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海之中立刻出現了一幅畫麵,一道金光鉤織成的人形虛影,將一枚透骨釘含在嘴中,然後深吸一口氣,凝結數十股鼎氣在口中,以一種極為複雜的方式,纏繞在透骨釘上。最後雙頰鼓動,將透骨釘吐了出去。


    那透骨釘纏繞著紫色的光華,飛射而出,打入一金人體內。透骨釘上的玄氣散成數十股,順著金人的經脈遊動,轉瞬之間,遊蕩至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這數十股的鼎氣,具備鎮壓之力,金人體內的玄氣無法抵擋這股力量,隻能任由其將自己的五髒六腑都攪成了漿糊。


    隻展示了一次,玄武祿中的玄氣就消耗殆盡,玄玉碎裂。


    “好歹毒的招式,”許凡一聲驚歎,讚道,“不愧稱為閻王帖。”


    他閉著眼睛消化著其中的原理,奈何那將鼎氣纏繞在透骨釘上的手法,實在太過複雜,隻看一遍跟本就理解不了。


    他沒辦法,隻能等到下雨天,重新作出【閻王帖】玄武祿,依仗【雨悟者】修煉此術。


    當初,【芒星群】這個八品玄武技,被【雨悟者】重新開發後,配合【鏢王】,威力提升了三個品級,達到了五品玄武技的威力。


    如果,【閻王帖】也能夠重新開發一下,也不知威力能提高到什麽品級。


    許凡十分期待。


    他的精神一直緊繃著,此時已經十分疲憊,迴了臥室,倒頭便睡,很快就鼾聲震天。


    他這裏睡得香甜,卻不知道天下有諸多人因為他徹夜難眠。


    不單單是曹鷹四人。


    也不止大周國的一眾高層。


    遠在霓裳國都。


    遠在北俱蘆洲。


    都有人因為許凡,或憂愁不解,或亢奮難平。


    ……


    霓裳國,國都,流鶯城。


    天降墨色。


    繁華的街道上,亮起一連串兒的螢魚燈,五顏六色,煞是好看。


    流鶯城中是禁止使用蟲燈的,因為國主說螢蟲的嗡嗡聲會敗壞詩性。


    故而,整座流鶯城裏,都隻用魚燈來照明。


    螢魚燈極為昂貴,一隻燈中,至少要三條螢魚才能達到照明的效果。


    每一條螢魚都價值二十兩紋銀,一盞燈加上燈罩,便價值六十五兩紋銀。螢魚壽短,隻活兩季,飼料也不便宜。滿城皆點螢魚燈,每年隻為點燈,耗費的銀兩何止千萬。


    起初,有諸多大臣反對此規,告誡國君需儉以養德。奈何霓裳國主不為所動,堅持施行此令。


    沒想到,幾年過後,流鶯城竟有了“西北不夜,人間天堂”的美稱,再加上霓裳國主詩詞聖手的名號。這裏成了文人墨客極盡吹捧之地。


    來往遊客絡繹不絕,城內百姓的收入翻了幾翻,養一盞螢魚燈,綽綽有餘。


    百姓們皆以住在流鶯城為榮,更加擁護霓裳國主。


    一輛金翅鸞車被兩匹駿馬拉扯著,穿梭在霓虹之中,周遭有兩隊兵衛守護。


    街邊百姓遇到這輛鸞車,皆佇立路旁,將右手按至胸口致敬。


    誰都知道,這輛車是霓裳國主最寵愛的小公主鶯蘿的座駕。


    金翅鸞車一直出了城外,沿著山路走了十裏,終於在一處驛館前停了下來。


    車上先跳下一個小丫鬟,十四五歲的年紀,一頭烏黑的頭發,以翠綠的發帶紮了兩個雙環髻。


    她眉目秀麗,穿一身月色的百褶長裙,一雙虎靈靈的眼睛,靈氣十足。看到驛館的招牌,她驚訝道:“哎呦,怎麽是這幅模樣?公主啊,這裏就是‘留墨館’了,好簡陋呀。不行,不行,您的金軀,不能住這種地方。”


    車廂的窗簾拉開了,裏麵的人以霜色薄紗遮麵,隱現絕色容顏。


    她朝驛館看了一眼,聲音清脆,如百靈鳥鳴:“小翠呀,我看你又皮癢了。本公主豈是嬌生慣養之輩?先生年過古稀,尚且能在此安寢,我怎麽就不能住了?你快進去通報,先生知道我來了,定會開心的。”


    小翠無可奈何,癟著嘴進了客棧,看過店內裝飾,憂愁歎道:“小翠雖是個奴婢,這輩子也沒住過這麽差勁的地方。”


    一番通傳,不多時,小翠便引著一位鶴發老者出了驛館,老者麵目慈祥,穿一身寬大的書生長袍,頭發梳理的一絲不亂。他患有腿疾,步履蹣跚,身側有兩位童子攙扶。


    鶯蘿公主見老者親自來迎,慌忙下了鸞車。


    她一襲紅衣,金飾披身,三千青絲撩了些許,簡單挽紮,其餘垂在頸邊。額前以金鏈吊著一枚小小的紫寶石,與一身紅衣點綴的恰到好處。她臉蒙著霜紗,髻上插著鏤空飛鳳金步搖,隨著蓮步輕移,發出一陣叮咚響聲。


    幾步上前,將老者攙扶住,說道:“先生您腿腳不便,怎麽出來了,難不成學生會在您麵前擺架子麽?”


    老者笑道:“我知道蘿兒你有孝心,可你貴為公主,禮節不能免呐。我雖腿腳不便,但走這點路,還是沒有問題的。”


    兩人一番寒暄,一齊進了驛站,入了客房,斟茶落座。


    鶯蘿這才將臉上的霜紗摘取,露出絕色容顏,她墨瞳淡淡瀲灩氤氳,如櫻薄唇勾起一抹嬈柔笑意,三月熏風拂水袖,一江煙水照花顏。若言國色,不足以傾世。卻是曼曼天姿。眉眼裏又添些莫名愁緒。端的是,淡雅脫俗,秀麗天成。


    她的相貌比不上梅思暖那般精致,卻有一股娟麗溫婉的書香氣質。


    鶯蘿公主今年剛滿十七歲,乃是霓裳國主最喜愛的妃子茉莉所生。從小與詩詞為伴,故而腹有詩書氣自華。有北域第一絕色之稱。


    她抿了一盞茶,嗔怪道:“先生,您來了霓裳國,為什麽不通傳我呢?若非父皇告知我,我還不知道自己的老師,已經在城邊住了三天了。”


    老者苦笑道:“我這次來,是想隨你一齊去陽霧鎮參加丹詩大賽。你也知道,北域距離陽霧鎮路有千裏,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顛簸。所以我想乘你的金翅鸞車一起去。”


    金翅鸞車是練器大師的傑作,這輛車上鑲嵌有諸多玄玉法器,不單可保護乘車人,而且具備極高的穩定性,在任何路況上都可以如履平地。


    鶯蘿滿臉驚喜:“太好了,正巧這次丹詩大賽,我們缺少一位有權威的評委。先生您要是在場,足以鎮得住局麵了。”


    “呃……”老者沉吟許久,麵露尷尬,有些苦澀地說道,“這次,我是想參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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