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先為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在小石碑上擦了擦,上麵的字跡便清晰了很多,尾部也逐漸顯出來。

    其他幾個人幫著把小石碑旁邊的土挖掉。

    這塊小石碑的全貌終於完全顯露在大家的麵前,除了上麵的字跡以外,邊緣還有花紋溝壑,雖然不是十分華麗,但已經夠漂亮了。

    寧檬盯著認不得的字,頭皮發麻。

    她往後退幾步,直直到時戚身邊才停下來,伸手拽住他的衣角,搖著頭說:“我真的不知道……”

    寧檬不知道這背後人怎麽知道自己的真實姓名的。

    她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用的都是別人的名字,不管是寧寧,還是孟檸,還是時老太太,她都沒有泄露過真實姓名,怎麽可能被人知道。

    除非是以前她世界的人。

    係統卻突然提醒道:“你說過的,在孟檸身體裏,在遊泳館的時候……那時候你自己親口說出來的。”

    寧寧的寧,檸檬的檬,並且親口說了出來,在他手心裏寫下了字是怎麽寫的。

    寧檬也反應過來。

    怪不得時戚都沒問她就直接給她辦了身份證和戶口本,而且名字還正確,她當時都沒想到。

    現在想來,還是她自己做的孽了?

    遊泳館的時候,那個背後的人壓根沒走嗎?

    寧檬一想到這裏,整個人背後發涼,小臉煞白,想到這意味著的意思,就心裏揪了起來。

    她好不容易才讓係統給她塑造了身體,花費的時間太長了,一下子就七年,而且開始在孟檸的身體就開始做了。

    要是這一次再出事,時戚豈不是會瘋?

    寧檬想了想,對時戚說:“雖然不知道是誰,但他知道我的名字,肯定想要我做什麽。”

    時戚盯著她,澄綠的眼眸中深沉,良久,聲音輕柔:“最好不是你故意的。”

    寧檬硬生生地打了個寒顫。

    純黑色的石碑被放置在黃色的土裏十分顯眼,上麵勾勒出來的名字就更加引人注目了。

    程先為看了會兒,又問了問邊上的人,“你們看得出來這是什麽字嗎?”

    “這個真不認識,看上去太潦草了,一點也辨認不出來。”

    “我看這不是什麽有名的字體吧,也好像是古代的字體,就像電影裏那些故意寫的字。”

    程先為正要迴頭,就看到時戚沉著臉走上前。

    雖然不知道一直以來都很淡定的戚少為什麽這幅表情,但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心裏頭一咯噔。

    寧檬步步跟在時戚旁邊。

    她的手腕自剛才就被緊緊禁錮住,絲毫動彈不得,怕是時戚到離開這裏之前都不會放開了。

    “這到底什麽意思?寫了我的名字我就會死了嗎?”寧檬忍不住問係統,“就這麽想害我?什麽仇什麽怨。”

    一想到穿越以來碰到的那些事,她就憤憤。

    明明從來沒得罪過人,結果都死於非命,每次都不得善終,更多的還是為了一個陰女的身份,真是什麽都做得出來。

    寧檬要全部不明白這些人的想法。

    正路不走,盡走歪門邪道,像時戚一樣多好。

    係統說:“不是你會死,但也差不多。這種浸了黑墨的墓碑一般是被帶進墓裏麵的,用於某種用途。”

    寧檬問:“某種用途是什麽用途?”

    係統猶豫了會兒,才迴答:“比如借你的壽命氣運。”

    寧檬愣住。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係統時的畫麵,那時候係統就說她上輩子好事做多,所以這輩子福源深厚,長長久久。

    可她還是因為意外死了。

    現在得以在這個世界裏重新活下去,沒想到那樣的還是存在的,而且還成了別人的目標。

    係統還是給了另外的迴答:“這隻是簡單的猜測,畢竟對方來勢洶洶,肯定是蓄謀已久。之前你在係統空間裏,沒有事,但是現在你擁有了自己的身體,來到這個世界,就是這個世界的人了,和你以前的命格是一樣的。”

    所以長命百歲,他們穿越部早就準備讓她用自己的身體,隻是等的那段時間穿了三個人都意外死於非命。

    這很明顯不正常。

    一次意外也就算了,哪有三次都死了的,雖然第二次那個人最後被時戚收拾了,但其他兩次就不正常了。

    時戚蹲下來,寧檬跟著蹲下來。

    石碑上寫的名字是自己的……她忍不住摸上去,觸感十分滑膩,也不知道是什麽做的。

    寧檬皺著眉,收迴手,伸到自己鼻子下,一股腥味立刻躥了上來,她當即一陣反嘔,白著臉往後麵一退,又被時戚攬進了懷裏。

    若是平常時

    候她必定要出去,但現在整個人都軟了。

    隨著她的動作,這股子腥味也立刻散到了空氣裏。

    程先為也忍不住捏住鼻子:“這什麽味,這麽難聞,到底什麽東西啊?戚少您知道嗎?”

    時戚直接兩指將小石碑捏在手裏,“墓碑。”

    程先為詫異,“那這上麵的豈不就是人的名字,戚少您認識這人是誰嗎?是不是就是兇手,他已經死了?”

    話一說完,他就看到時戚冷著臉看他。

    程先為默默閉了嘴,不知道哪裏說錯了,不敢再開口。

    寧檬在一旁沒說話,她要是兇手那還得了,自己殺死自己總共三次也是不容易。

    石碑拿在手裏也不過一點重,但時戚卻覺得千斤重。

    墨黑色的石碑到了他手裏便逐漸開始出現了變化,上麵的顏色開始褪去,化成了液體滴在了土裏。

    時戚仿佛沒有察覺,“裏麵還有一塊。”

    話音剛落,外麵的一層殼便脫落了,裏麵包裹著的更小的一塊墓碑顯露在眾人麵前。

    那塊墓碑是木頭做的,呈暗棕色,中間處雕刻著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字,字跡呈鮮紅色。

    時戚鼻尖嗅了嗅,是血寫的。

    寧檬沒看懂這什麽意思,直到係統給了她解答:“這是嵌套碑,有雙重作用的,第一層便是最簡單的借體質滋養,而裏麵這層就是最主要的氣運了。”

    它猜測的果然沒錯,的確是為了她的氣運。

    寧檬問:“那我在時老太太身體裏的時候,他怎麽知道我的氣運好的?還是別的什麽緣故?”

    係統沒了迴答。

    寧檬等了會兒,沒有聽到迴答,還是看向了時戚手裏的東西。

    時戚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木碑,突然咬破手指往裏滴血,在眾人的驚訝下,那血便順著溝壑走完了溝壑,留下了新鮮的痕跡。

    寧檬隻覺得自己的身體裏突然火熱起來。

    就像是一把火從心裏往外燒似的,讓她忍不住發熱,臉也跟著發紅,這次不是害羞了,而是燥的。

    她動了動身體,難耐得緊。

    但看時戚還在那裏專注地看著木碑,她又不想去打擾,就咬著牙在那邊忍著。

    程先為幾乎屏著唿吸看的,他深吸口氣抬頭,餘光就看到在戚少後麵的寧檬一臉紅色,就要燒起來似的

    。

    他驚訝道:“寧小姐你沒事吧?你是不是不舒服?”

    寧檬搖搖頭,“我沒事沒事……”

    就是太熱了。

    “那是因為時戚的血的作用,他在驅逐陰氣。”係統忽然冒出來,“我剛剛去查事情了,發現有的人厲害點,是可以看出靈魂的氣運的,也許那時候就被發現了,隻不過不知道真正的名字。”

    寧檬腦子裏還有點混沌,但也聽懂了大概。

    時戚已經轉過了身,輕輕揉著她手腕,低著聲音說:“你再忍忍,馬上就好了。”

    靠這麽近說話,又發熱,寧檬的整張臉都紅撲撲的,這會兒要是害羞紅了也看不出來到底怎麽個原因。

    她乖巧地點頭,“你不用管我的,我沒事。”

    不就熱了點,隻要不死就行。

    木碑在時戚的手裏已經換了個樣,被鮮血勾勒出來的字跡逐漸變得清澈,像是血液憑空消失了一樣。

    等了許久,還是依舊有點痕跡。

    時戚麵色又恢複了一開始的麵無表情,也看不出來到底是怎麽個想法,手指在上麵劃來劃去。

    程先為和其他人都看不懂,但莫名覺得厲害,待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生怕打擾了。

    鮮血消失後,寧檬身體裏的那股燥熱也逐漸消了下去,她又恢複了一開始的白白淨淨模樣。

    時戚側過臉,“還有哪裏不舒服?”

    寧檬搖頭,小聲迴答:“沒了。”

    不過這樣子一過,的確感覺整個人都舒服了許多,也不知道那陰氣在身體裏多久了。

    “這個木碑最大的用處就是帶進墓裏麵,但現在這個放在這裏說明那個人還沒有弄好所有的一切,他想養養,收點人的魂魄進去,到時候再殺了你,就可以達到更好的效果。不過現在被咱們提前發現了,不要急,大孫子會處理好的。”

    係統顯然是翻看了新的資料,現在說起來頭頭是道。

    “不要怕,我和上麵申請了能力,肯定不會像以前那樣的。”

    寧檬聽著就後脖頸發涼。

    這幸好是提前發現了,要是再遲點,是不是裏麵收的魂魄夠了,死的人多了,她就得去死了?

    係統這話……她莫名覺得像是在立g。

    一般說等我迴來的最後都沒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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