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炎的一番話讓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小到執事,大到幾位長老,均是瞪圓了眼睛望著薛炎,臉上滿是疑惑和不解。


    “這就完了?”


    誰也沒想到薛炎竟會如此輕描淡寫的放過祁清父子,這根本不符合他的一貫作風!而且這一個多月來薛炎對薑炎的喜愛所有人都看在眼裏,在眾人看來,這次祁文少不了受到一番嚴厲的懲罰,作為掌管執法堂的薛炎怎會輕易饒過他?


    可如今這種情況誰又能預料?


    跪倒在下方的祁清和祁文也愣住了,待迴過神來時,這父子倆臉上同時湧現出狂喜之色,尤其是祁清,以他對自己兒子的了解,這件事絕非像祁文所述的那般簡單,其中必有隱情,而且祁清很擔心薛炎會嚴懲祁文,在這件事上,他這個在宗門舉足輕重的職位根本屁用沒有,可祁清卻沒想到薛炎竟不打算追究此事,這到底是何原因?


    不過總歸來說,這件事是好的,祁文可是他後半輩子的依靠,若是修煉之路受阻,那他父子二人在若幹年後很有可能從宗門高位墜落。


    “薛炎!老子沒想到你竟是如此冷血無情之人,徒弟死了竟這般淡漠,算我以前看錯你了!”


    長老中,最先忍不住的是七長老,因為薑雪姐弟倆的原因,七長老對薑炎也甚是看重,薛炎如今這個態度他實在是無法忍受。


    “好了,這件事薛長老既然已經決定,那就這麽辦吧,諸位都退下吧。”


    長恨宗宗主見七長老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架勢。皺了皺眉,出言將其喝止,旋即深深的看了薛炎一眼,轉身離開。


    一場無比嚴肅的審判會在薛炎這一番話下卻變成了笑話。


    ……


    一間密室內,僅有兩人。其中一人便是長恨宗宗主,而另一人……則是薛炎。


    兩人相顧沉默,好半晌後,還是長恨宗宗主率先開口:“雖然我沒有對你的決定提出反對,但我還是要問一問,為什麽你會放過他們父子倆。以祁清在宗中的地位雖然不低,但還不至於讓你賣他麵子吧?”


    說這番話時,長恨宗宗主目光一直凝視著薛炎,想要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麽,然而。很快他便皺起了眉,因為薛炎的臉上竟有著一絲笑容攀爬上來。


    “宗主,你應該記得……魔獸園林深處那隻從未有人看清其麵容的魔獸吧?”


    薛炎避開話題,問道。


    “你是說……”


    長恨宗宗主麵色一變。


    “沒錯,就是它。”薛炎繼續麵帶微笑:“那麽宗主你可知道薑炎他突破二階是從何種魔獸上獲取魂印的?”


    長恨宗宗主先是一愣,薛炎這話題的跨度未免有些大了,不過他也不是笨人,仔細想想後麵色再變:“難道薑炎的魂印來自於那神秘魔獸?”


    “就是這樣。”


    薛炎笑著點了點頭。


    “可是……這和薑炎的死又有何關係?”


    長恨宗宗主更不明白了。那神秘魔獸多強他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絕對不是普通的魔獸,甚至在血脈之上還要超過魔獸園林裏的那頭八階地龍。可如今薑炎“死了”,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呢?


    薛炎笑的更開心了:“宗主,如果我說那魔獸被薑炎帶出了魔獸園林,而且去試煉的時候也跟在了薑炎身旁呢?”


    “什麽?!你是說那魔獸出來了?難不成你見過那魔獸的真正模樣?”


    長恨宗宗主驚的不輕,連忙問道。


    “沒錯,不過……我也看不出那魔獸的來曆。”


    薛炎點了點頭。見長恨宗宗主陷入沉思,轉而道:“宗主。我先走了,算算那小子應該快迴來了。”


    說著。不待其迴應,薛炎便消失在密室內,而留下的長恨宗宗主卻在數息之後幡然醒悟。


    那神秘魔獸的恐怖他可是領教過的,他甚至懷疑就算是數頭七階八階魔獸也無法對其造成威脅,而根據薛炎所說,那魔獸似乎在薑炎進入試煉秘境時也跟在身邊,有那魔獸跟著,難道一個小小秘境中真有什麽能傷的到薑炎?!


    想到這,長恨宗宗主目光一凝,他突然感覺這件事似乎還沒結束,那祁文應該是隱瞞了些什麽……聽薛炎的意思似乎是去迎接薑炎了,而薑炎應該會知道這件事的真相吧……


    “這小子,還真不安生啊。”


    長恨宗宗主微微一笑,想到薑炎沒事,他的心情自然是好了起來,望著密室頂端的岩壁,神色間流露出一抹期待和激動。


    天柱台。


    炎隕站在傳送陣前,從表情看炎隕此時的心情相當不錯,小貂懶洋洋的趴在他腦袋上,尾巴不時從炎隕臉上拂過,煞是可愛。


    “現在宗內應該已經亂成一團了吧?”


    炎隕笑笑,邁步跨入傳送陣。


    一陣天旋地轉後,炎隕迴到了宗門,當視野恢複正常後,炎隕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張臉,一張布滿皺紋的臉……


    “臥槽!”


    突如其來的臉嚇了炎隕一大跳,下意識的一拳揮去,卻被對方很輕鬆的接下。


    這時炎隕才看清來人,訕訕一笑,收迴了拳頭,裝作一副乖巧的模樣:“老師……”


    “連老師都敢打了,真是長本事了啊。”


    薛炎冷冷一笑,不過眼中卻沒有半點怒意,有的隻是如釋重負,說實在的,薛炎也不敢保證小貂在進入試煉秘境後會離開炎隕,從前兩日這一人一獸的親密程度來看,這種可能性很小,但畢竟很小不代表不存在。


    如今看到炎隕和小貂平安歸來,薛炎也是鬆了口氣。


    “這個……哪能啊老師,宗內沒發生什麽狀況吧?”


    炎隕自然也看出薛炎並沒有生氣,撓了撓頭,笑道。


    “沒狀況?哼!都快大地震了,你小子知不知道,祁文那小子一迴來就說你被幾個外宗子弟抓走了,所有人都以為你必死無疑,宗主甚至為了你把執事以上的所有人都叫進了大殿,就是為了審判祁文。”


    “哦?那結果如何?”


    炎隕聞言眼前一亮,追問道。


    “結果?結果就是為師把他們父子放了,不追究其責任。”


    薛炎翻了翻白眼,迴答。


    “我靠!我要和你斷絕師徒關係!”


    炎隕在微楞之後直接就怒了,這丫的什麽老師,自己要是真掛了那豈不是白死了?


    “行了,別裝了,有這小祖宗跟著你要是會死,那試煉秘境就直接關閉得了,現在你跟我說說吧,你和祁文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薛炎對炎隕的憤怒毫不理會,直接了當的問答。


    “哦……老師我們邊走邊說吧。”


    ……


    砰!


    炎隕的屋舍內,薛炎站在桌前,一臉陰翳,在他拳下是一堆碎石,而炎隕正站在碎石旁,縮了縮脖子,那一堆碎石正是他屋舍內唯一的一張石桌,如果不是看現在薛炎情緒不好,炎隕真想直接向他索賠,真的是,有這樣當老師的嗎?


    “真的是豈有此理,祁清啊祁清,你這宗門珍寶閣閣主是不想當了,你兒子的內門弟子也不想當了!”


    薛炎陰著臉,作為執法堂堂主,薛炎平時的兇戾之氣當屬長恨宗之首,發起怒來就連炎隕也感覺到了陣陣寒意,要知道當世能在氣勢上影響到炎隕的人屈指可數!


    心中驚異的同時,炎隕也感覺到了絲絲溫暖,同時自己一直堅定的那顆心出現了些許動搖。


    “徒兒,走,再召開一次宗門大會,那父子倆我一個都不放過!”


    發起怒來的薛炎果然可怕,絲毫不顧小貂還在炎隕的肩膀上,直接伸手抓起炎隕便竄出了屋舍。


    咯咯!


    小貂似乎感覺到自己的威嚴受到挑釁,柔軟的毛發頓時豎了起來,還好炎隕及時的對小貂使了眼色,不然薛炎估計要破相,炎隕清晰的察覺到小貂的爪子距離薛炎的臉不足三公分,隨意出一下爪就夠薛炎受的。


    師徒二人一陣風一般掠過山間,眾弟子隻覺眼前一花,仔細看去卻空無一物,不由暗歎自己是不是修煉太刻苦,要不要去珍寶閣換一株靈參補上一補。


    依舊是那個密室。


    長恨宗宗主端坐在地上,看樣子似乎在修煉,不過從其周身不穩定的氣息來看,此時的他似乎並無太多心思,無法集中精神放在修煉上,要知道,他可是七階強者,這種情況已經很少沒有出現了。


    他在想,那神秘魔獸的身份,也在想薑炎究竟從那魔獸身上繼承了何等魂技,作為一宗之主,他隱隱感覺到長恨宗的氣運將會被這才入宗不到一個月的少年改變。


    驀然間,長恨宗宗主睜開眼睛,大袖一揮,隻聽一陣吱呀吱呀的聲響,密室的門應聲而開。


    一息過後,薛炎帶著炎隕如同一陣風般出現在了密室外。


    長恨宗宗主抬起頭,第一眼看到的是炎隕無事,第二眼看到的則是炎隕肩膀上的小貂,在看到小貂時,長恨宗宗主眼眸一眯,目光中隱隱露出幾分疑惑和驚疑,至於第三眼……呃不是看,光是感知,長恨宗宗主就能感覺到薛炎身上那股充滿血腥味的暴虐氣息。


    “怎麽……”


    “我要求重新召開宗門大會!”


    不待他開口,便已經被薛炎有些粗暴的打斷,長恨宗宗主望著薛炎,心中咯噔一聲,旋即沉默了一息時間後點了點頭:“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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