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尚藝術聚會的參與者都集結在首都機場的候機廳裏,他們都以胸卡做入場券,黑白顏色的棒球帽做標記。

    純如和燕燕穿著同樣款式的夏季休閑裝混合在那些著裝隨便神情高傲的文人墨客們當中,她們的清純和欣喜就象兩朵剛剛綻放的花蕊,賞心悅目。

    有幾個名牌模特也是這個團體的成員,她們確實漂亮,穿著商家提供給她們的時裝在廳裏走來走去。她們的眼神飄忽不定,她們的矜持顯得妄自尊大。在她們眼裏,這個世界上的顏色是她們綻放出來的,沒有她們世界就是灰暗的,因此,她們覺得自己有資格統領全球人的目光。

    純如和燕燕奇怪的看著她們,而她們也注意到了人堆兒裏兩個顯眼兒的姑娘。同樣高高的個子,同樣標準的模特身材卻讓她們呈現出不同的神色表情。那幾個模特看了純如和燕燕一會兒露出鄙視的目光而迅速轉過頭去與她們的合作者大談特談起來,並且停止了走動,挺一挺胸挑戰似的故作優雅。

    燕燕看著她們的表演有些厭惡地說,“空殼腦袋,張著傻口的花瓶!穿什麽衣服也不好看。”

    純如聽了這話突然睜大了眼睛瞪著燕燕。

    那些模特們的舉止神情已經使純如大受打擊了,不想,介紹自己當模特的燕燕說出了這樣的話。它正戳在她的要害處:模特,沒有內容的空架子!

    這話是姥姥阻擋她做模特的理由。她憤怒了:“那你父親還用模特幹什麽?!豈不白糟蹋了你們高貴的衣服!”

    聰明的燕燕一下驚得目瞪口呆。她不是說得她,但模特卻泛指了她!

    燕燕謙卑而又尷尬的笑笑挽住她的胳膊:“不高興啦?那你打我吧。”純如甩開她的手轉過臉去。

    “我是從地獄裏逃出來的精靈,是專管傷人心的。”燕燕學著精靈的語氣讓純如消氣。可純如還是不理她。

    “幹嗎呀,我又沒有說你。人和人怎麽會一樣呢?喜劇大師巴爾紮克說過,經曆會把人截然分開,一層不變永遠跟著別人走路的人,腹內就是空的;而那些曆經困苦磨難和各種變故的人則積累了豐富的人生經驗。你屬於後者,幹嗎拿自己去比不如你的人。…。。別嚇我好嗎?”

    純如“噗嗤”一聲笑了,“你的嘴簡直像巫婆。”

    “你才是巫婆。和你在一起,我時時處處得小心。”

    兩個姑娘又興奮起來。

    楊衛憲同蔡浩生在一起,兩個人因興趣不同事業不同,交談也不多。但兩個人卻一心的關注著兩個姑娘。

    飛機起飛了,兩個姑娘第一次坐飛機新鮮的了不得。看著雲團在機翼下舒卷,她們的心歡快的象隻鳥兒。

    下了飛機,他們這個有著幾十號人的團體在綿陽稍做安排就直奔了九寨溝。

    九寨溝,坐落在四川西北部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境內,被岷山南脈與尕爾納峰北麓包圍著。這是一條奇美的山溝,它集湖、瀑、灘、流、雪峰、森林為一體而被譽為人間仙境。在它的懷抱裏居住著九個藏族村寨,它因此而得名。

    純如他們第一次出遊來到這裏,看到這童話般的美麗世界,兩個姑娘幾乎控製不住自己,她們狂喜的抱在一起咯咯的笑起來。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贈與了九寨溝108個奇特的湖泊,它們與瀑布和溪流串聯在一起。導遊給他們講,這些湖泊的形成完全是由於距今12000多年前地球變暖後,流水中的碳酸鈣活躍起來,它們附著在障礙物上慢慢堆積成堤,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湖泊。由碳酸鈣形成的湖堤、湖壩呈現著一道道乳白色的結晶體,雪山與森林的潔淨活水經過溪流湖泊的層層過濾更加透明,它們被青山映襯愈加的神奇!

    幽靜的山穀,美麗的水流,神奇的地球!

    是誰造就了這一切?是宇宙大爆炸?還是造物主?

    純如與燕燕簡直被迷住了,她們驚喜的張著嘴說不出話來,仿佛自己已虛化成精靈在神話世界裏暢遊!

    半天純如才冒出一句話:“我是不是還活著?”

    燕燕擂了她一拳:“你早就變成蝴蝶了!”

    兩個人又笑起來。

    攝影師緊緊地跟住純如,他要把美景和美人融在一起,他不停的拍下她有時驚奇有時狂喜有時還如天使一樣靜美的神情舉止。

    他冷淡了其她的模特,使得她們嫉妒起她來。

    “她憑什麽搶我們的鏡頭!她是誰?”

    “無名小卒罷了。”

    “也許是一顆新星。”

    “哪兒冒出來的?”

    “呸!裝樣。”

    一路的美景,一路的喜悅使兩個姑娘與兩個男人深浸在天堂般的陶醉中,誰也沒有注意那幾個模特的不滿情緒。就在大家進入日則溝登上山坡觀看鏡海碧波美景時,純如不知被哪個人擠了一下骨碌碌向著坡下滾去…。。

    燕燕尖叫起來,楊衛憲剛剛反應過來,卻見浩生早已順著山坡象隻敏捷的羚羊衝著純如迅速的撲過去。

    他抓住了她的一隻腿,由於速度與力量,他也被她帶倒了,兩人又滾了一段才停下。

    好險!

    別人趕到時,純如倒在浩生的懷裏已嚇暈過去了,她的臉上,胳膊上,腿上到處是劃破的傷,鮮紅的血從傷口裏流出來。

    楊衛憲驚得口不能言,懊悔和恐懼折磨得他竟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燕燕看到此景憤怒的不顧一切指著那些故作驚訝的模特們大罵。

    “是她們那些輕薄的花瓶故意把她擠下山的!她們接受不了純如的天資聰穎,她們怕她超過她們。她們…。。她們是在報複她!她們當中有一個人就這樣做了。”

    “你胡說什麽?!我們再看景,誰去理會她?”

    “是她自己急於展示自己走火入魔了吧。”那些模特們強辯著。

    姑娘們因此爆發了一場唇舌大戰。

    攝影師感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但他首先關注的是擦傷臉的純如還能不能做模特。他急忙問浩生:“她臉上的傷嚴不嚴重?”

    浩生反感的看了他一眼,嚴肅低沉的說:“這要等到檢查完以後才能確定。”

    攝影師沮喪的低下頭,他完全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對激情的純如抱著燦爛的藝術幻想,他想在她“格色”的情調中開辟出新天地來。《攝影》已決定在第九期推出他給純如拍攝的平麵新作(叛逆者的笑容)。這次,他邀請純如同來,目的就是嚐試他新的攝影人物創作理念。誰想半途就出了事,好事多磨,她也許不會落下疤痕,上帝會保佑聰明的姑娘。

    他知道,這個姑娘出了事就意味著他的援助資金泡湯了。原因是:此次的聚會目的有兩個:一,確定今後雜誌的格調方向;二,從被邀請的企業家那裏募集資金。誰也沒有料到,在如此美不勝收的天然佳境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誰能說請它是預謀的還是偶然發生的?一切還得等那姑娘醒來後才能斷定。

    純如醒過來了,她見自己躺在叔叔懷裏,周圍圍著許多人,一時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隻覺得渾身疼痛。她發現自己的胳膊在不停的流血才猛然記起剛才自己摔下山了。

    燕燕握著她的手,驚魂未定的流著眼淚看著她:“純如,你疼嗎?是誰把你擠下來的?你告訴大家,一定要懲罰她!”

    純如忍著痛想了想,“有人把我擠下來嗎?”。

    她清楚地記得,當她看到鏡海碧波一平如鏡,遠山近景映入湖底的美景時,有一個姑娘走過她身邊撞了自己一下,於是就發生了滾落山坡的事情。可她不願見證這樣的事實。眼前那種水流石上,樹生水中,水為石之魂,石為水之骨的天然絕境,和那些胸無邪念的藝術家與名流誌士,不能容的不道德的醜事發生呢。美與純是這些人們一貫推崇的,不能因為自己讓他們大倒胃口。於是,她以自己粗心大意為由,什麽都不記得了搪塞過去。

    爭吵再無意義。楊衛憲蔡浩生還有燕燕陪著純如飛迴了北京。

    其餘的遺憾的繼續著九寨溝的聚會目的。不過它以蒙上了一層陰影,攝影師毫不客氣的對待那群歡天喜地的姑娘們:“從今天開始,停止拍照。你們愛怎麽玩就怎麽玩。”

    什麽?難道她死了你就不拍照了?!

    她們感到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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