從一個茶色小罐子裏拿起一根小木簽,就要往上麵塗,就被女人緊張地叫住了。


    “等等,那個尿是我半小時前解的。”


    衛東侯奇怪,“這有什麽差異?”


    語環說,“我在度娘上看說,要測最近時間的尿,準確度更高。還說時間長了,尿夜裏有些物質會揮發掉,影響判斷。”


    衛東侯扯了扯嘴角,“還有這說法兒,我怎麽沒聽過。不會是網絡謠言吧?老婆,最近到處都在打擊這個網絡造謠者,很可惡的。”


    語環心下也咯噔了一下,還佯裝鎮定,“哪會啦!人家說的造謠是指那些故意抹黑你們領導的那些事兒,人家這一個小驗孕棒棒,才沒有你們領導那麽大麵子,和謠言號招力。”


    衛東侯差點兒噴了。


    還謠言號召力?!


    “那哪瓶是你在我進門前剛收集的?”


    “這瓶兒。哎,等等,等等啦,我來,我來。我是媽媽!”


    衛東侯的眼底滑過一抹無奈,把那小竹簽的使用權交給了得瑟得不停的小女人,心裏又好笑又好看地看著,女人小心翼翼地將夜體抹在試紙上,眼睛也跟著越變越大,快要對上了。


    “哎呀,你幹嘛啦,人家看不到了。”


    “環環,你別這麽緊張大清俏警花。一切順其自然,說明書上說的靜置三分鍾看結果。沒必要這麽一直瞪著,你瞧你要把五十多個棒子瞪下來,不成比目魚了。”


    語環扒拉開臉上的大手,哼哼,“誰是比目魚,你才是比目魚!”


    衛東侯笑,“如果我是比目魚,那就是公比目,你就是母比目,那咱們未來肯定會生一窩小比目,組成幸福的比目一家魚。哦,忘了跟你說個好消息,剛才進屋時碰到媽,我已經把咱們要搬出去的……”


    “啊,兩根杠,中隊長!”


    女人突然一聲大叫,驚得男人立馬就忘了所有要說的話,瞪著那小棒棒上的兩條大紅線兒,眼珠子對上了。


    “我有了,我有孩子了。老公,你看,真的是中隊長唉,不是小隊長,老天!太準了。”


    “環,環環,你別太激動,小心孩……咦,怎麽?”


    衛東侯拉住語環興奮亂舞的小手,定睛看著那棒棒上的試驗小框框兒。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啊,怎麽會事兒,怎麽兩條杠變成一條杠了?不可能,剛才我明明看著是兩條的,不可能,不可能。老公,東侯,你說,你剛才是不是也看到是中隊長的,不是小隊。”


    “這個,環環,別激動,別慌。也許是咱們眼花了,剛才……”


    女人一下就急紅了眼,“不是不是,咱根本沒眼花,剛才就是中隊長啊,你還叫我別激動傷著孩子的。你怎麽能睜眼說瞎話,你多傷人心哪!”


    他妹,這叫啥事兒!


    “好好好,爺承認,爺剛才的確看到兩根杠了。不過,他為什麽突然就變成了一條杠兒,咱們先別急,看看……這有說明說,也許上麵有特殊說明這種情況。”


    衛東侯拿起早被丟一旁的說明,語環急忙湊上來,兩腦袋砰地一下磕上了痛得都哀叫一聲兩分開。


    門外這就響起了敲門聲,正是送白粥的阿姨來了。


    衛東侯急忙去接白粥,也不要阿姨送進門。


    關門時,阿姨故意留了一手,探頭朝裏麵望了一眼,剛好看到語環拿著念孕棒走過,哀聲嘟噥著“怎麽會這樣啊,怎麽還會變的呀,嗚嗚嗚”。


    阿姨自然是老人精了,一看那驗孕棒就驚神了,急忙跑下樓去,想跟老太太打電話通風報信兒。


    不過樓下還坐著一臉鬱悶的衛夫人,就想小喬萬一真有孕了,那就是家裏的一大喜事兒,夫人聽了就是再不開心也能開心起來,遂就把語環和衛東侯在屋裏驗孕的事兒,給透露了出去。


    衛母一聽,臉色立即就變了。


    “你說真的?”


    “哎,應該錯不了。我親眼看著小喬拿著驗孕棒,我眼睛再差,這才不過三五米的距離,不會錯的。夫人,恭喜您了,之前小東還叫我熬清粥,說小喬吐了幾次。”


    衛母想到兒子這前提了一大包東西上去,應該並不是什麽胃藥,都是驗孕用的東西吧!


    越想,盧婭芬沉鬱的心情就漸漸亮了開,想到自己和丈夫盼了這多年,終於能盼到抱孫子了,可真不容易啊!好歹衛家終於有後了,就算這孩子的母親不些不盡如人意,要是生下個胖小子,她也能勉強接受了。


    不過,到時候這孫子的撫養教育權,她一定要拿到手裏,再不能像兒子當年那樣委屈受苦,她要好好調教,讓孫子成為衛家的又一大驕傲不滅武尊全文閱讀。


    這八字還沒一撇呢,衛母就已經開始製定未來的育孫計劃了。


    ……


    這時候,樓上的糾結持續加深中。


    “啊,沒有,這上麵根本沒有說明。”


    語環哀叫一聲,轉頭奔到小書房裏去開電腦要上網。小心肝兒快抖散了,不斷祈禱著,啊,偉大的度娘,請你一定要給我指條光明大道。


    衛東侯一邊打開其他驗孕包裝看說明,一邊安撫老婆,“環環,你別急。這個說明沒有,也許別的說明裏有,你讓我先看看,別病急亂投醫啊,小心謠言!”


    其實說明白點兒,這夫妻兩都有些手忙腳亂,六神無主了。各自逮著各自認為妥帖的方法折騰起來。


    瞪著屏幕,語環幹嚎,“嗚嗚嗚,怎麽會這樣啊?沒有,沒有,還是沒有……根本沒有我這種情況,嗚嗚嗚……老公……”


    衛東侯急得大冬天的汗如雨下,一邊抹臉,一邊瘋狂拆包裝,隻見小桌子上下很快堆滿了一堆包裝盒子,各種說明書滿地飄。


    聽到老婆一哭叫,風一陣兒地就閃了過去。


    語環咬著手指,指著電腦屏幕,直罵謠言誤人,之前那什麽最近尿檢更準確的說法也被僻了謠,可是就是沒有她這種從中隊長突然降格成小隊長的案例,不禁怪起度娘不給力,撲進衛東侯懷裏嗚嗚哭了起來。


    衛東侯眼光迅速一掃屏幕,心說,就女人這情緒起伏跌宕那麽大,又吐又神精質的狀態,且似乎還真有點兒噬睡,臉色差,食欲不振等症狀,倒真像是懷孕了。


    可一聯想到自己的特殊情況,他又希望還是不要懷上的好,不然也許孩子一開始孕育,就是兩個人的水深火熱,天堂地獄。


    “我不幹,我不信,我要再驗!就是大廠家也出偽劣產品呢,老公,你說是不是?之前那些牛奶公司,哪家不是什麽幾十年的老廠,還在奶粉裏加三局情案的呢!逮不定你就剛好買到了在三局情案裏加奶粉的了。”


    男人瞬即一頭黑線,為那群奶粉公司默哀。


    嘴裏不得不哄著,“對對,老婆說的對,咱不才驗了一次嘛,說不定這就是一出人為意外。來來,咱再接著驗,今兒不驗個真章,大不了就上醫院!”


    語環這方重新振作,又撲迴小桌子,開始一個棒子接著一個棒子地弄。


    “呀,中隊長……啊,又變了。”


    “老婆,這還有,別泄氣,再來試。”


    “可惡,我就不信我這輩子隻能當個變態小隊長!”


    夫妻兩還真就“杠”上了。


    “對,老婆,有誌者事盡成,來瞧瞧……”


    “嗚嗚,老公,又變了。”


    “變了不要,咱們再接再厲。還有四十七個希望。”


    若是讓小朋友看到,八成會聯想到契而不舍的灰太郎先生,一次次地從捕羊的失敗打擊中重新站起來,威武無比地向他最近的紅太郎宣誓,一定會抓著“小羊羔”。


    “嗚嗚,變了,又變了……嗚嗚嗚,還是變了……啊啊啊,變了變了……嗷,不用看了啦,我不看了……嗚……”


    “老婆,這迴沒變了浮霜。”


    “什麽?”


    兩顆腦袋再次砰咚一聲,結果卻是一片更淒厲的哭嚎。


    “小隊長,沒變的是小隊長。為什麽,為什麽啊!之前明明是中隊長的,可惡,為什麽人家要當個中隊長那麽難啊!嗚嗚嗚……”


    “老婆,環環,寶貝兒,乖,別哭了,這迴是小隊長,以後一定能升級成中隊長。”


    “不要,我現在就要當中隊長。”


    “好好,咱家你就是中隊長了,隊長大人說了算哈。別哭了,洗把臉臉,喝粥去,晚點兒跟我去醫院看看,肯定是你胃病犯了。這毛病不能托,之前我聽……”


    “不要!憑什麽啊,你在部隊裏都是大隊長了。左右都壓著人家一級!討厭,我不要。”


    衛東侯頓時突了眼,這小娘們兒長性了啊,陪她折騰了五十多個棒棒都不消停,小性子越來越大了,簡直欠抽啊!


    隨即將一桌子棒子往袋子裏一包一收,吆喝,“行了,你鬧夠了啊!懷孕這事兒又不是種莊稼,能一種一個苗兒的。趕緊給我收拾好情緒,下午去看胃病。再折騰,爺抽!”


    語環也出脾氣了,“抽,你抽啊,我讓你抽,你敢抽我就告奶奶!”


    一個仰脖子瞪眼,一個低頭插腰冷哼。


    突然,一個小棒棒兒滾了出來。


    語環眉眼一抖,一看,叫,“啊,還有一個沒驗。”


    衛東侯眼神一歪,心中一聲嗷叫,焉了。


    “中隊長,中隊長,求求你,一定是中隊長!”語環緊張兮兮地叫著,可是臉上已經閃現了一絲認命的無可奈何。


    “哼,臭小子,你要再敢玩咱們,等你真出來爺就揍扁你屁股!”


    衛東侯想到這一片狼籍都是這未出世的小子害的,心裏就有氣,冷哼哼地罵了一句,迴頭也不想看早注定的結果,收拾屋子,進浴室洗臭汗去。


    等衛東侯洗了出來,發現女人竟然還蹲在那地兒,手上拿著那個最後的落網之魚,不由眼角一抽,大步上前提起女人要再訓。


    哪知女人突然一叫,“中了,中了,我是中隊長!”


    “行了,丫頭片子你是不是驗昏頭了。進浴室去醒醒腦兒去——”順手就抽走了那根小棒棒要扔。


    “啊,不準扔,衛東侯,你敢扔我就跟你沒完,還給我,還給我啊!”


    丫頭片子瞬即化身母老虎,倏地一下從男人手裏奪迴了小棒棒,護食似的一雙小眼神兒茲茲地冒著火花,立馬讓男人想到了“護仔的雌性動物”。


    頭皮一陣發麻,“老婆,咳,到底怎麽了你這是?”


    語環瞪了好半天,才把兩個棒棒攤了出來。


    衛東侯一看,愣了。


    “這是之前的。”小隊長!


    “這是最後一個棒子。”中隊長啊!


    得,這孕驗得真邪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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