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換個話題。我們來說說占據耐瑟山脈的獸人帝國,近年來他們快速地繁衍生息,早已經從第四紀元毀滅性的打擊中恢複過來。一個個紀元之末少數遺民建立的部族慢慢地強盛壯大,在獸人主神格烏什殿下……我是說一體兩麵的風暴之王塔洛斯殿下的庇護下,逐漸地走出低穀,或許會在接下來的幾年時間裏,經過一係列的廝殺和內鬥,浴血再造出嶄新的獸人帝國。”


    樞機主教聽到一體兩麵的風暴之王時,眉頭忍不住皺起來,畢竟誰也不會猜到,早在第二紀元時期,崛起的獸人神係的主神,竟然是風暴之王塔洛斯的神性的另一麵。在獸人帝國被各方勢力圍殲下分崩離析,差點導致信仰反噬的時候,【毀滅者】親自出手,將獸人之鄉神國拖進【狂怒之心】,第一次在眾神麵前,暴露出雙方分享強大神力的王座的秘密。


    所幸的是,第五紀元神力秩序隻有至高者和從神的分野時,兩張強大神力的王座融匯重鑄成新的至高王座,風暴之王塔洛斯殿下不僅吞下【無眠者】格烏什的所有一切,還把獸人神係的其餘諸神都抽走大部分神性本源,成為僅次於兩位神格rank20的偉大神力,四位神格rank19的強大神力,以森羅萬象大自然的狂暴力的神性化身,依舊在萬神殿的新神力秩序中占據一席之地。


    通過掀起海嘯,憑空降臨風暴,威脅著海邊漁民交出虔誠,從蹈海為生的水手的恐懼裏汲取變異的信仰之力,在第三紀元或許還有立足之地,可是獸人部族肆意繁衍,不斷地交流和碰撞匯總,凝聚出獸人的共識,這才是獸人帝國誕生的最大推動力,哪怕是當時的獸人主神格烏什都違背不了原力的轉移,不得不從混亂陣營,轉向秩序陣營。為了信徒改變自身,或許就是塔洛斯殿下在不朽之路上的試探,一次決定未來命運走向的實驗。


    “或許獸人帝國有重建的跡象,那麽作為防禦守備從耐瑟山脈深處衝出來的獸人狂潮的兩座要塞,就必須得重新派軍隊駐守,沿途的烽火台和哨卡也得安排專人管上。這些錢可不能讓我們光輝教會來出,必須拉其它教會一起上。”


    最後是表態的時候,教宗恍然大悟地明白過來,就像將樹枝般開杈的丫角掛在樹上睡覺的羚羊,睜開惺忪的睡眼,唔了一聲,隨即表示支持。


    三人圍坐的祭壇上,憑空出現一點金黃色的火星,轉眼過後就劇烈燃燒著無處不在的聖力,轉成熊熊燃燒的獻祭之火,從火焰躍動中可以窺見光輝之主的神國風光,緊接著從火焰裏躍出【天國武裝】的八件套,都是由【天堂序列】的神聖金屬打造而成的神器。


    沒睡醒的教宗豁然站起身,環環相扣的鎖鏈狀神紋烙印浮現出體表,每一條紋路就是一發律令係神術,間接地證明了【近神者】薩拉紮屈居第二的原由。


    “光輝在上,我主支持戰爭!換句話說,我主需要戰爭。”


    樞機主教憑著過往地上神戰的經曆,已然猜到獻祭之火躍出神兵利器的原因,心裏暗想:“畢竟有四座修道院的曆年培養,光輝教會牧師集團的實力已遠勝其它秩序諸神的教會,或許需要一場戰爭,消耗掉一部分不夠好,不夠虔誠的聖職人員。”


    第七十四章 破傷風劍


    就在白衣教士杜利安.橡葉專心致誌地研究亡靈體係獨有的鍛造工藝,從“毒敵劍”的獨特構造中,汲取下層界“埋骨之地”位麵獨具的附魔技藝背後的智慧,他甚至冒著生命的危險,用【毒敵劍】的劍刃稍微割傷手指,試圖以親身體會的經驗,獲得最寶貴的第一手資料。


    不得不說,正是這種不要命的研究者的心態,令白衣教士杜利安.橡葉原本就小有成就的煉金術突飛猛進地踏入新的境界,並對此類附魔武器的淨化方法提出改進的設想。


    由於【毒敵劍】的基礎素材來自魔法生物體內的毒液,具有生命的特性和死亡的特質,【毒】可以說是最符合陰陽五行學說的自然產物,自然不能用簡單粗暴的聖水予以淨化。


    再說了,普通的附魔技術,不過是在普通材質的武器表麵,以藥劑或魔法的法術效果,鍍上一層令鋒刃銳利提升的魔法膜銳膜,而下層界【埋骨之地】的附魔技術,卻是將流淌的,形態並不固定的毒液,收攏凝聚成具有堅硬、鋒銳雙重特性的附魔武器。


    換句話說,光輝之主教會的聖職人員按照傳統的辦法“以水淨化”,出發點的思路就不對,更別說接下來的一係列弱化、拔毒、物質改變等操作,稍微不留神,就會造成此類武器失去固定的形態,當場消失地幹幹淨淨。


    既要保留【毒敵劍】附魔形態,又要淨化掉內部充滿每一個角落的劇毒,其中有一個非常關鍵的動態平衡點,精確到毫克的聖水補給量。


    白衣教士絕對沒有這份耐性,蘇利斯修道院也不會給他提供成百上千把【毒敵劍】進行試驗,杜利安.橡葉不得不徹底換了思路,重新開始演算。


    不得不說,幸運隻會眷顧著比任何人都努力進取的偏執狂身上。白衣教士照例在傷痕累累的左手手指上割開傷口,由於沒舍得解毒用的聖水,換成普通的水果刀。


    結果可想而知,刀鋒割開手指的皮膚後,除了剛開始的刺痛和流血外,細小的傷口很快就因為人體本身的自愈能力迅速彌合,傷口的出血戛然而止,沒過多久就剩下一條淡淡的紅痕。


    這一幕,有如一道靈感的電火花,在白衣教士的腦海裏稍縱即逝,引發的後果卻有如一發重炮擊潰堤壩,任由前記憶的潮水,尤其是穿越前的那一段短暫時光,曆曆可數地清晰可見。


    “凝血酶!人體自帶自有的蛋白酶,有助於傷口的愈合,減少失血過多引發生體機能下降,對於毛細血管和小血管網的破裂自愈,有著非常關鍵的地位。”


    杜利安.橡葉想到這裏,眼睛一亮地猛然瞪大,在自己親手繪製【毒敵劍】八棱八麵的三視圖裏,標注著血液、凝血、物質重構等關鍵詞。


    就在這時,白衣教士腦子裏一陣刺痛,或許是思考過度的緣故,也有可能是打開了穿越前的記憶寶庫,導致另一個人格出現,影響到現在的自我認知,也不一定。


    於是,杜利安.橡葉毫不猶豫地將蘸水硬筆扔在桌案的一頭,再用筆架作為鎮物,壓在演算的草稿紙上,自己卻獨自一人走出去,在二樓的陽台上,雙手撐著欄杆,舉目眺望著不遠處的風景,打算好好地放鬆一下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徹底放空心思,平複下雜亂無章的情緒,白衣教士的目光隻停留在遠處的山清水秀上,得益於牧師獨有的【神恩】,可以令身體各項機能有小幅度提升,杜利安.橡葉的視野不僅廣大,看遠處的景物不再是模糊的輪廓,而是清晰地直如當麵親眼所見。


    一條藏在茂密的樹冠上,憑著偽裝色將自己弄地就像一條樹枝的毒蛇,瞅準機會彈射而出,猛然張開的獠牙,狠狠地噬中一隻飛掠而過的雀鳥,尖銳的獠牙刺穿羽毛,飛快地注入毒液。


    原本活蹦亂跳的山野中的精靈,劇烈掙紮的翅膀轉眼過後平靜下來,一手可握的小巧身軀,竟然瞬息間僵化,脫離蛇吻,硬梆梆地砸在地上,還蹦跳了幾下才停住。


    這一幕,有如靈感的閃光,再次喚起了白衣教士的思考,杜利安.橡右手握拳,狠狠地砸在左掌心,臉上的喜悅神色再也掩飾不住。


    “對了!某些蛇毒本身就有令血液凝固成為血栓堵住血管,導致局部肌肉組織缺氧缺營養而壞死的效果。”


    “這樣罷,我可以用含鐵量很高的血液由【毒敵劍】吸收,使得隻有硬度很高的空殼武器內部不再是流淌的魔化毒液,而是到處都有凝結的血栓,由虛入實,然後再開始淨化。”


    如此一來,【毒敵劍】將會被完美的淨化掉其獨有的黑暗本質,繼續保留令傷口形成血栓,進一步導致肌肉組織壞死的能力,威力絕對不下於表麵瘟疫、實質是細菌感染的【破傷風劍】。


    整理好思路後,白衣教士沿著正確的方向,大膽地推演著實驗的步驟,包括如何提取蛇毒,甚至通過逆向破解【毒敵劍】的附魔工藝,打造出屬於自己的煉金技藝。


    “我有一個想法,重新構造光輝教會的【聖化武器】,原本以聖水、聖油、聖膏對製式武器進行塗抹,繼而由聖光牧師祝福的武器,隻能批量打造出威力不下於附魔武器(鋒銳+1)的聖器,還有使用時間的限製。”


    “現如今,我參照【毒敵劍】的製造工藝,以長期祝福後聖化的水銀為基礎材料,賦予其堅固的外殼……我記得,穿越前見過不少一次性打火機,內部有長短條形成迴槽。新的聖化武器內部有槽板,一來會增強劍身結構,其次可以便於內部水銀流淌。”


    “每次揮劍,劍身內部的水銀往劍尖流淌,除了增加聖劍前端的重量,維持出劍軌跡的穩定性,還會倍加殺傷力。尤其是聖劍掄圓後,劍尖的破壞力就不止是劈砍,還擁有鈍器的打擊慣性。實在是居家旅行,斬妖除魔的必須入手的裝備!”


    一時間,白衣教士腦洞大開,各種奇形怪狀的武器結構圖,瞬息間湧上心頭,大多數都缺少實用性而被斃掉了,剩下的少數武器模型,卻需要投入不菲的金錢進行實用性嚐試。


    說到底,所有研究項目的背後,都是數目龐大的金錢在支撐著才能進行下去。白衣教士的手頭上小錢不少,大筆啟動資金可真的沒有。


    手頭上握有大筆產業和可支配巨額年金收入的【黑寡婦】娜塔莉.斯通女士,算是杜利安.橡葉第一時間想到的關鍵人物,畢竟她可是白衣主教阿納塔斯的最大支持人,同時也是新建【太陽兄弟會】的幕後最大金主。


    當聖光騎士團【白銀之手】在北境的各種層麵的市場上,投放精心處理過的戰利品,【太陽兄弟會】也沒有閑著,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首次死亡穀大戰獲得的豐厚戰利,混在其中進行秘密出貨,賺取到大筆款項,除了其中六成付給【黑寡婦】娜塔莉.斯通女士以報答先前她的慷慨和善意,其餘的部分都安排下去,投入到新興的產業中,以圖獲得豐厚的迴報。


    譬如白衣教士名下的煉金工坊,以各種新技術占據三成股份的杜利安.橡葉,在【神之顏】卡埃爾眼裏可是一隻會下金蛋的鵝,足以讓出相關股份和收益,將他綁在平民派的戰車上,哪怕橡葉家族在北境貴族序列的末端,也絲毫沒有在乎。


    【聖銀鍍膜術】可以令普通武器具有鋒銳永久+1的特性,在鑲嵌可以吸收陽光的“太陽石”後,劍身的輕微損傷可以緩慢地自行恢複,這樣一來就為使用者節省了大筆購買聖水臨戰前聖化祝福的金錢,同樣也減少了迴爐重造浪費的時間和精力。


    【聖化武器】衍生出新的分支,譬如在杜利安.橡葉眼裏的【血栓劍】,出現在市麵的卻是冠之以【聖血劍】的威名,實質上卻是【毒敵劍】的弱化聖光版。


    就在白衣教士的事業蒸蒸日上的時候,就在蘇利斯修道院的“校辦工廠”經營地越發紅火,利益均沾之下連紅衣主教伽泰瑪院長和白衣主教阿納塔斯兩大派係之間的衝突都消弭了不少,一則來自教會總部的加密消息,有如一顆石子墜落平靜的湖泊,引發出連綿不斷的震蕩漣漪。


    北境光輝之主教會近來獲得一條神諭,來自永燃不息的聖火祭壇突然躍出的【天國武裝】,將是接下來即將舉辦的“天堂擂台賽”的獎品,用來挑選下一個時代的教會高層人選。


    “這不就是儲備幹部嗎?”


    杜利安.橡葉聽到消息靈通的【黑寡婦】娜塔莉.斯通的話後,開口解釋道:“所謂的天國武裝其實並不重要,教宗不過是普通人類,在位的時間已經很長了,最近幾年肯定會退位,交出象征教權的聖冠、聖戒、聖杖。接替的人選,以我的估計,不會超出獲得所謂的【天國武裝】的八個人。”


    “在平民派有人扛起旗幟,試圖挑戰高層既有秩序,深感受到冒犯而惴惴不安的貴族派和聖品家族已經聯起手來的當下,光輝之主發出的神諭,簡直就是在推波助瀾,尤其是決出下一屆教宗的人選,不吝是火上澆油。”


    “換句話說,光輝之主看似不偏不倚地保持中立,可是【天國武裝】的出現,等同於給具有才華的底層聖職人員一條上升的渠道,這條道路的終點甚至就是光輝教會的山巔頂點,真正意義上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不對,應該是神靈之下,萬眾之上的至尊大位,那些人會瘋掉的!”


    【黑寡婦】娜塔莉.斯通畢竟是大貴族家庭出身的優秀繼承人,聽完白衣教士的話後,她有些不以為然的搖搖頭。


    “神的意圖,凡人難以揣測。與你設想的完全不一樣,我認為【天國武裝】的出現,作為擂台賽的獎品,擁有追逐下一屆教宗尊位的資格。”


    “這件事會大大削弱平民派旗幟白衣主教阿納塔斯閣下的地位和作用,我比你更清楚平民出身的聖職人員往上爬的渴望,饑餓、貪婪的模樣。”


    “往事態發展最輕的方向說,就是平民派裏麵會出現新的挑戰者,不惜踩著白衣主教阿納塔斯閣下往上攀升。”


    “往重量級下場揣測,平民派會四分五裂,再也無法凝聚成一股勢力,對貴族派和聖品家族發起令他們不得不正視的挑戰。錯過了這個機會,就不知道會等多少年了。”


    白衣教士聽到這裏,眼睛猛然瞪大,按捺不住地喃喃自語道:“如果我保命參加此次【天堂擂台賽】,如果有幸爭取到【天國武裝】,那麽下一個時代,沒準還是屬於我的時代!”


    【黑寡婦】娜塔莉.斯通側頭看著杜利安.橡葉平靜如水的臉上神色,既沒有底層出身的貧民認為自己弱小就有理的目空一切,也沒有貴族出身的子弟眼高於頂的驕傲和狂妄,隻有一股淡淡的可有可無的態度。


    “你,很不錯!”


    第七十五章 白銀人情


    天堂擂台賽即將開始的消息傳開後,蘇利斯修道院裏頓時群情洶湧,尤其是精力過人,卻有年輕氣盛的見習牧師們,不僅私底下議論紛紛,就連貴族小圈子的成員們,都通過各自的渠道,打探此次突如其來的比賽背後,到底蘊藏著何等的秘密。


    冷寂多年的聖光祭壇,重新點燃的獻祭之火,來自光輝之主的神諭,從熊熊燃燒的聖火中躍出的天國武裝八件套,獲得其中一件聖器的聖職人員將會是下個時代的教宗競爭者,等等一係列或是真實,或是虛假的小道消息,在耳目眾多的修道院內掀起一陣陣狂潮海浪,將不由自主卷進去的人推搡著,踉踉蹌蹌地往前走。


    白衣教士身為蘇利斯修道院的教職員工,最快獲得第一手消息,也就是作為北境光輝之主教會名下專門培養聖光牧師的四大修道院之一,蘇利斯獲得了一個半競爭名額。


    不用說,其中之一是給包括杜利安.橡葉在內的在編聖職人員,另外半個則是在見習牧師裏選拔出符合資格的十個人,與另一間修道院的候選者進行對戰,湊出完整的一個名額。


    原本教會總部會擁有四個名額,可惜的是,包括蘇利斯修道院在內的所有聖職人員培養基地負責人,在具體利益的現實麵前毫不遲疑地摒棄了嫌隙,聯手對教會總部施加壓力,平民派和貴族派的暫時合作,在談判桌上徹底壓倒了聖品家族的聲音,迫使他們不得不讓出兩個名額。


    所幸的是,聖品家族扔出來的利益,並沒有讓默契合作的兩大派係發生內訌,白衣主教阿納塔斯帶頭提議由四個大修道院進行平分。每個修道院獲得半個名額,給予見習牧師一個競爭的機會,竟然獲得了貴族派旗杆人物,原【黃道巡遊兄弟會】貴族苦修士精神領袖的認同,雙方就此達成一致,才各自返迴老巢安排下去。


    杜利安.橡葉仗著自己擁有三首【聖歌】,初步研發出流體凝聚態【聖化武器】,想轉入見習牧師的競賽中,哪怕對手是多達三千的同學,他也有信心進入十個修道院之間總決賽的資格。


    可惜的是,白衣教士這點不被外人道的小心思,第一時間就被紅衣主教伽泰瑪閣下識破,嘴上不說,心裏卻是狠狠地嘲諷一番。


    這還不止,難得有人撞到槍口上,正想趁機發散鬱積多日的悶氣,順帶給白衣主教阿納塔斯一個警告,蘇利斯修道院院長立即通過聖光騎士傳令,讓杜利安.橡葉前去院長書房。


    由於杜利安.橡葉當眾“獻祭”資深聖堂教士奧爾傑.魯特,給自己添加了永久固化的“聖盾術”的神紋烙印,雙方關係早就在人前撕破臉,距離徹底決裂不遠,紅衣主教伽泰瑪閣下也就死了拉攏白衣教士杜利安.橡葉的心思,根本不想給他留麵子。


    在獲得大半隻【白銀之手】的聖光騎士支持後,紅衣主教伽泰瑪閣下立即擁有與背後站著【太陽兄弟會】的白衣主教阿納塔斯分庭抗禮的實力,早就不想繼續隱忍下去,想找個借口發難,在為數眾多的蘇利斯修道院的廣大聖職人員和見習牧師麵前顯示自己的話語權。


    杜利安.橡葉正好撞在他的槍口上,審判廳出身的紅衣主教伽泰瑪豈會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可以趁機打擊政敵的好機會?


    換做其他聖職人員,在鎧甲鋥亮、神情肅冷的聖光騎士護持下,早就低眉順眼地表現出恭順的麵目,可是白衣教士與他們完全不同,畢竟前幾天對死亡穀的戰衣,杜利安.橡葉可是親自詠唱著【聖歌】,率領增援蘇利斯修道院的【白銀之手】,對亡靈巢穴全程壓製,並最終徹底摧毀臨陣提升,一隻腳踏進準神境界的【死亡統治者】,立下赫赫戰功。


    緊接著,少數重傷瀕死,大多數身受輕傷的聖光騎士,還是白衣教士在關鍵時刻出手,以受到光輝之主認可的【十二聖階.複蘇之章】,才將他們從生死一線,一隻腳踏進冥神殿堂的絕境拉迴來,所有聖光騎士都承了杜利安.橡葉的人情。


    隻要不違反光輝之主製定的神聖的戒律,隻要不觸犯北境光輝教會的教規,隻要不違背人心道德的底線,沒有一個【白銀之手】的聖光騎士會和死亡穀戰役的鋒線指揮官,同時也是【聖光詠唱者】杜利安.橡葉為難。


    可是,現如今得到聖光騎士支持的紅衣主教伽泰瑪閣下,成了蘇利斯修道院的實權院長,隻要他腦子沒有抽瘋,跟【太陽兄弟會】全力支持的白衣主教阿納塔斯正麵幹上,區區訓誡一位白衣教士,實在是沒有任何人會伸出援手。


    不過,在兩位全副武裝的聖光騎士看似押解,實質上是一路護送下的杜利安.橡葉來到院長書房前,偏僻的角落裏,黑衣執事恩多克先生一閃而過的身影,還是讓白衣教士心裏好受了許多。


    至於另一位戰地結成友誼的太陽武僧畢紮羅,則雙手五指撐開,凝聚出一團綿綿泊泊的光輝,將自己魁梧的身軀隱藏在無處不在的陽光裏,顯露出一手相當高明的隱身術。


    “沒想到,我的那點小心思,竟然引發伽泰瑪院長如此劇烈的反應。哪怕我有【神恩眷顧者】的招牌,也禁不住有些人喪心病狂到欲除我而後快的地步。畢竟,這位紅衣主教來自光輝教會的背麵,決心豁出去後,一切都不管不顧,其實是很可怕的。”


    想到更深的層次,白衣教士忍不住握緊拳頭,第一次對提升自己的實力有著清晰的認識,也在後悔懊惱之情出現的瞬間,將負麵情緒一掃而空,猶疑不定的眼神變得異常堅決,就連邁出去的步子都堅定了許多。


    隻是,他的控製能力有點欠缺,那每邁出一步,腳後跟都用上踏碎石板的力氣,實在是有些過分了,以致於護送他的聖光騎士都忍不住警覺起來,主動激發他們這一支武裝力量獨有的【真視之眼】,果然看見了鬼鬼祟祟的黑影和過於耀眼的光斑。


    “聖光隱身術?內部的人!未經過允許就潛伏過來,恐怕是傳說中的【逐日者】。警戒……警戒!”


    一聲令下後,院長書房附近的角落裏,頓時出現十七八個明崗暗哨裏站出來的貼身護衛,白衣教士冷眼旁觀他們的舉動,隨即明白過來,向第一個帶頭下令警戒的聖光騎士額首致以謝意。


    在旁人無法察覺的隱秘角落,那位好心腸的聖光騎士眨了眨眼睛,算是收下了【聖光詠唱者】杜利安.橡葉的謝意。


    “還不錯嘛!也不枉費我耗費精神地拯救他們一場,豁出被降級使用的決心,也要為我創造出某種意義上的勢,這份情誼,我收下了!非常感激!”


    紅衣主教伽泰瑪閣下原本想趁機狠狠地羞辱白衣教士杜利安.橡葉一番,可是在聖光騎士護衛吵鬧著【逐日者】潛伏到附近的消息,他憑著敏銳的靈感,的確察覺到自己處於被獵殺的危險境地裏。


    哪怕自己的靈覺驚動對方,迫使有可能存在的【逐日者】悄然離開,紅衣主教伽泰瑪閣下還是背後驚出了一身冷汗。


    或許是真的害怕,或許是時機不對,或許是正麵麵對傳聞中擁有半神實力的【逐日者】,紅衣主教伽泰瑪閣下依舊擁有全身而退的信心,或許還有其他境況,隻是以他現在紛亂的心境,實在是筆墨難以一一描述出來。


    於是,在分心旁顧的情況下,紅衣主教伽泰瑪在院長書房裏召見了有六位聖光騎士護送著,前唿後擁,派頭比他還猛的杜利安.橡葉,一時間竟然也無言以對,張開了嘴巴,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反觀聖光騎士一方,確保當事者白衣教士到場後,他們立即分散開來,占據著院長書房的角落裏,互相注視著,確保沒有防禦上的死角,的確把自己背負的職責履行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讓紅衣主教伽泰瑪閣下都挑不出什麽錯來。


    位高權重的院長閣下會說有可能是【逐日者】的家夥已經遠去,尤其是他發出靈感的觸角,才把對方驚走的事實他會胡亂說出口。


    豈不知,當下一時衝動的話,很有可能被聖光騎士聽到,過不了多久,就會成為政敵或者競爭對手攻訐自己的炮彈。


    與第五紀元光輝之主教會的信仰之路背道而馳,【逐日者】腐化拉攏極具潛力的聖職人員進入他的教團,已經構成了事實上的挑釁,甚至是夠得上宗教戰爭的標準。


    與【逐日者】的接觸,無論是公開的,還是私底下的,都會成為教會聖職人員身上的汙點,無論怎麽洗刷都無法去掉。


    紅衣主教伽泰瑪閣下看著一臉淡然神情的白衣教士,忍不住氣息有些不順,想要將【逐日者】的事栽贓到杜利安.橡葉身上。


    可是,由自己率先發難,掉了身份不說,還很有可能引火燒身,這把火點起來後,很有可能失控,到時候成了自己的一個把柄,一旦落在類似於白衣主教阿納塔斯閣下的人手裏,自己就是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楚了。


    收迴心思後,蘇利斯修道院的伽泰瑪院長清理了雜亂的思緒,擺正了自己的位置,就事論事地開口嗬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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