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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她心中隱約也有點感覺,畢竟都是生過一個孩子的母親,但從過年到現在,就一直都有各種各樣事情,她就算有這個懷疑,也沒有那個時間去證實。


    來去,也跑不了是枚粗心大意的準媽媽。


    林寶笙朝男人吐了吐舌頭,縮在被子裏,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他。


    男人她昏迷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這麽長時間沒有洗臉,她仍然感覺自己是美美的,至少在男人的麵前就是美的不行,因為人醒了,可比昏迷的時候讓人開心太多。


    那眼神,不上是在勾人,還是在撒嬌,裏麵就好像有一把勾子一樣。


    看的黎晏卿是越來越……受寵若驚,不知所措。


    夫人這一醒來,有點不大對勁啊。


    廢話,懷了孕的女人能和沒懷孕時候的女人一樣嘛。


    心裏肯定是又寶氣又嬌氣,嬌滴滴的不行不行了。


    眼看著男人被自己直勾勾的盯毛,不知所措的呆樣在哪裏,手都不知道放哪兒好,林寶笙從被窩裏伸出半截手指,朝他勾了兩勾,嗲聲的喊:“老公~過來。”


    黎晏卿長指指了指自己,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夫人,用眼神詢問,是在喊他?


    林寶笙眼睛往上一翻,立刻變了臉,沒好氣的:“趕緊痛快兒滴過來!”


    夫人一變臉,黎晏卿老老實實的走了過去。


    “怎麽了……阿笙?”


    黎晏卿站在床邊彎腰看自己的夫人,一米九幾的大個子往那兒一站,光線被遮住了大半,落在林寶笙臉上身上的都是黑漆漆的影子。


    林寶笙秒變女王大人,大眼一橫,手一指,發號施令。


    “西服脫了,鞋也脫了,上來!”


    被子掀開一大半,林寶笙往床裏麵挪了挪身子,空出一大塊還熱乎的地方。


    拍了拍,眼神示意他痛快兒的上來。


    黎晏卿摸不著頭腦夫人這是要幹什麽,但看到夫人那淩厲的眼神,還是乖乖的脫了身上的西服。


    “還有褲子!”


    “……裏麵沒穿東西……”


    黎晏卿下意識的捂住褲腰帶,一臉羞澀的看著夫人。


    這表情看在林寶笙眼裏,就好像她要怎麽樣他一樣。


    想調戲調戲他,但又迫切的想要被他抱在懷裏。


    “那也脫了,又硬又髒的我不舒服。”


    黎晏卿想他就這麽的被夫人嫌棄,其實他好像也有一沒換衣服了?


    好吧,黎大boss扭扭捏捏,羞羞澀澀的解開自己的皮帶,然後脫掉了褲子,這下倒是男人經受不住夫人強勢的調戲,以前都是他脫衣服比夫人還快,三兩下的,猴子上樹都沒他快。


    吩咐完男人,林寶笙自己也不閑著,在被窩裏顧湧顧湧的就把身上的病號服脫下,一甩不知扔到什麽地方去了。


    相比於隔著衣服的擁抱,她更喜歡肌膚相親的擁抱。


    那種彼此的熱度相融的感覺,真的讓她依賴又上癮。


    黎晏卿看夫人這樣的……熱情似火,脫了褲子也不敢上床。


    大個子的男人上身穿著淺藍色條紋的襯衫,扣子接到胸前,袖子挽著,上麵還有幾道深深的皺褶,下身……兩條白白修長的大腿光不出溜的暴露在外麵,深藍色的平角內褲……若隱若現在襯衫下擺圍。


    黎晏卿的腿很好看,應該是男人的腿中少有的形狀漂亮又肥瘦有度,線條看起來既修長,又充滿著力量,就是……腿毛有點多,林寶笙總是嘲笑他是沒有進化完全的猴子,黎晏卿就鬱悶了,沒有腿毛的男人還算是男人嘛?


    當然,這是秦淮安的原話。


    男人心翼翼的看著夫人,夫人才醒了不,這肚子裏又揣了個寶貝,就算是想的不行,他也不敢啊。


    懷孕的時候不能那個那個……他也是有這個常識的。


    他剛要話,林寶笙伸手一拽,就給他拽倒在床上。


    無法,他隻好蹬了腳上的皮鞋,上床躺好。


    盡管身體上從了夫人的各種要求,他還是要:“夫人,你剛醒來不久,又懷著寶寶……我知道你想……我也想的……但要注意身體……誒呦……”


    林寶笙兩指一並一扭,掐住他的腰間軟肉,嗔怪:“尋思什麽呢?你個老不正經的,老實兒的聽姐話,要不就收拾你!”


    完,手上的動作轉移,一刻也不停,直接簡單粗、暴的把他的襯衫剝了扔到地上。


    襯衫都皺成了什麽樣還穿,這男人不是總自己有潔癖。


    這樣的林寶笙讓男人又是享受,又是驚嚇,怎麽昏迷的連人都變了一個性子。


    不過……他喜歡。


    兩人算是坦誠相見,林寶笙一個鑽,一個拱,進了男人的懷裏,緊緊的摟住勁窄有力的腰。


    喟歎一息,好像要把身體裏的害怕都隨著二氧化碳排出體外。


    這些她雖然是在昏迷中,可她現在醒來,也好像是在沙漠中行走了很多的旅人,累,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累。


    她的臉埋在男人心跳有力的健壯胸膛,感受他炙熱的體溫,嗅著他清冽馥鬱的味道。


    深深一吸,那種讓她心安的濃濃男人味兒瞬間充滿她的心肺,然後四肢百骸彌漫開來。


    心安了,安心了,她不害怕了。


    她開口,淺淺輕輕的,聲音悶悶的傳出去:


    “終於在你的懷抱裏,害怕死我了……”


    她怕什麽?


    她怕的有很多很多。


    替秦淮安挨那一槍的時候,她是沒有想太多別的,全憑著一時熱血,後來又是昏迷過去,她沒有時間去想什麽後果不後果的。


    但是等她醒來,發生的一幕幕都湧進她的腦中,她再去想,竟是害怕的厲害。


    她醒了是好事,如果她醒不過來呢,那就意味著她再也不能擁抱她愛的人,不能聽到女兒喊娘親,不能有太多的太多事情了。


    對了,女兒,她醒來還沒看到女兒呢。


    於是她從男人的懷抱裏抬起頭問:“女兒呢?我怎麽沒看到女兒?”


    黎晏卿一肚子的心酸,一肚子的柔情蜜語要,結果……他又沒趕上夫人跳躍的頻道。


    無奈的看著夫人,其實他是在想怎麽和夫人女兒的情況。


    他這個做爸爸的,這期間明顯對女兒的照顧關心疏忽了很多。


    這次綁架,葡萄的心理受到了很大的傷害,但這個時候他卻很少的陪在女兒身邊,用父愛關懷女兒,撫平治愈女兒幼心靈上的創傷。


    這一段時間,從他清醒過來下了病床,除了晚上迴到醫院,其餘的時間,他都在外麵,處理綁架事件的後續問題,處理公司的事情,還要時刻掛念昏迷不醒的夫人。


    他這個新手爸爸,現在才有致命的不足和缺點表現出來。


    這是他的錯,如今夫人醒過來,他放下心中一塊大石頭,也要去好好的去關愛照顧女兒。


    他斟酌開口,半真半實的對夫人匯報女兒的情況。


    “丫頭在她的爺爺奶奶那裏,沒有受傷,也沒有什麽不好,現在可能在睡覺,你別擔心女兒。”


    林寶笙聽到女兒沒有受傷,也沒有什麽事,懸著的一顆心落下,“丫頭真是……哎,沒事就好,等她醒了我再去看她,這些指定是把爸和媽累壞了……對了,媽呢,媽怎麽樣?”


    “媽很好,也沒有受傷,阿笙,你真的是一個偉大的母親,真的,我都做的不夠有你好。”


    男人的大掌撫著女人的臉頰,愛憐的看著她。


    被誇讚的林寶笙不大好意思的垂下了臉頰,去蹭男人的掌心,軟軟的:“每一個母親在自己的孩子有危險的時候都會奮不顧身,母愛如水,潺潺流淌環繞孩子,父愛如山,厚重沉穩,是孩子堅實的後盾,給孩子最偉大的力量,你可能不善表達,但你做的已經夠好了,真的,你也是個好爸爸。”


    黎晏卿抱緊她,認真誠懇,發自肺腑的自我反省,自我檢討:


    “阿笙,你昏迷的這些,我忙於處理事情,忽略了對女兒的關心照顧,還有一直擔心著你,我的狀態很糟,腦中很亂,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對不起,我沒有照顧好女兒,我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父親。”


    林寶笙的手攀上男人的側臉。


    他的聲音低沉暗啞,裏麵充滿了自責和懊悔,聽的她心裏也不好受。


    她是真的不會怪他,她也是從新手媽媽一步一步的走過來,現在仍然還有很多的不足,很多要學習的地方。


    他一個才和女兒相處多長時間的,就像那銀行中取出來的新人民幣一樣,新的都不舍得花。


    “阿卿,你現在能有這樣的感覺,能這樣反省自己,就明你在進步,你在成長,別你年紀大就應該會做的很好,女兒是你第一個孩子,而且你們父女之間缺失了那麽長時間,你能做到現在這樣已經很好,時間還很長,我們還會有更多的孩子,慢慢的,你就會成為一個好的爸爸,不是哪個男人從生下來就是生的好父親,都是要用一輩子去學習的。”


    年紀不能代表一切,在做爸爸這一件事上,無論多年輕,也無論多成熟的,第一次都是一樣的新手。


    他們的時間還那麽長,他們一定可以成長為好的父親,好的母親。


    能得到夫人的體諒與寬慰,黎晏卿心裏溫熱又感動,忙著要表明決心,發誓會做一個好父親。


    “阿笙,我一定會……”


    “的永遠是的,用實際行動去證明你可以做的更好。”林寶笙手指束在男人的唇上,打斷他的話,“我知道你愛我,但也不要忽略了女兒,她可是你上輩子的情人兒呢。”


    最後的話俏皮又嬌嗔,林寶笙是想裝裝自己吃醋的樣子,逗逗男人開心,不要再鬱結自己做好或是做壞。


    誰知男人又與她不是一個頻道上的。


    就看老男人握住了她的手,一本正經的向她保證:“阿笙你放心,我這輩子就你這一個女人,什麽情人都不可能有,除了你我也誰都不要。”


    “…………”


    林寶笙想問男人他到底是怎麽聽的話,怎麽就能拐到向她保證的上麵來?


    哎,有個太愛自己又有點敏感的老公,真是時時刻刻被甜死。


    兩人這邊在床上膩歪完,林寶笙在白乾的指導幫助下吃了頓簡單的一餐飯,恢複了體力,然後又被老男人抱去浴室清洗幹淨,才得以去見黎鈺和白姝眉,去看女兒,男人也跟她了,怕她的父母擔心,所以沒有告訴林美夕和郎盛文。


    也是怕關心則亂,再添什麽麻煩。


    林寶笙很讚同男人的做法,要是換做她,昏迷的是黎晏卿,她能瞞著,也不會告訴他的父母。


    都是不想讓父母太擔心自己的安危。


    因為男人對她女兒沒受傷,也沒有什麽不好,所以林寶笙並沒有把女兒的情況往不好的方向想。


    但等她見到女兒的時候,她察覺出來了不對勁。


    自從白姝眉身體恢複,葡萄就被爺爺和奶奶接到身邊照顧。


    白乾也同二老明了丫頭現在的心理情況。


    因為太不知道大人的世界裏是什麽樣子,也都什麽都不懂,所以程嫣在葡萄麵前做的那些事情,隻是給丫頭造成一定程度的心理恐懼。


    她害怕黑色,害怕黑暗,看到與那在她麵前發生的相似的事情,她就都會害怕。


    比如現在的丫頭就特別害怕看到紅色的液體和刀片,其實她害怕的是自殘和血液,也就是怕自己受到同樣的傷害。


    由此可以推斷,程嫣在葡萄麵前一定是用刀片傷害自己的。


    這些都是白乾夥同他在國外留學時,一個在歐洲很有名的心理醫生朋友,經過很大的努力,在葡萄身上得到的重要消息。


    孩子不出來什麽,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又因為害怕而描述不出來。


    所以在給葡萄的心理治療,非常困難且進展緩慢。


    白乾精通心理學,但術業之中還有專攻,他對兒童的心理治療有些吃力。


    可畢竟這是自己發的女兒,也就是他女兒。


    他這個歐洲的心理醫生朋友已經有幾年和他沒見過麵,但他的一通電話,人家就立即飛過來,來幫助他。


    起初最開始的那幾日,是對葡萄的心理傷害最佳的治療時間。


    因為時間尚短,孩子又,醫生的治療配合父母的關愛,不能徹底根治,但也會很快的治愈一多半的創傷,剩下的,就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的自己撫平,自己愈合。


    但在這最佳的幾日,丫頭的爸媽都在手術室裏,都在病床上昏迷。


    爺爺高血壓身體不適,奶奶幹脆來個暫時性的失憶,身體狀態也不好。


    姥姥和姥爺被瞞住,壓根就不知道自家女兒和外孫女遭遇了這樣的事情。


    無論來自哪一方的親情關懷與溫暖,丫頭都沒能及時的得到。


    葡萄最需要人的時候,是醫院裏的醫生叔叔和護士阿姨陪她,白乾覺得丫頭現在隻是願意待在角落裏,隻是害怕一些東西的狀態,已經太好。


    這樣的心理狀態和承受能力,絕對是遺傳了發的好基因,有乃父風範。


    經過了白乾和那位外籍心理醫生的不到十的治療,林寶笙現在看到的女兒,已經比最先被秦淮安帶迴來的時候好太多。


    隻是……隻是丫頭見了媽媽,並沒有像燕子一樣飛撲到媽媽的懷裏,甜膩膩的喊著娘親,要抱抱要親親,而是瑟縮在角落裏不肯出來。


    白姝眉是知道孫女的全部具體的情況,所以她心疼孫女的同時,也心疼兒媳。


    自己的女兒害怕自己成這樣,哪個母親都是接受不了的吧。


    害怕,對,葡萄現在是害怕她的娘親。


    就因為她在娘親的身下看到了那麽多那麽多的鮮血。


    簡錦程那從角落裏把丫頭抱出病房時,就發現了這個問題。


    林寶笙最先被推出去到手術室,所以簡錦程是抱著丫頭最後出去的。


    出去經過那張被鮮血浸濕的床時,簡錦程明顯的感覺到了丫頭瑟瑟發抖的身體抖的更厲害。


    一雙大眼睛眼仁而都快要瞪出來,驚恐的直勾勾的盯著那床上的血,就像是傻掉了一樣,唿吸都是微弱不可聞的。


    簡錦程發現了丫頭的不對勁,所以下意識的去問她是不是很害怕。


    這下丫頭把自己蜷縮成了一個團躲在他的懷裏,是躲的,因為簡錦程感覺,如果可以,丫頭都能鑽進他的身體裏。


    然後孩子就嗚嗚咽咽的哭了,也不是那種淒厲的喊叫,也不是歇斯底裏的哭鬧,哭聲在喉嚨中震鳴,仿佛是一頭受傷的獸。


    簡錦程這就明白了,丫頭是害怕鮮血。


    等他把這個發現告訴白乾後,白乾在心中有了估計。


    他想,等笙醒過來,葡萄看到媽媽一定會是抗拒害怕的。


    而這個時候距離林寶笙蘇醒過來已經沒有幾的時間。


    盡管白乾一直在努力的給葡萄治療,希望笙醒過來的時候,孩子就不會再害怕抗拒她,但到底還是時間太短了,治療效果甚微。


    葡萄見到娘親的時候,躲在奶奶的身後麵不敢出來。


    林寶笙不明所以,但看到女兒大眼怯怯害怕的盯著她,她心中有疑問,也有不好的感覺。


    林寶笙朝女兒伸出雙手,溫柔的喊:


    “女兒,到媽媽這裏來。”


    林寶笙伸出雙手朝女兒慢慢的走過去,丫頭躲在奶奶的身後扒著奶奶的褲子隻探出一個腦袋,白姝眉彎腰朝自己的身後也細聲誘哄。


    “葡萄不是最想見娘親嗎,現在娘親來找葡萄了,葡萄快去呀。”


    黎晏卿也在旁邊誘導女兒:“寶貝,怎麽不過去找媽媽呢,不是特別想媽媽嗎?”黎鈺附和兒子,柔聲的對孫女:“葡萄怎麽還不認識媽媽了?”


    就在林寶笙要走到白姝眉的麵前時,丫頭嗚咽一叫,嗖的一聲轉身就竄到了落地窗邊的角落裏。


    藏在窗簾後麵,身子球一樣的突出在窗簾上的輪廓在瑟瑟發抖。


    女兒這個樣子讓林寶笙懵掉了。


    傻愣愣的舉著胳膊站在那裏不知所措,然後轉頭求助的看向男人。


    黎晏卿看到了夫人臉上的受傷神色,他心疼是沒錯,是兩個都心疼,但他也不能去責怪女兒,畢竟女兒現在這個樣子,他當爸爸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


    他始終認為,如果有他的嗬護疼愛,女兒一定不會嚴重到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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