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蕭君澤給慕染染洗完澡,換上了漂亮的粉色睡衣,後麵的帽子上還有大白兔耳朵,整個人奶萌奶萌的。


    “美人哥哥,染染要聽美人魚的故事。”慕染染翻開童話書,遞給蕭君澤。


    蕭君澤接過,姿勢慵懶靠在床頭,修長的腿彎曲垂著,帶著一絲的懶散,卻又不失矜貴。


    他輕聲念著,聲音柔和溫潤,像是小溪潺潺般流過耳畔。


    “美人哥哥,為什麽人魚公主要犧牲自己化成泡沫呀。”慕染染歪著小腦袋,軟糯問。


    沒辦法,小姑娘實在不能理解為了一個男人放棄自己生命。


    “因為愛情,美人魚喜歡王子,舍不得傷害他。”蕭君澤耐心解釋。


    聽完,慕染染更加茫然,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蒙上一層薄薄的霧氣,她呆呆問,“美人哥哥,愛情是什麽,能吃嗎?”


    蕭君澤認真思考,“大概……可以?”


    ……


    隔壁書房。


    傅以琛坐在沙發上,七七趴在他腳邊,一人一狗隔空對視,氣氛詭異而又寂靜。


    他斂眸,微微俯下身,陰森森道,“七七,你等會去染染的房間將蕭君澤趕走。”


    那會染染提出想跟蕭君澤一起住,他沒辦法反駁,畢竟蕭君澤才幫老爺子看了病,論情論理,他都不能這麽做。


    七七的耳尖動了動,睜著一雙湛藍的眼睛直勾勾看著傅以琛,吐著老長的舌頭,它叫了一聲,仿佛在說我不去。


    隨即,又低下頭趴在地板上。


    “如果你把他趕出去,周一給你加雞腿。”傅以琛提出了條件。


    最近七七被老爺子養叼了,夥食吃的很好,一個雞腿滿足不了它。


    七七不屑看了傅以琛一眼。


    你在瞧不起誰。


    傅以琛:“……”


    沒辦法,傅以琛豎立了兩根手指,“最多兩個雞腿,不能再多了,吃多了你要掉毛。”


    七七汪了聲,算是同意了。


    傅以琛若有所思盯著這隻二哈,怎麽感覺七七聰明的有點可怕,不會哪天就說人話了吧。


    七七跳起來,前爪打開門,姿勢格外霸氣往隔壁房間走去。


    慕染染已經被哄睡著了,蕭君澤這才有時間去洗澡。待他出來時,房間裏端正趴著一條純正的二哈。


    七七懶懶撐了個懶腰,張開嘴咬住蕭君澤腰間的浴巾扯著往外。而蕭君澤淡定的捏著浴巾邊緣,謹防被抓掉,跟著七七走。


    看它要帶他去哪裏。


    七七將蕭君澤帶到了傅以琛房間,他聽到走廊裏出來清晰的狗腳聲,以為是七七迴來了,他打開門跟蕭君澤四目相對。


    空氣瞬間凝固,彌漫著一股尷尬。


    傅以琛:“……”


    我是讓你把他弄走,不是讓你把他帶到我麵前。


    蕭君澤輕笑,眼神柔和,“想見我直說吧,讓二哈來找我算什麽事?”


    頭發濕噠噠垂在後麵,露出飽滿白皙的額頭,發梢處滴著水珠,順著他脊背曲線滑落。


    傅以琛幽深的眼神從他臉上滑落到健碩的胸肌和腹肌上,半晌,抬頭嘲諷道,“蕭醫生,想不到你還有這種癖好?”


    嘖嘖,果然人不可相貌。


    “那還是不如傅總,剛才七七一直抓著我的浴巾,都說狗隨主人,不會傅總也是這樣吧?”蕭君澤微微一笑。


    傅以琛:“……”


    這條色狗,是不是被蕭君澤美色誘惑了。


    七七也不甘心,扯著嗓子反駁,長嚎一聲。都是按照你要求辦事,還嫌棄,有本事你自己去呀。


    傅以琛恨不得一腳踢死七七,他不怒反而笑笑,“蕭君澤,格局小了。”


    蕭君澤沒說話,從傅以琛身側進去,當作自己家似的往臥室方向走去,他從衣櫃裏翻出一件黑色的浴袍,扯開浴巾慢條斯理換上。


    傅以琛跟著進來,剛好看見那白皙健壯的後背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鞭痕,印跡很深,都是些陳年老傷,仿佛像是刻在骨子裏。


    “你後背……”傅以琛凝眉,突然想起方峻之前給過他關於蕭君澤的資料,虐待案件的唯一幸存者。


    蕭君澤手指微僵,片刻,他才笑著迴答,“嚇到你了?”


    明明他在笑,可傅以琛偏偏從他臉上看出了向往而生,笑容是從心裏散發出來,與平時的蕭君澤很不一樣。


    或許傅以琛知道為何蕭君澤會那麽喜歡染染,經曆過黑暗,拚命在沼澤裏掙紮的人,在享受光照進來的溫暖,任誰都不想放手。


    沒有誰能拒絕明媚如初的小太陽。


    “是邵臻幹的?”傅以琛反問。


    蕭君澤挑眉,“你調查我?”


    這件事當年被邵臻強行壓了下來,就算知情者也不敢提供證據,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如果傅以琛知道背後主使的話,隻能說明傅以琛偷著調查過他。


    傅以琛臉色及其不自然,沒想到被蕭君澤戳穿,“出現在染染身邊的每個人我都調查過。”


    蕭君澤溫柔一笑,“那傅總沒查出來時靳言事情的貓膩。”


    針對我就明說,別想裝大尾巴狼。


    傅以琛:“……”


    他清了清嗓子,企圖緩和此刻尷尬的氣氛,“就……調查了一下,不過重點還是邵臻。”


    聽見他提起邵臻,蕭君澤臉色一變,“他真該死。”


    當年也是邵臻有錢,請了京城最好的律師團隊,他們收買了受害兒童的家屬,從死刑減成死緩,最後隻判了十年。


    “對了,環球娛樂背後的老板是邵臻,你告訴時靳言,讓他提出解約,違約金賦傅氏出。”傅以琛岔開了話題。


    聞言,蕭君澤有些意外,“你會這麽好心?”


    “當然有條件。”傅以琛給了蕭君澤一個“你在說什麽屁話”的眼神。


    他又不是什麽冤大頭,而且違約金還不低。


    蕭君澤抬起下頜,示意他繼續說。


    “前提是蕭君澤要簽傅氏控股的娛樂公司哇唧十年合同。”傅以琛幽幽道。


    “以你和時靳言的關係,應該很難?”蕭君澤一語擊中要害,以目前兩人的關係,別說簽約,隻是合作都要打起來。


    “所以你出麵,別告訴他我是幕後老板就行。”傅以琛語氣格外正經,他還補了一句,“你擅長這個,發揮你老狐狸的特性。”


    蕭君澤:“……”


    我憑什麽聽你話。


    蕭君澤抓了抓頭發,他抬起手臂,黑色絲質袍子往下一滑,露出白皙的胸膛,臉上笑意不減,往傅以琛那邊走去。


    “你要幹什麽?”傅以琛往後退了一步。


    蕭君澤平日看起來溫文爾雅,讓人忽視了他骨子裏的野性,當他不笑時,那股壓迫感隨之而來。


    “你現在用起我來很得心應手?”蕭君澤唇邊蕩起一抹淺弧。


    “我也幫過你,要你幫我一次不過分吧。”傅以琛淡然道。


    “不過分。”


    下一秒,蕭君澤迅雷不及掩耳捏著他手腕,將他強行反身壓在牆壁上,低聲道,“但是你讓七七來搗亂,這件事我們不得算算?”


    蕭君澤一看,就知道是傅以琛讓二哈過來的。


    傅以琛掙紮了下,根本動彈不了。不知道蕭君澤的力氣是從哪裏來的。


    他麵朝牆壁,咬牙切齒道,“蕭君澤,你別把人逼急了,要是……”


    話還未說完,就被蕭君澤打斷,“要是就怎樣?”


    “我就留指甲撓死你。”


    媽的,打也打不過,叫人打過了也不光彩,那就誰都別想好過。


    氣氛又陷入詭異的尷尬。


    好好的霸總被逼瘋了。


    蕭君澤:“……”


    頓時,沒了再逗傅以琛的心思。


    貓都開始炸毛了,下一刻,就要撓人了。


    蕭君澤鬆開了傅以琛,“想要我幫忙也行,染染的撫養權你轉到我名下。”


    一時,傅以琛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蕭君澤,你有種再說一次,染染的撫養權,你想都別想。”


    這個老狐狸越發不要臉了,乘人之危。


    “那就沒得商量了。”蕭君澤無所謂聳聳肩,拍了拍傅以琛肩膀,“沒關係,你總有求我的時候。”


    “蕭君澤,做人別太過分了,最多隻能每周讓染染去你那裏玩幾天。”傅以琛做了退步。


    蕭君澤挑眉,“行。”


    不能逼太急了。


    慢慢來。


    一直躲在角落裏的七七默默看著這一幕,它以為蕭君澤和傅以琛會打起來,悄悄從門縫隙裏跑出去,將還在睡夢中的慕染染拖下床。


    慕染染被拖在地上,再困的睡意頓時也沒了,“七七,你幹嘛拖染染???”


    七七緊緊咬住慕染染的後領,四隻狗爪在地上用力。染染寶貝,你的兩個哥哥都要打起來了。


    好不容易,七七將慕染染拖到了傅以琛房間。


    兩個男人與二哈視線交錯。


    傅以琛黑著臉,陰森問,“七七,你把染染拖起來幹嘛?”


    慕染染抬起可憐巴巴的小臉,及其委屈,“哥哥……”


    小姑娘還在美夢中,就突然被拖走,任誰都受不了吧。


    七七也毫不畏懼,衝著傅以琛狂吼。還不是你打不過蕭君澤,我才去叫染染的。


    傅以琛氣的不輕,他被一隻狗鄙視了。


    “七七,你的雞腿沒有了。”傅以琛一肚子的火,還想吃雞腿,做夢去吧。


    七七湛藍的眼睛看了一眼傅以琛,見事情沒有半分挽迴的餘地,它將頭哄進慕染染的懷裏,嗷嗷撒嬌。


    傅以琛:“!!!”


    這狗莫不是要成精了。


    慕染染揉了揉眼睛,“哥哥,你為什麽要扣七七的雞腿呀?”


    “吃多了脫毛。”傅以琛隨口甩了個理由。


    “可是七七不吃也脫毛,那還不如讓七七吃呢,狗生苦短,需及時行樂,就讓七七吃吧。”慕染染衝著傅以琛眨眨眼。


    這一幕逗樂了蕭君澤,一人一狗的畫麵太和諧,他彎腰將慕染染抱起,“沒事,明天哥哥給七七做雞腿。”


    聽見蕭君澤這樣拆台,傅以琛幽怨看著他,“蕭君澤,這是我家狗。”


    “嗯,我知道。不會連狗的醋你都吃吧?”


    傅以琛:“……”


    ……


    周末。


    傅以琛難得晚起,直到八點半才下樓。


    他到了餐廳,就看見蕭君澤優雅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給慕染染喂著蛋羹。


    “哥哥,你又睡懶覺啦。”慕染染歪著小腦袋,在她的印象裏,傅以琛好像都挺準時的,最近這段時間例外。


    “什麽叫又?”傅以琛坐在了傅老爺子旁邊。


    傅老爺子看著傅以琛,眉宇間盡是疲倦和勞累,纖長的睫毛眼下投下淡淡的清灰,看得出來又工作到很晚。


    之前傅準還在時能幫傅以琛分攤一部分工作,如今隻能全靠傅以琛。


    “以琛,你也別太累了,該休息還是休息,工作上的事情忙不完的。”傅老爺子歎了口氣。


    “嗯,我知道。”傅以琛隨口應著。


    蕭君澤喂完最後一口蛋羹,放下碗才對傅老爺子說,“傅老,別擔心,我會幫忙照看傅總身體。”


    傅老爺子有些意外,還是下意識道,“那就感謝蕭醫生了。”


    “舉手之勞。”


    傅以琛看著蕭君澤這幅溫潤的模樣,別人不知道蕭君澤為人,他還能不知道嗎,就是披著人皮的狼,做給別人看的。


    吃完早飯後,傅以琛見蕭君澤還在逗慕染染,不由得問,“蕭醫生,你不用去醫院嗎?”


    想跟慕染染呆在一起?


    沒門。


    蕭君澤抬了抬眼鏡,“忘了告訴傅總,我休一個月假,這段時間都要呆在傅家了。”


    傅以琛:“……”


    他算不算拿起石頭砸自己腳?


    “其實……大可不必。”要是想走,誰還能攔住你不成?


    “不想拂了傅總的好意。”


    傅以琛皮笑肉不笑,壓低了嗓音,“蕭君澤,算你狠。”


    ……


    家長迴來了節目大火。


    就連時靳言也被重新翻紅,最吸睛就是時靳言和慕染染。


    所以他跟環球高層也能說得上話。


    就在今天時靳言決定跟公司解約,結束還有兩年的合同。即使麵臨巨額違約金,時靳言還是義無反顧。


    他正在收拾東西,就看見蕭君澤打過來的電話,他皺了皺眉,怎麽記得跟蕭君澤關係並沒有那麽好。


    按下接通鍵後,時靳言低聲問,“蕭醫生,有事嗎?”


    裏麵傳來蕭君澤好聽的嗓音。


    “我聽說你要跟環球解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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