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抵在言鏡的胸膛, 想要推開他,可是言鏡卻緊緊地摟著她的腰,力道大的幾乎要將她掐斷,她根本就推不開他。


    似乎是她的抗拒觸到了言鏡的什麽點, 他突然暴戾地抓著她的兩隻手腕,摁在她頭頂。


    二人的唿吸糾纏在一起。


    言鏡發瘋一般汲取著段茜唇齒間的芬芳,一直等她快要唿吸不上來時, 言鏡這才鬆開她。


    他趴在她的身側,用手肘支撐著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黑色的烏發如同海藻一般散開在柔軟細膩的白色沙地上,頭頂如繁星一般的夜明珠閃爍著,柔和的光照在她嫵媚的臉上。那雙勾魂奪魄的眼睛被他遮住,露出精致的鼻梁,以及鼻梁下被他吃得紅腫的唇瓣。


    她就是那罪惡的罌粟花,引人墮落。


    言鏡被她勾得唿吸一窒,他抬手,重重按在那紅腫的嘴唇上。


    就是這雙唇,開合間吐出蛇的毒汁,欺騙誘惑他。也是這雙唇,在和他纏綿親吻過後,有和其他男人接吻。


    她是不是以為將他玩弄於股掌中,很得意啊。


    他真是恨不能殺死她。


    然後再陪她一起死!


    按在她唇瓣上的手指忍不住加重力道,段茜輕“嘶”了一聲。


    心髒“砰砰”地跳著,她現在猜不透言鏡的想法,甚至不知道言鏡黑化的原因是什麽,隻能盡力降下言鏡的黑化值,安撫言鏡的情緒,然後再徐徐圖之。


    “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知道,聽到一些人說的話……”


    然而話沒說完,她的唇又被言鏡堵住。


    這家夥就是成心不想讓她說話。


    言鏡的唇遊移到別的地方,輕輕摩挲著。


    低沉暗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讓我想想你接下來會用什麽來對付我。要麽是哭泣,要麽是顧左右而言他,不過不要緊,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言鏡,我怎麽舍得騙你呢?你是不是聽誰說什麽玩笑了?”段茜的聲音保持著柔和與平靜。


    言鏡的手指在她的唇瓣摩擦著,冰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茜茜,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從前有個愚蠢的男人愛上了一個擅長說謊和偽裝的女人,那女人告訴他,她會隻喜歡他,身邊隻有他一個。”


    “他信了,可是他的信任卻換來她去勾搭另外一個男人。他恨不得殺了那個男人。可是那女人又告訴他,她不愛那個男人,她隻愛他,她會留在他身邊。所以哪怕他恨得咬牙切齒道,隻是為了讓那花心的女人開心,不想讓她討厭他,他也忍了。”


    聽到這裏,段茜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收緊,心髒緊張地砰砰直跳。


    言鏡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垂上,“可是你猜,他的隱忍換來了什麽。”


    段茜抿了抿唇,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心中說不出的複雜情緒翻湧著。


    就聽言鏡繼續道:“他的隱忍卻換來了背叛。她居然還要離開他,她還要去找另外兩個男人,一個天使、一個惡魔。他不能忍,他要將這不聽話的女人鎖起來,好好地關在身邊。不管她到底開不開心,討不討厭他,他都無所謂,隻要這個女人在他身邊就好了。”


    “你說,那個男人是不是愚蠢至極。”


    冰涼的手指從她唇上移開,落在她的胸口上。


    “刺啦——”


    段茜隻感覺身上一涼,她身上的衣服被割碎了,隨後言鏡便沒有了動作。


    段茜沒有說話,言鏡也沒有說話。


    空氣陷入了一片沉寂。


    半晌,冰涼的唇瓣落在她的肌膚上,順著她的臉頰一寸寸吻下去。


    段茜能感知到言鏡動作中透漏出的癡迷,就像是在對一個最珍愛的玩具娃娃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言鏡冰涼的聲音再次響起,“為什麽不狡辯,你不是最擅長狡辯嗎?”


    糯米糍急得焦頭爛額,“茜茜,言鏡發現了,嗚嗚怎麽辦!該怎麽和言鏡解釋啊。”


    段茜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安撫糯米糍道:“你慌什麽,該怎麽解釋就怎麽解釋唄。”


    糯米糍有些無措,這會它是真慌了。


    要知道穿書界的神靈黑化是不可逆的,一旦黑化墮神了,就再也恢複不了了!


    茜茜在這種情況下還會化險為夷嗎?


    就聽段茜緩緩道:“有什麽可以辯駁的,我和他們隻不過是朋友。”


    “朋友?”言鏡冷笑一聲,“會接吻的朋友嗎?”


    段茜的言鏡被言鏡捂住,她看不見言鏡,隻能抬起手,順著感覺去觸碰言鏡。


    言鏡就看著那張紅唇一張一合,吐出甜美的謊言,“你覺得我會接吻的朋友除了你,還會有誰?”


    他想,如果此時拿開他的手,他會看到一雙魅惑人心的眼睛。


    她一貫喜歡騙他,她最擅長說謊了。


    言鏡自嘲地笑了笑,感覺自己真的是無可救藥了。她明明沒辦法用眼睛蠱惑人心,但隻是用那輕柔的聲音唿喚他。他都能為她軟下心。


    “啪嗒。”


    段茜隻感覺有冰涼的水滴落在她的臉上,順著她的臉頰流入嘴裏。


    是眼淚……


    她剛想說些什麽,可是話音剛落,她的唇又被言鏡封住。言鏡似乎不想要聽她說話,吻住她唇瓣的力度急促用力,發瘋地與她糾纏。


    唇舌交纏間,他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我要不讓你這壞女人說話了,你別再想欺騙我!我信了你那麽多次,我不想再信你了!”


    “你和我,就一起被冰封在這大海中吧。”


    段茜瞳孔一縮。


    糯米糍也在她腦中炸開,“完了茜茜,言鏡他想要把你冰屍!”


    她感覺身體越來越冷。


    “劈裏啪啦。”


    是冰塊迅速凍結的聲音,似乎有層冰開始從她的背部蔓延。


    此時言鏡已經拿開了他的手。


    段茜眼前恢複了光亮,頭頂寶石如繁星一般照耀著她。


    而眼前的小海妖眼眶濕紅,顯然是哭過,他眼尾的鱗片襯得那雙貓眼越發精致漂亮。言鏡緊緊地抱著她,“茜茜,我們一起沉睡吧,有我陪著你,不會讓你孤單的。”


    段茜抬手捧住了他的臉,看著這個傷心欲絕又陷入瘋癲的小海妖,平靜道:“言鏡,你真的令我很失望。”


    “你說過,要給我一個盛大的婚禮,我還在等著你的求婚,等著你的婚禮,可是結果呢?”


    言鏡怔住,身下的冰停止攀爬。


    段茜心知這一計有戲,她歪歪頭,語氣失望道:“既然是要被冰封,你也要讓我沒名沒份的在這裏嗎?讓我穿著破碎的衣服,這就是你對我的愛嗎?”


    說罷,她微微抬身吻上言鏡的眼角,聲音纏綿慵懶,“言鏡,我要你的盛大婚禮,要鑲嵌著碎鑽的婚紗,我要王冠、我還要鑽戒,我要在盛大的婚禮之後,成為你的妻子之後,再和你被冰封在這裏,永不離開。”


    話音剛落,她聽到了似乎有什麽東西土崩瓦解的聲音。


    “舉行婚禮?”言鏡的聲音低啞。


    段茜看著那雙盛滿了悲傷的貓眼,點頭。


    “嗯。”


    “好,我們舉行婚禮。”


    言鏡似乎得了什麽允諾一般,他的情緒歸於平靜,包裹在兩人軀體上的堅冰一寸寸褪去。


    他的吻落在她的唇角。不同於上一次的粗暴掠奪,這次落下來的吻十分柔和,輕飄飄的仿佛雲一般。


    他在討好她。


    “好了,我有些餓了,想吃東西。”段茜輕聲道。


    言鏡站起身,抱起她。


    段茜這才得以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裏碎鑽如點點繁星,是當初言鏡埋葬怨魂花的地方。隻不過此時已經沒有了當時對她吐水的小史萊姆了。


    一道藍光閃過,段茜的頭頂被海水淹沒。海水溫柔地親吻著她的肌膚。


    她被言鏡帶到一處美輪美奐的房間中。房間以淺藍色的珊瑚為牆壁,牆壁上點綴著金色的珍珠。藍金色的寶石鑲嵌在金色的床柱上。


    紫色的鮫綃薄紗垂地床簾掩映著足以容納下五六人的大床上鋪著柔軟的白色被褥。


    段茜站在落地窗前,還可以看到窗外的水域。


    高低錯落的海底的建築物都是金色的,發光的水母懸浮在海水中,深海中,人魚、海豚與魚群嬉戲共舞。


    “這裏是你的神界嗎?”


    言鏡“嗯”了一聲,“這裏是我的神國。”


    ……


    知道海神國的神明迴歸了,海神國的子民歡唿雀躍。


    自從幾千年前神明沉睡,穿書界各國都動蕩不安,現在海神國的神明迴歸,對於海神國子民來說是非常歡喜的事情。


    海神國的人魚首領為了慶祝神靈的蘇醒,特意尋找了一百個忠於海神的人魚少年少女去神殿供奉神靈。


    神靈送走了那五十個少年,留下了那五十個人魚少女。


    海神國首領很歡喜,以為他們的神靈看上了其中一個少女,可是不久之後那五十個少女又被遣迴來了。


    海神國首領大驚失色,以為神明對他的政策有什麽不滿意。


    當他問起其中一個信徒少女為什麽被派遣迴來。


    那個少女一臉神往道:“紙醉金迷的海神的神殿中藏著一個美麗的女人,她有著黑色的長發,嫵媚的眼眸,妖冶豔麗,風華絕代,男女通吃。海神靈對她的喜歡超乎尋常,祂親自侍奉她,為她親手更衣穿鞋梳妝下廚,金珍珠項鏈、紅瑪瑙耳墜、藍碎鑽王冠、帶著金粉的翡翠羽扇這些珍貴的寶物如流水般送到她的房間……她的房間是從未有過的華麗精美。”


    首領震驚道:“神靈是被人供奉的,是神聖的存在!什麽女人能讓偉大的神靈親手去服侍她!”


    少女摩挲著那女人贈與她的金色珍珠,不認同道:“可是那女人真的很美,她對我們很好,派遣過去的少女有一半為她而傾心。”


    如果她是神靈,她也願意降下身份去服侍那位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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