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風搖曳中,飄蕩出陣陣讓人陶醉的清香, 沁人心肺。


    眼看著豐收在望,不知費了多少心血, 付出多少努力, 流淌了多少汗水, 被太陽曬得黝黑的地裏的農民, 臉上綻出開心的笑容,手裏拿著鐮刀不知疲倦的反複割稻,稻田裏到處是人們彎腰忙碌的身影, 就連小孩兒,也都跟在大人的身後,幫著撿稻穗,幹點力所能及的活兒.


    糧食收割完之後,看著成堆成堆成熟的稻穀,大地仿佛都沸騰了。


    “豐收咯!”


    “豐收咯!”


    “我們桃花村大豐收咯!”


    ……


    桃花村的莊稼漢們高興的手腳舞動黝黑的臉龐全是瘋狂的喜悅,這是繼去年災年快要活不下去之後人們硬是靠著自己靠著全村人的努力拚命掙下的活命糧!


    王家村那邊的老農羨慕的眼珠子都紅了,“大豐收啊!”


    桃花村村民笑的眼淚水都濕潤了眼眶中,“是啊,大豐收啊!”


    王家村羨慕的眼珠子都黏在稻穀中拔不出來,“好多好多糧食啊,比我們村強太多了,我們村要是有這麽多的糧食就不用發愁糧食了。”


    桃花村村民臉上全是激動和歡喜,“這得謝謝我們村的村長和二嫂啊,沒有二嫂挖空心思去弄拖拉機,沒有村長不要臉皮的去換化肥,桃花村哪有這麽好的大豐收啊!”


    王家村村民偷偷的不斷的抹著眼裏的淚。


    桃花村村民哄人道,“老哥別擔心了,等稻穀曬好,我們村還要接著忙呢,村裏的房子可以接著蓋了,小夥子們也要熱熱鬧鬧的娶媳婦了,馬上還要翻地準備下一季的莊稼……”


    桃花村大豐收了,最先辦起婚禮的是二嫂家的大兒子李國冬。


    排在後麵老三笑嘻嘻的直酸他大哥,“哎喲喲,為了能結婚好看些,大哥這你腦袋上的草帽和臉上的濕毛巾沒白裹嘛!”


    李國冬眼睛都笑彎了,吃力的搬著木頭喊弟弟幫忙,“行了,別學村裏大嬸了,趕緊過來弄新房子。”


    請來的工匠在給紅磚房裏鋪石頭,小魔頭好奇的跟前跟後跟李夢雨小尾巴似的,抬著小腦袋軟軟的問,“嬸嬸為什麽要在屋子裏鋪小石子啊?”


    別說是小魔頭了,就是李夢雨的幾個鵝子都不明白他們阿媽要幹什麽。


    “打地基啊,先鋪上石子,然後再鋪上沙子,然後再鋪上篩得細細的黃粘土,然後再打地籠,最後在地龍上鋪上木地板。”李夢雨沒把小魔頭當孩子,小魔頭問什麽她就跟他講。


    基本的都能聽的懂,也有不懂的,小魔頭不停的撓頭,“嬸嬸什麽叫打地龍啊?地上有龍打嗎?”


    眼睛看著牆上鋪的很漂亮的紅磚,再看看地麵上鋪的都是石子正在鋪沙子的地麵,李夢雨漫不經心的道:“不是打地上的龍,是在地上打籠子,一個一個的小籠子方格不但能穩定地基還能支撐上麵的木板,不論是冬天還是夏天,人在上麵走很光滑很舒服。”


    要知道後世很懷念這個風格的紅磚房,很多建築,甚至是大飯店,或者是鄉間度假村都建立複古起紅磚風格的屋子,說真的,真好看。


    李夢雨臉上的笑容已經止不住的燦爛了。


    能不能迴去已經是未知數,有條件幹嘛不讓自己生活更好些,至於其他的!


    嗬!擔心個毛啊!


    這個年代最是流行紅磚房,從外麵看她家一點都不出格,更何況窮山惡水出刁民,這是她老家,就是過江龍都得盤著!


    她的地盤,她做主場!


    還有誰!


    李夢雨的家鄉離魚米之鄉的徽派建築區已經很近了,可誰讓她老家窮呢,人家高門大戶閣樓玉宇,她這隻能破爛茅草房吹風蕭瑟。


    如今生活條件略略改善,李夢雨就迫不及待地改造起她家的房子。


    最先是木地板鋪好,桃花村小溪邊有一群小樹林,不夠直不夠硬,不能承重,不是好木頭,但加工一下鋪鋪木地板這個是能將就的。


    李夢雨家的紅磚房有點小高,跟徽派建築有一滴滴的接近,畢竟她家生活在徽派建築的邊緣,工匠手藝和徽派建築一脈相承。


    這個就得感謝小魔頭了,給她找的工匠手藝人很好,都是聽聞鄉下遭難慌慌張張趕迴來,想帶著家人出去討條活路,可外麵的生活哪是這麽容易過的呢,但凡是家裏有一口吃的餓不死,都不想出去啊!


    李夢雨管飯舍得,給工匠吃的好,工匠就跟蓋房子的工人一樣心裏感動就花了心思,很普通到爛大街的紅磚房硬給整齊漂亮的工藝技術給蓋成了鄉間度假屋感覺。


    漂亮的讓李夢雨都想激動的狼嚎!


    老太太狼嚎可能嗎?


    小狼崽子們集體先嚎上了!


    因為李夢雨一激動,加了工程,給小紅磚房加了小閣樓,下麵的距離是二米五,上麵的距離最低一米五,家裏的大高個上去隻能走正中間的屋頂最高的地兒,兩旁弓著身子才能走路。


    可這不妨礙啊,兩邊放上新打的木床,那木床偷工減料款,矮得跟小馬紮似的,床頭和床尾區別不大,就這都把小家夥們興奮的在木床上直打滾。


    李夢雨還在東西兩頭打上了櫃子,一個孩子一個衣櫃,生活一定會越來越好,每個孩子都有自己的衣服,將自己的衣服和自己的物品單獨放置,既可以提高生活質量,又能培養良好的生活習慣。


    當然,這衣櫃也是簡略版,就幾塊光板釘一釘,不符合這個年代家具的模樣,可誰讓李夢雨家原本窮到家徒四壁呢,擁有了自己的東西,孩子們都快活的要瘋掉了。


    從小閣樓到木質的樓梯,再到簡單款木床和簡略版衣櫃,都是木頭原本的顏色,被打磨的很光滑,摸起來手感格外的好。


    下麵一層的新屋子就不是如此了,稍微……升級了。


    平整的木地板一鋪,光滑又平整,清一色原木色被李夢雨弄了紅漆一刷漂亮到爆!


    同款簡略般木床,不過已經是成人版,好歹打了個床頭並且刷上紅漆,漂亮又醒目,李夢雨看工匠手藝著實不錯,就一口氣打了五個床,把木匠喜得見牙不見眼,木匠見天的有活幹,有糧食吃,還能帶一部分糧食迴去,家裏的日子就緩了過來,不用帶老父親老母親出去討生活了。


    每每想起抹著淚等著入土的老父親,老工匠就想哭,他父親太年邁了,根本就不願意走,怕死在路上連口棺材都沒有,半截都要入土的人說什麽都不願意離開,就是死也要埋在自己的故土裏!


    老父親如此,老母親也是如此,兩人瘦得骨瘦如柴,天天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難受的木匠都想拿腦袋咣咣撞大牆。


    木匠一抹眼淚,心酸的差點也跟著流淚的李夢雨就給他加活幹,就跟雙十一剁手黨似的,剁手之後,就開始懷疑人生了。


    李夢雨懷疑是不是小魔頭教木匠賣的慘?


    不然,這淒慘的人多了去了,幹嘛就騙了她的眼淚。


    甚至李夢雨還懷疑,小魔頭是不是一心一意的在等著,等她兜裏的糧食都掏光了,再用什麽本事去大變糧食。


    雙十一最痛苦的是誰?


    不是剁手黨,而是剁手黨女人們的老公們!


    我媳婦又在家裏買買買,我媳婦又花了好多好多錢,家裏的糧倉要空了,男人們心痛,穆珊跟阮秀也心痛,就跟家有剁手黨媳婦似的男人僵屍臉,整個人都處於還不起債要跳樓模式。


    木床,木地板,衣櫃做好了。


    李夢雨又給做了方桌,還做了書櫃,沒辦法實在是現在做東西太便宜了,就跟白撿似的,那麽好的手藝的大師傅啊,給她做活,就給點飯吃就行了,做的多了,她再給點糧食,做出來的東西還好看,這不就購物上癮了嘛。


    沒地方給她買買買,她就讓大師傅做做做!


    便宜!太便宜了!


    好看!太好看了!


    紅漆尚未幹透,幾個小家夥連村子都不出去玩了,天天蹲在家裏看木匠大師傅做活,天天看稀罕死了。


    本來呢,鄉下一般是一間堂屋,一間正屋,兩間一起蓋的格局,堂屋朝東,正屋朝西,然後在超著北邊的位置拉一個大大的院子。


    這樣的格局主要是因為主屋睡了當家人之後,孩子們不夠睡,所以在院子裏拉上圍牆,在圍牆上搭著邊蓋小坯房給孩子睡覺。


    至於為什麽不是院子朝南,屋子朝北的格局,那時因為他們這裏居住的都是兄弟姐妹,邁個腿就串門,直接上堂屋說話方便,當古代的大老爺呢,先進個大院喊個門房,然後再穿過院子去正房,那多不方便啊。


    大門都是在堂屋上開的,李夢雨說好了要把房子隔成四間,原先的格局就被打破了。


    她把大門開在正中間,然後一條走道從外麵貫穿到院子,走道兩旁打上圍牆,磚頭是沒有了,就用木頭打,一邊兩個房間,一共四個房間。


    每個小房間三十平米,按照本地的風俗再複製一個縮小版的格局。


    一個開著門的堂屋,一個睡覺的正屋,堂屋裏放上一個方桌和幾個凳子,正屋放上一張漆著紅漆的新床,一個原木色的大衣櫃,地上漂亮的紅漆地板,每一個小套房都被李夢雨弄的跟鄉下度假村標間似的整齊又好看。


    一家人都快急瘋了!


    圍著李夢雨跟奶狗搶食似的腦袋直伸:“阿媽,什麽時候才能搬新房子住啊!”


    這麽漂亮的房子,光看著不給住,要瘋了!


    李夢雨:“等你們哥哥結婚後就可以住了。”


    一群崩潰的孩子們瞬間大叫,“阿媽,這麽好的房子弄好了,為什麽不給哥哥們結婚啊!”


    這房子好嗎?太,太太,簡陋了!


    沒過完雙十一的剁手黨李夢雨抓了抓脖子,“床上沒有床單!新打的床呢,總不能鋪上稻草睡吧!”


    孩子:“……”


    第71章 六十年代(一)


    想到床單?


    孩子們第一個想到的是——供銷社。


    長子李國冬一臉的嚴肅, “阿媽,你是準備去供銷社買床單嗎?”


    習慣性的把大拇指送的小尖牙下咬, 李夢雨咬著大拇指思考,“供銷社啊, 好久沒去了, 家裏缺的東西好多哦,是該再走一趟了。”


    窮慣了,不知家裏缺東西的孩子們:“……”&gt_&lt


    阿媽你醒醒啊,家裏的糧食禁不住你這樣霍霍啊!


    李國冬一臉痛心,“阿媽, 去供銷社不但需要錢還需要票,買床單要很多布票,我們家裏的布票根本就不夠, 我們兄妹三人去廠子裏上班的時間還是太短了,每月發的布票湊在一起, 怕是連一個床單都買不起。”


    雖然他也很想要風風光光的結婚,但他身為家裏的長子,尤其是父親不在,長兄如父的情況下, 他真的很難輕易就把家裏的好東西都集中給自己,那樣的話他太自私了。


    李夢雨偏頭, 不想看長子臉上那表情,和父親有七八分相似的圓臉和五官,讓她有一種時光倒流看見年代父親時的場景。


    年幼的時候, 每次看見家裏買了新的東西,爸爸總是欣喜的把家裏的舊物品立馬就送迴了老家,她媽媽氣的想哭,孩子對母親的情感感覺很敏銳,她年幼的時候對著父親的恨,和對老家的恨就是這麽來的。


    帶著不耐煩的語氣,李夢雨翻了白眼,嗔了大鵝子一句,“行了行了,知道你是長子,需要照顧弟弟妹妹們,你自己結婚也是頭疼大事,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你媳婦想想,不能為了弟弟妹妹就委屈你身邊的人。”


    哪怕是心機很深的穆珊,當場就眼睛紅了,低著頭掩飾眼裏的淚水,臉上的表情忍不住的淚中帶笑。    她是富貴人家教養的孩子,哪怕是落難了,猶如落了毛的鳳凰,她也不希望光禿禿的在寒風裏。


    阮秀也紅的眼睛,低著頭鼻尖紅紅的,她知道嬸嬸極好,能給穆珊也會少了她,能睡床單,誰願意天天睡稻草,新婚之夜連床像樣的床單都沒有,結婚之後睡稻草好淒涼。


    幸好,這裏三兒媳不在。


    不過,三兒媳婦家裏也在緊密的籌集嫁妝,目標奔著供銷社去,畢竟在家睡床單,出嫁睡稻草,哪怕是住紅磚房也受不住這個待遇,自帶嫁妝好了。


    不是說女孩嫁人一定帶嫁妝的嗎,箱子,床單,都是女孩自帶的嫁妝。


    但這裏也要看情形啊,這裏是鄉下啊!


    李夢雨的姑姑八零年嫁人的,出嫁不過就抱著一床棉被坐在結婚對象的自行車後座走了。


    現在六零年,你一個鄉下窮到吃土破地方,指著人家姑娘帶嫁妝,想多了。


    其實,李夢雨跟孩子們的想法不同,她想弄布料可沒指望著去供銷社弄齊,供銷社多貴啊,不但價格高還要布票,售貨員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鼻孔看人,東西還少的很,就算是把供銷社所有的布料都搬迴家都不夠她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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