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廝的神色變化看在眼裏,康熙清清嗓子,“哦?既然是私製龍袍,那你是怎麽知道的。”此時康熙的眼睛發亮,他心想,臭小子終於讓我逮住你了。


    這麽想,不是他覺得他兒子們說的有錯,他認為是大阿哥真的敢。而是之前在圍場他雖然受傷不重,可到底年紀大了,對身體造成的影響不可謂不深。他擔心自己沒幾年可活,想趁著自己還能動彈培養下一任繼承人。此時,他巴不得老大對皇位有心思呢。


    不隻是老大心思純粹,最得他歡心,還有就是弘昱,弘昱四個聰慧異常,他越接觸越喜歡。若不是不符合規矩,他恨不得越過這群兒子們立弘昱。


    可弘昱呢,這孩子都被老大教壞了,發現他有這樣的心思不去乾清宮找他不說,就算他宣召,也總是以這樣那樣的理由拒絕,簡直氣死個人。


    私製龍袍好啊,正好可以讓他抓住把柄,有這麽大的把柄在,他看老大還能怎麽拒絕。


    小廝可不知道康熙所想,他見康熙問他,自以為自己的計策得逞,立刻說道:“迴皇上,府中的崔秀娘膝下淒苦無人送終,奴才私底下認了她做幹娘。這次私製龍袍其中就有崔秀娘,您若是不信大可以把崔秀娘招過來一問便知。”


    伊青禾放下手中的筷子,她執掌府中中饋,府裏有什麽人她最清楚。府中確實有一位崔秀娘,不過這位崔秀娘繡技並不出眾。


    “兒媳偶然外出遇見崔秀娘被人責打,一問才知,原來是她的兒孫不孝。崔秀娘年輕的時候在大戶人家學過刺繡,一家子都靠著她來過活,隻不過隨著她年紀越大,接到的繡活越少,生活質量下降,所以,她的家人對此很不滿。”


    “也是長樂心軟,見不得別人受苦,就說府中缺少繡娘,她給了崔秀娘的兒子五百兩銀子把人買了下來。額娘應該知道,府中的下人絕大多數都是從內務府挑選的,繡娘也不例外。這崔秀娘雖然花費了巨額銀子,平日裏我們也就是讓她縫縫補補。別說什麽龍袍,奴才們穿的衣裳都沒讓她沾手過。”


    說句不好聽的,崔秀娘就是白拿銀子不幹活。女兒難得做一迴好事,因為怕傷了崔秀娘的自尊心,她特意囑咐過不要往外說亂說。


    把事情交代清楚,伊青禾似笑非笑的看向小廝,想也知道崔秀娘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小廝,要不然他怎麽會蠢到去說崔秀娘。


    小廝的臉有些難看,他強裝鎮定,“這隻是你的一麵之詞,就不能是你故意為之,讓眾人忽略崔秀娘?”該死的,崔秀娘繡不了東西,這件事怎麽沒人告訴他?


    “那就把你說的崔秀娘帶過來,不,你既然告密,想必知道龍袍在哪,走吧。咱們直接去找龍袍。”找到龍袍他就當場封老大為太子,到時候他就能名正言順的教導弘昱了。


    “奴才遵旨。”小廝大聲喊道。雖然中間出了點紕漏,不過結果是好的。


    小廝領著康熙等人七拐八拐,最後把人帶到一個廢棄的下人房,“皇上,崔秀娘說,大阿哥就把龍袍藏在這裏。”說著當先帶路,為了表示他自己並不知道具體位置,他還請求皇上派人跟他一起翻找,最後在無意的踩中機關,露出房間的密洞來。


    “皇上,這,這怎麽可能呢?”驚喜還沒有爬到臉上,小廝就驚懼的脫口而出。密洞是他們耗費了很長時間挖出來的,機關是他跟著一起做的,就連龍袍都是他親手放進去的,如今洞裏麵空空如也,原本應該放在裏麵的龍袍不翼而飛。


    皇上的臉也黑了,他冷著臉說道:“龍袍呢?”該死的,沒有龍袍不能人贓並獲,他怎麽下旨?這是誰弄來的蠢貨,陷害個人都陷害不好。


    想著這人的蠢樣子,他下意識的去看向三阿哥。


    三阿哥嚇的直接躲到五阿哥身後,“汗阿瑪,真的不是我。”


    胤祉想哭,他不就是之前腦子不清楚起了不該有的心思,現在他已經不想了,怎麽出了事兒大家還看他?這迴真的不是他啊,他也就是在朝堂上爭一爭,而且從未陷害過兄弟。


    三阿哥心思表現的一清二楚,看明白的康熙別過頭,確定了,這還是那個蠢貨。他確實幹不出這種事來。


    心裏失望,康熙的語氣也就不好。“把這個小廝還有那什麽繡娘都抓起來,老八,這件事交給你處理,務必把這個幕後之人抓出來。”


    康熙走後,長樂才帶著弟弟們鬼鬼祟祟的跑了出來。她從身後拿出一個黃色的包袱皮,小心翼翼的遞給大阿哥,“阿瑪,這是我跟弟弟們捉迷藏的時候發現的。幸好我發現的早,不然汗瑪法肯定會用這當做借口,讓您當儲君。”


    打開包袱,裏裝的正是他們今日尋找的龍袍,大阿哥伸手想要把長樂抱起來,忽然想起來女兒大了,已經不適合親親抱抱,他隻好轉個身抱起了弘昱。


    站在弘昱身邊的弘晗說道:“阿瑪,咱們可不能放過這個破壞咱家庭和諧的大壞蛋。”他隻想做個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可不想出功出力,這人敢陷害他阿瑪,不是明擺著跟自己過不去?不行,他得多催催八叔,一定要快點把人揪出來。


    第211章 番外二


    大阿哥用力點頭,別以為他沒看見汗阿瑪那時候的眼神,差一點啊,若不是崽崽們,他差一點就要被賴上了。胤禔大手一揮,“走,咱們去找你八叔。”


    一群人直接殺到八阿哥的書房,大阿哥進門抱住八阿哥的腿就幹嚎,“八弟啊,大哥我苦啊……”當著孩子的麵大阿哥也不嫌棄丟人,從小時候無奈被送出宮開始說起,明明被人捧著慣著,風光無限的生活,被他歪曲成了個小白菜。


    大阿哥歪曲事實還不算,他的兒子們也跟著哭訴,弘晗當著眾人的麵拿出一條洋蔥味十足的手帕擦眼睛,然後把眼淚全抹在八阿哥新做的衣褂上。


    八阿哥:……


    饒是鎮定如八阿哥,此時也不得不佩服大哥和侄子們的演技。


    “大哥,”八阿哥開口,所有人都停止了幹嚎,全部眼巴巴的看著他。他控製不住自己的嘴角,咽下想要罵人的衝動,咬牙說道,“大哥難道信不過弟弟?弟弟幾時讓大哥失望過,你放心這次我一定審處幕後主使。”


    若不是這件事幹係重大,就憑大哥一家子的作風,他還真不想管這事兒或者幹脆就把事情摁在大哥頭上。讓他們惡心自己。


    不過,誰讓他老八是個好人呢。而且這件事若是處理不好,很容易被幕後之人利用,他們好不容易得來的平靜生活又要被打破了。


    雖然被大哥的作為惡心到了,他還是能分的清楚輕重。


    再次感歎自己是個好人,八阿哥笑眯眯的把大阿哥一家送出房門。長樂你扭頭說道:“八叔,我覺得那個什麽崔秀娘可能是個突破口,您若是不介意,長樂可以跟著去審她。”


    長樂記性好,崔秀娘這件事她還有印象,記憶中這個老人除了性格軟弱,沒有別的毛病。她簽的是買斷的賣身契,也就是說生死都是王府的人,王府若是出事,她能有什麽好下場。


    她還記得,崔秀娘在她生日的時候總是會送上一份禮物,那禮物雖然不能跟其他人的比,對崔秀娘來說卻極為貴重。崔秀娘應該是知道自己的被照顧著,她的月錢大部分都用在那生辰禮上了。


    這樣一個知道感恩的人,她不相信是會恩將仇報陷害王府的。反倒是那小廝謊話連篇,極有可能是故意攀扯人。


    崔秀娘在府裏無依無靠,又跟她走的頗近,不就成了最好的人選?


    長樂說的沒錯,崔秀娘確實無辜,被帶走的時候她惶恐不安,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等長樂把事情一說,她整個人都懵了。“怎麽可能呢,格格啊,老奴雖然不識幾個字,到底卻還能明白的。若不是格格心善,奴才早就被那兩個白眼狼掃地出門凍餓死街頭了。格格買下老奴那是救了老奴的命啊。老奴若是幹出這事兒,就天打雷劈。”


    私製龍袍什麽下場,那畫本子裏不是常演?別說她眼睛已經半瞎不能繡花了,就是能,也不會幹啊。王府裏的主子們對她好,她若是做了這事良心能安?


    長樂看了八阿哥一眼,她柔聲說道:“婆婆,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但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你,你若是想要洗清冤屈,還要拿出有力的證據來。你仔細想想,這段時間有沒有發生特別的事情?”


    哪怕是廢棄的屋子也需要打掃,所有,他們想要藏東西就隻能是最近的事情。


    “特別的事情?”崔秀娘皺眉細想,有些猶豫的說道,“有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您是知道的,老奴那兒子兒媳不孝順,可就在半年前,他們忽然來探望我。原本老奴以為他們是錢花光了來要錢的,結果您猜怎麽著,他們居然開始關心老奴。”


    崔秀娘的兒子不但開始關係崔秀娘的身體狀況,還給她送了不少東西。崔秀娘不傻,自己的兒子自己了解,她擔心兒子會借助王府的權勢使壞,從未給過他們好臉色,甚至還讓門房把人打了出去。


    她以為兒子肯定受不了,結果沒多久他又來了。說到這裏崔秀娘有些不好意思,“到底是老奴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他們堅持了大半年,老奴以為他們是真的想要悔改。”所以,她雖然依舊對兒子冷言冷語,卻沒有再拒絕他們送的東西。


    八阿哥給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把一個包裹放在桌上,“這可是你的?”


    崔秀娘臉色刷的就白了,“是,我兒子給的東西我都沒動,全部放在一個包袱裏。”身為下人,就算是繡娘也有專門的衣裳,吃喝都不用發愁。兒子送的東西她就當成個念想收了起來,難不成真的出了問題?


    想到這種可能,崔秀娘潸然淚下,“糊塗啊,糊塗。”皇家阿哥參與到這種事還會被砍頭呢,他以為自己是誰。


    “你可知證據就是從這個包裹裏搜出來的?你把他當兒子,人家可是想要你的命?”他們都能看得出來那小廝就是被推出來送死的,說不定就是人家培養的死士。


    這件事就算他們成了,皇上盛怒之下也不會放過他。被小廝攀扯出來的崔秀娘能有什麽好?不也是死路一條?都到了這個時候,她還在為不孝子難過,長樂很生氣。


    哭聲戛然而止,崔秀娘癱坐在地上。


    八阿哥柔聲說道:“事情也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我們去你家看過,家裏收拾的很幹淨,很明顯,你兒子知道裏麵有什麽,他也知道做這件事的後果。如今他很可能已經逃了,你可知他會逃到什麽地方。”


    根據崔秀娘的供詞,這個包裹是三天前送來的。他們一得到消息就去崔秀娘家裏查看,隻不過當時人已經不在了。根據派去的人來報,家裏沒有打鬥的痕跡,那就說明不是被滅口。三天,他們就算是跑也跑不遠。


    他有種直覺,隻要抓住這倆個人再順藤摸瓜說不準就能查出些什麽。


    怕崔秀娘不配合,他還哄騙道:“參與到這種事情什麽後果,我想你也應該清楚,如今不隻是我們,那邊的人很可能也在找他們。在這邊本王還可以給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若是被那邊找到……”後麵的話他沒說,完全憑崔秀娘自己腦補。


    崔秀娘仔細想了想,還真被她想到了一種可能。他有些傷感的說道:“這孩子當初就一直埋怨老奴,說老奴沒本事給他在這地方買上座大宅院,前些時候他來,還曾提起過說要賺錢買宅子。老奴覺得王爺不妨去那邊看看,若那裏還沒有,老奴就真的不知道了。”


    崔秀娘祖籍並不是京城人士,而是在江南,她所說的地方正好是江南一個繁華的小縣,那裏也曾是崔秀娘的老家。崔秀娘當初是逃難來的京城,戶籍都是新辦理的,因此極少有人知道她不是京城人士。除了這個地方她也想不出別的。


    長樂與八阿哥對視一眼,八阿哥帶人去江南找人,長樂這把下人全部都叫了過來。這兩年額娘有意鍛煉她,府裏的事物全部都是她在打理,在她手上出了這麽大的紕漏,對長樂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所以,她打算把府裏的奴才過幾遍,不管是家生子、內務府分來的亦或者從外麵買的,有一丁點不對,她全部讓人帶了下去。


    這一審還真審出了問題。


    小廝能完成這件事肯定不是一個人,府裏還有他的同夥。一番探查下來,長樂又從府裏揪出來兩個形跡可疑的花匠,一個廚房采買。看著這個廚房采買,眾人驚出一身冷汗,幸虧他們吃食都不是外麵買的,全部都是從莊子上直接送來,萬一這人起了更壞的心思在吃食上動手腳,他們一家子不就完了。


    伊青禾臉色不好看,同樣的孫媛臉色也不好。八阿哥如今不隻管著宗人府還有內務府也是他的事兒,如今人員出了問題,不就是他失職?


    “我看這樣,咱們這段時間別閑著了,把府裏全部都過一遍。”自己府上進人從來都是再三考察的,就這還能出事,難保其他人府上不會有問題。伊青禾覺得她們不能在懶散下去,也不能因為人是自己人送的就掉以輕心。


    “大嫂說的沒錯,那就先從四嫂那邊開始吧,就是要勞煩大嫂了。”直親王府出了問題,大家都過來幫忙,可這幾個人全部都是伊青禾與長樂抓出來的,她們幾個愣是一點問題都沒看出來。


    孫媛清楚,若別人安插的都是這種級別,就算她們篩查幾十遍也沒有任何作用。


    “八弟妹客氣,咱們都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你們叫我一聲大嫂,我能眼看著你們出事兒?”


    既然要查,就要嚴查,從這一刻開始,府上許進不許出,嚴加看管起來。別說這一查還真讓他們查出問題來。


    比起直親王府,其他郡王府問題要多得多。別人的探子、府上采買貪汙、管事的與奴才勾結等等。一樁樁一件件簡直比宮中大戲都精彩。


    四阿哥是個眼裏容不得沙子的,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貪財,他直接把人送去了衙門。孫媛等人有樣學樣,貪汙百兩銀子一下的,當著眾人的麵說明情況直接把人解雇了;一百兩往上的全部送去官府,至於處罰那就是官府的事兒。


    大阿哥這一條街沸沸揚揚的查人,最後還抄起了奴才的家,對麵三阿哥見狀帶著三福晉厚著臉皮上門。他先是給大福晉送上厚禮,隨後舔著臉笑道:“大哥大嫂也知道我就是個愚鈍的,這次還要大哥大嫂幫忙了。”


    三阿哥本來是看笑話的,結果發現對麵幾家全部被安插了人,且一家比一家多,他哪裏還坐得住。老八那精明人家裏都查出七八個來,他府上不得被人插成了篩子?


    一想到這裏,他坐立難看,隻能厚著臉皮來求大哥幫忙。


    兩人態度算好,自三阿哥被皇上訓斥過後兩口子也老實下來,三福晉看到她們就溜,也不敢在陰陽怪氣。伊青禾假意為難幾句,也就答應了。


    隻不過調查結果並不能讓三阿哥滿意。


    就跟他想的一樣,三阿哥府確實快成了篩子,有問題最多的居然是福晉的陪嫁心腹。三福晉與十二福晉娘家關係十分親近,兩邊的奴仆很多也都是同一個祖上,他們的關係更加錯綜複雜也更容易被收買。


    從三阿哥那邊,伊青禾還發現一件事,她府裏那個有問題的采買隔三差五就能遇見三阿哥府裏的采買。按理說,都是王府的采買在外頭碰上很正常,可這兩人都是別人的探子,在正常的事情到他們這邊也變得不正常起來。


    直親王府的采買是內務府分配來的,可三阿哥府的那個采買卻是三福晉的陪嫁。


    “你說,龍袍這事兒跟十二有沒有關係?”其實她更想說富察氏。


    八阿哥他們都說富察氏是癔症,隻有伊青禾篤定她就是重生。她一直都沒忘,原身之所以被挫骨揚灰,就是與龍袍有關。


    剛開始伊青禾並沒有在意,事後她才想起來,小廝找龍袍的地方與原身經曆的是同一個位置。也就是說他們很可能是同一個人。


    再聯想到上輩子最終上位的是十二與這輩子所見十二阿哥與富察氏的陰險,伊青禾很難不懷疑她。


    隻是可惜十二畏罪自盡了,她沒有充足的證據,唯一一個采買也站不住腳。總不能說是十二阿哥早前做的準備,他的人見他死了,要拉自己做墊背吧?


    大阿哥沉默,其實他也在想這個問題。私製龍袍放入他的府邸肯定不會是想讓他來當皇帝這麽簡單,這個人的目的肯定是為了陷害他、置他於死地。


    他跟其他兄弟的關係尚可,隻除了十二過節最大。“再等等,老八不是來信快迴來了,說不定他查到什麽線索。”這時候他跟伊青禾想到一快去了,誰讓十二自盡了呢,不然他就能憑借采買的事咬對方一口。


    大阿哥一籌莫展的時候,小墩子臉色怪異的走了進來,“王爺,門口有個滿臉疙瘩的老太太找您,她說,她說她手裏有您想要的東西。”


    前幾年對麵三阿哥府上經常有人女人找,他們當時私底下沒少說三阿哥的風流事。他就不明白了,找三阿哥的好歹也是個大姑娘,怎麽輪到他們爺就是個滿臉疙瘩的老太太?這事兒傳出去別人不得說他們爺沒有三阿哥魅力大啊。


    這麽想不是他覺得這件事是對的,他就是不想自家爺被比下去,尤其是被對麵。


    “想要的東西?”大阿哥一臉莫名其妙,他想要什麽?他現在最想要的就是找到那個陷害他的王八蛋的證據,難不成對方身上有?大阿哥不耐煩的揮揮手,“不見,你去跟管家拿二十兩銀子給她,告訴她王府不是她坑蒙拐騙的地方,讓她日後做個好人吧。”


    滿臉疙瘩的老太太,想必是生活艱難才會騙到他大阿哥頭上,他大阿哥心善不與對方計較。


    “迴來,”小墩子還沒走出房門就被伊青禾叫住,“你去把人帶來,我有種直覺咱們要的東西來了。”之前還有些沉重,小墩子那話說完她忽然有了破開雲霧的感覺。直覺告訴她,那人真的有可能知道些什麽。


    “奴才馬上就去。”說完小墩子撒丫子就往外跑,生怕他跑慢了門房把人趕走。


    府裏的人都知道,若王爺與福晉的意思相左,不用去管王爺,直接聽福晉的就行。反正到最後福晉總有辦法說服王爺,若是他們不聽福晉的,王爺還會反過來訓斥他們。


    老太太確實像小墩子說的那樣滿臉疙瘩看著讓人惡心,不過伊青禾與大阿哥隻是驚訝了一下並未露出厭惡來。


    來人不自在的摸摸臉,“我現在這樣是不是很難看?”說來也奇怪,明明頭發花白,滿臉褶子疙瘩,她說話的聲音卻清脆,聽著頂多二十來歲。


    見兩人毫無反應,來人苦笑一聲,“也是,我現在這個樣子誰能認得出。”她自嘲過後,恭恭敬敬給兩人行了禮,“民女王小蓮見過直親王,見過福晉。”


    “王小蓮,你是王家莊那個小蓮?”伊青禾遲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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