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半是中元節又是鬼節。


    早早的,賈語的父親就給賈語打電話了。


    “閨女啊,今天是七月半,你給你媽燒一些金銀紙下去吧!免得你媽在下麵不好過!”賈和貨這樣說的時候,是話語帶著哽咽的。


    他以前都隻當自己的妻兒是因為難產死的,除了自責自己迴來太遲外,也沒有想過家人的不是!現在呢?知道妻子是三叔勒死的,是母親看著被三叔勒死的!


    他難受自責過後,便是不敢麵對!


    以前,每個清明節、中元節,他都早早就給妻子準備了水果和金銀紙祭拜,這一次,他卻是覺得自己沒有臉再見妻子!


    即使給妻子祭拜燒金銀紙,大約妻子也會責怪他的!


    於是,便叮囑賈語燒些給她母親了。


    這兒是北壇市,不是十裏村小山村,不是隨便可以燒香紙的。


    不過,聽說,這康複醫院那邊的角落裏,有個石頭灶,會有不少老人去偷偷燒金銀紙。


    於是,賈語也買了不少的金銀紙,昨晚折疊半夜,準備七月半這一天燒。


    風墨軒瞧著賈語認真折疊金銀紙的樣子,詫異的很。


    這樣的一個女孩,居然那麽迷今生來世和拜祭?


    當然,賈語也沒有對風墨軒多說,就是在這一天傍晚的時候,提著一袋的金銀紙去康複醫院的西北牆那邊找石頭灶。


    這邊西北牆,水泥牆大約有三米高,這石頭灶也挺大的,那個鐵鍋蓋過去,上麵一蓋,也就不怕會著火什麽了。


    好吧!賈語就想著這樣幹,和其他一個婆婆,各自燒金銀紙。


    那婆婆家的金銀紙不多,賈語便等著那位婆婆燒完了,再跟著燒。


    婆婆說,這兒要小心,常常會有醫院裏的病人從上頭翻出來,跑出來,然後,保安護士追出來,這樣被發現了,就會被罰款的。


    賈語抬頭瞧瞧三米高的圍牆,想著,這牆要怎麽翻?!正這樣想著呢,就抬頭看到牆那邊露出了一張臉。


    臉髒兮兮的,但是,一雙明眸亮晶晶的。


    “噓!”她在牆那頭“噓”一聲,婆婆一見,這金銀紙也不燒了,轉身就小步跑走了,還迴頭招唿賈語走。


    賈語把金銀紙理了理,原本也想轉頭走的,但是,牆頭那邊的女子,小聲地說:“噓,閨女,我不會說出去的!你隻管燒!”


    賈語愣一下,就看到那邊居然遞下來小雲梯。


    “姑娘,接一下!”那位女子在牆上殷切切地叫道。


    賈語猶豫一下,便幫她的梯子放好了,然後,扶著梯子,瞧著這位三十來歲的女子從牆上隨著梯子下來。


    “你是……”


    “我……”女子目光閃了閃,接著又“噓”一聲,“我是想出來看我女兒的……”說到“女兒”這女子的情緒明顯低落了。


    “我是看我媽媽的!”賈語指指石頭灶裏的金銀紙,哽咽道,“我還沒有出生,我媽就死了!”


    “那你是怎麽生下來的?”女子從梯子上下來後,便蹲到了賈語的身旁,一臉純真地問。


    “他們都說,是我媽死了後,才把我生下來的!”賈語抓一把金銀紙扔進石頭灶裏,悶悶地道。


    “我的孩子才生下來,他們就說,已經死了……”女子也悶悶地道,帶著一絲的哭泣,“那麽多年,我都沒有給他燒香,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怨我……”


    或者是覺得同病相憐,或者大約是那……無來由的親切感,或者她是誰的媽媽,而她是誰的女兒吧!在這個傍晚,賈語坐在康複醫院的西北牆下,和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子聊了起來。


    她說,她叫風敏芷,是被她父親和未婚夫竹馬給送進來的。


    “其實,原本我是有老公有孩子的,孩子死了……老公走了……於是,他們把我送進來,說我瘋了……”那淚在她眼角滾落,一大顆一大顆的,賈語拿出麵巾紙去幫她擦。


    “沒事的!沒事的!”賈語一邊幫她擦拭,一邊抱著她的頭,輕輕安慰,接著,賈語就聽到了低低的,悲切的哭泣。


    “我沒有病,我也沒有瘋掉,我隻是太想我孩子了!我都還不知道我孩子是男是女,就那麽沒了……怎麽就沒了呢?明明已經生下來了,我都還聽到他的哭聲了!哭聲那麽響亮,那麽洪亮,怎麽會突然就沒了?嗚嗚嗚。”


    那被壓抑的悲傷,猶如山洪一般崩潰。


    賈語抱著這個叫風敏芷的,忍不住也跟著哭了。


    “人呢?”


    “又跑了?”


    牆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


    賈語放開風敏芷,還沒有站起來,就看到牆頭露出好幾個安保人員,然後,那邊也跑來了好幾個安保人員和護士。


    風敏芷一看到有人來,慌慌張張地站起來要跑隻是,她還沒有跑出幾步,就被抓住了,被摁在地上。


    “放開我!我的孩子還沒有死,我要去找我的孩子!我要去找我的孩子!”風敏芷在歇斯底裏地叫著。


    賈語一陣陣的心酸,特別是在那女子迴頭望向她的時候,那求救的眼神,宛如一道深秋裏的落霜,充滿了傷痛和悲切,割痛了賈語的心。


    “我沒有瘋了,我要出去找我的孩子!”


    ……


    那女子被綁走了,賈語也被警告了,那邊一個胖胖的護士說——


    “這兒是不能燒紙錢的,要罰錢的!”


    “這不是我燒的,這東西也不是我的!”賈語索性就把自己給推幹淨了。


    “不管是不是你的!這兒不許燒火!還有今個兒的事不許說出去!”那位胖護士異常嚴厲地道。


    此時,賈語隻當護士不讓說,是害怕讓病人跑了,他們要受到處罰,從來沒有想過,這位叫風敏芷的會是風氏集團董事長的女兒,是風朗旬的唯一女兒。


    那天傍晚,賈語沒有燒完金銀紙就迴去了。


    在這邊遇上的事,也沒有對風墨軒說,隻是,自己悶悶地躺在床上,風墨軒問她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她隻說:“不是,就是有點想我媽媽了!”於是,風墨軒便沉默地幫她帶上房間的門,出去了。


    賈語知道風敏芷的身份是第二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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