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西洲揪了揪她耳朵, “別挑了,現在結婚都是穿這個, 到時候編兩根麻花辮,出去照樣漂漂亮亮的。”


    “……嗯,我沒聽清, 你最後一句說了啥?”薑萱美滋滋。


    “閉嘴,去換衣服。”


    “我真沒聽清!”薑萱抱住他胳膊,試圖讓狗男人再誇兩句。


    鄭西洲眼睫低垂,看著她眼巴巴的模樣,不由笑了下,“真的想聽?”


    “想。”


    “親我一下。”


    薑萱猶豫片刻,踮腳親了他一口,堪稱蜻蜓點水。


    鄭西洲哪能容得她輕易離開,捏住她下頜,唇齒親密相纏,男人勾吻的動作格外兇。


    追了這麽久,總算把嬌生慣養的富家大小姐追到心甘情願。


    他心滿意足,捏住她後頸,像是捏著一隻家養貓,聲線低沉磁性,“我見過很多女孩子,文工團的那些花一個比一個漂亮,但是讓我動了心想娶迴家的,你是第一個。”


    薑萱心髒砰砰直跳,暈暈乎乎道:“那我對你可能不太公平……”


    鄭西洲沒聽懂,“什麽不公平?”


    “我第一次看見你,沒想那麽多,隻覺得你臉皮厚,一個混混二流子,還想著吃天鵝肉呢。”


    話音剛落,薑萱後腦勺頓時挨了一巴掌。


    鄭西洲陰著臉,“去,寫1000字自我檢討,不好好寫完我打你手心。”


    薑萱:???


    鄭西洲眯眼:“你去不去?”


    “……我去。”


    礙於強權威壓,薑萱苦逼地坐到桌前,拿出紙筆,開始了漫漫的自我檢討。


    直到下午三點,薑萱終於寫完了這份喪心病狂的自我檢討,一把甩到狗男人臉上,躺到床上閉眼睡覺。


    鄭西洲放下手裏的雜事,展開檢討,入眼便是一行深刻的自我反省:


    “親愛的鄭西洲同誌,為了我們深厚的革命愛情順利發展,我建議你不要作死,溫柔點,別耍狗脾氣,不然你的媳婦兒分分鍾就能跑了……”


    後麵洋洋灑灑1000字的指點江山,壓根沒有一丁點的自我反省。


    鄭西洲木著臉,扭頭看向床鋪,某個膽小的傻妞兒歪著頭,臉頰紅潤,長長的眼睫毛輕微顫抖,看樣子已經選擇閉眼裝死了。


    鄭西洲氣笑了,走上前,拍拍她腦門,“下次敢不敢再說天鵝肉了?”


    薑萱裝著沒聽見。


    “再不吭聲,重新寫2000字檢討。”


    “不敢了。”薑萱卑微。


    鄭西洲低聲笑,塞給她一個滿滿牛奶味的奶片,“起來吃牛肉幹,別睡了。”


    聽到他這句,就知道是沒打算繼續追究了。


    薑萱悄悄睜開眼,察言觀色,樂得爬起來扒拉牛肉幹。


    “下個月初八,我準備在那天辦酒席。”鄭西洲圈出日曆上距離最近的好日子。


    “都行。”薑萱附和點頭。


    “那我直接定了?”鄭西洲確認。


    “定吧!”


    薑萱無所謂,她不懂這些,全部交給鄭西洲得了。


    衝著那件鄭媽媽親手縫製的大紅嫁衣,還有兩套貴重的寶石頭麵,足以表明男人的誠意了,薑萱不怕自己受委屈。


    鄭西洲沒想到她這麽配合,商量婚事細節,薑萱全程嗯嗯點頭,隻顧著低頭啃牛肉幹,沒有發表半句意見。


    不得不說,省了他不少事兒。


    臨近傍晚,快到五點下班的時候,鄭西洲準備出門,去礦區走一趟。


    薑萱連忙跟著一塊去了礦區,裹緊頭巾,把頭發擋得嚴嚴實實,亦步亦趨跟在他身邊。


    鄭西洲左看右看,沒看見前麵有女學生,迴頭道:“別擋了,沒有人來剪你的麻花辮。”


    薑萱鬆口氣,“沒有就好。”


    放鬆沒多久,在街道拐角處,兩人不偏不倚,恰好迎麵撞見了一群熱情昂揚的初中生。


    一水的齊耳短發,站在最前麵的女生甚至剪了超短發,就差沒剃個光頭了。


    女生搖著快板,“婦女能頂半邊天,女同誌也能出份力——”


    鄭西洲打斷:“請問有事嗎?”


    “這位同誌,我們急缺長頭發,要拿去製作鼓風箱呢。”


    薑萱急忙躲到男人身後,一點也不敢冒頭。


    鄭西洲冷著臉,“你們是初高中的學生吧?誰讓你們滿大街收頭發的?有批示文件嗎?拿來我看看。”


    學生們麵麵相覷。


    為首的女學生咳咳兩聲,站出來道:“同誌,我們都是自覺幫忙,一切都是為了煉鋼。”


    “你叫什麽名字?”鄭西洲忽然問。


    女生愣了下,“常靜。”


    “哪個學校的?”


    “礦區三中。”


    鄭西洲皮笑肉不笑,“那趕巧了,三中的學生,就在礦區家屬院呢。”


    女生激動:“同誌,既然都是紅星礦區的一份子,那更應該主動幫忙,自覺獻出一份力量!”


    “行,我給你們幫忙。”


    鄭西洲不想廢話,“我要去礦區,你們收走的那些頭發在哪?我順路幫忙帶過去。”


    “……”


    “同誌,我們不需要這種幫忙,隻想讓你後麵那位女同誌剪點頭發。”


    鄭西洲笑笑,“我偏不讓,你能怎麽著?”


    第55章 花園洋房


    “同誌, 你這就是覺悟不高了……”對麵拿出殺手鐧。


    鄭西洲愣是氣笑了,平生第一次,有人敢給他扣這個帽子。


    “我覺悟不高?我剛立了大功, 身上還帶著傷呢,你隨隨便便一張嘴就能說覺悟不高,你算什麽東西?”


    女生怔愣,上上下下打量他。


    “別看了,”鄭西洲出示證件, “一個覺悟很低的退伍兵, 見義勇為受了傷, 現在還要被十幾個學生圍起來批評呢。”


    軍綠色的證件虛晃一下,唬住了在場的不少學生。


    有人連忙解釋:“同誌, 你別誤會,我們絕對沒有批評你的意思!”


    “對對對,沒有那個意思。”


    “同誌, 你盡管走。”


    前麵的女生一臉尷尬, 無措地低下頭。


    要知道, 這年頭講究成分清白, 工農兵, 排在最末位的兵,那才是最受尊重和愛戴的一類人。


    鄭西洲瞥了女生一眼,淡淡道:“別人不願意配合你, 張嘴就說覺悟不高,不好好上學, 給人扣帽子的本事倒挺厲害的……”


    “同誌,我、我真沒這個意思。”女生著急。


    鄭西洲看也不看她:“你是不是這個意思,我聽的出來, 別把其他人當傻子!”


    他繼續道:“你應該不是第一次這麽說了吧?怎麽樣?這一招是不是特別管用?別的女同誌嚇得都要主動剪掉麻花辮,笑嗬嗬地交給你們做貢獻呢。”


    話音落下,全場鴉雀無聲。


    女生嚇得搖頭:“沒有,我沒這麽做。”


    “那你現在堵著路幹什麽?”


    “讓開。”


    學生們低著頭,紛紛變成了啞巴,默契地走到兩邊讓路。


    薑萱瞄了兩眼,大氣都不敢出,僵硬地跟著鄭西洲往前走。


    臨到離開時,男人忽然轉身,看著眼前的學生們,一個個朝氣蓬勃,胳膊上綁著紅色布條,全然沒了最初的囂張和氣勢,眼神忐忑不安。


    鄭西洲笑笑:“同學,送你們一句話,少拿著雞毛當令箭,做事必三思,免得哪天把全家都搭進去了。”


    出了巷子,薑萱仰臉看著他,目光震驚又佩服。


    “鄭西洲同誌,你膽子太大了!”


    “……”


    薑萱興奮:“剛剛你拿出來的那個證件在哪?我看看。”


    “沒什麽好看的。”鄭西洲不想給。


    薑萱冷哼,決定自力更生,伸手摸進他口袋,趁著男人僵硬的片刻,連忙把證件掏了出來。


    ——西南駐地軍區xx軍官證。


    薑萱愣了一下,抬頭看向鄭西洲,懷疑地問:“你不是退伍了嗎?”


    “這是以前當兵的證件,”他摸摸鼻子,“你看看蓋章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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