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得如此重,止住血也沒有用。”人群的議論聲,讓老者的臉更苦了,他期待地看向方霄,方霄皺著眉,取出一把小匕首,衝著老人說道:“把不相幹的人都趕開點。別擋住我的光。”老者頓時衝著周圍的人彎腰作揖,請示眾人退開一點,給方霄留出空間來。圍觀的人頓時不滿起來。一個快要死的人有什麽好看的,看他們,是給他們麵子,居然還要趕他們走,他們偏不走了。圍觀的人不退反進,把圈子圍得更小了一點兒。


    方霄衝著托爾安說道:“阿安,他們既然不想走,那就拉過來,病人失血過多,正需要輸血救治。把那幾個領頭的,都給我抓過來,我要驗血。”


    “啊?”老頭兒一聽方霄這霸氣的話,立刻嚇了一跳。不知道如何是好,托爾安卻是點了點頭,上前一步,手臂上的符紋頓時亮起,一把抓住那幾個帶頭的人,冰封住他們的腿腳,直接丟到了方霄跟前。方霄伸手拉過他們的手,一刀劃過去,手一翻,取出一個小杯子,從擔架上刮下一滴血,又把那被破手指,流出的鮮血接到了杯子裏,看了一眼,兩種血居然產生了相抗性。方霄也不給止血,直接把人往旁邊一丟,拉過第二個人,重複了前麵的步驟,接著驗血。見到方霄如此粗暴的舉動,人群頓時出現了騷動,圍觀的人見到托爾安掃過去的眼神,立刻後退,不敢再上前。等方霄驗過六個人之後,她留下了兩人,把他們的手掌劃了一條大口子,同時劃開躺著的人的手掌,內力催動之下,把那兩人身體裏的血,推向了躺著那人身體裏。頓時,那兩個哭嚎起來,他們的手不僅痛,還覺得身體的力量在不斷地流失,他們害怕地向著眾人求救起來。可是,有托爾安在前麵擋著,那些圍觀的人,不僅不敢上前幫忙,反而又退後了一些距離。等感覺到躺著的那人身上的氣血充足了一些後,方霄又從兩人身上抽出一部分血,放到一個大碗裏,這才把兩人踢到一邊。手上的匕首快速翻飛,把那些染上毒素的黑肉全部削去,接著,又用清水把傷口清理一遍,這才拿出針線,把傷口縫合。最後,取出幾張藥符,貼到受傷最重的幾個部位上。那些部位的傷口立刻蠕動起來,眼看著就愈合起來。方霄又取出解毒的藥草,碾碎了喂給傷者吃下。這才把碗裏的血,又導入到那人的身體裏。


    在方霄的這番操作之下,那傷者的臉色,眼看著就紅潤起來,等到方霄把血全部輸入到他的身體裏時,他已經睜開了眼睛,摸了摸身上隻剩下一道紅色疤痕的傷處,愣愣地看向方霄。


    老者也被眼前的情景驚到,不過,他也隻是愣了那麽一下子,就反應過來,拉著坐起來的小夥子,一起跪在方霄麵前,謝謝方霄對他的救命之恩。方霄隻是擺擺手,說道:“我們魂鬥大陸的藥符,其實也是不錯的。”


    “你的藥符,我全要了,都拿出來。”一個洪亮的聲音,在人群之外響起,一隊人馬,推開擋在前麵的人群,走了進來。


    “滾!”方霄隻看了那人一眼,直接送給了他一個字。


    “嗬嗬!膽子挺大!若是你把身上的藥符全部獻出來,這次蟲潮,老子就護住你的安全。”來人並不介意方霄的態度,因為,方霄所用的藥符,實在是太有用了。那快速的治愈能力,在戰場上,比什麽都重要。


    方霄看也不看那人一眼,而是上前扶起麵前跪下的兩人,說道:“我身為醫者,救人是我的本分,你們不用謝我了。對了,你能告訴我,你身的傷是怎麽來的嗎?”


    小夥子點點頭,跟著方霄一起,扶起身邊的老者,說道:“好的,我是從西北門出去探查情況的。西北門外圍五百米外的防禦光牆已經倒塌。我在那裏遇到了兩隻三階的毒蛛和兩隻三階的刀螂。我身上的傷,就是被刀螂所傷,而後又在逃跑的過程中,被毒蛛噴出來的毒液沾染,使得我倒在了西北門口。”


    “能先告訴我,你們是怎麽對那些蟲子們分的等階嗎?”三階是個什麽等階,方霄並不清楚,她非常想知道,被自己操控的毒蛛,是屬於哪個等階,這樣她才好對那些蟲子做出戰力的判斷。


    “你不知道?”青年吃驚地看向方霄。


    “我才來這裏三天,還沒時間打聽這些信息。”方霄摸摸鼻子,她進城後,就一直在替泊六療傷,還真沒打聽這方麵的信息,泊六也沒說。今天,還是她進城後,第一次出門呢。


    “原來如此。這裏的蟲子,我們一共把它們分成了九個等階。最高的是九階的蟲子,它們是蟲王,戰力相當於高階大聖鬥師。八階的是比蟲王低一階的蟲族。它們的戰力相當於中階大聖鬥師,以此類推,……最低等的,就是剛出生不久的幼蟲,它們的戰力幾乎為零。對我們傷害也是最低。但是,有些特殊蟲族幼蟲,它們擁有先天性的攻擊技能,那就要另當別論了。”方霄一邊散步,一邊聽著老人的解釋。而他們身後,則跟著那群叫囂著要她獻上藥符的那群人。


    那群人裏,有人想上前去攔住方霄,卻是被為首那人攔了下來,他微笑著跟在方霄他們身後,暗地裏,卻是叫了更多的人,攔在了方霄他們所走這條路的路口處,想要來個圍堵。因為,他的身邊,此時跟著呂光和馬科兩人,兩人已經把方霄的戰力誇大地講給了此人聽。而此人,正是呂光想要討好的羅寬。羅寬聽了呂光兩人的講述,看了看身邊的人,知道就這幾個人,根本不可能讓方霄就犯,於是,就叫來了更多的人,堵在方霄的前麵。而這些被叫來的人裏,更多的則是魂鬥大陸的人。到時,方霄動起手來,就會有諸多的顧慮,束手束腳地,不能展開拳腳,勝利的那個人,肯定就是他了。想到最終的結果,羅寬得意地笑了起來。


    方霄雖然和老者一路走著,但是,她的神識卻是散開在周圍,前麵多出來的一群人,她早就察覺出來。她看過那些堵在路口的人,裏麵有八成都是魂鬥大陸的人。他們雖然守在那裏,但是,臉上露出來的,多半卻是不情願的表情。方霄站在一個小叉道的路口,衝著老人和年輕人拱拱手,說道:“謝謝兩位告知我情況。你還是趕緊迴去休息休息。根據你們說的情況,那些蟲子本不該這麽早就出現在城門口外五百米的地方,但是,它們現在已經出現了,這就說明,它們的大部隊應該離邊城已經很近了。三階的蟲子,也是跟你一樣,都是打前哨的小兵,那麽,既然有了前來探路的蟲子,那麽,我們也應該盡早準備起來。你們最好和城裏的人,把這情況說一說,讓大家早做準備。也許,等不到第三天,蟲潮就會提前到來。”


    “我也是這樣想的。我這就去跟城裏的前衛們商量一下。”老者苦著臉,點了點頭,衝著方霄欲言又止。


    “但凡是你們在戰場上受了傷,隻要抬到我這裏,我都會盡力救治的。你們放心,我也是從魂鬥大陸出來的人。”方霄安了安老人的心,又說道:“蟲類應該會怕火,你們多準備一些火油,也許能起到一些作用。”


    “那些東西,早就被前麵一批人用光了。別說火油,現在連吃的油都已經全部用在了戰事上麵。唉,我們會想辦法的。”老者見方霄低下頭,趕緊又補充了一句,“您那裏的藥符,可要多準備一些。唉,到時,肯定會不夠用的。”


    “我知道。我這就迴去準備,告辭了老人家。”方霄衝著老者拱拱手,腳尖輕點地麵,身體一個跳躍,借著街邊的牆體,幾個借力,直接跳到了街邊的房屋頂上,她笑看著一臉愣怔的羅寬一群人,說道:“我的東西,說不給,就不給,就算是你跪下來求我,也不給。”說完這句氣死人的話,衝人群裏的托爾安使了一個眼色,就在屋頂上跑了起來。幾個起落,消失在下麵那群人的眼裏。


    羅寬鐵青著臉,看向呂光,問道:“他很能跳這一點,你怎麽沒告訴我?”


    “這個,我也不知道啊!”呂光和馬科兩人同時搖頭,這一路走來,馬科也沒看方霄能跳得那麽高過。那次被飛蟲帶著飛上半空不算,被鳥帶著飛就更不算了。他明明看到方霄是在每一個身上貼了符紋後,才從高處往下跳的。那怎麽能算是他自己跳起來的呢?


    看馬科和呂光兩人都搖頭,羅寬氣得指著兩人罵了一聲廢物。接著,他又想起來,呂光說,這個叫小刺的小家夥,是住在他那裏的,頓時又有了精神,召集起自己的人馬,讓呂光帶隊,朝著呂光的住所走去。


    方霄在房頂上,幾乎走的是直線,很快就迴到了呂光的住所,進了門,看到泊六幾人,正在院子裏說話,方霄直接跳了下去,說道:“蟲潮很有可能提前到來,我們先離開這裏,到城門口處,到時找機會離開邊城。”


    “你把需要的幾種藥草都收集齊全了?”泊六是知道方霄的,她既然了解了來時的那個傳送陣,又跑出去轉了一圈,肯定是有收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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