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珠,你快進來!”白衣略有醉意地拽了那名為綠珠的女子進門。


    “一喝酒就這樣,看看把茶都快弄撒了…”綠珠嗔怪地說著把手中的茶盤擱在了桌上,揮揮手招唿身後的小二上菜,又親手從茶盤的紫紫砂壺中,倒出一杯熱茶,走到了我身邊說道:“先生,嚐嚐我這裏的六堡茶,可比那嘉定年間的好?”我隻見那紅色茶湯明媚動人泛著金邊,香氣馥鬱!當下我也不客氣,接過杯子品飲起來。


    “好茶!”我不禁讚道:“色香味俱佳,又偏存檳榔香!”綠珠聽著微笑著拿過空杯,又倒了滿杯遞給我。


    “香醇濃厚,比嘉慶年間製的好!”


    “先生,果真懂行。”綠珠笑道:“這茶的做法是按了古製,隻是這茶葉,可是我尋人遣了猴精采得而來的,可謂片片珍品,滋味自是不同了!”說著,也給自己倒上了一杯。“我偏愛這初時微陳,後味醇美,就好象重新迴味了人生一般。”她說著自嘲般的笑了笑。


    “您,您真的、就是綠珠?”我忍不住問出聲來。


    那女子微微笑著頷首,說道:“您字擔不得,我就是綠珠,晉代生人,石崇是我的夫君。”她說著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先生,也許你會好奇,為什麽我沒有選擇去投胎,而在此,開著一間小小的酒肆吧?”


    說到這她突然陷入了沉默,半晌,似是下定決心般的說道:“因為,我的愛人還在此處沉淪…世人皆以為我係石崇愛妾,而石崇因不舍美色而亡,卻不知那石崇以妻禮待我,我倆興趣相投,是真心相愛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呐!”桌邊白衣已然酒醉的,捶打著桌子。


    “他怎麽了?沒事吧?”我望著白衣好奇地說道。


    “喝多了,就這樣!”綠珠苦笑著按下桌邊的電子語言鈴,吩咐小二拿來醒酒湯。一時間,房間裏的氣氛陡然傷感了起來,我想說些什麽安慰那名叫做綠珠的女子,可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這時小二已來到我們的房間,放下醒酒湯後,又跑至綠珠身邊,在其耳畔低語。


    “是嗎,那我知道了,你先去吧!”綠珠說著站起身來“不好意思,有個老主顧來了,指名要見我,少陪了。”綠珠略帶歉意地說到。


    黑衣使一副完全理解的模樣,點了點頭。綠珠轉身準備離去。


    “綠珠!”看著綠珠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我忍不住起身,好象要給自己有個交待似地大叫“綠珠,你、一定要幸福啊!”


    綠珠的腳步在門外頓了頓,一顆清淚劃落了下來,她忙取出袖中的手帕,擦了擦眼角,一會兒,又重新收拾心情,露出笑容,往樓下走去…


    “小子,別嚎了,人都走遠了!”黑衣拽拽的看著我“快過來幫我,把這湯,給這貨喂下去!”說著黑衣用嘴呶了呶,示意我把醒酒湯拿過去。白衣使喝下湯藥一會便清醒了過來…


    “小黑,到時間了嗎?老潘他迴來了沒有?”白衣緊張地問道。黑衣似手早已習慣大白的不靠譜行為,夾了塊牛肉到嘴裏,漫不經心地說道:“還沒有迴來,不過快了!”說著伸頭望了左窗下一眼。不久,從前麵的巷口突然傳來了,十分嘈雜的腳步聲。


    “這下可算迴來了!”白色邪魅的笑著,扭頭轉向了我說道:“小子,讓你見識見識古代的追星族!”說著拉著我的胳膊,走到窗前。


    “潘嶽、潘嶽!”我聽到一陣陣熱烈的唿聲,伸著脖子往下麵望去,隻見這條巷子此時站滿了各種年齡的古裝女子,她們手拿著鮮花,正對著巷口的一家,名為潘嶽水果鋪的店鋪大聲唿叫…


    “潘嶽?你們說的老潘,就那美男潘安,在這是賣水果的?”我大吃一驚地問道。


    “賣水果怎麽了?怎麽?隻準美妹賣奶茶?帥哥就不能賣水果了?”白衣嗤笑著說道,“你別看美男賣水果,告訴你,那生意可是老好了!”


    正說著,吱嘎一聲,那店鋪開了門,隻見那群姑娘,小媳婦,大娘們一起蜂擁而上,瞬間就把那人鋪子裏的水果都搶空了,大把的銀錢和鮮花被扔進裝水果的敞口木櫃裏,“嗬,美男效應真厲害!真是賺了個滿缽而歸!”我目瞪口呆地羨慕的說道。


    “好了,吃也吃過了,看也看過了!現在咱們該迴去辦正經事了!”黑衣說著拿起了手中的電子笏,“喂,閻君嘛,對,我小黑啊,王茗已帶迴,這就給您帶過去,行,待會見。”


    我們三人辭別了綠珠,向閻殿而去。


    我迴頭遠遠地望了望仍在店鋪裏應酬,神色卻有些落寞的綠珠,忍不住開口問道:“那石崇還要沉淪多久?綠珠還能和他在一起嗎?”


    “那石崇在荊州,劫殺遠使商客,致富不貲。這是滔天大罪,每一代接任的閻君都拿他作重點,想要贖罪,怕是難了,唉,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白衣說著歎息著搖了搖頭,“石崇固然罪有應得,隻是可憐了綠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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