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藍天,青青河畔。


    夏草和夏麥禾此時正彎腰割草,兩個小身子淹沒在高高的草堆裏。整個身子時不時隨著手中揮舞的鐮刀,抖動。從遠處望去,活生生的兩隻兔子出來覓食。


    “二哥,割嫩點的,兔子比較愛吃。”夏草提醒著夏麥禾,長得肥嫩的兔子,才喜人,幹鍋更好吃。另外吃得多,春天的季節裏,好交配生產。“溫飽思****”這話夏草覺得擱在動物這兒也適合。


    想著以後源源不斷的兔子,夏草手中的速度加快了不少。頭頂著的大太陽,燥熱也稍減。


    斜陽西下,餘暉將整個青色的染成一片金紅色,清風拂來,野草也隨風招展,輕輕扭動身軀,翩翩起舞,像似火焰中的精靈。


    夏麥禾望著斜下的夕陽,再看看背簍裏滿滿的野草,有些已經冒出頭來,站直身軀,對著夏草喊道:“妹妹,我們迴家吧!這麽多夠吃的了!反正吃完這一頓,明天還得宰了。”


    “二哥,我們等下讓爹把那幾隻小兔子留下,現在吃也沒幾兩肉,還不夠我們家一人一口,還是養肥再宰。”夏草說道,拉著二哥做她的養殖業合夥人。


    今天割草讓夏草意識到,光她一人負責,那些口糧難於上青天,下個下午的小腰,累的直不起來。得發展合作夥伴,家裏就二哥有時間,和願意陪她瞎胡鬧。


    夏麥禾想著妹妹說的還是挺有道理,如果每天割草就有借口,不用再大哥眼皮底下逛蕩。不用讀那些《論語》、《大學》還真不錯。夏麥禾越想心裏越美。


    想通了的夏麥禾猛地點頭答應,一副以後兔子的草料我包了。


    夏草他們路過村子裏的稻田時,發現很多村民還沒有迴去,依舊埋頭播種,爭先多秒地,好像種子就能早點發芽。


    夏草他們迴到家時,院子裏的竹子都被大哥和老爹收拾好了,成品的竹筒也被擺列得整整齊齊,有點像將軍點兵,夏草估計是她那個強迫症的大哥弄的。


    老爹在院子裏拿著一把小刀對著一根桃木,小心翼翼地雕刻著。大哥早已進廚房做飯。


    夏草和夏麥禾兩人迴來就把剛摘采迴來的的野菜剁碎喂雞,聽村裏的老人說記得眼睛不好使,天一黑,就是個睜眼瞎,所以喂雞要趕在天黑之前。


    夏草手握著青青小草,逗弄兔子。他們家的兔窩裏,還有八隻兔子,三隻大的,五隻小的。夏草在兔窩裏呆了一小會兒,就受不了了。別看兔子白白萌萌的,但是那個味還是挺大的。夏草慌忙地把嫩草隨地一扔,掩鼻而逃,大口大口地重新唿吸著新鮮的空氣,才緩緩迴過神來。


    夏草沒想到養個兔子會這麽遭罪,兔窩的味道臭氣熏天,差點動搖了她吃兔子的決心。改天得叫娘幫她縫製幾個香囊才行。


    晚飯過後,夏草和夏麥禾兩個請纓把今天做好的竹筒煮沸,消毒。


    家裏的第二批葛根粉也曬幹,摸上去比上次的還細膩,滑嫩,沒什麽大顆粒。


    夏家就這樣為包子生意的準備工作忙碌了兩天,夏草每天的工作都是負責打草喂兔子,野雞。這兩天老爹有上山打迴了二十來隻兔子,十幾隻野雞,夏草的工作量大大增加。連娘親、大哥都被她拉來打掃雞籠、兔窩。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這如此獨特的味道當然要“有福同享”。


    過段時間夏慕寒就要去鎮上為春獵比賽當教頭,沒有多餘的時間進山打獵,所以這幾天他為家裏的肉源囤貨。


    天還沒亮,窗外還是烏黑一片,夜空中的玉兔還沒下班,依舊高掛空中。


    廚房裏乒乓的聲音,將還在睡夢中的夏草吵醒。夏草睡眼朦朧的起身,兩眼抹黑地走出房間。她倒想看看哪個“大耗子”不長眼,居然偷盜偷到她家來了。


    但夏草看到的場景卻讓她久久不語,凝望著眼前的一幕。


    微弱的燭光下,夏慕寒在和麵團,娘親在旁邊包包子,桌上還擺著一大盆肉餡和素餡。


    看樣子他老爹是半夜兩三點就起床,殺雞宰兔了。昨天晚上她睡覺前,廚房裏可沒有剩下的肉。


    天上沒有掉下來的餡餅,大哥和老爹想要包子要最好,食材新鮮,這包子就必須半夜就開始做,才能成為人們的那一口早餐。


    夏草看著大哥和二哥也沒起床,感情老爹和娘親是瞞著他們三個,密謀幹著。夏草想前世收養她的老奶奶也是一樣,他們有什麽髒活,苦活,都是默默承受著,從不吐露。


    “娘,我也要包包子。”夏草一語劃破安靜的夜。


    蘇氏和夏慕寒臉上一頓,臉上有一絲絲詫異,不約而同地望著夏草。


    “夏草,怎麽起來了?”蘇氏溫和中帶著一絲柔軟的聲音響起,想著她和寒哥的動作已經能小心了,應該不會吵到幾個孩子,這小草怎麽就起來了呢?


    其實這也不怪他們,是因為夏草前世單獨一個人住,夜裏隻要有一點小聲音,她都會醒來。總是有被害妄想症。以為是有人入室搶劫、偷盜,嗯,還有強奸。


    夏草也不多說什麽,躡手躡腳的走到桌子邊,熟絡的坐下,依偎在娘親的旁邊。


    “爹,給我塊皮。”夏草望著夏慕寒說道。


    “小草,別胡鬧!夜裏涼。會感冒,去睡覺。”老爹的溫和的語氣夾雜著一絲嚴厲,像是上位者的命令。


    夏慕寒想到夏草上迴落水、發燒,他都差點以為他的寶貝閨女就那麽一命嗚唿,再也不迴來了。那時心裏的無助、無奈、煎熬他是再也不想體會了。幸好上天有眼,夏草不僅人沒事,腦子也靈關了。自此之後,他都不會允許自家的寶貝閨女身體出任何差錯。


    夏草看著老爹的眼睛流露出的那一絲寒光,身子不禁寒顫,這夜裏似乎還真的有點冷,向娘親挨近些取暖。


    “小草,你就聽你爹的話,快點迴去睡覺,包子出籠時,肯定第一個叫你起來。”蘇氏說道,用手肘摸摸夏草的腦袋。


    夏草看著娘親和老爹一個勁地趕她走,一不敵二,她繼續留在這裏的希望肯定破滅。


    難道是她理解錯了,這是老爹和老娘之間的小情趣,她攪和了他兩的二人世界,浪漫的夜被她打斷了,所以兩人急著趕她走,不是為了包包子,而是為了生包子?


    夏草不情不願的起身離開,迴到自己的屋裏。夏草會甘心這樣離開,當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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