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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輝哥揚名


    任誰都沒想到,一支全副武裝的的軍隊,以六百多人絕對優勢兵力碾殺三十來人,卻得到一個慘敗的結果。


    戰敗乃兵家常事,敗了也就敗了,大不了重整旗鼓卷土再來。可是,如此慘敗的結局,對於任何一支軍隊來說,都是奇恥大辱,對部隊的士氣是一種強有力的打擊。


    士氣散了,戰鬥力也就土崩瓦解了。


    幾位師長相互看了一眼,又看看手下頹廢的士兵,再想想康哈囉將會是一副什麽樣的神態,誰也不敢說再戰,也沒人敢說不戰。


    左右為難,卻不知如何是好,這正犯了兵家大忌。


    “寧闖萬蛇窟,不惹小輝哥!康哈囉竟敢與小輝哥為敵,不砍下他的人頭,小輝哥絕不收兵。”一聲冷厲的聲音忽然響起,不但陰森冰冷,還充滿兇厲的蕭殺。


    更恐怖的是,更本沒人能聽出這聲音從何而來。


    “撻撻撻,撻撻撻,撻撻撻……”


    也不隻是誰搶先開了槍,頓時,整個山穀槍聲震耳欲聾,無數流彈攜帶著刺目的流光飛向四周的密林。


    幾位師長驚恐地趴在地上,低聲商議著:“這小輝哥是什麽來路?你們誰知道?”


    “一年前聽說過,後來就沒了消息,我還當是江湖上的虛假傳言呢。”


    “這絕對虛不了,聽說他在小其力出現過。”


    “是啊,據說還和賞金獵人百步穿楊交過手,結果是百步穿楊低頭認輸。”


    “你們的消息也太老啦,小輝哥拉了一支雇傭兵隊,好幾百號人啊,都是賊精賊精的老兵油子。”


    “我有更新的消息。”一個士兵忽然插嘴說道。


    “哦,說來聽聽。”這士兵的師長也忘了身份,竟然用同一級別的口吻對這個士兵說話。


    “報告師長,小輝哥的傭兵隊,就是現在掌控湄公河航道的武裝勢力。我一個表弟原來是耐坎將軍手下的一個營長,是他告訴我的。”


    “嘶——難道就是滅了耐坎將軍的那股神秘勢力?”這位師長自然知道耐坎將軍,也知道耐坎全軍覆沒的事。


    “肯定是了,小輝哥搶了耐坎將軍的石佛碼頭,他們之間有解不開的仇怨啊。”在長官麵前,士兵是知無不言。


    “各位,看來我們輸得不冤,耐坎幾千人的隊伍,一夜之間就被全滅,我們這六百來人,當然不夠看了。”一位師長找到了一條合理的解釋,也算是能給康哈囉一個交代了。


    幾位師長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算是統一了口徑。


    “呃……既然敵人是這麽厲害的角色,那我們還是先撤吧,保存實力要緊啊,否則大家都玩不下去了。”資格最老的第二師師長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把早想說卻不敢說的意思表達出來。


    保命要緊,這對幾位師長都是至關重要,可這話也不是誰都可以隨便吐出口。第一師師長不知死活下落不明,也隻有老資格的第二師師長才能說。


    其他幾位師長紛紛點頭附和,默認了閃人跑路的建議。


    “停火,全都停火!”統一了態度,心中也有了底氣,師長們紛紛開口約束手下。


    “小輝哥,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如果您能高抬貴手,我們馬上認栽走人。”


    一個大嗓門的低級軍官被師長們推了出來。


    “走人可以,但是,槍得留下。”


    聲音還是冷厲陰森,飄渺卻又很真實,也不知喊話的人身在何處。


    槍留下!這可是大傷腦筋的事。


    在原始叢林中,槍就是第二條命。用第二條命來保住第一條命,看似挺劃算,可迴去後如何向康哈囉交差?


    幾位師長神色急劇變換不定,誰也不敢先下令放下武器。


    “砰”一聲槍響。


    喊話的低級軍官被一槍爆了頭。


    “再囉嗦,全部都得死!”


    隨著槍聲,又一個聲音傳過來,好似換了個人,但語氣更加兇悍狠辣。


    “快跑啊——”人群中,忽然響起一聲蠱惑性極強的聲音。


    趁著水渾好摸魚,趁著人亂好逃命。先是幾個士兵扔下手裏的槍就跑,緊接著,更多的人也撒腿逃命。


    “砰,砰,砰。”接連幾聲槍響,幾個沒放下武器就逃命的士兵被擊中,全都是一槍爆頭。


    “小輝哥有令,不放下武器者,殺無赦!”


    七八個人的喊聲高亢響起,冰冷如霜而且殺氣騰騰。


    喊聲過後,又是一連串的槍聲,十多個帶著武器逃竄的士兵又被撂倒在地。


    “你不要命也得丟下槍啊,不要連累老子。”一個低級軍官丟下手裏的手槍,轉眼看到身邊的士兵還手拿著槍呆站著,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便急忙踢了他一腳,嘴裏驚恐地叫嚷著。


    這低級軍官的話,提醒了身邊的人。是啊,如果身邊的人手裏還拿著槍,萬一對方忽然失了準頭,那自己豈不是有可能被誤傷?


    “快把槍丟下。”


    “哎,還有子彈也全丟下。”


    “刀,刀,你的刀還不快扔了,想死啊?”……


    這人多嘴雜,大家都要保命,原本是誰也顧不得誰,可現在,為了避免誤傷的可能,都紛紛擔任起互相監督的工作。


    槍丟了,接著丟子彈和手雷,然後是刀子,最後連軍服也丟了一路。


    十分鍾不到,本是人山人海的小山丫已看不到一個人影,滿地是槍支彈藥和軍服。


    “哎——大家辛苦一下,把槍支彈藥收攏。”肖輝站起身,大聲吆喝道。


    “嗬嗬,巴郎大巫師,你可真有一套,喊幾句話就把這麽多人嚇跑了。”王小虎站在巴郎身邊,討好似的恭維著。


    “不是我有一套,而是你沒這一套。”巴郎冷冷地迴應,心底卻得意非凡。


    喊話嚇退敵兵,這是巴郎靈機一動的結果。


    最初,驅逐夜葫蘆蜂襲擊敵人,巴郎師徒也十分清楚戰果不會太大。敵人會采取燃火驅蜂,這本就是意料中之事。所以,驅蜂亂敵之後,本該由叢林戰隊趁亂出擊,將敵人嚇跑,然後再乘勝追擊。


    但是,叢林戰隊沒有及時趕過來,而是忙著到營地裏打掃戰場。如此一來,巴郎師徒玩不下去了,於是靈機一動,想用喊話的方式糊弄糊弄,推延時間等肖輝帶人趕過來。


    結果有些出人意料,敵人還真被嚇住了,而且造成不小的騷亂。


    肖輝帶人趕到時,敵軍之中亂局已現,王小虎也趁機威懾性地開了一槍,將喊話的士兵擊斃。接下來,幾位槍法好的隊員也紛紛開槍,將巴郎隨意布設下的劇情推向了高峰。


    “哈哈,隊長,這裏的收獲比營地裏好多了。”王海洋興高采烈地跑過來報告。


    在營地裏,槍支雖然不少,但大多數都被炸壞了,完好無損的隻有十多支。可這裏就不同了,全是完好無損的,而且子彈充足。


    “這麽多武器,我們也沒能力全部帶走,怎麽辦?”看著成堆的槍支,王小虎不禁感到有些頭疼。


    “拿下玉礦,我們不還得派人過來嗎?這些武器都能派上大用場。”壓製著心中的狂喜,肖輝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隨意地一揮手淡淡地說。


    “少主,這附近有個岩洞,可以把這些武器暫時藏在哪兒,等需要的時候再來取。”罕召跨上前一步,微微弓腰恭敬地說道。


    “行,王小虎,你帶十個人留下收拾這些,其他的人連夜趕到帕憨。”暗自調整了一下計劃,肖輝安排王小虎處理這些瑣事。


    一場夜戰,打亂了原定計劃,之前的營地已不適合繼續逗留,所以,肖輝決定帶著人馬提前趕到帕憨。


    叢林戰隊的隊員都擅長夜行軍,就連新隊員也基本適應,八公裏不到的路程也不算什麽大事,一個小時後,叢林戰隊就進了帕憨寨。


    帕憨寨,原是一個少數民族寨子,居民的主要經濟來源依賴於玉石場。經過幾輩人的積累,寨中各戶都有了一些積蓄,再加上厚實的經驗沉澱,很多人家都開起了玉石毛料店。所以,如今的帕憨寨,已成為玉礦毛料的交易市場。


    福旺旅社的生意一向不太好,可今天卻忽然運氣大轉,店裏來了整整十位客人,將店裏的客房全包了。客人除了一位六十來歲的老漢外,全是精壯的漢子,為首的正是肖輝。


    “老板娘,你的店我們包了。”一進門,巴郎就搶上前一步,麵無表情地說道。


    老板娘,是一位六十開外的老婦人,精廋,黝黑,黑包頭,粗麻衣裙也是黑色,脖頸上套著一隻筷頭粗細的銀項圈,看上去髒兮兮地讓人感到有點惡心。


    雙手捧著水煙筒猛吸一陣,老板娘先咧嘴笑了笑,才顫唿唿地說道:“多少人?”


    老板娘滿嘴鮮紅,說話的時候,嫋繞的煙霧從嘴裏和鼻孔緩緩飄出,樣子實在瘮人。


    “十個人,還沒吃飯呢。”巴郎渾然不在意老板娘那瘮人的樣子,說話時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好似對眼前的人和物都十分熟悉。


    “咳咳,哦,還要吃飯啊?”吐完了肚裏的煙霧,老板娘幹咳兩聲,似答似問地嘀咕著。


    “趕一天路了,不吃飯怎麽行啊?”巴郎居然出奇地有耐心,語氣很客氣,一點也沒擺出大巫師的架子。


    老板娘斜眼看看巴郎,又掃視了一眼其他人,漬漬嘴展示了一下鮮紅的口腔後,才顫唿唿地囉嗦道:“沒有米啦,這飯是沒辦法啦,粑粑倒有幾個,酒也有,就是沒有米,白米紅米糯米,全都沒有。”


    “粑粑也可以,如果有幹巴也隻管烤上,酒呢先來十斤喝著。”巴郎走到牆角,伸出腳熟練地將一摞竹篾凳子勾過來,扯起一隻放到地上,對肖輝說道:“少主,您坐著等一哈。”


    一抹精光在老板娘眼中悄然閃過,她微微低著頭,將手裏的黃煙絲搓成一小團放到煙嘴上,又將嘴湊到煙筒口,用一根火繩將煙絲點燃,再一陣猛吸,直到煙絲燃盡才抬頭吐出一大團煙霧,說道:“酒在牆角的櫥櫃裏,你們先喝著。”


    向罕召使了個眼神,巴郎笑了笑,隨手扯了隻竹篾凳在肖輝身邊坐下。


    見師父的眼神,罕召自然知道該怎麽做。他邁步走到櫥櫃前,輕輕打開櫃子門,從裏麵抓了幾瓶酒,然後送到巴郎身邊。


    接過罕召手裏的酒,巴郎開了一瓶遞給肖輝說道:“沒想到在這裏還能喝到華夏的瓶裝酒。”


    喝了一口酒,肖輝皺了皺眉頭,說道:“這就不行。”


    “怎麽不行?難道是有毒?”老板娘似乎有點不高興,眯著眼追問道。


    肖輝淡淡一笑,也不在意老板娘的態度,不鹹不淡地說道:“毒倒是沒有,可這酒是用工業酒精勾兌出來的,會喝死人的。”


    “嘿嘿,這年頭在這種山旮旯,有得喝就不錯啦。你年紀不大,還這麽撿嘴,也不怕餓死。”老板娘心裏有點緊張,但嘴裏還是不肯軟。


    肖輝打小就非常好酒,但也不是什麽酒都往肚裏灌,這種工業酒精勾兌出來的假酒,甲醇含量很高,真的是會喝死人。


    肖輝可不願喝假酒而死,要死也是被真正的好酒醉死。他說道:“老板娘,你最好還是換點自烤酒給我們,這瓶裝酒你就收迴去留著賣給別人吧。”


    “不喝就算逑。”老板娘不滿地嘀咕了一句,然後抬頭對著樓上揚聲喊道:“寶貝女兒,把你藏著的自烤酒提幾斤出來。”


    “媽,你就惦記著我這幾斤酒。可惜,我泡了東西啦,恐怕沒人敢喝。”樓上傳下來的聲音溫柔甜膩,聽著就非常悅耳很舒服,讓人有大熱天咬口冰淇淋的感覺。


    “隻要是酒,我老漢都敢嚐嚐。”巴郎雖不是嚐盡天下美酒的豪客,但這一生喝下肚的酒怎麽的也有幾十噸,所以他很不服氣地迴應道。


    “那好啊,就送兩瓶給你嚐嚐。”甜膩的聲音似乎永遠這樣甜膩,語氣起伏不大,卻富有節奏感和韻律。


    隨著甜膩的聲音,樓上下來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她手裏提著四瓶酒,一步一顫實在迷人。而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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