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惱羞成怒的唐森,葉鳴沒好氣的說道:“別鬧了,在說正事呢!”


    唐森也不是分不清輕重的人,氣唿唿的坐下,心中暗道:迴去我再好好揍你一頓。


    老袁笑著出來打圓場道:“雖然唐森剛剛說的話不是完全準確,但大部分還是很有道理的。”


    “人鬼殊途,除非是食物中加入了天材地寶,否則那些用普通食材做成的菜,對鬼來說根本就毫無用處。”


    “除了地縛餓鬼,就再也找不到第二種會偷吃陽間食物的鬼了。”


    葉鳴也沒理會唐森的小心思,朝老袁問道:“雖說地縛餓鬼可以吞食陽間的食物,但某些生活在陰邪之地的妖物也可能帶有鬼氣。”


    “你如此篤定在聚香樓作亂的就是地縛餓鬼,應該還有其他原因吧。”


    老袁點了點頭道:“聚香樓位於洛陽城中,修為高深的妖怪要是敢混進城池,第一時間就會被欽天監發現,所以能混進來的,隻有那些修為低微的小妖。”


    “這些小妖的膽子都很小,它們就算是偷吃,也不會在同一個地方連續作案,因為這樣很容易引起欽天監的注意。”


    “可聽店小二說,菜肴被偷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一般的妖怪要是嘴饞了,偷個一次兩次也就算了,怎麽會連續半個月都在聚香樓這裏偷吃?”


    “會在酒樓裏頻繁偷吃食物的,絕對是地縛餓鬼無疑。”


    葉鳴問道:“既然鬼對陽間的食物不感興趣,那地縛餓鬼又為何會冒著被發現的危險,一次又一次的偷食物,它就不怕引來欽天監嗎?”


    老袁苦笑道:“它也是身不由己,因為地縛餓鬼是看著美食活活餓死的,所以它們對食物有著極大的怨恨。”


    “剛誕生的地縛餓鬼並沒有神智,隻能在本能的驅使下去吞食食物。”


    “隨著它吞食的食物越來越多,它的怨念也會越來越重,法力也會隨之加強,到最後甚至會恢複生前的記憶和神智。”


    “到了那個時候,地縛餓鬼就會向害死它的人親自複仇。”


    唐森現在也生完氣了,加入了討論,他好奇的問道:“那就奇怪了,聚香樓好好的,怎麽會突然來了一隻地縛餓鬼。”


    老袁臉色凝重道:“這地縛餓鬼可不是外來的,它一直都在聚香樓中。”


    “你又是怎麽知道的?”唐森難得遇到一種自己沒聽過的鬼,對此很感興趣。


    老袁說道:“其實地縛餓鬼這個名字就已經能夠說明很多問題。”


    “地縛其實就是地縛靈的意思,地縛餓鬼隻能在它的屍體附近活動,根本沒法跑到別的地方去。”


    葉鳴沉吟道:“我們在聚香樓待了這麽久,如果這隻地縛餓鬼一直都在這裏,我們怎麽會沒有發現異常。”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隻是無聊的時候在欽天監的案牘庫看過一本古書,上麵記載了地縛餓鬼的由來。”老袁歉意的笑了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葉鳴起身開門一看,來人正是聚香樓的掌櫃。


    “三位官爺,我也沒想到咱酒樓會發生這樣的怪事,耽誤了你們吃飯,真是萬分抱歉。”


    “今天這頓飯就不收錢了,幾位官爺隨便吃隨便喝,也算是咱們聚香樓向你們賠禮道歉了。”


    唐森不耐煩的說道:“咱兄弟幾個是在欽天監當差的,不是土匪,不會占老百姓的一點便宜。”


    “反正飯我們照吃,賬我們也照付,如果你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的話,那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掌櫃還想多勸幾句,但看到唐森麵露不悅,隻好唯唯諾諾的退出了包間。


    沒過多久,唐森點的菜就陸陸續續上來了,隻是出了地縛餓鬼這檔子事,葉鳴也沒什麽心情吃飯,打算草草對付幾口就走了。


    但老袁和唐森可就不幹了,就連小旺財也探出頭來“嗷嗚嗷嗚”的表示抗議,用唐森的話來說就是:“不吃飽了哪有力氣去降妖除魔。”


    結果這頓飯又吃了兩個時辰,結賬的時候掌櫃的死活不肯收錢,財大氣粗的唐森懶得跟他推來推去,直接扔下一錠十兩的銀子就走了。


    迴去的路上,唐森剔著牙問道:“老袁不是說,地縛餓鬼隻能在他的身死之地活動嗎,那他的屍體肯定也藏在聚香樓,為什麽我們不搜一下再走?”


    葉鳴迴答道:“現在我們手頭上也沒有確鑿的證據,貿貿然去搜查的話,萬一猜錯了,難免會影響別人的生意。”


    “何況這掌櫃肯定在隱瞞什麽事,我覺得他隱瞞的事,很有可能跟地縛餓鬼有關,他是不會輕易讓我們搜查的。”


    唐森不屑道:“我們真要查的話,還用得著他同意,反正他也攔不住。”


    葉鳴輕笑道:“沒必要,這事鬧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說不定我們還會被扣一頂滋擾百姓的帽子。”


    唐森問道:“那我們就這樣撒手不管了?”


    葉鳴笑道:“我自有辦法。”


    月上中天,三更時分,被夜色籠罩的洛陽城顯得格外冷清,大街上空無一人,偶爾會有打更人的銅鑼聲從遠處隱隱約約的傳來。


    葉鳴推開窗戶,卻發現窗外的屋簷上早就坐著一個人,這人頂著一顆大光頭,除了唐森還能有誰。


    “你大晚上的不睡覺,在我窗外幹嘛?”葉鳴沒好氣的說道。


    唐森咧嘴一笑道:“不用在我麵前裝了,你小子打的什麽主意我還能不知道,快走吧。”


    葉鳴也沒有反對,此行夜探聚香樓,說不定會發生什麽突發情況,唐森跟著一起去也不是壞事。


    兩人趁著夜色出發了,很快就來到了聚香樓。


    聚香樓早就打烊了,門窗關得嚴嚴實實的,隻有一樓大廳還亮著燭光,應該是安排了夥計值夜,看來是不能從大門進去了。


    兩人躍上二樓的窗前,唐森掏出一塊薄如蟬翼的鐵片,塞進窗戶的縫隙裏摸索了幾下,然後輕輕的一抬,窗戶就悄無聲息的打開了。


    葉鳴忍不住調侃道:“瞧你這架勢,打算以後轉行當個采花大盜?”


    唐森笑罵道:“你懂個屁,我這叫技多不壓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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