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利安.橡葉,你身為蘇利斯修道院在編的白衣教士,早就脫離見習牧師的身份,最好不要辱沒了你的身份,迴過頭去和見習牧師們爭爭搶搶,也不要辱沒了拔擢你成為白衣教士的阿納塔斯閣下的信任和看重。”


    白衣教士聽到對方熟練的打著官腔,感覺紅衣主教伽泰瑪總算進入了狀態,不過鬥爭的水平也就和自己差不多,趕緊掏出穿越前在基層廝混多年後磨練出的公務猿麵具,一把扣在臉上,不卑不亢地迴應道。


    “院長閣下,你也應該知道,我進入蘇利斯修道院學習,前後才不過三個月,連學習多年的資深見習牧師都比不過,更何況與阿納塔斯閣下以及您相提並論呢?在院長閣下麵前,我也就是一顆麥粒之珠,而您至少是一輪皎潔光華的月亮,我怎敢與您同日而語?”


    紅衣主教伽泰瑪很是詫異地聽著杜利安.橡葉的話,忍不住睜大眼睛,看著對方伏低做小的姿態,心裏爽快地就像夏日裏喝下一大瓶【玫瑰香露】,嘴裏甜滋滋,心裏更是一片舒坦,就連看著白衣教士的眼神,都柔和了許多。


    “沒想到,這小子還挺會說話的!便宜阿納塔斯那家夥了,想必他也時常聽到不少這些‘不經之談’罷!”


    蘇利斯修道院院長要的就是態度,既然杜利安.橡葉給出了自己的態度,誠懇地致以歉意後,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


    接下來,才是正式的進入話題,紅衣主教伽泰瑪嘴角含笑,道:“天堂擂台賽就要開始了,見習牧師的十強競爭會很激烈,以你【聖光詠唱者】的資格,不必參與低端的較量。”


    “你去,觀摩一下,吸收點經驗迴來,最好有個清醒的認識。然後,就是輪到我們在編聖職人員的競爭。第一場就是你,迴去準備罷!”


    第七十六章 陽光懲罰


    見習牧師之間的較量,首要就是對經典的熟悉程度。於是,大批陳舊發黃的廢紙,在人數過千的【白銀之手】平分後,聖光騎士們先以一環神術.修複術,將褶皺、髒汙的廢紙擦拭幹淨,隨後在上麵按照自己對經典的記憶,憑著一環神術.書寫術,拓印下獨一無二,甚至絕不重複的試題。


    在擔任著“監考”職責的白衣教士杜利安.橡葉的眼裏,見習牧師們的確得憑自己的記憶以及對經典的理解程度,才能完成此次十強資格賽的第一環節,筆試。


    所幸的是,來自【白銀之手】的聖光騎士普遍以日常訓練為主,對於教會內部的經典,絕對不會超出《太陽之書》、《聖光禮讚》兩本基礎的入門書籍。


    前者,在第五紀元重新修訂過,尤其是光輝之主在動蕩之年獲得神職【黃昏】,補全了太陽循環,擁有完整的晝夜周期,甚至令牧師不僅在曦光初露的早晨祈禱,可以恢複消耗的神術位,就連正午、黃昏時分的祈禱,也有同樣的效果。


    如此驚人的改變,確保聖光牧師在一天時間內,擁有三次恢複神術位的機會,徹底地壓倒了失去魔網後,隻有驚人的智慧和對混沌般洶湧激蕩的元素能量有清晰認識,才能成功施法的奧術師,取得壓倒性的優勢。


    失去魔網抽取晶壁係內層位麵能量流的渠道,法爺、法神的燦爛光輝頓時消散大半,數量極為龐大的施法者集團,隻能憑魔網牽線搭橋才能施法的低級施法者,就此迎來了他們的末日,一夜之間統統變成了啞炮。


    《太陽之書》的重新修訂,不僅在原由的基礎上,添加新的教義粗淺入門知識點,還用意簡言駭的修飾詞,稍微調整了某些不符合閱讀習慣的晦澀處,即減少外人難以明白的隱喻。


    其次是隻有三百句的《聖光禮讚》,隱去了光輝之主的神名,僅僅讚美神性流淌出來的光,無比聖潔、無比純粹的光輝,清泉般流淌的聖光,無遠弗屆地照耀大地,喚醒古老的森林,亙古不變的山川,隨著時間流逝微調改變的河流,以及大地承載著的森羅萬象的大自然。


    在很有穿越者自覺的杜利安.橡葉看來,整個自然界相當的廣泛,並不局限在蒼穹之下,大地之上的生態文明圈,還得包括地底深處的幽暗地域,海裏的魚人王國,藏在雲端之上的風精之家,甚至在火山底部,岩漿海裏覓食的半能量半生物的火蜥蜴等超凡生物。


    “有些地底生物,譬如卓爾精靈那群黑皮,就是不需要太陽,在幽暗地域進化出頭的文明種族,甚至走出地麵,曝露在太陽底下,還會受到【陽光懲罰】的機製,實在是有夠神奇的!”


    稍微認真背誦和記憶的見習牧師,很容易補全被聖光騎士故意隱去關鍵詞語,必須書寫正確才能過關的題目。


    如果這一關都無法通過,那麽結業的時間到了以後,這些人恐怕連見習的頭銜都難以摘掉,以後也別想指望著轉正,成為在編的聖光牧師。


    白衣教士在幾張長條桌子之間轉過一圈,看到絕大多數見習牧師都能填寫正確,尤其是貴族小圈子的那幾個平日裏嘻嘻哈哈,日子過地沒心沒肺的家夥,竟然以最快的速度奮筆疾書,關鍵是填空題都答對了。


    杜利安.橡葉看著他們流暢的書寫,一連串通用語字符從蘸水硬筆的鼻尖流淌出來,一舉一動都符合著某種韻律,看上去簡直就是一種美妙的享受。


    “弱爆了!其實,還有一種更簡便的方法!”


    白衣教士從猶有剩餘的空白紙卷裏抽出一張,掃視了一眼後,放在講台上仔細攤開,隨後右手掌心噴出一環神術.書寫術的光輝,僅僅用了十息,所有填空題都有絕對正確的答案。


    再加上,試卷早就放在講台上,可以算得上是第一個交卷的人。


    杜利安.橡葉頗為自得地抬起頭,果然看見了不少恍然大悟的聰明人。說真的,這些人並不笨,隻是被既定的思維模式限製住了,根本不敢,也不會用神術答題。


    白衣教士小小地出了一把風頭後,沒有得意太久,就看到貴族小圈子的那幾個人,不分先後地起身過來交卷,當他們看到杜利安.橡葉麵前的紙卷,再考慮到前後才用了十息時間,自詡為精英的貴族子弟們的臉色頓時就很不好看了,眼睛裏盡是藏不住的憂心忡忡。


    白衣教士微笑著點頭致意,隨即輕輕搖了搖頭:“我份屬於蘇利斯修道院在編聖職人員,必須參與有伽泰瑪院長、阿納塔斯副院長等人的更高規格的筆試,你們的擔心實在是很多餘。我們沒有直接競爭關係。”


    這番話一出口,哪怕杜利安.橡葉把嗓門壓地很輕,可是耳聰目明的見習牧師們,又有誰沒有聽見他的解釋,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起身交卷的人也變多了。


    畢竟,白衣教士隨手釋放一環神術,十息時間內完成筆試試卷,實在是給在場大多數人以無比沉重的壓力,就像他們的努力背誦的汗水和心血都一文不值了,實在是很打擊眾人的信心,搞到所有人都有厭戰,不想繼續下去的心了。


    既然話都說開了,杜利安.橡葉分屬於教職員工的層次,不會參與十強賽資格的競爭,所有見習牧師備受鼓舞地繼續奮鬥,一顆墜落穀底的心,再次升上來,心情的起伏跌宕可以說是很激烈了。


    白衣教士看到這一幕,毫不猶豫地吟唱者【聖歌】,隨著銀亮的音符從杜利安.橡葉的舌尖流淌而出,如同一發【群體神術.艾璐亞之冷靜之光】,砸在所有見習牧師頭上。


    他們立即醒悟過來,摒棄了多餘的情緒,再次進入心如止水,全神貫注的境界,得益於【聖歌】的有益影響,就連私底下擼多了,連腦子都不夠用的家夥,都感覺腦子為之一清,原本遲疑不決的填空題都如有神助地默寫出來,實在是連他們自己都感覺不可思議。


    所有人都感覺高興的時候,偏偏有人出來搞破壞,另外一位負責監考的聖職人員,正是看著資深聖堂教士奧爾傑.魯特隕落,成就杜利安.橡葉永久固化聖盾術,進而形成神紋烙印的偉業,看白衣教士很不順眼的伽泰瑪院長機要秘書,即前資深審判員克勞迪特。


    同是平民出身,卻能在審判廳穩步上進,爬升到順位第十的位置,還深受紅衣主教伽泰瑪的信重,實在是一件難如登天的事。


    可惜,克勞迪特相當厭棄自己的平民出身,在職位低的人麵前,會擺出一張死人般的冷漠臉,居高臨下地俯視,拿腔捏調地與同輩和貴族支持者暢談,也不怕正牌貴族嘴上不說,心裏暗暗嘲笑,當他對著紅衣主教伽泰瑪閣下時,卻能極盡奉承之能事,把直屬上司服侍地舒舒服服,一點錯漏都挑不出來。


    在憎惡自己原生階層的克勞迪特看來,第一環節連一個平民出身的見習牧師都沒有淘汰掉,實在是令他怒不可遏地想要尋找機會發泄出來。


    於是,機要秘書克勞迪特在現場批改試卷,統統都給與滿分的時候,不滿和憤怒已經在心裏暗暗積蓄,當三千多份試卷僅僅批改到十分之一時,滿眼看到都是挑不出錯,來自平民見習牧師的試卷後,他終於按捺不住地發作了。


    審判廳前資深審判員克勞迪特伸手戟指白衣教士,嗬斥道:“杜利安.橡葉,你剛才在統一筆試時,違反規定私自做考卷,隨後公然詠唱【聖歌】,將正確答案告訴所有人。你……不僅觸犯聖光戒律,還違背了教會法規,你就等著我的彈劾,給你去職罷!”


    白衣教士杜利安.橡葉知道會有人不舒服,就是沒想到會是院長的機要秘書克勞迪特,而且對方的栽贓實在是不夠水平,簡直就是命運安排好,給他打臉賣乖的白癡npc。


    “聖光在上!我主的光輝無處不在。身為律法的守護者,我以橡葉教區聖堂牧師杜利安.橡葉的名義,請求公正公開公平的見證。”


    在白衣教士話音未落的瞬息間,前資深審判員克勞迪特的心裏“咯噔”一聲,驀然間閃過一絲後悔。


    他不禁迴想起相交多年的好友,資深的聖堂教士奧爾傑.魯特隕落的經過,同樣是冒犯到杜利安.橡葉,才會被收走聖眷,隻能憑著體內積蓄的光輝,徒勞無功地進行苦修,以期獲得光輝之主的關注,免除自己的懲罰。


    畢竟,從位高權重的聖堂教士,足以比肩教區主教的位置,一下子跌落到塵埃裏,僅僅比見習牧師稍微好一點,對於心高氣傲,出身貴族家庭的奧爾傑.魯特來說,簡直就是要了他的一條命。


    紅衣主教伽泰瑪曾經伸出援手,將自己體內的聖光源泉,注入奧爾傑.魯特的體內,甚至分出部分聖眷都可以。


    可惜的是,現如今的奧爾傑.魯特就像是底部裂開幾道縫隙的花瓶,無論外麵灌進去多少水,都會白白流走,一丁點都不會挽留著剩下來。


    經過幾次三番地嚐試後,一點效果都沒有,紅衣主教伽泰瑪就徹底死了心,哪怕顧及自己名聲,沒有舍棄隻剩下一具空殼的前資深聖堂教士,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奧爾傑.魯特被放棄了——至少在一年以內,看不到任何希望。


    話說迴來,當白衣教士杜利安.橡葉說出自己的請求後,沒過多久就有一道無比神聖的目光垂視下來,哪怕所有見習牧師都不知道光輝之主的神韻旋律,卻還是能從半空中若有如無的風鈴聲,知道現在的情勢,肯定有“上麵”在看著。


    杜利安.橡葉正色道:“聖光戒律三百三十三條,沒有一條禁製聖職人員做見習牧師的試題。”


    “法無禁止則應許!這是以光輝之主為信仰源泉,無論是聖職人員,還是普通的信徒,接觸並走在信仰之路上的第一塊基石。若是連這條基本原則都不認同,都想迂迴接近,試圖從根源進行否定,那麽這個人根本沒有資格站在這裏。”


    一瞬間,機要秘書克勞迪特的聖眷消失了五成,他的臉上神色瞬間鐵青,顯然是憤怒至極的表現,對自己受到的懲戒不服的體現。


    緊接著,審判廳資深審判員克勞迪特的聖眷再次消失了五成,他的臉色頓時騰起大片紅暈,卻再也不敢有什麽不服的表現。


    可是,在眾人麵前,他能當中認錯嗎?一時間,克勞迪特陷入了兩難的局麵,同時也體會到當時的資深聖堂教士奧爾傑.魯特的心情,真的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為什麽會主動招惹這個【神恩眷顧者】,發什麽瘋?我會去招惹他?莫非【逐日者】在附近……對了,肯定是這樣!”


    隻聽“唿”地一聲,無言以對的克勞迪特竟然轉身逃走了,連正麵麵對杜利安.橡葉的勇氣都沒有,甚至對他的指控都不作任何迴應。


    在場的見習牧師都愣了,都沒有想到氣勢洶洶,一上來喊打喊殺的院長機要秘書克勞迪特,會在白衣教士發話後,第一時間軟了膝蓋,不戰而退地如此快速,實在是有失體麵。


    “懦夫!”杜利安.橡葉的精準打擊,落在某人的身上,這個外號就此跟隨著前資深審判員克勞迪特,甚至貫穿了他的一生。


    第七十七章 水見之試


    隻限於見習牧師之間的十強資格賽剛剛拉開舞台的幕布,白衣教士就藉著前資深審判員克勞迪特的貿然開戰,成功地打了個漂亮的反擊戰,一舉削掉紅衣主教伽泰瑪閣下的機要秘書的七成聖眷,把這個再也無法鼓起勇氣正麵自己的聖職人員打地落荒而逃。


    可是,轉眼過後,向院長辦公室飛奔而去的克勞迪特,站在門前陷入沉思,隨即轉身跑到蘇利斯修道院副院長阿納塔斯閣下所在的小樓裏,麵有懼色地把自己舉報了,順便還把杜利安.橡葉給一並帶上。


    “【逐日者】暗中施加影響,令部分聖職人員情緒失控?這並不是沒有事實依據的無稽之談,而是有大量血淚斑斑的證據證明的事實。那位統率【逆光之翼】教團,憑著自己的努力臻至半神境界的逆犯,的確擁有著某種不可思議的能力。”


    白衣主教阿納塔斯微微往前站起身,俯視著書桌隔開的伽泰瑪院長的鐵杆心腹,不以為然道:“克勞迪特先生,你太看得起自己的了。”


    “在光輝之主的信仰之路上,你並非虔誠的信徒,擅長權術和奉承吹捧,不過是憑著靈活的身段和堅韌有力的政治手腕,才坐上如今的位置。一旦離開你最熟悉的審判廳,在蘇利斯修道院安身,就在這片幹淨的樂土上暴露出自己的真麵目。”


    “放心吧!【逐日者】沒空找上你,一點價值都沒有的庸才。不錯,正如杜利安.橡葉對你的評價,你的資質不過中等偏下,你的信仰水準參差不齊,你的神術、武技、儀典都有重大的缺陷。或許是你長期待在審判廳的緣故。”


    “畢竟,一開始就待在光輝教會的背麵,固然能擢升地很快,可是你在教會內部的職位上升到天花板後,就會立即停滯下來。我估計,你在機要秘書的位置上待了很久,久到你都有些厭煩,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伽泰瑪閣下,都有很重的怨恨。”


    “以我的猜測,這才是你行為狂妄的原因,失去了長時間待在教會的背麵磨練出的冷靜。對了,像你這樣的人,我以前也見過不少,大多數無法保持平常心,才會在一帆風順的人生道路上,突然栽了一次跟頭,就再也沒能站起來,走出低穀。”


    白衣主教阿納塔斯聽到院長的機要秘書橫下一條心也要拖白衣教士杜利安.橡葉下水的話,不慌不忙地整理好情緒,隨即劈頭蓋臉地砸下去一噸重的狠話,立即掐滅了前資深審判員克勞迪特的野心,同時也徹底打斷了他的狂亂妄想。


    等到院長的機要秘書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在克勞迪特離開書房的瞬間,他扭過頭來,布滿血絲的右眼泛起陰冷刻毒的血光,隨即快步疾走,徒留一抹淡淡的,卻揮之不去的寒芒。


    “他不在第一時間去找伽泰瑪閣下訴苦,反而率先找上我……難道他想改換門庭,不過,剛才那些話無一不是嚴詞拒絕的意思,可以說是徹底關上了這堵門。絕望的人會何等的瘋狂,我已經有所預見了。隻希望,毀滅的風暴降臨後,千萬別牽連到太多的人進去。”


    不得不說,白衣主教阿納塔斯能夠坐上如今的位置,絕對不是憑著【恩眷者】的身份,在前資深審判員克勞迪特離開後,他就頭一次動用了特殊渠道,向教會總部呈報上死亡穀戰役末期,懷疑是【逐日者】的幕後黑手曾短暫地出現過,並伸手劫奪走最精華的一部分戰利。


    北境光輝之主教會總部,最高三人小組剛剛閱讀過級別最高的來自蘇利斯修道院的呈報件後,還沒有完全消化吸收掉如此具有衝擊性的震撼消息,另一條隱秘渠道傳來紅衣主教伽泰瑪並未署名的舉報信,實際上以他的名義發出克勞迪特為舉報人的密信。


    “阿納塔斯閣下說的不錯,【逐日者】的確潛伏在蘇利斯修道院附近,不僅暗中策劃並大力推動死亡穀戰役,還在兩位主教的眼皮底下,對修道院內部的聖職人員秘密地施加影響。實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樞機主教的話還是比較公允的,教宗習慣性地抬頭看著教堂穹頂,似乎對這些小事根本看不上,一副將主動權完全下放的姿態。


    可是,誰都不敢輕忽他的存在和意見,尤其是樞機主教親眼目睹,教宗渾身上下纏繞著無數神紋烙印,盡管都是律令係神術在領域裏提煉出來的產物,換個角度去看,教宗至少也是深入了解位麵法則,並凝聚出獨特的領域,進而升華為人間傳奇的強者,完全不是以往幾任憑著神賜聖物才能穩居教會第一人的殘次品。


    所幸的是,擁有家族的全力支持,甚至反過來掌控整個聖品家族,教宗本身又是傳奇強者,如果他在教務方麵采取咄咄逼人的態度,那麽其他教會高層隻會淪為他的提線木偶,而不是現如今這般,每個人都有機會暢所欲言,深得守弱才能持久安身保命的道理精髓。


    大祭司奧羅塞卻有不同的意見,他認為此事是個不錯的切入口,可以對鐵板一塊的蘇利斯修道院進行大規模的滲透、摻沙子,逐漸瓦解白衣主教阿納塔斯閣下的基業。


    誰知,閉目養神的教宗卻在關鍵時候開口發話了:“愚蠢!從蘇利斯修道院出去的聖職人員,不管才能高低、不管職務如何,他們才是阿納塔斯的根基。哪怕伽泰瑪在我們的支持下,坐穩修道院院長的座位,一旦他的行為有所偏差,光輝之主或許不在意,我卻不會輕饒。”


    平時不發話,關鍵時刻撂下狠話,卻沒有人敢不聽從,樞機主教立即起身表示讚同,大祭司奧羅塞隻能保留意見,任由教宗肆意安排人手,準備對蘇利斯修道院裏裏外外檢查一遍,確認【逐日者】是否潛伏在附近,或者潛入到修道院內部搞破壞。


    譬如,暗中施加影響,對某些聖職人員或者見習牧師下暗示,或者逐步引導意誌和信仰不夠堅定的人,背離光輝之主的信仰之路,慢慢地走上逆光之路上,隻認主物質位麵的太陽本源,從大自然、天地本身汲取釋放神術的源泉,而不過通過光輝之主模仿魔網開發的信仰網絡。


    “有來自可信度極高的某渠道傳聞,第三紀元末期,在動蕩之年下凡行走的諸神化身,彼此之間不斷爭戰,在主物質位麵遺落了不少神格碎片。渡鴉山脈的死亡穀有遠古死神的遺產,時隔多年再次複蘇,未必不是一連串變動即將發生的征兆!”


    教宗說完這番話後,再次陷入了沉默中,似乎在思索著以上種種線索背後的事件的真相。不得不說,他不愧是光輝教會的第一人,在樞機主教和大祭司還在消化教宗說的話時,陷入沉思的人已經有所發現。


    “類似於【自然逆子】的枯萎者都出來活動了,【逐日者】來到北境興風作浪,也是可以理解的。以我的推測,各個教會的叛逆都會漸漸變得活躍,我們必須時刻警惕著信仰之路上的叛逆,隨時對我們發起的挑戰。”


    教宗並沒有下達具體的命令,樞機主教和大祭司奧羅塞完全憑自己的理解和悟性,從教會第一人說的話裏,解析出自己想要的一切。


    向蘇利斯修道院派出全員都是高階聖職人員的【長老團】,正是樞機主教的提議,大祭司奧羅塞完全表示同意,換來對方的支持,隨即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蘇利斯修道院現如今局限於見習牧師的內部十強資格賽,在白衣教士杜利安.橡葉的監督下搞地氣勢如虹,再加上修道院本身有大半隻在聖歌加持下實力暴漲的【白銀之手】,以及擁有五位傳奇強者的【太陽兄弟會】,擁有對【逐日者】的壓倒性優勢。


    哪怕這位半神境界的強者率領【逆光之翼】教團全軍壓上,相信蘇利斯修道院也能綽綽有餘地應付下來。


    於是,兩大修道院之間湊出一個完整名額的決賽地點,就在最高三人小組的拍板決斷後,定在蘇利斯修道院。


    好消息剛剛乘上馬車出發,壞消息就插上謠言的翅膀,第一時間抵達目的地,隨著見習牧師們口耳相傳下,消息傳地越來越廣,就連被談論的當事者白衣教士杜利安.橡葉本人都有所了解。


    沒過多久,專門調查【逐日者】是否將黑手伸進蘇利斯修道院的【長老團】,竟然在第三輪寒潮降臨後,狂風暴雪鋪天蓋地地吞下渡鴉山脈時,悄然來到傳聞中有叛逆出沒的地方。


    杜利安.橡葉在第一時間就被【長老團】召喚過去,結果【水見之試】真的查出,白衣教士有與【逐日者】接觸的痕跡。


    所幸的是,杜利安.橡葉在不知情的前提下,被【逐日者】侵入到身邊,並被對方翻看過給見習牧師用的備課文書。


    主持儀式的王牌【先知】還沒有發話,審判廳出身的【長老團】其中一員,想起聖堂教士奧爾傑.魯特作斷水絕食的十日苦修的形容枯槁,以及資深審判員克勞迪特的苦苦哀求,斷然下了決定。


    “先關起來吧!不管怎麽說也好,杜利安.橡葉與【逐日者】有過親密接觸,哪怕他什麽都發現不了,依舊是某種意義上的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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