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我也沒有心情聽他們說些什麽,隻是裝作很虛弱的樣子一動沒動,當然我身上也確實不舒服,被小龍“突然襲擊”了一下,如果換成普通人隻怕當場就要送命了,也不知道楊清現在怎麽樣了。

    我心裏一陣陣的酸痛,就算是長時間的分離,也不至於讓親情變的如此淡漠,但是爹媽就是爹媽,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因此而怪罪他們,錯的確實是我,這些年忙著做事業親情我確實照顧的不多,也難怪他們會對我失望,但是他們說的“那件會給他們帶來麻煩的事情”到底是那件事情呢?

    我剛打算問他們,忽然病房門打開,周林走了進來他道:“聽說你醒過來了怎麽樣,還好嗎?”

    我點點頭道:“還好,小龍怎麽樣了?”

    他看了我父母一眼道:“叔叔、阿姨能不能迴避一下。”

    我父母沒說什麽,走出了房間,周林道:“這件事情鬧的太大了,不過萬幸就是海龍王沒有衝出海濱浴場,你也知道這種生物的破壞力,現在海濱浴場已經被戒嚴了,如果它要是行為再有異常,不排除發生最壞的結果。”

    我急了道:“你們不能這樣對它,我想肯定是和雙頭邪有關係,你們不能草率行事。”

    周林道:“你以為現在那裏還屬於我們管轄?現在那裏是軍事戒嚴,你我都無權幹涉了,除非你打算和小龍一起被毀滅,當然如果情況沒有進一步惡化,當局不會采取進一步行動,畢竟海龍王屬於獨一無二的物種,是有其研究價值的。”

    我道:“那你來找我幹嘛呢?”

    周林笑了道:“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們總不能置身事外吧,總有正常的手續需要調查,另外我私人也有點事情想和你談談。”

    我道:“什麽事情?”

    周林道:“我想了解一下楊清的出現,和雙頭邪有沒有直接的關係?”

    我道:“不知道,你問這個幹嘛?”並不是想替楊清隱瞞事情,而是我對周林實在沒有什麽好印象,和他說的太多,並不是我願意做的事情。

    周林道:“當然有關係了,他是勾長空的朋友,也是勾長空的對手之一,勾長空因為雙頭邪而失蹤,楊清這些年一直在尋找雙頭邪,你覺得他不值得懷疑嗎?”

    我道:“也許吧,但是與我有什麽關係呢?”

    周林道:“你現在可是勾長空的人,要搞清楚一點,否則你兩頭不靠,到最後誰都會找你的麻煩。”

    這句話說的我心裏咯噔一下,確實是這樣一個道理,我自己到現在都搞不清究竟算是好人還是壞人,說自己好吧,我整天跟著勾長空的手下在一起,說自己壞吧,我又沒有做過一件壞事情,照這麽下去,任何一方勝出,那麽我都將是失敗者。

    周林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見我不做聲便道:“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你一邊和曹長峰混到現在,然後又和楊清不停的接觸,他們兩方可是死對頭,無論楊清說的再好聽,以前和勾長空的關係再怎麽鐵,最終他都是大天士團的人,而且是其中的死忠者,你想想我說的是否有道理?”

    我道:“那麽你算是那頭的呢?”

    周林道:“我當然是勾老大一頭的,從一開始到現在,我從來沒有變過。”

    我道:“那麽你和曹長峰是一頭的了?”

    周林不屑的道:“這個雜種也陪和我做事情,那真是天大的笑話了,曹長峰這人跟著勾老大是有其目的的,我早就提醒過他,但是勾老大並不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知道這個老狐狸的尾巴遲早會露出來的。”

    我道:“你憑什麽這麽說他呢?”

    周林道:“他媽吃了馭鯨人這麽大的虧,這個仇怎麽能不報呢,道理很簡單啊,不過這個人確實太聰明了,所以勾老大被他迷惑了,所謂當局者迷就是這個道理。”

    我心裏恍然大悟道:“那麽以你的意思,我應該和你是一頭對嗎?”

    周林道:“你終於明白了我找你的目的,難道這不是最合適你的路嗎?”

    我笑道:“陳警官,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居然用這麽低級的方式忽悠我?”

    周林道:“如果你不能接受就當我沒有說過,反正勾老大已經不在了,說什麽都沒有意思了。”

    我道:“我和你不過是數麵之緣,你現在就想拉我入夥是不是太早了點,總要給我點適應的時間吧?”

    周林道:“時間現在對於你而言是個奢侈品了。”

    我有些不解的道:“什麽意思?”

    周林道:“楊清出現在你的海濱浴場,這就說明大天士們已經開始侵入屬於聖戰團的地方,聖戰團必將有所行動,隻是因為出現了意外情況所以兩方勢力暫時沒有行動,想想莫名失蹤的王晨飛四人,難道你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我楞了一下道:“情況都複雜到這份上了?”

    周林笑道:“你

    以為呢?難道非要打到頭破血流,你才知道大事不好?那反應的節奏可是太慢了一點。”

    我考慮了很久才道:“他們綁架王晨飛和我有關係嗎?”

    周林一笑正要說話,忽然麵色一變,冷冷的盯著我看了半天沒有說話,我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便問道:“陳新蘭?”

    “陳新蘭”很謹慎的點點頭,左右看了看道:“我怎麽會在這裏?”

    我也不知道怎麽迴答他這句話,過了一會兒他歎了口氣道:“你還是沒有做成這些事情嗎?”

    這也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我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陳新蘭道:“勾長空,你少跟我裝糊塗,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

    周林是有精神分裂症的,每當到了一定的時候,他就會變成“陳新蘭”,對於這樣一個人物,我自然不會對他的話有任何想法,一笑而已,當下便道:“如果我是勾長空,為什麽要和你裝糊塗呢?難道你不怕我?”

    陳新蘭冷笑道:“怕你?為什麽?你真以為自己勝得過我?”

    看來周林不但有精神分裂症,還有狂想症,這時陳新蘭站了起來在病房裏轉了一圈道:“你居然會進醫院,真是沒有想到,誰有這麽大的本事能讓勾長空住院啊?”

    看來他是認定我是勾長空了,和這種人自然不需要多解釋,於是我道:“勾長空也是人,隻要是人就會進醫院,這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陳新蘭略帶嘲諷的笑了道:“過去的你可沒有這麽謙虛,也不可能這麽謙虛,怎麽了轉性了?”

    我道:“如果你非要以為我是勾長空,那麽隨便你,但我再說一遍:我不是你說的那個人。”

    陳新蘭似乎有些奇怪的上下打量我一番道:“真是奇了怪了,難道你真不是勾長空?”

    我道:“這件事情好像沒有商量的餘地吧?我是不是勾長空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陳新蘭又仔細盯著我看了很長時間,忽然鄙夷的道:“沒想到你現在成了這樣一個軟骨頭,真是高看你了。”

    說完這句莫名其妙的話,他轉身出了病房,過了沒一會兒我的父母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母親滿臉關心的坐到我的病床邊道:“咱們男男這次受苦了,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勢,我早就說過不要去養那個勞什子的怪物,你非不聽,這下吃虧了吧?”

    我思想還停留在陳新蘭那裏,覺得這種精神病人的

    狀態簡直讓人不能接受,沒有迴答母親的提問,過了一會兒母親道:“男男,你怎麽不理媽了?”

    我一下迴過神來道:“沒有,我還在想剛才警官的一些提問。”

    接著父母問了我很多問題,我又迴答了很多問題,這時才讓我感到安心,畢竟父母還是關心我的,之前一些不愉快,包括疑問此時都隨煙消雲散,短暫的享受了家庭的溫暖,因為我現在還處在重症監護狀態,所以父母進來是有時間限製的,過了一會兒便出了病房,我一個人百無聊賴的躺在病床上,望著天花板,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病房門一響,開始我以為是醫生進來替我換藥,連頭都沒有動一下,可是過了半天卻沒有動靜,我覺得有些奇怪,轉頭望去,這一望就目瞪口呆,這確實是一個醫生打扮的人,但我卻認識她,而且實在太過於熟悉了,因為這個人居然就是茉莉花。

    隻見她麵容明顯消瘦不少,甚至有些憔悴,眼神裏那種哀怨、期盼、甚至連思念都明白的讓我感受到了,半點也沒有瘋了的跡象,我實在想不清楚這裏麵到底發生了怎樣的事情,隻是呆呆的和茉莉花對望了半天,過了一會兒她的眼圈漸漸紅了,豆大的淚珠一滴滴的滴落下來,我則是悲喜交加,便道:“原來你沒有瘋,為什麽要騙我?”

    茉莉花抽泣著道:“不是我想騙你,而是他們逼著我騙你,說如果不按照他們說的辦,就把你殺死。”

    我道:“是誰這麽對你說的?”

    茉莉花道:“曹常峰。”

    聽了這三個字,我徹底震驚了,雖然我一直對曹常峰有戒備之心,但是我沒想到他對我居然會有殺心,想到這裏我冷靜了一下自己的思緒道:“這麽長時間了,你們去了哪裏,為什麽今天又迴來?”

    茉莉花忽然表情變的很著急,她走到我的病床前,握住我的手道:“鄒哥,你現在有大危險了,一定要跑。不能留在這裏。”

    我有些吃驚的道:“你為什麽這麽說,有多少事情是瞞著我在做的?”

    茉莉花道:“我知道你一定會怪我,其實從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所有的一切就已經開始運轉,一直到今天為止,本來你我都是計劃裏的一部分,他們讓我接近你,得到你的感情,然後到適當的時機,用我來威脅你做事情,我失蹤的時候就是他們計劃開始施展的時候。”

    我越聽越心驚,道:“究竟是什麽計劃?到底和我有怎樣的關係?”

    茉莉花道:“這個計劃詳細

    的內情我根本就不知道,隻能大概的知道這一切都是圍繞你所展開。”

    這點到不意外,因為曹常峰也對我說過,他所為的就是將我和巴博安培養成材,按理說這沒有什麽好奇怪的,難道真正的內情並不是這樣,便問茉莉花道:“既然你的功能是那樣的,為什麽今天晚上又要來找我呢?”

    茉莉花臉一紅,猶豫了很長時間才道:“鄒哥,雖然一開始我隻是想完成這個計劃,但是和你處了這麽長的時間,……人都是有感情的。”

    聽了這句話我心裏一暖道:“其實從你替我擋子彈的那天開始,我就知道你的心意了,後來見到你瘋了,我心裏真的不是滋味,現在你既然沒有事情,對於我來說才是最好的事情,至於你一開始接近我的目的究竟是為什麽,反而不重要了。”

    聽我這麽說,茉莉花臉紅的猶如朝霞一般,但還是和我對視了很久,看的出她的表情應該很欣慰,我相信她這次重新迴到我身邊真的隻是因為喜歡我,而不在是計劃的延續,而我是真心實意的愛上了她,從很早我就知道這一點。

    過了很久茉莉花才道:“其實那次替你擋子彈,除了因為真的喜歡你,不希望你受到傷害,其實也有讓計劃……”

    我笑著阻住她的話頭道:“不用說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咱兩誰都沒有錯。”

    茉莉花也笑了道:“在島上我告訴你有人要殺你是假情報,但這一次是真的有人打算對你不利了,昨天晚上我無意中聽到有人說你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打算幹掉你,曹常峰也到這裏來了,他的意思是再等一兩天,看你恢複的情況如何,如果還是不行,那麽就殺掉你,在這之前他從來沒有說過要傷你性命,除了我泄露了秘密給你知道,他說隻是希望你能完成一件事情而已,沒想到他這麽狠毒。”

    我道:“你就這麽過來了沒有危險嗎?還有維維安和王晨飛呢?”

    茉莉花道:“王晨飛其實並非完全是這個計劃裏的人物,他的本意還是想研究馭鯨人,不過被曹常峰給利用了,但是最近他並不和我們在一起,我不知道他在那裏,維維安不是什麽好人,曹常峰也是利用她來欺騙你的感情,其實你早該想到這一點,他們都不屬於馭鯨人群落了,那麽維維安又怎麽可能以鐵龍婆的規矩嫁人呢?隻是因為我出了意外,他們需要一個人來代替我,脅迫你,所以才有了你和她成婚的事情出來。”

    說實話聽到這樣的消息我反而心裏輕鬆了,因為我確實對維維安沒有什麽愛

    意,頓了頓茉莉花又道:“還有巴博安,以後一定要和他保持距離,他是一個狂鯊人,遲早會暴露自己這方麵的本性,和他待久了,你肯定要吃大虧。”

    這個消息徹底震驚了我,沒想到巴博安居然是狂鯊人,不過轉念一想他的脾氣確實不好,如果真的是狂鯊人,也沒有什麽好值得奇怪的,我道:“那麽現在我該怎麽辦呢?”

    茉莉花道:“你現在隻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逃跑。”

    我道:“你讓我逃跑,那麽我的家人怎麽辦呢?我又該跑到哪去呢?”

    茉莉花道:“家人你可以帶著上路,但是你必須找到雙頭邪,我聽他們的意思,這東西對你有很重要的意義。”

    我道:“那麽你呢?”

    茉莉花道:“看你了,如果你願意帶我走,無論天涯海角我都跟著你。”

    我心情激動,握住她的手道:“但願我們兩能夠平安的度過這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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