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極為龐大且又寬敞無比的客棧中,居住著五光十色,形形色色,身穿各種服飾的修士們。


    “喂,你們聽說沒,荒蕪山的岩漿爆發了,妖潮來了啊。”一位身材矮小的修士,一副驚恐樣子,大聲的說道。


    “毛麻子你就不要嚷嚷了,誰不知道妖潮就要來了啊,不過跟咱們煉氣級的弟子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的,殺敵建功那也是築基結丹修士的果子。我們要是能在遠處偷偷的看上兩眼,或許就會受益匪淺的。”一個身穿白袍的中年文士,似乎放鬆許多,大有山崩於前而麵色不改的大姿態。但是不知道這人要是真看到萬千妖物縱橫天際的時候他還會不會這麽從容呢。


    “是啊,鄭老哥我也沒說去打妖獸啊,我想這次三國修士中有些名氣的煉氣修士大部分都聚集此地的原因,應該是為了大戰前期的各種拍賣會吧!”毛麻子小眼一轉,有些期待的說道。


    “是啊,為兄也是這麽打算的,像我等散修能不能弄到一個入行碟都說不準呢,唉,快些吃了這些酒我們還是想想怎麽快些弄到兩張入行碟再說吧,不要白來一趟了。”中年文士歎息一聲,搖了搖頭說道。


    不光這兩位這樣說著,客棧中的其他修士也在眉飛色舞的描繪著,似乎對於妖潮沒有擔心的。在他們心中有那位元嬰後期的荒蕪老祖坐鎮,外加三國的修士也會斷斷續續的來此支援。區區一群傻不拉唧的妖獸何足為懼呢?


    ...。。


    .....


    碩大的荒蕪城裏麵客棧無數,幾乎每一間都占滿了形形色色的修士,這些人修為有高有低。有矮又胖。在荒蕪之城中最南邊的一個角落,有著那麽一個清幽的大院。


    大院中有著花花草草,看起來清幽無比。百十來間廂房依舊排列,顯示著此地頗為不小的麵積。


    其中一間廂房中,一位滿臉胡渣,但麵貌還算清秀的男子始終緊閉著雙眼,似在熟睡著。在男子的一旁還有一個長像俊俏但皮膚黝黑的男子。


    “霍師兄啊,十幾年未見了,沒想到今日你卻以這幅模樣出現在了我的眼前。剛一見到你你就成了這般半死不活的模樣了。若不是那王儲身份太過尊貴,為兄當日就是拚著重傷也非得滅了他不可。”皮膚黝黑的男子說道王儲兩個字的時候,有些咬牙切齒。


    “師兄啊,你知不知道門派中雖然師兄眾多,但能夠真心相交,什麽話都說的我就敢跟你一個人說啊.師兄啊,師傅也是修真者啊,他還在等著我們迴去看他呢啊,三江村落的村民們也在等著啊。你不能交代這裏啊,23天了,為什麽你還不醒啊,我已經請求歐陽師祖替你治好了外傷了,那隻你的老鼠我也請求他拿去治療了。師兄啊,你醒醒啊.”說著說著,這位身份特殊的男子已經快哭了起來。


    十八年未見,一對從小玩大的師兄弟,今日一見卻麵臨著天人永隔,世事難料啊。


    “梁師兄,我爹爹在叫你商量了一些事情,你去吧,這位師兄我先看守吧。”就這時候,一位有著鵝毛般臉蛋的少女走了進來,輕聲的說道。


    黝黑男子連忙抹了抹自己的眼角,恢複了常態,看向這位少女的神情中透露著柔情。少女被這男子這般看著有點不好意思,臉色都緋紅了起來。


    男子自覺有些不好意思,快步出了這間屋子。朝著某個方位走去。走時還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了一句:“剛才師兄失態了,麻煩歐陽師妹先照顧好那位師兄,我去去就來。”


    “哦”被稱作歐陽的少女輕應了一聲,而後看著男子消失的背影,又轉頭看向了那位始終沉睡的男子。


    “唉,說起來我們還見過一麵呢,你當初買我的辟穀丹可真是幫了我生意的大忙了。怎麽你現在成這個樣子了呢,唉.”少女一雙蔥白玉手輕握在一起,悠悠的歎息一聲。


    一處莫名紫色環繞的空間之中,霍天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了一個他十分熟悉但卻感到又很陌生的地方。這裏無風,無氣,全都是霧。在這片空間中還有著許多血色的顆粒,一粒粒像一顆心髒在跳動著。霍天看著這幅場景,不知為何心中卻莫名的難受了起來。


    在霍天的麵前還有著一位身穿紫衣一頭白發的老者。老者麵色紅潤,身子半飄在半空中。目光柔和的看著眼前的男子。


    “天兒,沒想到你還是重新走上了這條路,也罷了,看來當年你父親對你的記憶封印遲早也會被你衝破了,隻是修為的問題了。老夫用我的這道分身之力在幫你最後一把吧!”


    老者輕語一聲,而後單手一揮,一道充滿著愛意的七彩光芒憑空閃現。幾個閃爍間就沒入了霍天的天靈蓋處消失不見。


    自始自終霍天都沒有說一句話,直到那七彩光芒完全沒入霍天神識之中的時候,霍天才心中一痛,眼角濕潤了起來。手臂探了出去,想要觸摸到那老者。但當他摸到老者臉龐之時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手臂是空的,一抓而下沒有抓到老者的絲毫。


    反而是老者一臉慈祥的探出了一個十分溫暖的手臂,搭在了霍天的臉頰之上。而後老者衝著霍天微微一笑道:“保重,日後我們還會相見的,你自己的路這次由你自己來走。”


    老者的身影一陣模糊,慢慢的消失在了這片紫府中,霍天看著老者消失的身影,連忙一個前撲,但卻是什麽都沒有撲到,什麽都沒有。


    “義父,不要走,天兒想你。”


    碩大的空間中隻留下了霍天喃喃的抽泣聲。霍天單手抱臂,看著這片空間很想嘶吼,但他卻發現自己無能無力,無窮的無助慢慢的彌漫在了這青年的心田。使得他的這片記憶又是消失了.


    “呀,師兄你醒啦,你終於醒啦,怎麽樣,你還認識我不?”一直無聊擺弄自己手指的少女這時候突然手舞足蹈的歡叫了起來。


    “你?”被少女喚作師兄的男子一臉的疑問,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我叫歐陽明月呀,怎麽啦,你不認識我了啊,我們在陰瑤小千城見過的啊,那時候你還幫了我一個大忙,買走了我好久都沒有賣出去的辟穀丹啊。”


    這男子正是已經昏迷了23天才剛剛醒來的霍天,霍天看著眼前的少女似乎有一絲的眼熟,但卻一時間沒有想起來,直到這少女說起來陰瑤辟穀丹霍天才記起來。原來此人就是當初害他被魯和尚,紅袍大漢,蘇姓陰森老者,樊噲子等人盯上的少女。


    一時間霍天眉頭一皺,沒有理會少女的嘰嘰喳喳,而是趕緊檢查起自己的狀態。頃刻之間。霍天就發現自己的古帝玉,碧綠飛刀,瘋狂木偶,還有打劫來的幾個儲物袋都還在,靈石也沒有少一顆的樣子。這讓他稍稍放心了起來。


    不過接下來霍天又臉色一變,發現了兩個很嚴重的問題,在內視之後,他發現自己體內的真元亂七八糟,東竄西竄,時刻都在錯亂著。這霍天其實倒不怎麽在意,但在意的是如果這樣下去的話。霍天的一身法力恐怕連一成都發揮不出來了。


    這是內傷啊!非常嚴重的內傷啊。另外一個嚴重的問題,他發現自己的老鼠不見了。那噬靈鼠在關鍵時刻可是為他擋了致命的一擊。才導致了霍天撐到了有貴人相救的那一刻。霍天對此很感激,心中對於巨鼠也有一絲的虧欠。


    至於貴人霍天記得是一個花白胡子的老頭,肯定不是眼前的少女。就算少女自己說是他的救命恩人。


    估計霍天也不會信。霍天雖然現在身受重傷,但眼光還是存在的,他已經看出來,這少女同他一樣,都是煉氣七層的修為。憑煉氣七層的修為能把他從王儲的手中救出來嗎?


    “我的老鼠呢?”檢查了半天確定自己不知死活老鼠確實不見了。霍天隻好向著此地除了他以外的唯一的一個人問道。


    少女剛才手舞足蹈的一番,看到霍天竟然呆板著臉,很是不高興。這下聽到霍天問她問題,眼珠一轉狡黠的說道:“你是說那隻噬靈鼠啊,是不是那隻黃色的小老鼠啊,是吧,就是它了,早就死了.”說著說著少女還比劃了一番!


    霍天聽了少女的話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噴出了一口鮮血。身子從床榻之上翻了起來。


    “哎呀,師兄你沒事吧,你剛剛醒來我不應該刺激你的,對不起啊。”少女連忙快步而上扶住了霍天。


    “屍體呢?”霍天頭都沒抬,有些傷感的問道。在霍天的心中,就是老鼠死了他也要找迴屍體,進行安葬。


    “屍體呀,那個屍體呀,算啦,不逗你了,那隻噬靈鼠其實是被我父親拿走醫治去了,父親說那隻靈鼠很奇特,死了可惜。”少女看到霍天被自己一句給弄的吐血,秀容之上閃過一絲慌亂。


    “你.”霍天一聽這少女原來是在耍自己,當即心中大有一副被小貓耍的團團轉的鬱悶,霍天廢了好大勁之後,才忍住沒有再次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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