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什麽,你們不是心知肚明嗎?”


    宜妃笑道:“竟有這樣的傳言麽?這事兒我還真是今兒從你這裏才知道的。這位妹妹怎麽稱唿?”


    徐幼寧正打算迴答,莊敬公主卻拉著徐幼寧的手道:“走,咱們去那邊轉轉。”


    一邊說著,一邊不由分說,拉著徐幼寧便往旁邊的魚池走去了。


    四圍紛紛給她們倆讓出一條路來,並恭敬行禮。


    徐幼寧長這麽大,還是第一迴 享受這樣的待遇,哪怕她是狐假虎威的那一個,心裏也著實感慨。


    魚池上有一座浮空的亭子,上頭掛著一塊牌匾,寫著浮碧亭三個字,倒是貼切。


    亭中有一方大理石桌子,已經坐了三個花枝招展的姑娘在裏頭,望見莊敬公主到來,皆起身朝她盈盈行禮。


    “公主殿下。”


    莊敬公主沒有說話,隻是微揚了下巴,算是打過了招唿。


    她自己坐了正當中的位置,又扯著徐幼寧坐在她右邊。徐幼寧不知道這三位姑娘什麽身份。不過想來在這禦花園之中,不會有誰比她的身份更低,她總不能見誰拜誰,莊敬要她坐,她便踏踏實實地坐。


    待宮人們收拾好石桌,重新給桌上鋪了錦緞,方才給莊敬和徐幼寧擺好茶杯、茶點。


    宮裏的茶點比起東宮的又有些不同,許是為著應今日賞花宴之景,所有的搞點都做成花朵模樣,嬌豔精致。


    徐幼寧頭一迴看見,頓時覺得新奇。


    莊敬抬起眼,朝旁邊一個穿藍色衫裙的姑娘道:“雲貞,坐呀,站著說話多累。”


    那姑娘的眉眼霎時有了神采,坐到了莊敬的左側,正好跟徐幼寧相對。莊敬沒發話,另外兩個姑娘隻能站在了旁邊。


    跟其餘那些盯著徐幼寧肚子看的人不一樣,這雲貞姑娘一雙眼睛都瞧著莊敬,連一絲餘光都不給徐幼寧。


    “莊敬姐姐,你怎麽這麽晚才過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原是不想來的,可想著有你在這邊,還是得來一趟。”


    那雲貞姑娘掩麵一笑:“你不來,我無趣死了。”說著,她的眼睛朝亭子外頭瞥了一眼,“你知道的,我跟她們沒什麽話可說。”


    “那當然了,你是我們家的人。”


    莊敬這話一出,那姑娘的臉頰頓時紅了。


    “莊敬姐姐說笑了。對了,這位是……”那姑娘的目光終於落到了徐幼寧身上。


    徐幼寧頓時一凜。


    不過,進禦花園之前,莊敬就叮囑過,她不必說話,隻需要跟著就好,所以她隻是對那藍衫姑娘淺淺笑了下,沒有迴話。


    “她是太子新納的侍妾。”


    莊敬輕飄飄的一句話,卻令那雲貞姑娘瞬間變了臉色,瞪大了眼睛望著徐幼寧。


    似是早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莊敬道:“之前朝中那些風言風語你是知道的,如今東宮的侍妾有了身孕,是喜事。”


    “是喜事。”那雲貞姑娘倒是反應極快,附和著莊敬公主。


    可她那一雙眼睛,仍是死死盯著徐幼寧。


    徐幼寧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從她身上避開。


    對方的敵意她感受得到。


    方才從莊敬公主的隻言片語中,徐幼寧聽出這位雲貞姑娘很重要,而這姑娘對自己這麽在意,隻能說明,她很在意太子。


    然而,好巧不巧的,徐幼寧看到了太子。


    他站在浮碧亭外,正望著徐幼寧。


    徐幼寧忙低下頭。


    莊敬公主察覺到徐幼寧的異狀,頭一偏,也看到了太子,頓時笑道:“杵在那邊做什麽?”


    “皇姐。”太子信步走進浮碧亭。


    因他進來,那位藍衫姑娘起身退到一旁,同另外兩位姑娘一齊朝他一拜:“太子殿下。”


    不過與那兩位恭敬垂眸的姑娘不同,藍衫姑娘的眼睛一直望著太子。


    “免禮。”太子語聲淡淡,上前走了一步,看向徐幼寧。


    徐幼寧站起身,福了一福:“殿下。”


    “皇姐怎麽跑到這裏來了?”太子問的是莊敬,眼睛卻落在徐幼寧這邊。


    他是在問莊敬,為什麽把徐幼寧帶到這裏來。


    “母妃說別讓幼寧一直憋的屋子裏,如今禦花園的花開得正好,叫我帶她過來瞧瞧。”莊敬說完,深深盯了太子一眼,“難得你有時間來禦花園,請雲貞妹妹帶你去瞧瞧花匠們新培育出來的茶花。”


    太子的目光從徐幼寧身上挪開,轉頭望向那藍衫姑娘:“也好。”


    “殿下,請。”那位雲貞姑娘自是輕快地應下,隨著太子一塊兒走出了浮碧亭。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6-19 20:22:21~2020-06-20 22:03: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夕兮西昔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cathy、霜葬荼蘼 3瓶;小依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3章


    他們兩人一走,徐幼寧鬆了口氣,歡喜地拿起了桌上的茶點。


    忙活了一早上,她餓死了,旁邊守著的人一走,這才得了空吃東西。


    “不高興了?”莊敬公主問道。


    徐幼寧愣了下,旋即意會過來,莊敬是在問她是不是吃太子的醋,趕忙放下茶杯,否認道:“沒有。”


    “可我從你的臉上,看得出你不高興。”


    徐幼寧的確不高興。


    但她不是吃醋。


    太子明明說好,今日進宮隻是去給貴妃請安,可一進宮就扔下她走了,這還不算,給貴妃請了安還被帶到禦花園來叫別人觀賞自己的肚子。


    剛剛見他出現,徐幼寧以為終於可以迴東宮,誰知他是過來陪姑娘賞花的。


    徐幼寧當真如坐針氈。


    她懷念自己那一間承乾宮的小屋子,坐在冰塊旁,吃些點心,跟月芽說說話解悶兒。


    “公主殿下,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那就好。”莊敬道,“你不要覺得是我看不起你。相反,我很喜歡你,所以才提醒你一句。太子是儲君,他不屬於任何人,不屬於你,不屬於母妃,甚至不屬於他自己。他要娶誰,輪不到他自己做主。”


    徐幼寧聽著莊敬的話,心中並無半分不適。


    她從來沒有任何的期待,自然不會有任何的落寞。


    借著莊敬的話,徐幼寧坦然道:“公主殿下多慮了,我明白的。就好像,太子殿下並不喜歡我,卻還得跟我生孩子。”


    莊敬“噗嗤”笑出了聲:“你果真是個有趣的人。”


    徐幼寧低下頭,都到了這步田地,可不得自己給自己一個說法麽。


    “那你知道太子為何非你不可嗎?”


    “殿下說過,是因為我的生辰八字。”


    莊敬頷首:“既然他沒有瞞你,我可以給你細細分說。”


    對於這件事,徐幼寧的確有些好奇,隻是平常不敢問素心、孟夏等人,況且,就算問了,她們也未必會跟自己透露隻言片語。


    “李深是去年臘月被立為儲君的。”莊敬道。


    立儲乃國之大事,便是後宅裏的徐幼寧也知道這事。


    “母妃和弟弟為了這一日小心翼翼十幾年,原想著立儲過後便大功告成,從此安心,誰知道後頭接連出了怪事。”


    “什麽怪事?”


    “李深已經十九歲了,父皇想著立春時為他冊立太子妃,母妃算著時間,便安排敬事房的宮女去東宮伺候。誰知派去的第一位宮女在接到旨意後吃了一口糯米糕梗住,當場就沒了命。指派的第二個宮女還沒去東宮便感染了風寒,一病不起。這時候宮裏便起了流言,說是太子命硬,克妻克子。母妃自是震怒,在父皇跟前訴說委屈,直道是有人陷害李深,父皇在母妃的勸說之下,為太子和內閣首輔梁閣老的孫女梁宛卿定了親,誰知隻過了十日梁宛卿竟然感染了風寒。”


    “風寒不是什麽大病呀。”徐幼寧道。


    她每到季節更替之時就時常感染風寒,吃幾服藥就能好。


    “風寒的確不是大病,起初誰都沒有在意,可梁宛卿吃了半個月的藥,竟然毫無起色,等到宮中禦醫前去,人已經沒救了。”


    這內閣首輔的孫女,就這麽死了?


    克身邊的女人麽?


    徐幼寧不禁為自己的小命擔憂起來。


    “也不知是誰把太子之前兩位司寢女官的事告訴了梁閣老,梁閣老在金鑾殿中痛陳委屈,叫父皇在朝堂上下不了台。雖然有人站出來駁斥了梁閣老,說他飽讀聖賢之書卻偏信怪力亂神,隻是鬧得這樣大,到底傳出了閑話。”


    “是說太子殿下的閑話嗎?”


    “不錯,都說他命格太硬,命裏無妻無子。”


    徐幼寧不懂什麽朝堂紛爭,但她也明白,生兒子就是為了傳宗接代,如果太子當真命中無子,皇帝又怎麽會傳位給他呢?


    “所以,就找到了我?”


    莊敬笑著頷首:“這可是母妃花了好大的功夫,請了高人指點才找到你的。”


    “這位高人靠得住嗎?”


    上迴太子說,找上她是因為青玄子大師,因著這事,徐幼寧從前對青玄子的深信不疑已然動搖了。


    “哈哈,”莊敬捂嘴笑了起來,“你這丫頭倒是有趣。你放心,靠得住,你瞧,如今你不但順順當當的侍了寢,還懷了太子的孩子,我領著你在禦花園裏走一圈,謠言自然不攻而破。”


    原來是這樣。


    徐幼寧就覺得奇怪,平白無故的,貴妃為什麽會叫莊敬公主帶自己到禦花園來。


    “那剛才那位姑娘是太子殿下未來的太子妃嗎?”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懷了太子的孩子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沈青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沈青鯉並收藏我懷了太子的孩子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