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易凡還想說:自己人。可對方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那氣場的威壓持續增強,易凡終於沉受不住了。


    “撲通!”從屋簷上摔下,砸在地上。


    麗娜招唿來三名同伴,四人合力再次捆綁住易凡。


    “天啊,居然不是豬……”


    “麗娜姐姐,奎寶可不吃人肉……”


    圍觀的人群發現易凡是人後,失望的散開。


    麗娜按住易凡的臉,在他臉上使勁拍了幾下,“小胖子,你毀了我們一條繩,打算怎麽賠?”


    “姐,咱真是自己人,我,我是西頓城的!”易凡進入委屈模式,一臉楚楚可憐的樣子,可對方完全不聽,幹淨利索的將他送進了牢籠。


    在牢籠裏,易凡見到了熟人。博格他們早他一步被關進來,不過人家身上可沒受什麽傷,也沒被繩子捆著,他們是清清爽爽的,像是被請進來的。


    “嘿,小子,你不是號稱自己人嘛,怎麽被自己人整成這樣?”布茲笑道,幾人上去為易凡解綁。“自己人就是好,綁繩子都勒的這麽緊。”


    可不是嗎,也不知道麗娜是不是存心的,把易凡當五花肉一樣捆綁,結結實實。解開捆繩,隻見那白花花的小皮肉,青一塊紫一塊。


    “太狠了……”連沙琳都替易凡心疼。


    ……


    敵襲的風波並沒有因為易凡被捕而終止。有好些人才剛剛聽到敵襲的風聲,紛紛放下手頭上的事,扛著利器就直奔堡壘而來。


    “敵襲,哪呢?哪裏敵襲?”巴德扛著鋤頭風風火火的趕來,卻見堡壘內外風平雲清,沒有半點敵襲的樣子。


    巴德,身為第三生產隊的大隊長,他們生產隊主要負責耕種小麥,而在這西山上,適合耕種小麥的土地在距離堡壘很遠的地方。


    聽到敵襲的訊號,巴德來不及放下手上的鋤頭就趕過來了,他領著手下五百人的大隊,氣勢洶洶而來。


    “抱歉,巴德隊長。”契曼夫正在狠狠的訓斥第一時間敲鑼的夥計,見巴德一臉兇相的趕來,他的心'咯噔'了一下。


    巴德的脾氣可不好,是西山出了名的暴脾氣。他不僅脾氣火爆,人家實力還強橫。別看他滿臉胡渣五十多的樣子,他實際年齡隻有三十九歲,是一位年輕的公正騎士!


    契曼夫有些不知怎麽向巴德解釋,總不能對人家說,'巴德,你們已經是第五支被糊弄過來的隊伍了。'。以巴德那暴脾氣,他不痛揍自己一頓才怪。


    “巴德,沒事了,隻是一隻小毛賊而已。”


    這聲音宛若天籟,契曼夫激動的都快掉眼淚了。他不用轉身就知道說話的誰,那是堡壘的主心骨,是堡壘在亞述覆滅後屹立不倒的核心所在。


    “安德烈大人,美麗的早晨向您問候一聲'早安'。”契曼夫轉身行禮,發自內心最真摯的禮儀。


    “早,契曼夫!”做為西山堡壘的的唯一大光明騎士,安德烈的形象一直是和藹可親的樣子,他平易近人,沒有架子。以他大光明騎士的實力,是從前所有人做夢都夠不著的天。可現在他卻是他們這群人的守護神,有他在,斐揚佬隻能止步西山山腳,不敢貿然上山。


    安德烈記得堡壘內所有人的名字,契曼夫確實是個能幹的助手,這點他很清楚。


    “哈哈,那小毛賊來的真不是時候,遇到您還不得乖乖繳械。”巴德爽朗的笑聲,黝黑的臉,咧嘴露出潔白的牙。他不善讚美,可他覺得無論什麽詞,放在安德烈身上都是那樣的合適。“既然沒事,那咱先走了,那邊的地還沒鋤完呢。”


    巴德領著第三生產隊的大夥離開,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契曼夫才鬆了口氣。


    “有趣的巴德。”安德烈聽著巴德一路離開,還帶著隊伍唱起小歌,微微笑道。“契曼夫,通知斐揚的那些家屬去領人。”


    “是!”契曼夫做事從來不會拖泥帶水,他對安德烈的命令更不會有任何質疑。


    在西山,最貧瘠的一個角落,這裏生活著幾戶人家。


    當契曼夫一路小跑過來時,就見門口有好些人已經在那等待了。


    “大人,美麗的早晨向您問好!”


    這些人居住的地方雖然不如意,可他們對這裏的所有人都報以感恩的心態,他們都是被斐揚派來遊說的說客,是斐揚拋棄了他們,是安德烈對他們的不殺之恩。所以他們一直心存感激。


    聽到敵襲的動靜,這幾戶的家中,跑出二三十人來,都站在門口焦急等待。


    這樣的動靜隻能說明一個情況,就是斐揚又派他們的族人來了。


    他們擔心族人的反抗太過激烈,擔心他們惹怒亞述人。幸好,那樣的動靜不是很大,而且很快就平息了,應該是沒有出大亂。


    見到契曼夫,所有人的心也就放下了。契曼夫肯定是來通知他們去領人的,隻有他們這些當初向西澤大帝勸諫止戰的幾大家族,才能得到亞述人的寬恕。對於其他的斐揚人,這西山堡壘就是一場噩夢與墓地。


    “美麗的夫人。”契曼夫雖然仇恨斐揚人,可這裏的幾家是例外。安德烈已經證實他們不是戰爭的罪惡者,他們與那些鐵蹄踐踏亞述的斐揚人不同。“鄧肯先生在嗎?”


    “他去生產隊那邊送水去了,剛出去沒多久。”


    “那你們這邊誰方便?今天新來了一批斐揚人,安德烈大人想讓你們去認一下人。”


    聽到這消息,在場的斐揚人都很高興。他們一直在期盼,期盼如今仍在斐揚擔驚受怕的族人能快點過來,斐揚那已經不是他們能呆的地方了,這裏反而要比斐揚安全一百倍。


    消息傳到,契曼夫就在他們熱情之中歡送離開了。


    “夫人,這次來的會是誰?”


    在場最小的孩子才十三四歲,那娃娃紅撲撲的臉,一臉的期待。斐揚那幫貴族毫無人性,連這樣的小孩都不放過。記得這孩子剛來的時候一臉呆懵,直到被他親姐姐認領出來後,好幾天才緩過神來。


    “我猜,這會兒該到你爺爺了。”美麗的夫人在小娃娃的鼻尖上輕輕一劃,笑道。


    小娃娃歡悅,大聲嚷嚷著要見爺爺。


    他們雖然不被亞述人仇恨,卻也不是被所有亞述人接納。所以他們的行動在這堡壘內還是很受限製的。年輕的這位夫人讓小娃娃呆在家裏,她與另外幾人一起去堡壘的牢房領人。


    牢房並不髒亂,相反,斐揚的那幾戶人家經常會來打掃,所以這裏一直保持著幹爽的樣子。


    幾位老人此刻的心情很複雜,那不是害怕,那是對斐揚皇室徹底的失望。幾人不約而同的選擇沉默,他們不擔心自己會受到什麽樣的酷刑,大不了就是一死,死了好讓他們與親人團聚。


    牢房最活躍的自然還是易凡,遭了一頓揍後,現在又是枚活躍的家夥。老人們都在沉默,他卻在一旁替老人們擔心。


    “怎麽辦怎麽辦,到時候他們要割你們的舌頭的話,會不會很痛?我聽說,亞述最有名的刑法叫淩遲,那是一片一片把肉從身上片下來,然後讓自己吃掉自己肉,呀!好恐怖……”


    “小家夥,你能閉嘴嗎?”


    易凡一直在那叨叨叨個沒完,原本還不怎麽害怕的老人們,在他的精細描述下,都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覺。


    照易凡的說法,他們最應該現在自殺,然後少受罪。


    “不是,咱不是擔心你們嘛……這都是咱亞述對待叛徒的手法,要對付你們,咱估計他們會把刑法再升一個檔次……媽呀,咱都不敢想了。”易凡一副小心肝怕怕的樣子。


    確實,從前亞述對待叛徒有著極其嚴厲的刑法,可如今亞述帝國已經不在,如今這群連吃喝都很拮據的亞述人,哪還有興致搞這些刑法。把敵人殺掉,把屍體從懸崖邊拋下,這才是既省時又省力的做法。


    “小胖子,說這些你自己就不怕?”


    “咱怕啥,咱是亞述人,他們遲早得接納咱。”易凡自信,他覺得隻要有人能證明自己是亞述人,他就能很快的融入這個集體。


    “對,你是他們的自己人嘛……”布茲笑道,“剛剛真不該替你解開捆綁,那說不定是你自己人特殊的禮遇方式。”


    易凡還想和布茲爭論,卻聽見門外有人拉動鐵拴的聲音,像是有人在開門。


    “聽,應該是有人認出了咱,現在來放咱出去了。”易凡朝老頭們得意道。


    布茲冷不丁的打擊,道:“也可能是送我們上路的人來了。”


    “真吝嗇,我們斐揚殺人前都會給犯人吃頓飽飯,這裏什麽都沒有。”


    “得了吧,斐揚朝西頓揮劍的時候,也沒見有人給西頓那麽多百姓送飯啊!”易凡翻了翻白眼,不理解布茲的想法。


    博格拍了拍身上的殘灰,站起來等待。他是貴族,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死的體麵一些。


    一時間,除了易凡,其他人也都站了起來,與博格一樣,清理自己的發髻、衣領,把身上的髒東西都拍掉,等待提刑者的到來。


    “毛病……”易凡無語,這群老頭腦子都不好使,人都要死了還這麽講究。


    聽樓道裏雜亂的腳步聲,應該是來了不少人。“起碼有十人,一個小隊,剛剛好。”


    十人小隊的編製,相當符合標準。


    當來人轉過最後一道口子,出現在眾人麵前時,這群老人先是震驚,接著是難以置信,然後是淚如湧泉!


    “父親!”


    “閨女!”


    以為早已逝去的親人,又奇跡般的出現在眼前。她們不僅帶來了重逢的喜悅,更是帶來了他們的曙光。


    外麵的年輕人對牢籠中的老人指指點點,她們在向身旁的亞述人解釋老人們的身份,在那名獄卒一再確認後,七名老者全部得到****。


    “小兄弟,看來我們真要先走一步了。”布茲為先,七名老頭一個個在易凡呆滯的目光下,拍了拍他的肩,向他告別離開牢籠。


    怎麽會這樣……


    老人們全部離開,易凡想要留住獄卒,問問他們什麽時候會放自己。隻見獄卒神秘的迴笑,告訴易凡一聲“很快。”


    很快是多快?


    獄卒馬上就讓易凡知道,很快,真的是很快。


    又是一陣急促腳步聲響起,當易凡麵帶笑容的迎接他們時,來的卻是一個個揮刀霍霍的家夥。


    “你們是來接咱的嗎?”


    弱弱的,易凡有些不自信。這群人一個個提著開鋒的刀,頭頂有血色殺意凝聚,怎麽看,都不像是來放他出去的。


    “當然。”獄卒還是那個獄卒,他跟著這群人一起進來。“他們確實是要帶你出去,至於去哪裏……隻能怪你身為斐揚人卻落入我們亞述人手裏了。


    “咱是亞述人!”易凡尖叫,他跑到牢籠的最角落,不願意跟他們出去。


    “是啊,有很多斐揚人到了這,都說自己是亞述人。”


    “哈哈……”


    包括獄卒,包括那些人,他們都笑了!


    斐揚人的膽小、害怕、軟弱,就是他們複仇的快感!


    “既然你自己稱是亞述帝國的子民,那我們就給你個機會。說出你的城市,我們要是能在堡壘內找到你所在城市的人,他如果能證實你的身份,那你就是我們的同胞。”獄卒還不算那麽渾,他的說法很合理。


    “西頓,咱是西頓城的!”


    “西頓?”獄卒聽完一愣,麵露怒色,喝道:“好小子,你是知道西頓城幾乎被滅城了,所以才提出西頓城的吧,很不幸,我們這還有兩位西頓城的幸存者!”


    “等我去把他們找來,如果他們不能確定你的身份,我保證,你會後悔稱自己是亞述人的。”


    “找找找!趕緊找,隻要是西頓出來的人,就應該認得咱!”


    易凡在西頓城的時候可謂是臭名昭著,'厄運'之名,'廢物'之實,簡直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隻要找到找到西頓城的人,易凡的身份就能得到公示。


    “索拉,你們看著他,我去把韓隊長和杜隊長找來,看這死胖子怎麽狡辯!”


    韓……杜……易凡聽到這倆名字,小眼珠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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